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空荡荡了好几秒钟才意识过来这是什么,上官箬惊声尖叫,整个人霎时被吓得又要晕过去,姬夫人眉心一皱,脚尖抵在她的尾椎处刺激了她的穴道,强硬她保持清醒。
“怎么,太后娘娘很怕这东西?”
姬夫人将上官箬的头重又扳向那颗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难得好心的解释道,“这可是你那好奴才忠心护主的证明呢,看来太后娘娘并不喜欢,嗯?”
上官箬被她阴森诡异的腔调吓到,在想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后,双眼立刻睁得老大。
那是,难道那是容不!不可能!
她下意识的便要转头去看,未料一睁眼恰好和眼珠子近距离对视,嘶哑的喉咙忍不住“啊――啊――”的尖叫,晦涩难听。
姬夫人见此顿感无趣,这么简单就被折磨到痴癫了?未免也太不经吓了些,她还以为她有多能耐呢!
“太后娘娘莫慌,本夫人这次来可没打算取你的贱命,只不过发生了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来和你分享一番,想必你听过之后也会十分欢喜的。”
她讲话声音轻柔,含着浓浓的幸灾乐祸的味道,上官箬呆愣愣的转头看她,继而死死的抱住了耳朵道,“哀家不听!不听!你滚!滚啊――”
精神上短时间内大起大落,上官箬此时的神经紧紧地绷成了一条线,触即反弹,她的脑中混沌一片,但依旧很清楚的一点是,姬夫人的口中绝对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来,这个被爹爹弃如敝履的女人,根本就是嫉妒!
姬夫人将她癫狂的举动收入眼底,艳丽的红唇缓缓勾起,嘲讽道,“事关摄政王府的那位,太后娘娘确定不听?若真是这样,本夫人就走了。”
她说是要走,脚却没有移动半分,因为她很确信,她会叫住她。
“等等。”
果不其然,一听到事关摄政王府,太后娘娘人也不疯了,也不尖叫了,她急切地放下双手,满眼期冀的看向姬夫人,“清墨清墨他怎么了?他哀家”
上官箬问得有点迟疑,有点小心翼翼。
明明被无情的当面拒绝过,甚至连她的一腔真心也完全入不了他的眼,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对那个男人的爱早已经深入骨髓,除非挫骨扬灰灰飞烟灭,否则无论他怎么伤害她,她都无法放下。
姬夫人似乎是在笑,她轻抚着上官箬满是血污的脸,啧啧叹道,“太后娘娘不必忧心,摄政王爷好得很,佳妻美妾在怀,别提有多风流快活了!”
上官箬的双眼陡然睁大。
“你也不用太紧张,当初你许了柳姨娘会让你的庶妹代你嫁入王府,后来不了了之,着实令人扼腕。如今本夫人念在你一片姐妹情深,顺水推舟的将你的嫡妹送了进去,嫡庶有别,有她为你伺候在王爷身边,想来太后娘娘定是欢喜更甚,该感谢本夫人才是。”
说完她眉眼中竟是隐现慈爱之色,仿佛说的是自己的一对女儿,而上官箬恰巧是有点任性有点偏执的长女而已。
上官箬被她话中的信息量惊呆了,满脑子都是她的妹妹代替她嫁给了轩辕清墨,她的妹妹!居然还有她不知道的小蹄子敢肖想他!
“不!不可能的!你在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
嫡妹
上官箬神色一凛,继而不屑的抬眼道,“哀家的娘亲膝下就哀家一位女儿,哪来的什么嫡妹!胡说八道!”
她只有一个嫡亲的兄长,如今却被大长公主那个人尽可夫的骚狐狸迷住了,连亲妹妹的死活都不管!
姬夫人连连摇头,耐心的引导着她的记忆,“有的。太后娘娘忘了么,在你七岁的时候,你那个贱人娘可是又怀了一胎!刚巧是个女儿”
说到此处她便又忍不住一阵咬牙切齿的恼恨,当年她被徐婉晴陷害后过的是什么日子?每天每天饱受着精神上的折磨。而她呢?拖着要死不活的病弱身子,竟然还能为上官博生儿育女!
