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信不过他们的能力,而是夙嘉泽已经在外奔波了好几个月,回来还不到一天,基地又不是没人,实在没必要逮着一个人往死里用。
顾小二和盛倾城也没好到哪里去,在林子里被异兽们当玩具玩耍了那么多天,两人虽然没缺胳膊断腿的,却也是一身的伤,精神与身体状态都不怎么好,被拒绝是理所当然的事。
领队的人敲定好,会议就散了。
但军队和后勤部却开始忙碌起来,顾逸晨和赵建军去挑选随性的队员,后勤部则开始计算这次出行所需的物资和军需,这个工作并不轻松。
需要统计出随行人员有多少,计算出每个人每天的口粮和水的量,再乘以来去两趟行程的天数,得出所需要物资的总数。
这其中还要考虑到种种意外所耽误的天数,所以,物资只能往多了给,不能卡着点给。
所有的工作做好,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两辆军用悍马领着十二辆装有战士和兽兽的军卡,从基地出发,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
同一时间,林中的战斗结束了,遍地的残肢断骸扑满了整个草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周围的树木上,歇息着一些被血腥味吸引过来的异兽,这些异兽有飞禽,有走兽,却碍于下方杀红了眼、满身煞气冲天而起的人类和异兽不敢动弹。
这场战斗,人类和异兽赢了,却赢得极为艰难。
异种和堕种的杀伤力是真的强大,哪怕有兽兽们的帮助,重伤的战士还是高达三十多人,轻伤的更多,有八十多人,再加上二十多只受伤的兽兽,可以说赢得惨烈。
万幸的是,无一人一兽死亡,除此以外,他们在铲除异种和堕种过程中,活捉了十六个异种,这片林子是他们的了。
将那十多个异种折断四肢捆绑起来交给兽兽们看守,轻伤和没受伤的战士们开始打扫战场。
在打扫的过程中,他们不出预料的在那些被植被覆盖的房子中找到了一笔数目不算小的物资。
这些物资以大米、黄豆、小麦、花生和菜籽油为主,其次是水果罐头、宠物罐头以及豆鼓鱼罐头。
方便面也搜出了几百箱,算是意外之喜。
等战场打扫完毕,林中的视线已经黯淡下来,再加上受伤的战士和兽兽需要休养,大哥他们就决定今晚先不出林,等明天天亮了再视情况而定。
于是,战士们又忙着将那些被异种和堕种住过,整个房间都充斥着一股怪味的房子打扫出来,将受伤的战士和兽兽们安置进去后,由军医他们照顾,剩余人就开始准备晚饭。
夏暖没参加战斗,但也累得不轻,战斗的时候,她和几位军医一刻不停歇的忙着从鲜血飞溅,残肢断骸四散飞舞的战场中将受伤的战士和兽兽们拖回战斗圈外抢救。
她不会医术,能做的只有一些清洗包扎等等没技术含量的活。
刚开始的还好,后来几位军医就没时间去战斗圈中抢人了,但受伤的人数却逐渐增加,这个时候就只能夏暖出马了。
从战斗中期到战斗结束,她以一己之力救出了十二个重伤的战士,拖出了一头两条前肢被异种咬断失去行动力的大灰狼,外加二十多个伤势较轻的战士。
第236章()
夏暖自己,也在抢人的过程中,受了伤。
于是,等顾哲和大哥他们安排好所有事情,终于抽出空来找她的时候,就看见她整个人被跟血糊了似的靠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闭着眼休息,旁边夏白大猫几只,正将一些不知道什么玩意的东西往她露在衣服外的肌肤上糊。
夏暖此时的形象比乞丐还糟蹋,沾染上血液的头发一缕一缕的乱的像枯草。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跟被血洗了一遍似的,还未走进,就嗅到了那股浓郁的血腥味。
脸上和露出来的肌肤糊了一层黑乎乎的东西,没糊到地方,一道道血痕清晰可见,看见她的第一眼,顾哲就被吓到了。
抖着手将她抱进怀里,顾哲整个人都在发颤,“受伤了?”
