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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方悦回望来时的那两道钢索,还有点难以相信自己竟然能完成高空走钢丝这么高难度的课目。
“Oh;MyGod!我们成功了!”她大叫一声,情不自禁地一把抱起蒲英。
“啊~”蒲英的表情闪过一丝痛苦,随即又换成了微笑,温和地拍着小谭的背,“呵呵,我说过这次一定成功的嘛!”
其实,她心里却在嘀咕——再不成功,我这几根小肋骨,就该“成仁”了!不被保险绳勒断,也得被你抱折了啊,亲!
不过她也理解小谭的激动,不露声色地说:“好了,放我下来!你把我抱这么高,我都有点……恐高了!”
谭方悦“噗”地笑出声来,依言放下蒲英,却又郑重地对她说;“谢谢队长!你治好了我的恐高症!”
“你有恐高症吗?不可能吧?无错小说网不少字你要是有恐高症,站在这儿都困难吧?无错小说网不少字”蒲英戏谑地说。
谭方悦看看周围,再往台下看去,头晕脚软的感觉还是有,但更像是一种警觉,而不是先前恐惧得难以动弹的感觉。
战胜自己的感觉真好!
再看到所有的女兵都在为自己喝彩,小谭更为自己感到骄傲,挥手喊道:“我们成功了!”
“噢——好样的!你们真棒!”底下的女兵给了她更多的欢呼声和掌声。
激情在心中燃烧起来,谭方悦想起了田苗苗常喊的那句话,不禁冲口而出:“天空飘着五个字——!”
“那都不是事——!——哦耶!”
全体女兵齐声回应之后,又比着“V”字胜利手语,哈哈大笑起来。
她们的士气都被激发起来了。
站在小谭身后的蒲英,却微笑不语。
她固然也为再次成功完成了教官的难度课目而得意欣喜,但心里也有点疲惫。
在别人眼中,她似乎很轻松就走过了钢索,但那是因为她找准了节奏。为此,她可是付出了不少心力和体力。
在看郭亚军做动作的时候,她就觉得单人走钢索都很难,何况是双人;而且侧面站立时,脚底接触钢索的面积太小,难度也比正面行走的大。所以,她几乎以为教官是出了个不可能完成的题目来调戏大家。
但是当她和小谭站在钢索上之后,她才明白过来:看似最困难的地方,实际上也是解决困难的突破口。
两个人的信任和配合,就是完成这个任务的关键。
做到这一点后,双人走钢索竟比单人行走还简单。这大概就是“1+1》2”的道理,也是为什么要叫“依存”共渡的道理吧。
回到地面后,她把自己的经验体会都和队员们说了,当然一队的女兵也都伸长了耳朵听去了。不过,大家能领会多少,在实际中能成功多少,就全靠个人的悟性和伙伴的配合了。
这次训练课结束后,孟一飞采访肖勇:“我发现您搞的特训,很多都是非正规的军事课目?比如今天的这个‘依存共渡’,据我所知就是拓展训练的项目!”
“是的。”
“能说说,您为什么设置这个课目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这个课目,有两个难度。一是高空作业,要克服心理恐惧;二是要建立队友间的信任与协作,只有始终相信自己的队友,才能把自己的重心交给对方,两人合力才能通过这个障碍。这后一点,对特种兵尤为重要。”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特种兵的作战任务,基本上都是深入敌后。在那种孤立无援的敌后战场上,他们能够依靠和信任的,只有自己的战友,只有作战分队这个集体。所以,特种兵没有个人英雄,必须学会协作和信任,这是他们完成任务、甚至是生存下来的至关重要的因素。”
“今天有38名女兵成功完成了课目。您对这个结果满意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还不错。”
“最满意的是哪一组?”
