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直到艾拉遇害”的情报。
他默默地为凌啸点了蜡,可怜的七少,好不容易开了窍,没想到和心上人之间居然隔了这么厚的一堵墙……哪儿是墙啊,根本就是隔着汪洋大海!
他得好好纠结下怎么样用词,才能把“我找到你的心上人了,但是你是杀害你心上人姐姐的嫌疑犯,就算找到了她她也不会回应你的感情,说不定还会抄起一把刀杀了你为姐姐报仇”说得稍微委婉些。
“然后呢?苏黎现在在哪儿?”,七情按下对凌啸的担忧,接着拷问曼森二人。
曼森缓慢地回答:“离开了。”
七情问:“她为什么离开?”
曼森回答:“她害怕杀了艾拉的凶手找她的麻烦。”
“她去了哪儿?”
裴度也用同样语调说:“不知道在哪儿,没人知道才是最安全的。”
七情:“……”
七少追妻路漫漫啊!
七情榨干了曼森和裴度两人身上所有的信息后,松开了他们的手铐,细心地用特效药在他们手腕上涂了一圈,被手铐压出的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表面迅速恢复如初,最后拿出记忆消除棒分别消除了曼森和裴度的记忆,然后迅速离开了现场。
他很快跟从其他小区而来的其他护卫们汇合在一起,沉痛地宣布了自己所知的情报,所有护卫都成了∑(°△°|||)这个表情。
众人商量之后决定让七情履行他作为首领的工作——直接向凌啸汇报这个消息。
电波那端的凌啸面无表情地听了七情的汇报后,下了三个命令。
第一,查清楚艾拉和苏黎真正的关系。
苏黎很奇怪。一个是十分没有常识,甚至不知道电视机是怎么开的,也不知道马桶的按钮哪个是什么功能,第二则是她身上诱人的香味,最后则是因为系统里没有和她相关的任何记录。这三点也是凌啸为什么一下子就信了网上的消息,认为苏黎是被地下组织圈养长大的原因。
而艾拉的成长历程十分透明,一点一滴全都有据可查,他们两个人绝不可能是姐妹,而是朋友。找到艾拉和苏黎相识的契机也许就查出苏黎的来历。
第二,挨个查格萨城里所有的庇护所和寄养家庭、流浪者集中点,找到苏黎。
根据曼森等人交代的信息,凌啸推断出苏黎没有身份证、没有钱,靠自己是离不开格萨城的,而根据曼森等人的描述,苏黎对陌生人十分戒备,不可能随便接受别人的帮助,她能去的地方就只有庇护所之类的地方了。
第三,尽快找出杀害艾拉的真凶。
他要在苏黎面前亲手宰了那个狗娘养的!
凌啸挂了电话后就踹翻了跟前的书桌,又“啪啪啪”几脚将之踩成了木渣滓,然后抬脚快步走出了房间,直接冲到了凌台的办公室前。
“七少!”,门口护卫伸手拦住了他:“您不能进去!”
凌啸直接一拳将他揍得飞出了几米远。
凌啸一脚踹开了办公室的门,守在里面的长忧挡在了他跟前,凌啸却不愿意与他交手,脚步轻移几下就摆脱了他,几乎是瞬移一般闪到了办公桌后的凌台跟前,把他的衣领拽在了手里,将他提着离开了地面。
“凌啸!”,凌台恼羞成怒地吼了一声。
“艾拉是不是你派人杀的?”
凌台连顿也不顿地就回答说:“不是!”
凌啸松开了他的衣领,凌台重回地面后往后退了一步,喘着粗气扯了扯被拉皱的衣领,整理好了仪容后才问道:“你想做什么?”
凌啸冷冷地横了他一眼道:“你直接说,陷害我是为了什么?”
说开了,以后各玩各的,别再给我找麻烦!
凌台也冷冷地回答:“不是我下的手,也不是我的人!”
“但是后面是你做的。”,凌啸缓缓地说:“如果因为这个苏……我不会放过你。”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混账!”,凌台重重地拍了下桌子。
长忧担忧地说:“七少怎么突然……爆发了?”
凌台又坐回了椅子上,用手敲着桌面,一下又一下。
他了解凌啸,这个人简单易懂,对凌啸而言只有两件事值得在意,一是武力,二是父亲。
父亲重视家庭团结,不愿意看到兄弟阋墙,为了父亲凌啸不会主动攻击其他的兄弟,就算被攻击了只要不是致命的他也不会太放在心上。
凌啸会怀疑到他头上他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凌啸居然会做出这种举动,当面与他对质,还宣称不会放过他……这太反常了,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刺激到凌啸了。
“叫人去查清楚他到底知道了什么。”
“是!”
“如果情况不受控制……就让鹰眼的人动手。”
“是!”