夏暖眼都没睁开,闭着眼蹭了蹭他宽厚的胸膛,轻声道,“一点皮外伤,大猫他们给我上药了,别担心。”
慢了一步过来的大哥看着说话都没力气的夏暖,忧心的皱起了眉,“真的只是皮外伤?”
夏暖挣扎着睁开眼,从空间里拿了瓶水咕噜咕噜喝了大半瓶,喘着气对上大哥的目光,“真的,大哥安心。”看了眼抱着自己又脏又臭的顾哲,她转了转眼睛,跟大哥说,“大哥,我好累,想休息。”连着扛了那么多人和一头异兽,她的体力已经耗尽,胳膊和肩膀此时又酸又痛,动一下的力气都没。
“好。”大哥点点头,看着顾哲道,“老三,你带她去房间,外面我盯着。”
顾哲二话不说抱起夏暖就走,大猫几只赶忙吼了一声,记得用龙龙的花瓣水洗洗伤口,好得快。
夏暖象征性的摆了摆酸痛手,示意知道了。
迎面而来的陆辰见顾哲抱着夏暖神情严肃,心里咯噔了下,担忧道,“暖暖受伤了?”
“一点皮外伤,你那边都处理好了?”顾哲微眯眼眸看向陆辰,见他点了点头,便道,“我带她去休息,有什么事晚点再说。”
冷硬淡漠的声音是掩饰不住的忧心,陆辰抬手拍了拍顾哲的肩,目光落在夏暖脸上,见她眯着眼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撕开给她,“补充一下热量。”
“谢谢陆哥。”
夏暖轻声道谢,陆辰摆摆手示意不用客气,就目送着两人离开。
回到分配的房间里,顾哲将门落锁,抱着夏暖进了空间。
浴室里水雾缭绕,夏暖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坐在浴缸里眯眼打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身上或狰狞或浅淡的伤口,在花瓣水的浸泡下,逐渐淡化直至消失无踪。
看着那细腻粉嫩如初生婴儿一般娇嫩的肌肤,顾哲的清凌墨眼里幽柔光芒层层叠叠,左手不由自主地摸了一把。
带着枪茧的手指在肌肤上拂过,酥麻麻地,还带着些微的痒。
夏暖缩了缩肩膀,眯着眼不满看他,“流氓。”
“宝贝儿,你身上哪一处我没摸过亲过?流氓这词用的不合适。”凑到耳畔的低醇嗓音含著微微上扬的戏谑笑意。
夏暖瘪着嘴吐出一个累字,顾哲看着她可怜兮兮,一副生怕自己要做坏事的模样,笑了,“乖,不闹你了。”起身拿起架子上的大浴巾,他笑道,“起身。”
夏暖听话的站起身,顾哲用大浴巾将她裹住,像抱小宝宝一样抱着她回了卧室,将她放在床上,“头发没吹干,先别睡。”
夏暖咂咂嘴,乖巧坐在床上,等着他拿吹风机过来给自己吹头发。
照顾夏暖对顾哲来说,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夏暖还是个婴儿的时候,他就替她换纸尿裤,洗澡扑爽身粉。等她长大点,会跑会跳会喊哥哥学会爱美了,他又开始学着给她扎小辫。
没进军校之前,他每天都回家,早上叫小姑娘起床,扎头发替她准备早餐,晚上辅导她写作业,哄她睡觉的活全是他的。
后来她长成一个大姑娘,就更爱美了,他能怎么办,只能支持她美了。
于是,他跟着视频学习编好看的发型,学习着做指甲。
他总想着宠她爱她,只要她开心,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修长的手指从她柔顺黑亮的长发穿过,他看着躺在自己腿上嘴角含笑的夏暖,轻笑的声音中缱绻着浓浓深情,“多久没做指甲了?”