她怨!她恨!她发誓要把她所承受的痛苦全都报复在她的儿女后代上!
她不是喜欢生吗?那就生好了!生出来是男是女都不重要,反正都是早夭的命!
上官箬经她一提,显然是慢慢回忆起了久远的事情,她那时虽然还小,但却已经到了记事的年纪。所以――
“不对,娘亲是生了个妹妹不错,但是不出一个月便死了!”
也是因为小女儿无故丧命的缘故,身子骨本就不怎么好的娘亲更是缠绵病榻,忧思成疾,后来连她都见不了几面。
姬夫人媚笑着颔首,“确实是死了,可是本夫人心地纯善,又让她多活了几年。你那愚蠢的娘每天放在房中供奉的劳什子骨灰,不过是本夫人于心不忍,随便从乱葬岗上抓的一把野狗灰罢了。”
见上官箬眼睛愈发的睁大,姬夫人终于解气的扬起眉,毫不吝啬的继续抛下一颗加效剂,“太后娘娘大抵是不知道,你的亲妹妹同样长着一张绝好的容貌,本夫人看了就觉得欢喜,于是便好人做到底,略施小计将她送到了摄政王爷的面前。此刻,她正好吃好喝的住在王府享福呢!”
姬夫人的话不异于一个晴天霹雳,炸得上官箬精神惶惶,半天缓不过气来。
137 成亲?!()
她嫡亲的妹妹没有死
而且现在还在轩辕清墨的府上享福?!
而她呢?她却被关在冷华宫这种鬼地方不见天日!
强烈的待遇反差令上官箬根本不愿相信,捂起耳朵紧闭上眼,不听也不看。。 平板电子书
没错,姬夫人向来嫉恨她们母女俩的地位,她为了能不让她好过,肯定什么谎话都能编的出来!
想到此处,上官箬缓缓地扯开唇角,却因为用力过大,不慎牵动了脸颊上大片的红肿,痛不堪言。
“姬夫人,你以为哀家会相信你说的话?别妄想了!哀家若真有那么一个嫡亲的妹妹活在人世,爹爹不可能不知道!”
如果真是姬夫人把人掉包了,她肯定早就到丞相府威胁他们了,怎么可能一点行动都没有的过了这么多年!
姬夫人她骗不到她!
不料姬夫人听她提起丞相,竟是仰头大笑,赞许道,“看来太后娘娘还是有点脑子的,不愧是浸淫宫闱多年的人,本夫人倒有些小看你了。”
不等上官箬得意轻蔑的勾唇,她又道,“太后娘娘所料不错,丞相确实是很早就知道了你那妹妹的存在,不过那又怎么样呢?她自小在本夫人身边长大,本夫人说那是我的女儿,他立马就信了,把她安排进王府之事,你爹爹也是出了不少力的!”
“不,不可能爹爹不会这么对我的他不会这么对我的”
上官箬不住摇头,爹爹是最清楚她对清墨感情的人,一直以来也默许她所做的所有事情,就算是她使计弄死了上官莹那个小贱蹄子,爹爹也没有怪罪过她,因为她是最能在宫中帮他达成大计的人!
既是如此
爹爹又怎么可能在明知她要轩辕清墨的情况下还将另一个女人送到王府里去!
“哈哈哈哈他不会?太后娘娘,你究竟是真痴还是假傻,丞相大人是个什么样的人,还需要本夫人告诉你么,嗯?”
在他温润儒雅谦恭有礼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怎样残酷无情的心,上官箬不会不知道,因为她将自己庶妹逼进死路的冷酷无情,就是遗传了他那更胜一筹的爹!
