《末世女主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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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女主定律-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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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香软玉在怀,络腮胡子全身心享受,美滋滋哪还肯守君子之礼。直到右臂伤口被她狠狠叼住,一阵钻心剧痛席卷全身神经,自颈椎至尾椎,连手指尖都颤好几颤,这才疼得他不得不甩手跳脚地急忙松开,嘴里呼呼喝喝说:“哎,你咬到我了!我是英雄救美,你以身相许不委屈,还不……”话没说完,便被他心中眷恋不舍的小手,使劲往后一推。

    络腮胡子虎眼大睁,定定地看着身前这个让自己几次三番不惜舍命相护的人,瞳孔中的苍白小脸越来越高,离他越来越远。她正冷然看他跌落天台,浑身上下瞬间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快意光芒,细嫩单薄的双唇轻启:“你不知道么,温柔乡,是英雄冢。”

    这幅画面一直定格在他的眼睛里,烙印进心上,直到他轰然坠地,直到他被头顶的丧尸遮挡住视线,直到他周身疼得再也感觉不到痛苦,直到他的的目光渐渐黯淡、永失神采。

    事情几乎发生在刹那之间。除去疯掉的货车司机,天台上其余四个可以正常思考的人一时全愣住了,没有立即反应过来。凭谁料得到,前一刻正在深情相拥的两个人,下一刻竟相爱相杀——当然,严格说来,不算相拥,更不是相爱。

    一字粗眉最先回神,大吼一声奔至天台边缘,眼睁睁看着好几年的室友兼大哥命丧当场,双目通红,似要噬人。

    陈秀兰等人也先后凑上前,见络腮胡子身死,虽程度不同,却无一不感到难过。这个大汉满嘴粗话,动不动对人挥拳瞪眼,却没有或者没能真正伤害到谁,反而在不经意处,偶或流露心中柔软。

    当然,小雨是个例外。他强暴她,占有她,又反复救她保护她。她恨他是有道理的,只是谁也没有留心,不意她竟恨他至斯,不死不休。非此中人,很难说因果对错,不如尽付叹息。

    陈秀兰果然叹了一声,只是尚未成息,便化作一呼——她被人从身后推了一把,赴络腮胡子后尘。

第四十章 男主乃可来了() 
不防备下,重心一歪,身体往前一扑,陈秀兰下意识向身旁一抓。这时离她最近的,是左手边被轻松和喜悦占据的小雨。她眼神涣散,沉浸在枷锁断裂产生的巨大解脱快感中,心无旁骛,却被陈秀兰揪住衣服下摆,一个跟头栽下去。

    人在失去重心时,大概都有一种本能,就近攫取扶持。小雨“啊”的一声,伸手拽陈秀兰身后那人,紧攥他的衣领,勒得他一个大马趴摔在地上,被拖行大半截手臂那么远。就在这个始作俑者几乎也要脱离屋面的时候,他的右腿突然被一字粗眉大力摁住,连带另外两个人一起,堪堪止住落势。

    四个人像串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其中两个半悬空挂在屋檐上,摇摇欲坠。然而,他们到底不是蚂蚱,背上没有前胸背板,穿不进绳子,所以一旦遭遇险情,第一反应就是单飞。

    被一字粗眉摁住小腿的黄家小子头脸倒挂在外,表情由仇恨到错愕再到惊慌,最后重归狠辣。他拼命掰弄领口的小手,见小雨死活不撒,下嘴便咬。小雨正在使劲蹬踢陈秀兰,并掐她的手,企图让她松开她的衣摆。不料黄家小子开始死命咬她,她只得腾出手来,一并环紧他的脖颈,直箍得他满脸涨红,口开舌吐,两眼翻白,差点闭过气去。

    陈秀兰看清推她的人正是黄家小子,冷笑一声心道:不是你妈枉死换你一命,哪有你在这儿作耗,一早身体透凉,现在死到不能再死——可惜,你终究不知道惜福,依然一条路走到黑,也怪不得我无情。

    这样一想,她反手一推小雨,轻身术大开,借力向上一纵,一把薅住黄家小子的胸襟,使劲往下一扽。黄家小子本就大半个身子探出檐外,虽然后腿被一字粗眉眼疾手快揽住,到底以一抵三,力有不逮。四个人平衡未稳,即便老老实实,依然一寸一寸擦着地皮,逐渐向外蹭去,这下被她有心施力,更加维持不住队形。