说起指甲,夏暖就觉得遗憾,自她去找顾哲到现在,她是一次指甲都没做过,要知道她以前可是三天换个指甲样式的女人,这么久没做,也是憋的慌。
“好久了。”瘪着嘴,她一脸委屈。
顾哲忍着笑意将吹风机放到床头柜上,大掌拍了拍她的翘臀,“做一个?”
“好啊好啊。”夏暖抱住他的腰撒娇,“脚指甲也要做。”
“好。”笑着捞起她亲了一口,顾哲道,“要画花样还是别的?”
夏暖眉眼弯弯道,“脚趾一抹色,手指渐变色。”
“好。”这么点小要求,他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从衣帽间的大抽屉里抱回来一个装满做指甲工具的小箱子,顾哲一副专业美甲师的架势,忙活开了。
他眉眼低垂,薄唇抿着,修长的手指拿着指甲剪替自己修剪着指甲,昏黄的暖灯落在他身上,好似为他渡了一层光晕,又帅又温柔。
夏暖眼神炙热低头在他脸上落在一吻。
“哥,给我做一辈子指甲。”
“好!”他勾唇,温柔的低哑磁音潜藏了媚到极致的缠绵温柔。
温馨的气氛很容易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下来,身边又有顾哲的陪伴,觉得安心的夏暖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还打起了小呼噜。
听到呼噜声的时候,顾哲怔了怔,随后放下手里的指甲抛光器,拿过枕边折叠整齐的薄被抖开盖在她身上,又低头在她嘴角落下一吻,才继续未完的工作。
相比两人之间的温馨气氛,中央基地外城一空荡荡的商场里,气氛一片凝重。
“唉,真tnnd!”周文瑾岔开双腿坐在地上,一手将帽子给摘了下来,“老子长这么大,从未像现在这样狼狈过。”
第237章()
“说得就跟我们有这样狼狈过一样。”莫子桑丢了个罐头给他,透过玻璃窗看向外面,天已经黑了,供电无法恢复,这座在末世前灯火通明的繁华城市,此时一片漆黑寂静。
叹了口气,莫子桑转身坐在周文瑾身边,看着前方或坐或躺或闭目养神满身疲惫的众人,低声问周文瑾,“文瑾哥,我们能活着等到支援吗?”
和狙击手换班回来的秦家宝靠墙坐擦枪,闻言道,“对不起,是我们的错。”
“不怪你们,要怪只怪张家。”拿着几个罐头过来的莫昱将其中一个递给秦家宝,“秦家大小子,帮助张家夺权的势力你们秦家就真的一点都不了解?”
秦家的衰败太过突然急促,基地大部分人还未反应过来,一切已尘埃落定。
周莫两家同样未反应过来,但敏锐的直觉却让他们在张家上台宣布秦老元帅秦家老大死亡的那一刻,察觉到了不对,再加上秦家剩余人未出面,心知大事不好的他们逃了。
张家和周莫两家关系向来不好,掌握着中央基地还和张家是姻亲关系的秦家都被血洗了,他们有理由相信,下一个被血洗的会是周莫两家。
只是,逃跑的过程中出了意外,他们遇到了带伤逃跑,被追杀的秦家三代。几家虽然因为政见不同关系谈不上多亲密,但也不生疏。
没遇见还好,遇见了就没办法见死不救。
于是,他们干掉了那些追杀秦家的人,带着秦家人一起逃。
逃跑的过程并不顺利,发现秦家人被救,也发现他们两家逃了的张家人,下令关闭了基地的八个大门、全城搜查秦莫周三家,以及抓活的这三条命令。
他们是硬生生从南大门冲出来了,三百多人的队伍,在猛烈的炮火攻击下,死伤大半后逃出了基地。
然而追杀并没有因为他们的逃脱而停止。
也不知道张家是从哪里找来的人,个个都跟狗鼻子一样,不管他们躲到哪,隔不了几个小时,都能循着味找过来。
这已经是他们换的第十五个躲藏点了。
张家没有这个能力将他们逼到这个地步,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那隐藏在张家背后的势力。
不过那方势力来自何方,任他们想破脑袋,也都毫无头绪,现在只能将希望寄托于秦家,毕竟两家是姻亲,知道的东西肯定比他们多。
秦家宝确实没辜负他们的希望,但他给出的答案却让莫周两家的人有点懵。
他说——
“一个女人。”
秦家宝说的那个女人不可能是张家人,那就只有张伟祺带回来的那个的女人了。只是,这怎么可能呢?