凌啸在凌台的办公室大闹一场又冲冲离开的消息迅速传遍了领主府。
凌渊担忧地不已,让大管家克里奇赶紧将凌啸带到他跟前,他需要立刻跟凌啸谈谈。
不久前决意要和凌啸一刀两断的淩启则不由自主地笑了,看来老七还是站在他这边的。
引起各种猜测的凌啸则再一次违反了凌渊的命令,躲开了领主府的重重守卫,直接来到了苏黎生活了一个月的绿水小区,和七情等人顺利会师了。
在等待凌啸到来的时间里,擅长信息通讯的七喜已经通过账单将艾拉的生活查了个底朝天。
“我查了艾拉生前的所有账单。她每个月花在食物上的钱平均不超过500币,但是十月份一个月却是之前的将近两倍。而且,在十月初,她还购入了好几套明显不是她尺寸的衣服,按照七少说的,应该是给苏黎小姐穿的。除此以外,她还有几笔不常规的支出,第一笔是这个家庭检测仪,还有急救医疗箱。区里研究所附属大学的学生在获得学籍后,就会被自动添加到教育部的学生医疗保障计划里,所有医疗、治疗、检测费用全部由福利局百分百直接支付,她根本不需要买这些东西,所以我断定这些也都是给苏黎小姐用的。根据账单来看,艾拉和苏黎小姐应该是在十月9日前后住到一起的。七少您说过,10月8日上午还见过苏黎小姐,所以我黑进了绿水小区门口那家银行的监控设备,按照规定,他们必须保留前面一年的监控影像。我查了8号到现在所有录像,苏黎小姐出现了两次,也就是在10月29日,月兰妲遇到她的那天,之前之后她都没有出现过。”
“也就是说她这次离开的时候应该就是往西方的。”,凌啸点头:“之后呢,查到她去了哪儿没有?”
七喜有些遗憾地说:“暂时还没有找到。之前因为急着查信息就差点被银行的网管给逮住了,我不敢搞出太大的动静。银行的监控是不能轻易看了,但是别的小店的监控还是难不倒我的,等我们找出一个大概的方向后,我再挨着一家一家地往下查。”
凌啸不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上苏黎的照片,七喜见他脸色不好看,又赶紧说道:“不过我倒是查出了一些有些奇怪的事情。”
凌啸问:“什么奇怪的事情?”
chapter 38()
“我们虽然推测出苏黎小姐是在10月9号前后和艾拉住到一起的,但是银行的监控里从来没显示她究竟是哪一天住进来的。我在查艾拉的账单时发现,十月8号那天,她有两笔不寻常的开支,第一笔是落日山脉下一家宾馆的房费,第二笔就是她从‘菲拉’租车公司租了一辆穿梭车。这两种类型的消费在艾拉的账单里都是第一次,而那天又正好是她应该去落日山脉见您的日子。苏黎小姐又是在那天不见的,我猜测艾拉就是在落日山脉,说不定就是在您的别墅见到的苏黎小姐。”
艾拉虎口夺食,“拯救”被囚禁的未成年少女,凌啸恼羞成怒,“杀害”了上门。服务的艾拉,真是一笔乱账!
七喜看了一眼凌啸的脸色,果然,之前还只是乌云密布,现在已经是黑得滴水了。
凌啸之所以脸黑倒不是因为七喜猜测的艾拉从他的别墅带走了苏黎,而是在后悔一开始被陷害是杀害艾拉的凶手时没有让人仔细地调查艾拉,不然的话,苏黎早就回到他身边了。
“还有呢?你说发现了几个奇怪的地方。”
七喜又调出了一段监控录像,指着上面的一辆车说:“是这个。根据七情老大得到的消息,苏黎小姐被人发现的那天晚上,有个警察到小区通知艾拉遇害的消息,还取走了艾拉的电脑,苏黎小姐后来用电脑都是在隔壁邻居家借用的……”
“隔壁邻居?男的女的?”
“男的……”
七情眼看凌啸有爆发的趋势赶紧插嘴解释说:“已经一百三十多了,苏黎小姐叫他哈里森爷爷!”
凌啸的脸色正常了一些扭头对七喜说:“你继续。”
七喜和七情同时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汗水——至于么?!
“您看,就是这辆车的司机,他穿着警服,但是这个车并不是警察局的车,而且,您仔细看他袖子上的编号,gs009527,这个编号的前三位数字代表的是分局编号,也就是说这个警察是009分局的警察,这里是属于013分局的管辖范围。关键是,艾拉的案子根本就没有经过格萨城本城的警力调查,这个人是假冒的警察。”
“查出他的真实身份了吗?”,凌啸往前倾了倾身子。
七喜又调出了一分资料:“这个人来头不小,名叫盖瑞,区研附的终身教授,也是艾拉所在系的授课教授之一。”
凌啸皱眉:“知道他为什么冒充警察拿走艾拉的电脑吗?”
什么样的教授会冒着坐牢的危险偷学生的电脑?难道艾拉的死跟这个盖瑞有关系?