    一字粗眉顿时抗不住重量脱了手,黄家小子惨叫一声倒跌下去。小雨在陈秀兰推她的时候就已经滑手松开黄家小子,不过她舞手舞脚,侥幸碰到陈秀兰的羽绒服,这回换她吊在她的衣摆上。

    一字粗眉哑声嘶吼“不”,奔到天台边缘,伸手捞陈秀兰。

    陈秀兰奇怪地看他一眼,见他如丧考妣的样子,心中一动,目光不由意味深长起来。她原本扬伸上去牵就他大手的小手顿了顿,果断收回,任由自己被小雨沉着往下掉,在落地之前施展轻身术,毫发无伤地双脚踏在生死不明的黄家小子身边,紧挨络腮胡子残缺不全的尸体。

    有丧尸正扑过来,被她用飞镖一一击退。

    抬脚欲走,不料踩上一截软绵绵的身体,陈秀兰低下头,看挂在自己身上的小雨。她吓得双目紧闭,整个人手脚并用,紧贴在她身上,捆得她动弹不得。

    “你再不起来,我就把你丢下,陪络腮胡子。”她威胁的话一出口,就感到小雨浑身一颤,很快张开那双乌黑的眸子,惊惧地看她。

    “我宁可化成灰,”见她认真,小雨扭头恨看地上尚且囫囵的仇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任风吹散。”

    无论爱恨,女人狠起来,可以如小三女,也可以如小雨。

    说话间,尸群已经拥上来,圈了一躺两站的三人,竟无缺口。

    被小雨绊住失去突围先机,陈秀兰依然临危不乱。她远战有镖,近战有锯,激烈处暗开初级干扰仪,可以瞬间解除丧尸着落在自己身上的锁定,且随时寻找空档,准备使用铁索飞爪加轻身术重飞屋顶。一时间,各样法门相得益彰,竟让她很快肃清周身两米范围的尸群。

    正是这时!

    飞爪已出,身体一轻,人蹬着墙面腾空到半米处,却被两只小手猛地合住大腿,不上不下。

    “你不能抛下我!”

    低眼,望进一双水汪汪的双皮秀目,张惶如误入猎人陷阱的梅花小鹿,十分可怜。陈秀兰没时间怜香惜玉,眼见尸群重新围上来,她却甩不开腿,只得跳下来,一边继续新一轮刷怪,一边不忘威胁说:“不会抛下你的人,呶,正躺在你脚下,已经尸骨无存。收起你那一套,我可不是英雄,更不想埋冢你的温柔乡。再有一次,我就干掉你,不信尽管来试!”

    小雨瑟缩一下,泫然欲泣。

    重新退敌于两米之外,陈秀兰一手攀上铁索,转身才要走壁,身后突然一声闷响,似乎有风被卷在一张糖纸里面,然后突然爆开。她全身紧绷,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男人手上握枪,枪口正对这个方向,和一个妩媚的女人站在街道拐角处。

    瞥一眼中枪倒在距离黄家小子不远处的丧尸,她不知来者是敌是友,乍见对方有枪,不敢贸然登高,只得停下来静待,观察事态进展。

    男人的枪装有消音器,子弹出膛,说不上悄无声息,至少不会引起更大注意。他枪法不错,一枪击倒一只丧尸,只是略显扭捏,退多攻少,似不敢恣意挥霍子弹。

    妩媚的女人远远瞧见陈秀兰看过来,冲她露齿一笑,友好招手,又示意她快顺着铁索爬上去。

    略一犹豫,她到底不能放心,索性收回飞爪,朝着二人所在方向集中火力,猛烈攻击包围圈,企图暂且里应外合,将尸群打开一道缺口,好冲出去。

    然而,她全神贯注对付前方丧尸,不料后背突被一股蛮力狠狠一顶,几乎将她拍进尸堆。缓冲两步刹住脚,她骇然向后一瞅,只见刚才还在挺尸的黄家小子此刻正面目狰狞地站在她身后,这时已经向她发起第二轮攻势,势如斗牛,马上要再撞上来。

    又一颗包在糖纸里的风过,带起她耳边的发丝,吟着低哑金属乐符,轰然穿透冷凝的空气,嵌入黄家小子近在咫尺的额头,只剩下一圈黯黄尾巴露在皮肤外面,从中慢慢渗出红色来,像极一枚印度吉祥痣。

    黄家小子盯着她看一会儿,直到从眉间弹孔溢出的鲜血淌下鼻尖,滴到尘埃里,才直直倒地——至死,恨她入骨。

    怔愣之中,有焦雷在一侧炸响,轰倒趁机上前的丧尸。与此同时,一声久违的呼唤从她身后传来,仿佛来自天边,又仿佛发自心底:“兰兰!”