一个外表看起来美艳无双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能耐?
短暂的沉默后,周博奇沉声问,“她的目的是什么?”策反张家,血洗秦家,追杀他们,什么仇什么怨,要跟他们不死不休?
秦家宝的脸色有些苍白,半闭着眼,他轻声回道,“复仇。”
挑了挑眉,周文瑾看着他,“秦家得罪过她?”
他们不认识那个女人,更不可能得罪那个女人,复仇的对象就只能是秦家。
这样一想,周文瑾整个人都不好了,难道他们被追杀的原因是救了秦家?
要真如此,是不是他们把秦家人交出去就好了?
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秦家宝转了转眼珠,突然翘起嘴角对周文瑾道,“就算把我们交出去,那个女人也不会放过你们。”
“为何?”莫子期靠墙抱臂看着他,幽深瞳仁冷冽光芒一闪而逝,“我们可没得罪过那个女人。”
秦家宝睨他一眼,“顾家得罪了,你们和顾家的关系避不开。”
这他妈怎么又扯上顾家了?
众人越听越迷糊,越听越抓狂,莫昱的额角狠狠抽了抽,“说清楚点。”不然他怕自己忍不住将秦家小子一枪崩了。
秦家宝冷哼一声,“出事之前,那个女人找过我。”一失足成千古恨,说得就是他,要是早知道拒绝跟那个女人合作的结果会害得爷爷和父亲死亡,基地易主秦家落败,他说什么也不会拒绝的那么干脆,可惜事已至此,后悔也晚了。
“真正要找秦家复仇的不是那个女人,是那个女人背后的人。之所以跟顾家有仇,是因为那个女人跟顾家外姓孙女儿夏暖有着血海深仇。”
和暖暖有血海深仇?莫子桑吸了口气,“开玩笑的吧?”
就暖暖那略显清淡还宅得恨不得长蘑菇的性子,怎么可能会跟一个女人结下血海深仇?
换成她倒是有可能,换成暖暖,那货宁愿研究股市,也不愿和人结仇,因为她嫌累。
小时候那货虽然熊的不像话,但特别会卖乖讨巧,很难让人讨厌的起来。
中途十多年不清楚,但大学和她做了三年半的同学兼室友,就没见她和人红过脸,也没见她在背后论人长短,见谁都微笑,年纪小教养好懂礼貌,人还大方。不说人见人喜欢,但真的很难让人对她有恶感,就连班里的几个极品也没说过她一句不好。
再加上她是真宅,有哪些朋友,爱干什么,喜欢去什么地方,她不敢说百分百知道,但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还是有的。
这样一个人,要说她会和人结下血海深仇,不可能。
她就这样说给秦家宝听,秦家宝翻了个白眼给她,嗤道,“你跟我说没用,你去跟那个女人说。”
夏暖他不熟,他也不知道这个顾家外姓孙女儿的性子是不是像莫子桑说的,他只知道那个女人说起夏暖的时候,脸色扭曲狰狞的恨不得吃她的血,喝她的肉。
那个女人之所以会找上他,是因为她想借着秦家的势力摆脱林清雅的控制和毁了张家。
知道林清雅还活着,还拥有了极为强大的能力,他不是不震惊,也考虑过和那个女人合作。
可惜,那个女人就是个草包,除了知道自己被林清雅控制和她来京城的目的,那个女人对林清雅的能力、身在何处是一问三不知。
找不到林清雅的人,还要毁了张家这个盟友兼姻亲,这样的亏本买卖,傻子才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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