姬夫人心中不禁暗嘲,她也是其中一个最大的傻瓜啊,明明很多年以前就摸清楚了那个男人根本没有心,可是却甘愿付出一切,只为了他能正眼看她,永永远远记住她
上官箬蜷缩在地上的身子一颤,没错,她知道爹爹能为了他的大计不择手段,就像当初他不顾她的意愿强行把她绑上花轿嫁到太子府一样
她的脆弱一闪而逝,旋即冷厉的看着大笑的姬夫人,道,“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她的喉咙痛得仿佛被撕裂了,声音也失了以往的温软动听,像是干燥的木头在地板上摩擦一般,沉重嘶哑。
姬夫人闻言笑声渐止,细长的鞭子抵在她的脸颊边上,将她本就红肿不堪的双脸磨得生疼生疼,好不容易止住的血丝又缓缓溢出,蜿蜒而下,渗进她泛着一圈青黑指印的脖颈下。
“目的?”姬夫人阴狠的双眼扫过她全身,“本夫人的目的说来也简单,只是想要太后娘娘和你那贱人娘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而已,如何?太后娘娘可愿帮本夫人实现?”
这还叫简单?
上官箬哽在喉咙口的一口血恨不得直接喷她脸上去!
说来说去,姬夫人还是见不得她们好!她嫉妒娘亲丞相夫人的位置,因为那是她这辈子也得不到的!
上官箬不蠢,相反还很聪明,能令轩辕清麟空置后宫荣宠不衰,她的手段绝对少不了。若非从一开始就吊死在一棵名为轩辕清墨的树上,她现在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后娘娘。
所以,想清楚了这一层后,她也不怕姬夫人想要杀了她的目光了,反而有些怜悯的看着她道,“哀家可算是听明白了,说到底,你不就是嫉妒哀家和娘亲能得到爹爹的宠爱么?对了,算起来也该有小二十年了,恐怕爹爹还不曾宠幸过你那残破的身子吧?”
上官箬越说越解气,无视姬夫人骤然凶狠嗜血的视线,侧身轻咳出一口污血继续道,“哀家倒是忘了,一个被不知道多少低贱的男人玩弄过的身子,爹爹恐怕连看一眼都觉得脏,又怎么会要呢!”
“啊啊啊——小贱人!我杀了你!”
姬夫人被她刺激的双眼陡然突出,仿佛从地狱爬上来的女鬼,一鞭接着一鞭不停的抽在上官箬伤痕累累的娇躯上,很快大片大片的血迹便泛了开来。
上官箬在这时骨气倒是上来了,火辣辣的鞭子不停歇的抽在身上也不叫嚷一声,她没有力气去躲开或者是翻滚,索性摊直了受着,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变,即便有鲜血不停的从嘴角涌出,也依旧嘲笑不屑的看着仿若疯了的女人。
“你敢打死哀家吗?哀家好歹也是爹爹唯一的嫡女,是轩辕王朝的太后!哀家若是死了,你也活不了!爹爹肯定会为哀家报仇,亲手杀了你!”
俗话说风水轮流转,前一刻还被姬夫人的惊天秘密炸得痛苦不堪的上官箬,眨眼间便以更激烈的言辞还了回去,恰巧戳在了姬夫人的痛脚上。
她深爱了二十年的男人,从来不曾爱过她半分,甚至连一个夜晚的美好也不愿给她,生生将她送入了地狱!
这是她心中永远的痛,是旁人绝对不能触及的逆鳞,触!之!即!死!
姬夫人恨意加剧,持着鞭子的手就更是下了力气,不知不觉将内力灌注进去,每一下都抽得上官箬皮开肉绽,深可见骨。
“贱人!贱人!贱人!”她似乎忘了该如何说话,满嘴重复着“贱人”二字,竟是真的要将上官箬活活抽死。
全身早已经痛得麻木,上官箬此时方知自己一不小心激怒了她,按照姬夫人阴狠的性子和对她们母女俩的恨,她是真会杀了她!
“啊——救命啊——”
“去死吧——”
染血的长鞭蓦地高高扬起,姬夫人眼中杀意滔天,只要再一鞭倾注了她所有内力的鞭子下去,上官箬的一条命便交待在这里了。
“啊——啊——”
电光火石间,一枚铜钱从不知名的角落飞射过来,精准的打在姬夫人持鞭的手腕上,将鞭子击落的同时去势不减,竟是一半嵌进了姬夫人纤细绷紧的手腕。
浑身慑人的恨意倏然褪去,姬夫人握着手腕后退一步,警惕的扫视着周围,“谁?”