七喜压低了声音说:“这个暂时不知道,但是,我查出来,这个盖瑞跟南安却有很大的关系。”
“安南?”,凌啸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是这样的,我查出来,安南名下的一家控股公司一直匿名在资助盖瑞的研究项目。这家公司原来是二少名下的,结婚后才转给的安南。也就是说,应该是二少一直在资助盖瑞。”
“分一队人盯着盖瑞。”,凌啸沉吟了一下说:“七喜,你领头,最好能弄清楚艾拉的电脑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盖瑞冒险来偷。”
“是!”,七喜点头。
凌啸又对七情说:“你找个几个懂行的人查一查老二的研究所,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可疑的东西。”
艾拉,盖瑞,安南,凌召,这一连串名字,凌啸觉得自己脑子彻底不够用了,这些人之间的关系看似十分正常,学生和教授,研究员和资助者,可是又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弄清楚了研究所爆炸事件的真相,但是面对现在新出现的变量,他不得不重新评估了……也许,问题真的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甚至会超过淩启那个阴谋家的猜测!
七情突然说:“分出两队人的话,找苏黎小姐的人手就不够了。”
淩启说过,巧合太多必定是阴谋。
那么碰巧出现在他别墅里,又跟“被他杀害”的艾拉关系亲密的苏黎会不会是另外一个阴谋呢?
凌啸心里乱七八糟的,他低头沉吟了半晌后问:“你手上有没有别的资源?最好是跟领主府没关系的人。”
七情想了想说:“我有一些外区的朋友。”
待岗的十多年里,他在外面也混出了点名堂,找几个口风紧的来寻人不算是难事。
凌啸点头:“好,那找苏黎的事情就交给你。”
“没问题!”
“找到了以后……不要惊动她,暗中保护她。”
在没有确认苏黎的存在是否“合理”之前,他不应该贸然接近她,也不能让人知道他在找她,得将她隔绝在越来越乱的领主府之外,是防范,也是保护。
“七少的人去了艾拉的公寓。”
“艾拉?”
“就是被七少杀的那名女子。”
凌台冷笑一声:“老七这是不耐烦被关进军营里,想早日洗刷自己的嫌疑了。随他去吧。”
凌啸离开领主府时是从偷跑出去的,他回来时却是正大光明地从正门进入,一跨进院门他就看到了在廊下一坐一立的凌渊和克里奇主仆二人。
脸色苍白的凌渊朝他招了招手:“小七,你过来。”
凌啸的表情无意识地就变成了做了坏事被家长逮着的孩子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抗拒。
“父亲。”
“你又出去了。”
不问题而是在称述一个事实。
凌啸点点头,缓缓地走到凌渊跟前,半蹲着身子让凌渊不用费力气抬头看他。
“出去做什么了?”,凌渊接着问。
凌啸回答说:“找人。”
“傻孩子……”,凌渊摇摇头,想叹口气却发现自己虚弱得连叹气的力气也没有,他慢慢伸出手将手掌放在凌啸的头上,轻轻地拍了两下:“难道你觉得我会让你一直背着杀人的嫌疑吗?我早就吩咐过克里奇了,现在有很多人在找,相信很快就会找到真凶的。我不会让你一直委屈下去的。”
凌啸点头:“我知道。”
“克里奇。”,凌渊回头唤了一声。
三步开外的克里奇赶紧走到他身边,恭敬地说:“冕下,已经准备好了。”
“老七,走,我带你去看个东西。”,凌渊拍拍凌啸的手,示意他扶着自己站起来。
凌啸连忙阻止道:“父亲,过几天再去看吧,您还没康复。”
从小到大,每当凌啸受了委屈,又或者因为什么别的原因心情低落了,凌渊总会用同一个方法让他开心起来——那就是送一件最新的兵器给他,这一招百试百灵。
“没事的,去这么一趟还是可以的。”,凌渊缓缓站了起来,立了几秒钟后又摇头说:“还是坐轮椅吧。”
凌啸只是默不作声地扶着他的胳膊。
他出生前凌渊的身子骨就已经很虚弱了,凌渊最喜欢就是把他们几个精力充沛的孩子带在身边,似乎看着他们自己也有了活力。
凌啸习惯了虚弱的凌渊,在武力上父亲从来都不是他的榜样,而是他努力提高实力想要保护的人。可是,他从来没想过凌渊会虚弱到这个地步,连自己行走的力气都没有。
克里奇送来了轮椅,又准备好了车队,将凌渊父子送上了车后座,他自己则坐在前排的位置。
凌渊一上车就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刚才的一起一立耗费了他仅有的力气,他更加虚弱了,额头冒着虚汗,藏在宽大的袖子的手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抖动。
“父亲您没事吧?”,六识灵敏凌啸自然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在担心的同时他心里也忍不住火大:“您不用这样!”
在他看来,凌渊撑着虚弱的身体带他去看什么新武器,就是为了安抚他,让他不要记恨凌台陷害他的事情。
凌渊闭着眼睛伸出手在空中挥了两下,凌啸知道他是想抓着自己的手说话,赶紧把手递到了凌渊的手里。
“这次的事情是老大错了,我会让他保证过、以、以后绝不再犯。你是个好孩子,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就原谅他一次。”
凌渊说完后没有得到凌啸的回答,又重复了一边:“看在我的面上,不要跟他计较。”
凌啸别扭地转开了头,不想看凌渊的眼睛。
“好吗?”
这恳求意味十分强烈的两个字让凌啸的怒火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