肖勇警觉地瞟了孟记者一眼,才说:“只要完成了,就是好样的。我都满意。”
孟一飞笑了笑,不再追问。
其实从肖勇的那个微笑,他就猜到了答案。
如果让孟大记者看到了那天黄昏在操场跑道上发生的争执,就会更加肯定:蒲英绝对是肖勇最看好的女兵。不然,那个严厉的教官,是不会对一个冒犯他的女兵这么宽容的。
不过,孟一飞还认为,肖勇欣赏蒲英,也因为他们的脾气有点像,都是在摄影机和话筒之前惜言如金的人。
蒲英甚至比肖勇还敷衍,在孟记者采访她对今天训练的感想时,又是几个“很好”“收获很大”之类干巴巴、毫无亮点的词就把他打发了。
孟记者已经对蒲英绝望了,幸好大多数女兵可不像她这么难采访。
谭方悦在接受他访问时说:“这个课目特别有意义,就是名字取得不好,我觉得可以叫做‘执子之手,与子共渡’。”
“哦?这样是有诗意多了。”
孟一飞暗暗点头:出口成章,不愧是北大才女。幸好她的训练表现不突出,不然真去当特种兵还有点可惜了。
报道女兵们的训练生活这么久了,他自然很熟悉这五十名女兵的个性和特长,除了经常猜测谁会是最后的十大超级女兵,他也偶尔会在心里替这些女兵设计更适合她们的军旅之路。
比如,谭方悦这样的,就应该在兵役期满后,回北大继续完成学业;田苗苗这样爱说爱笑爱唱的,就该去师部宣传队……其实还有个人,孟一飞觉得更适合去文宣队,甚至军区文工团都没问题,那就是李琪——不过这姑娘对枪更感兴趣,也有这个能力,只好尊重她的理想,让她去特战排了。
还有各方面表现突出的郭亚军,毫无疑问就是为了当女子特种兵而生的。以前孟一飞还总觉得花木兰混在兵营十余年不被识破身份,是艺术的夸张;但见了郭亚军这样的女兵,他相信了艺术源于生活的道理。
至于目前最被肖勇赏识的蒲英,孟一飞对她的定位就有点犹豫了。
虽然这女兵不缺乏强悍的体能和坚强的意志,比郭亚军还多了些冷静沉着的指挥官气质,应该说是猎人营表现最优秀的女兵,但他还是隐隐感到她距离一名特种兵,好像缺了点什么。
孟记者虽然是男性,到底是个舞文弄墨的,比神经像钢索一样粗硬的肖勇教官敏感细腻一些。他能意识到蒲英有点问题,但可惜他的思维不够敏锐,搞不清蒲英到底缺了什么。
要是他能问一下司指导员,也许就会知道答案了。
在所有接触过蒲英的教官中,恐怕只有司辰能够意识到蒲英缺了什么。
只是自从猎人营从女兵连分出去了,肖勇一个人负责特训,忙碌得很,已经很久没能和司指导员好好交流一下想法了。
最近几天,司辰倒是常出现在训练场上,但却不是以指导员身份,而是来当射击教官的。
。。。
039章 司辰的绝招()
039章 司辰的绝招
肖勇本身就是一名出色的狙击手,当然不是不会教射击课。他只是觉得,对这些还处在入门级别的女兵来说,让一位在射击方面有独到之处的女教官来教,更有现身说话的好处。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司辰的教学法,有的连他都没见过。
比如,瞄准训练,常规都是趴在训练场上,对着靶子瞄就是了。
司辰却有几种方法,一是让女兵们随时随地找一个目标盯着看,直到眼睛发酸流眼泪才换一个;二是在中午迎着强光的方向,盯着目标看,一看就是十几分钟;三,就算是趴着瞄靶,她也搞出了花样。
她会安排躲在壕沟里的战士,随机不定时地举起报靶杆,无规律地出现在胸环靶的某一处,停留不超过三秒。她则随时抽查女兵们报靶杆上的数字和出现的方位,回答不出的就等着“加餐开小灶”了。
这样的瞄靶训练,自然没人再敢摸鱼打混了。
十余天下来,女兵们自己没感觉,有经验的肖教官却发现她们的眼神“聚光”了。
还有据枪训练。
这个训练是为了保证射击时的稳定性,普通部队都是往枪管上吊砖头、水壶、负重头盔,或是放一颗豆子,不让它滚下来。
司辰认为这个训练的实质,就是练臂力。因为只有臂力强,才能减少枪管受到后坐力影响的晃动,才能提高射击精度。
而臂力,恰恰是女兵最薄弱的一环。女兵的军训大纲,都没有考核“引体向上”这个项目,就是考虑到了女兵的臂力普遍较弱的生理特点。
司辰却要让女兵们迎难而上,大练臂力。她还向女兵们传授了她练臂力的独门绝招。
说起来这个绝招也很简单,就是端水——一只手托起满满的一盆水,保持十分钟不动,就算合格。
训练的那一天,赶上了寒潮来袭,天空下起了小雨,还夹杂着雪粒子。湿冷的风,把寒气都吹进了骨头里。
司辰让蒲英和郭亚军回宿舍,用一个白色的搪瓷脸盆端来了满满的一盆水。她先让女兵们自己试一下,结果都是没几分钟就坚持不住了。即便是力气最大的郭亚军,也没超过五分钟,而且大家都晃晃悠悠地洒出去不少水。
指导员亲自出马演示了。
她先蹲下——右脚后退半步,前脚掌着地,臀部坐在右脚上,两腿分开约60度,上体保持正直。然后,左臂肘尖支撑在左膝上,左手平举,掌心向上。
两名女兵将那盆水端起来,轻轻放在她的手掌上。司辰微微调整了一下受力部位,感觉平衡均匀后,点头示意女兵松手,计时开始。
女兵们静静地看着仿佛雕塑一般的指导员,四周只有寒风飕飕吹的声音,大家似乎都能听到雪粒子打在身上、脸上,还有搪瓷脸盆上的声音。
这么冷的天,不要说是端着水盆了,就是单纯地蹲着不动,也会脚麻的啊。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司辰除了偶尔眨眨眼睛,还有胸部随着呼吸微微的起伏外,真的是纹丝不动。
女兵们看着指导员,心里的敬佩也是越来越深。
五分钟,女兵们的极限时间早都过去了,司辰仍端得稳稳的;十分钟,规定的合格时间也过去了,司辰的左手臂和左膝开始有些不明显的晃动,但水面还是微波不起……将近十五分钟的时候,司辰终于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说道:“不行了。”
蒲英和郭亚军上前抬起水盆。
司辰随即站起来,揉着冻得发红的手指和举得发酸的手臂,笑着说:“好久不练,退步了。”
郭亚军吐了下舌头,笑嘻嘻地说;“指导员,您这是寒碜我们呢?”