能有如此的准头和功力,暗处之人绝对不简单!最重要的是她根本没有察觉到这里还有其他人的气息!
上官箬早已因为死亡的惊惧晕了过去,没有人回答她,冷华宫整座宫殿寂静的落针可闻。
“你是谁?够胆子就出来!暗处伤人算什么本事!”
依旧没有人回答她。
一阵风吹过,外头墙角处的野草窸窸窣窣尽情摇摆。
姬夫人的后背逐渐被冷汗浸湿。
她不知道来人隐藏在哪里,但是她能感觉到一股死亡的气息,仿佛只要她再妄动一步,下一个铜板就会穿过她的喉咙!
这是高手与凡人之间的差距,她有预感,自己恐怕连对方的一招都接不下!
姬夫人一边谨慎的守住周身命门,一边在脑中飞快思索着会有谁要救下上官箬。
一个最不愿意承认的可能性飞速闪过,姬夫人媚眼微眯,一抹苦涩溢上唇间。
难道,是他?
是了,除了他,又有谁还会在乎上官箬的死活,甚至不惜对她出手呢?
他终究是信不过她,在她身边安插了人么
姬夫人颤抖着手猛地拔出手腕上的铜钱,目光缓缓落在昏迷的上官箬和容姑姑身上,最终狠啐一口,“算你命大!”便拾了鞭子跃身离开了。
一个月就一个月,届时她将她们母女俩一起送给阎王!
房门大喇喇的开着,清凉的风透过门框呼哧呼哧灌了进来,吹散了空气中有些浓郁的血腥味。
“啧啧,真是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啊”
一道比风更清冷的声音悠悠的响起,似乎还有几分惋惜的味道。
一抹清瘦慵懒的身影随之从暗处走出,深蓝色的太监服,吊儿郎当的走路姿势,再加上脸上似狡黠似猥琐的夸张表情,不是风倾染是谁?
风倾染不禁感叹自己的好运气,一时兴起的进宫想要看看太后娘娘被关进冷华宫以后过得怎么样,哪里料到会看到这么一出精彩好戏!
至于救下上官箬也不过是不想她死的那么容易就是了,敢派刺客刺杀小屁孩的蛇蝎女人,怎么可以死在其他人手上呢?
风倾染蹲下身,伸出一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枯树枝在上官箬伤痕累累的娇躯上戳戳点点,再看一眼她比猪头好不了多少的脸蛋,默默地摇头,嫌弃道,“真丑,这年头的女人怎么就专挑脸打呢?变态啊变态”
某个神神叨叨的假太监显然是自动忽视了她自己也喜欢打人脸的事实,特别是胆敢惹到她或是令她心情不爽的家伙,一拳下去连爹妈都不认识了也是常事,以前她闯荡江湖的时候没少做过这事儿。
戳了半天也不见底下的人有什么反应,风倾染顿感无趣的扔下树枝,想起姬夫人告诉上官箬的那番话,不由危险的眯起了眼。
真是意想不到呢,她可爱的妹妹居然是丞相夫人的女儿,上官箬的亲妹妹!难怪她第一眼看见了就喜欢不起来
那么她呢?她会不会也不是姬夫人生的?
至少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发现自己有哪个部位长得和姬夫人相似呢
是夜。
摄政王爷好容易逮着了机会将某个敢因为一个女人冷落了他好几天的假太监压在床上狠狠厮磨一通,又一起泡了个激情四溢的鸳鸯浴后,餍足的搂着人儿躺在床上。
“染儿,我们成亲吧?”
天知道晚上怀里抱着心爱的女人睡觉还不能做到最后一步,这对一个各方面非常正常而且禁欲了二十几年的男人来说,是一件多么具有考验性的事情。
若不是顾惜染儿的身体早年有些亏损,现在还没有完全调养过来
再过一两个月等染儿的功力恢复到九层,辅以一些调理的药,应该就差不多了!
而成亲,是他成为染儿的名正言顺的男人最直接有效的方法!
男人心里的小算盘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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