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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美的眼睛。”
“谢谢。”
脸上依旧蒙着面纱,夜冥却没有想要摘下,这样只看着这双眼睛便好。
“月儿的马在这,她应该就在附近,分开去找。”马是被好好栓着的,也就是说月儿很可能是自己离开的,“月儿?月儿?”
明月已经听到了郝连玄的喊声,满腹的委屈又涌了上来。“混蛋,不是丢下我了吗,还回来干嘛?”
听着明月略带埋怨的话,夜冥皱起了好看的眉,若不在意,又怎么会生气,“要是你不想见他,跟我走如何?”
明月诧异的看着他,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跟你走?”对方的眼睛似一汪深水,任你潜的再深,也看不懂底下的含义。
“月儿?你在哪?月儿?”郝连玄的声音不是一惯的平稳冷静,而是带着少许急切。
“我不能跟你走,他会着急的,我得回去了。”说完就向郝连玄的方向离去,连一眼都没有回头,所以她看不到他眼里复杂的神色,那仿佛带着千年的期盼以及淡淡却绵长的悲伤。
她说的是回去啊!夜冥看着明月离开,直到那一抹白影消失,眼睛慢慢转向苍穹。
不断的轮回,有太多记忆已经不复存在,但是他知道一切的一切只为了要寻找一个人,那个让自己痛彻心扉却又历经千万年也不愿忘记,一定要找到的人。可是在一次次的轮回下,她的相貌已经模糊,到底自己坚持的是什么?
看到从山上下来的明月,郝连玄的眼中满是失而复得的惊喜,“月儿!”郝连玄从马上一跃,几个纵身飞到明月身边。
“你还回来干嘛?不是丢下我了吗?”明月瞪着他,眼里有委屈,有埋怨。'网罗电子书:。WRbook。'
郝连玄一把将明月拥入怀中,“我怎么会舍得丢下你,发现你不见了,我马上回来找你了。”
明月一时震惊于郝连玄突然的举动,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血液好像也都一下冲到了脸上,可是他的怀抱很温暖,让明月很安心,以至于不想离开,也忘了之前的委屈。
“以后不许这样了,不然我不会原谅你。”
“没有以后了,这是唯一一次。”郝连玄保证。
。。。。。。
“我这是怎么了。”明月用力地敲了敲头。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老是不受控制的想到郝连玄温暖的怀抱。难道我喜欢上他了?明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是皇子,喜欢他似乎不是什么好事。可是情之一字本就不是可以控制的,明月烦躁的在床上翻来覆去。我喜欢上他了,怎么办?他喜不喜欢我?以前老是作弄他,他怎么会喜欢自己?啊啊啊!!!好烦!
第二日洗漱完后明月无精打采的从房间出来,却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对不起。”明月头也不抬地道完歉继续朝前走。
而在想着自己事情的子思也被撞醒了,看着离去的白色身影若有所思,这人好熟悉。
子思逃婚出来本来是想打算去樊城参加武林大会的,可是已经看到了樊城的城墙,却没有进城,而是调转马头往回狂奔了起来。那日慕容欣说自己已经爱上了,这句话一直在心底纠缠,带来丝丝的不安。爱上了?爱上了什么,爱上了谁?自己为什么不进城,在自己心里难道还有比武林大会更重要的事?可是往回走,自己又是想去哪里呢?
“怎么无精打采的?”郝连玄早就下来了,并且在雅间让小二准备了早饭,叫的都是明月爱吃的。
看着一盘盘都是自己喜欢吃的东西,明月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起如此了解自己的,以前不了解自己的心意,竟是从未注意过这些。
“早饭也那么丰盛?”
郝连玄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明月白了他一眼,掩饰自己的窘迫,“以前我是懒的说你,真是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叫那么多就我们两个人怎么吃的完。”明显的没事找事。
奇郝连玄不理她,自己吃自己的。
书“你知不知道,很多人连顿饱饭都吃不上,浪费是可耻的。”
网“以后少叫些食物便是。”明显的纵容型。
明月不再说话,一声不响地吃着东西,中间偷看郝连玄多次。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连吃饭都那么优雅,充满皇家威严。
郝连玄不经意的抬头,视线与明月对上,对她微微一笑,明月赶紧低头扒饭,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脸也越来越烫。没事笑屁啊,不过笑起来还挺好看。
郝连玄皱皱眉,月儿今天怎么如此奇怪?明月的小动作郝连玄自然是知道的。
这家客栈共有三层,三楼是住房,二楼是吃饭的雅室,比较安静,一楼就是一堆人吃饭喝酒的地方,比较吵杂。明月和郝连玄自然是在二楼的雅室里,所以此刻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明月早已经把面纱摘下,而明月脸上不正常的红晕郝连玄自然也是看得一清二楚。
“月儿可是哪里不舒服?”郝连玄关心的问。
“没有。”明月心虚的回答。
郝连玄还是不放心,“若是不舒服,不要忍着,今天不赶路了,你好好休息。”
“我没事的,不用为我耽误正事。”
“真的没事?”郝连玄怀疑的问。
“我说没事就没事。”
“即然如此,吃完便上路吧。”
那么冷淡,难道是生气了。明月也知道刚才说话重了些,于是偷偷的打量郝连玄,却见他一派泰然的吃着自己的饭,并没有什么异样,难道我想多了。(你确实想太多了)
夜冥不断轮回要寻找的人并不是胸口带有莲花的人,这里对他来说是两个不同的人,意义也不同。
十九 魅惑
“我吃好了。”
“才吃一点,等下会饿,再坐下吃点。”
“不想吃。”
“还要赶路,很容易饿的。乖,再吃点。”完全把她当成一个在闹别扭的孩子。
“郝连玄,快到樊城了,我们也要分开了。”当初的约定是郝连玄照顾明月到樊城,到了樊城似乎就没必要再在一起了。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很感谢你一路对我的照顾。我们并没有什么关系,所以到了樊城你可以不用管我了。”
“我没有照顾好你?”