第四十一章 夜宿郊外大巴() 
陈秀兰坐在章九恭的腿上,交颈相向,低语轻喃。

    他们此时靠在一辆10米长大巴车的最后一排,中间隔半个车身零散坐着其他6个人。

    这个由持枪男子高放驾驶的大巴车,近10个窗子全部封死,像一块密闭的铁盒子,只有前挡玻璃可以外视,另有司机驾座两侧各一扇活动门供人出入。车上的座椅被拆得七七八八,车尾码着几大箱速食品和矿泉水,中间空荡荡卷着一些铺盖,明显经过有意改装,将就成一辆简易房车。

    搂着老公的脖子,小圆脸贴在他的胸膛,陈秀兰紧绷近一个月的神经蓦然一松,好像脱开琴钉的筝弦,软趴趴依偎在章九恭身上,断断续续诉说这些日子以来遇到的人、发生的事,离奇的、恐怖的、悲伤的、绝望的……

    她用自己强硬宣告休长假的脑袋勉强转最后一转,顾忌车上人多耳杂,不是时候可以吐露攸关生存之道的秘密,便独独漏过位面交易系统的存在不提。

    摆弄那张温热大手,她心不在焉地撕上面干燥的蜕皮,问:“那两道雷,是怎么回事?”

    章九恭轻笑一声,低头在她耳边呼吸,声音带一种令人渴睡的安定,说:“我的异能。你想看,明天再劈。笨蛋,快些睡,晚了一车呼噜,你又睡不着。”

    他稳稳托着她,习惯性圈她入怀,静静听她絮叨不已,却东提一榔头、西说一棒子,全失往日伶牙俐齿。心知她疲累已极,他一手轻抚那条瘦小的脊背,摇她入睡。

    陈秀兰听话地扭扭身子,找一个舒适的姿势,闭上眼。不一会儿,她忽地“咯咯”笑起来,笑得充当肉垫的人浑身肌肉僵一下。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笑?”她的眼皮掀起一条小缝,透过密长的睫毛看他。

    不必问,只看她的表情,章九恭心里有数,恐怕她要古怪精灵,多半拿他取乐,自然不肯中招,淡笑说:“睡吧。”

    她不放过他,兀自发问:“你硌着我,怎么睡?”说完面染红晕,眨着青仁杏眼,无辜望他。

    章九恭咬牙。

    历经一路马不停蹄、疲于奔命,作为队伍的主力输出之一,他身体超载负荷,心里却无时无刻不在担心自己的小妻子。如今暂到一处安全所在,又伴她安然无恙,兼这一身柔软带着雨后青草的芬芳熨帖在自己两臂之间,偏不肯老老实实,一直磨来蹭去。即便明白当前情况不对,他到底难抑生理冲动,那下面早已高昂扬起——都说“小别胜新婚”,人的动物性未必因末世湮灭,在某些地方,可能愈发凸显。

    他这里强按心头欲焚,放火那人却不知收敛,一味拿话撩拨。章九恭凤眼一眯,盯上她说:“我记得你有一个帐篷,搭在这里正好。什么话,我们钻进去好好说?”

    陈秀兰闻言吃吃一笑,把头往他胸口一埋,嘴里含混不清嗔骂一声:“禽&兽!”