司辰拍了拍她的脑袋:“寒碜你们?不可以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嘿嘿,可以可以。”
一旁的蒲英只是出神地看着眼前的水盆。
郭亚军见她不动,也跟着看了看水盆,却没看出什么,便奇怪地问:“怎么啦?走啊,倒水去。”
蒲英什么也没说,腾出一手,在水面上捞了一下,手摊开给大家看——只见她的手中有几块极小、极薄的碎冰。
啊?指导员的手,竟然稳到了这个程度!这还只是左手呀。
这得下多少功夫才能练出来啊?
司辰见到郭亚军比刚才还要目瞪口呆的样子,又笑了:“是不是更寒了?”
“是啊,我都寒心了我。”
“没那么严重。你有功夫底子,好好练,也能练出来。”
“知道了。”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这道理,大家还是明白的。
可惜,猎人营没有足够的时间让她们这么慢慢练习。
按大纲要求,女猎人现阶段的训练,还应该有队列训练,但也和射击训练一样,为了给肖勇的特训让路,都被大大压缩了时间。
她们练习射击的时间,远远比不上普通连队充裕。所以,肖勇对她们的实弹射击考核成绩,也不报乐观态度。
但这项成绩又是衡量一名战士全面素质的一个重要因素,他还是给她们划定了一个底线:5发子弹不脱靶,总成绩30环以上即可。
这要求也就比新兵连的合格标准稍高了一点。孟一飞很奇怪:身为狙击手的肖勇,怎么会对枪法的要求这么低?“仁慈”得都不像他的风格了?
肖勇淡淡一笑:“上万发子弹随便打,一个人只要不是太笨,都能练出百发百中的枪法!真正的狙击手,功夫是在枪外的。”
似懂非懂的孟一飞,只得点头称是。
实弹考核这天,全教导队出动,先男兵后女兵。孟一飞和助手也插在男兵之中,上场过了一回枪瘾。等他们回到女兵队列,说起自己的最好成绩是47环时,得到了她们羡慕的赞叹声。
这些女兵,除了少数几个,基本上都没打过实弹。甚至今天刚刚听到那一阵阵比鞭炮声音大得多的枪声时,很多人还有些害怕。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要把女兵们排在后面打枪的原因——让她们先习惯一下枪声,听多了就不害怕了。
当然,也有对枪声一点不害怕的人。李琪,这个平时就经常玩枪的人,一听到枪声就两眼放光,摩拳擦掌,恨不能立刻上去打靶。
蒲英呢,还是一贯的不露声色,安安静静地坐在马扎上,看着前面的男兵射击。
和她坐在一起的田苗苗,今天也是一声不出,格外地安静。
这可有点反常了。
。。。
040章 满环却脱靶()
040章 满环却脱靶
“苗苗,你怎么啦?病啦?”蒲英终于忍不住问她。
田苗苗看看她,身子又挪过来一点,脑袋一歪,靠在她肩膀上,闷闷地说:“没有啊……就是有点想家了。”
原来是Homesick。那蒲英就无言以对了,因为她无家可想。
好在田苗苗善于自言自语,一打开话头,自己就开始滔滔不绝了:“我一听到这枪声,就想起了过年放鞭炮的声音,然后就想起了妈妈每年过年时做的那些好吃的,还有爸爸过年时不做生意拉着我们全家人到处玩的情景……”
“你们都去哪儿玩?”
“哪儿都去……在城里逛街买东西,去乡下走亲戚,还去公园和郊外的风景区,还去泡温泉,这个可好玩了……”
“说什么呢?过年啊?”
两人肩膀上突然伸出一个脑袋,原来是郭亚军。
她挤进她们中间,伸长脖子左右看了看,才偷偷摸摸地摸出一块巧克力,掰成两半,一人一口塞到二人嘴里,压低声音说:“快吃,别让别人看见了。”
蒲英含含糊糊地问:“哪儿来的?”
“排长刚给的,说是看我们太辛苦了。别说出去啊。”
“排长对你就是偏心。”田苗苗吃着郭亚军带来的好处,却还是对她没好气。
“没办法,谁让咱人缘好呢!”郭亚军也有点得意。
“吹吧你!”田苗苗对她不屑一顾。
“嘿嘿,和你,自然是没法比。”
“算你有自知之明。”
苗苗在新兵连算得上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不是因为她军事训练上厉害,也不是因为她长得漂亮,而是因为她阳光可爱、随遇而安的性格。所以,刚才还有点想家的小阴霾,被郭亚军一打岔,很快就在她脸上消散不见了。
她兴致勃勃地又开始播散新消息:“嗨,我听指导员说了,除夕那天除了联欢会,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