“照顾的很好。”
“你讨厌和我在一起?”
“不讨厌。”其实是很喜欢。
“那你为什么想走。”
不是我想走,而是我没有留下来的理由。“我有个师兄,这次武林大会他也会去,而且可能已经到了樊城,我想去看看他。”
“原来是去找师兄。”利用完了就一脚踢开吗?
“我们分开五年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郝连玄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胸口有团怒火在燃烧。
“你们感情看起来很好嘛,你很想他?”
明月点点头,“总之多谢你的照顾。”
“你救我两次,我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果然啊,自己是在自作多情,人家只是在报恩而已。再也无心思说话,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又赶了几天路,终于看到了樊城的城门。这一路上两个人都很沉默,中间似乎多了条无形的鸿沟。进城了,就该分开了吧。
“你的师兄是谁?”郝连玄突然开口,吓了明月一跳。
“啊?”
“不是要找你的师兄吗?我帮你打听他在哪。”
原来是这样,“无敌门的上官青云。”
“原来是他。倒是青年才俊。”
“。。。。。。”明明是赞扬的话,可是从郝连玄嘴里说出来却有说不出的怪异。
“没找到他之前,你还是跟着我吧。”
这话听着真不舒服,什么叫跟着你。明月不满的白了他一眼,虽然是事实没错。
两人在一府邸停下,朱红的大门顶端,黑框镶金的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写着“白府”二字。可能之前已经有暗卫通知过了,府门口左右整整齐齐地站了一堆人迎接,看到郝连玄,恭敬的行了一礼,齐声道:“属下参见主人。”
“起来吧!”郝连玄的声音懒懒的,却很性感。
“谢主人。”
郝连玄翻身下马,看明月没动静就把手伸向她,“怎么不下来?”
他的手很修长很漂亮,看起来很柔软却也相当有力。明月把手放在他手上,明月的手很小,可以完全被他握在手心。下马的时候,注意力全在那只手上,结果脚下没站稳,整个人都扑到了郝连玄的身上。
“没想到你还挺主动。”
明月一窘,急急忙忙从他怀里退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脸却已经红的快滴血了,“色狼。”
“可是你自己扑上来的,我好心扶住你,怎么反而成了色狼。”
明月不理他,自顾自的往前走,多日来的僵硬气氛似乎因为刚才的一跌有所好转。
明月住的院子就在郝连玄的旁边,虽然这样,两人平时还是很少见面。这几日的饭菜,明月也都是在自己的院子吃的。
明月百无聊赖的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天哪,快无聊的发疯了,不行,得找点事做。
“郝连玄在吗?”
“主子出去了?”
“你们主子在忙什么?”
“奴婢不知。”
“。。。。。。”
看着院子里不知道叫什么的树上因风一吹而飘落的花,明月突然起了跳舞的兴致。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美得无处藏
人在身旁,如沐春光,宁死也无憾
国色天香,任由纠缠,那怕人生短
你情我愿,你来我往,何等有幸配成双
啊~让我拱手河山讨你欢
万众齐声高歌千古传
你看远山含笑水流长
生生世世海枯石烂
啊~今朝有你今朝醉呀
爱不释手你的美呀
莫等闲白了发才后悔
啊~今朝有你今朝醉呀
爱不释手你的美呀
让我抱得美人归
以为她的歌声已经很美了,却不想这歌声配上她的舞才是完美,才是真正的魅惑人心。
(跳舞没人欣赏岂不白跳,所以我好心的让郝连玄看到了。)
“啪啪”郝连玄微笑的看着明月,“跳得很好看。”
明月有些不好意思,却也有些欣喜,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刚起舞的时候。”
“你。。。。。。喜欢吗?”明月期待地看着郝连玄。
郝连玄的笑容不断加深,慢慢的向明月走来,答非所问的说:“你现在的眼神我很喜欢。”
眼神?明月疑惑的看着他。
郝连玄一把搂过她的腰,“你的眼睛会说话,刚才是期待我喜欢你的舞蹈,现在你的眼睛在说。。。。。。”郝连玄靠近明月的耳朵,暧昧的舔了舔,“喜欢我抱着你。”
明月被他舔的浑身一颤,她不知道心跳最快可以达到多少,她只知道她现在已经达到了最快,快要负荷不了,好像一不小心就要从心口跳出来。
“我。。。。。你。。。。。。”
“月儿,你爱上我了。”郝连玄的声音如此肯定,甚至没有一点犹豫。
明月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狂跳的心脏,“是又怎么样?”完全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她又没有要缠着他。
“不怎么样,只是我很开心。”郝连玄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明月把郝连玄推开些,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问,“你也喜欢我?”