    几道视线有意无意扫过这边,在章九恭的泰然回视和陈秀兰的彻底无视下,大都一一收回。

    不过,妩媚的杨明敏是个例外。她神色莫测,几次望向两人,直到章九恭回瞥过来,竟不退反进,拉过小雨一同上前,笑意撩人说:“阿章,他们叫你过去看地图,商量后面的路线。”

    章九恭皱眉,正要回绝,却见怀里的人突然回头瞅,然后抬手捋一捋头发,挣扎坐起来。

    他不悦问:“怎么不睡?不用你理会。”

    陈秀兰看表,捂嘴长打个哈:“才九点,睡太早晚上要醒。”说着一推他的胳膊,示意他:“你快去吧,让大家等多不好。”

    那边厢,有一个绝色不逊杨明敏且举止更得风&流的男人说一句什么,另外三个男人听了,齐齐看过来。一字粗眉脸色不好,只快速一扫,目光在章九恭身上打个转,扭头继续端详地图。矮个子保安对他们夫妻二人颔首,转身意味深长瞟过一字粗眉,低下眉眼和他一起参图——这俩人自库房天台跳下大巴车顶,一道跟来,入夜便停在这个四野无人也无尸的出京小路上,不说同行,也不说各自珍重。高放的目光更多时候集中在杨明敏身上,心思满脸,对面即晓。

    “你看,”陈秀兰忍不住调侃章九恭,臭贫说:“他们比我更需要你。我知道你离不开我,就像鱼儿离不开大海,鸟儿离不开天空,儿子离不开老娘。可是为了人间大义,我只好对不起你!”

    “笨蛋,又胡说八道!”章九恭无奈,含笑对杨明敏和小雨说:“兰兰今天状态不对,有些乱七八糟,你们别理她。她睡一觉,明天就好。”

    陈秀兰抽抽嘴角,分明看到他眼中透冷,显然不希望这两个人继续杵在这儿,美其名曰她需要休息。

    杨明敏似无所觉,一双桃花春眼荡水漾波,熠熠有光,睇着章九恭掩唇娇笑,回身却对小雨说:“你瞧瞧,还怕咱们欺负兰姐,护这么紧,不是要人分分钟嫉妒死的节奏?这样的大庭广众,可劲儿卖力秀恩爱,倒叫我们这些齐天大‘剩’活不活!”说着,不管小雨有些无措,携她的手一同挨陈秀兰坐下,仰着妖娆的心形脸睨章九恭说:“你还不去?这里有我们呢,一定替你伺候好兰姐。她想说话,我们陪聊;她想解闷,我们逗乐;她想睡觉,我们掖被;她想杀人,我们挖坑。这下你还有什么不放心?”

    早从背包里翻出一包瓜子,陈秀兰边磕,边冲章九恭抿着嘴笑。直笑得他心里发毛,一脚朝车头迈出去的长腿往回一收,伸手揉乱她的发顶,看她挥起爪子不停驱赶他,眼见要恼,这才抄兜站定,瞧她愤愤地理顺髻鬓,问:“傻笑什么?”

    “滚!”她把瓜子皮丢他一身,噘嘴撵人。

    盯着那个拔然的背影,杨明敏张嘴一叹,羡慕说:“兰姐真好命,能嫁给阿章这样的老公,体贴,有责任感。你不知道吧,我和他一个大学毕业,说起来,也算师出同门。可惜,我那时年纪小,贪玩,实在没看出来,走了眼也花了眼。要不然,还不得近水楼台先得月!”最后一句半真半假,她一脸促狭,看她的反应。

    陈秀兰也笑,说:“我好命?我倒觉得,娶到我,是他好命。你没听过,好马配好鞍,好妻配好汉?意思就是,谁也别占谁的便宜。”

    杨明敏听了,笑得花枝乱颤,说:“难怪他舍不得你,兰姐舌灿莲花,果然算他好福气。其实还有一事,我要跟你道歉……”

第四十二章 重生端倪初现() 
陈秀兰看杨明敏,一边抓一把瓜子递给她和小雨,一边笑问:“我们第一回见面,说什么道歉不道歉的话?非要说,也是我先道歉。”

    杨明敏谢过她的瓜子,磕了一个,听她说这话,奇问:“你道什么歉?”

    “现在情况特殊,没有准备见面礼,不该道歉?”陈秀兰看车头围聚一起的几个人,对着地图指指点点。

    桃花眼一弯,杨明敏坐近些,亲亲热热挽住她的胳膊,撒娇说:“难怪以前阿章总说你镖好,人也好,这话不假!我见兰姐,竟觉得跟亲姐一样。你不嫌弃,我以后叫你姐姐吧?”

    “不好。”她淡定地拒绝:“你们小姑娘‘姐姐’‘妹妹’随便叫来叫去。我们上年纪的人,忌讳听这些自带年龄属性的称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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