郝连玄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把她的手放到心口,看着她的眼睛,像在说着誓言,“你在我这里刻下了你的名字,除非我死,否则永远不会磨灭,今生无可替代。”
承诺的期限有多长?一旦爱情破裂,誓言也不复存在。一旦谎言被揭开,最痛的是说谎者还是被骗者。
二十 重逢
“你在我这里刻下了你的名字,除非我死,否则永远不会磨灭,今生无可替代。”
今生无可替代。
明月只觉得自己被巨大的喜悦包围,幸福来的太快太突然,以至于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
幽静的小院,落花的树下,两个相爱的人就这样紧紧相拥,感受彼此。这是一副温馨的美景,任你是再出色的画家也难以描画两人的深情。此时的二人不会想到幸福不过是昙花一现,最爱的人最后竟成为伤害自己最深的人。
接下来的几日明月跟郝连玄都是形影不离,弹琴跳舞,就像新婚度蜜月的夫妻。
“你之前说来樊城是为了见一个人,现在见到了吗?”明月刚跳完舞,有点气喘,走到郝连玄身边坐下,轻轻地依偎着他。
郝连玄微不可觉地轻蹙了下眉,用袖子擦擦明月额头的汗,“路上耽搁了,这几日应该就到了。”
“我师兄呢,还是没消息吗?”
郝连玄轻点了下她的鼻子,“老提你师兄,你就不怕我吃醋。”
“吃什么醋,反正我喜欢的是你,只是你。”明月抱着郝连玄,像猫一样用头蹭蹭他的脖子。
郝连玄温柔地挑起明月的下巴,低头细细地吻住她,满含深情地说,“月儿,不管以后发生什么,都记住我爱的也都只有你。”
“我也是。”明月也青涩地回吻他。
“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你。”
“永远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
“我爱你,以后天天对你说,直到你把这句话刻在心里。”
“已经刻下了。”明月轻啄了下他的嘴唇,“只有你,我的心里只能放下一个你,其他的不管是谁都装不下。”
与是两人又吻地难舍难分,只想把这一刻拉成永恒那么长。
日出东方。
时间还是按照他的节奏在走,不曾为任何人而停留。
以后,在两人分开之后,明月曾想,如果不是当初太甜蜜,分手之后是不是就不用太痛苦。她甚至无法确定郝连玄有没有爱过自己,只是不管他有没有爱过,自己都是敌不过这大好河山的。
“我们是去哪里?”一大早郝连玄就准备好了马车准备出门。
“你不是要见你师兄吗?”
“你找到他了?”明月的声音又是急切又是喜悦。
“恩,现在就带你过去。”其实郝连玄在刚来樊城的时候已经知道了上官青云的住所,只是出于私心并没急着让明月与他相见。
上官青云现在住的地方是无敌门在樊城的分舵。与明月住的地方正好一南一北。
郝连玄先从马车上下来,然后扶明月下车。这时已经有侍卫上前通报,“麻烦通传,九。。。。。。”
“神医谷萧明月要见你们少门主上官青云。”明月在后面打断了侍卫的话,门口通传的仆人一听是神医谷的人自然是不敢怠慢,“各位请稍等,小人这就去禀告少门主。”
无敌门的人都是知道上官青云曾经拜神医谷的萧正为师。只这一点,神医谷的人就是无敌门的上宾了。更何况除去这点不说,只说神医谷本身,虽然极少参与武林纷争,但是神医谷的武功天下少有敌手,医术更是独占鳌头,哪怕在江湖上极少露面,也没有人敢小看。
仆人进去没多久,上官青云就急匆匆的出来了,看到明月先是一愣,而后是惊喜,“月儿,真的是你,你怎么出谷了,师父师娘没来吗?他们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出来。”说着已经张开手臂打算拥抱明月,却被郝连玄挡住。
上官青云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人,倒是挺像护花使者一样。其实郝连玄的气场让人很容易就注意到他,之前上官青云没注意是因为一心在明月身上,“这位是?”
“郝连玄。”郝连玄对上官青云有礼一笑。
上官青云对郝连玄抱了抱拳,“原来是九殿下,草民不知九殿下到来,失礼之处还请见谅。”这个世界崇尚武力,武林与朝廷相当与两个天下,虽然明面上还是皇权统治,但实际真正买皇家账的武林人却很少,更何况是统治南武林的无敌门。
“少门主不必多礼。”
上官青云又将视线转向了明月,“才几年没见,小丫头都长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