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唐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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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世唐皇- 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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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那位新晋的仪同三司!怪不得会摆出如此阵仗,还有绣衣卫护卫左右。是他的话,倒也算不得跋扈。仪同三司有亲卫五十,开国子亦有亲卫五十,千牛备身有亲卫十人。此人没用仪仗,算他还知晓斤两——”

    “可我听说,黑市的五十万悬赏花红,不是已经取消了?就连这些赏金,也被黑市的几大行首,上交给了绣衣卫。”

    “是有此事不错,可如今又有人放出风声,只需有人能取这李家二郎的性命。立时就有五十万贯,奉送到那人的面前。何况那只是黑市的悬赏花红,谁知那些黑榜杀手,是否被另行雇佣?”

    “那位唐国公,还真敢呐!这三十具魔虎,七十具龙筋,只怕都是出自卫尉寺?亲兵而已,居然就敢装备清一色的尉级战甲,他就不怕被人弹劾?”

    “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护子心切,无可厚非。即便有人告到天子案前,那位也有说辞。”

第一百零四章 窦府赴宴() 
就当街道两旁的众人,指点着这支队伍,议论纷纷的时候,李世民正呆在窦氏的马车内。

    这是因他最近风头太盛,才被黑市悬赏过重金。所以这次前往窦府,窦氏因担忧他的安全,特意让他呆在自己乘坐的马车内陪侍。李建成,李玄霸三兄弟则无此待遇,只能策马紧随左右。

    李元吉为此愤愤不平,时不时朝的马车内头这白眼,对母亲窦氏偏心爱重李世民而嗤之以鼻。

    李建成倒是神色平淡,哪怕被四周投来的视线追随注目,也浑不在意。李玄霸则是兴奋不已,已自以为威严阴冷的目光,扫望着四周。他期待有不开眼的刺客跳出来,让他大展伸手。

    可这一路走下来,并未生半点波折,那些围观议论之人,也没有一位主动躲避他的视线。

    能够住在尚善坊与修文坊的人,要么是朝中勋贵,要么就是勋贵家的奴仆。武功李家的这只小老虎,虽是面相凶恶,可却吓不到他们。

    李元吉此时已把视线,从马车那边收回。随后他又神色复杂的,看了一下周围的甲士。

    总数一百人的亲兵,六十人的绣衣使者,加上四位真元三品的供奉亲卫,以及三名绣衣校尉,聚集于他们左右,就只为拱卫李世民一人。

    “二哥还真是威风!可在洛阳城内摆出这样的阵仗,他就不惧别人风言风语?”

    “这是无可奈何,不是毗卢遮他自己想要如此。”

    李建成笑了笑:“何况这也是他应得的,别人能说什么?白马寺一战的凶险,远超死四弟你的想象,便是我听了之后,也觉佩服。”

    李元吉闻言,却紧皱着眉,眼现不服之意。不过他却再说什么,一声轻哼之后,就恢复了沉默。

    最终一行人,还是平安无事的抵达了窦府的门前。

    窦家世代勋贵,也是西魏时的八柱国之一。而即便到了本朝,窦氏也依然是当世最顶级的权贵,声势甚至还超于武功李氏之上。家中能人辈出,以武勇称雄当世。

    比如窦氏的堂叔祖窦炽,就是先帝太傅,杞国公,总管荆郢硖夔复沔岳沅沣澧鄂十州诸军事,并掌荆州刺史,常参议军国大事。窦氏之父窦毅,也就是李世民的外祖,更是骁勇善战,拜柱国将军,同样袭杞国公;还有窦氏的堂叔荣定,也是开皇年间的左武卫大将军,陈国公。

    而今日做寿的老太君,则是窦氏另一位堂叔窦威的母亲。

    后者也是河南窦氏最核心的人物,这位虽因力谏天子之故,而被罢官闲散在家,可其一众兄弟,都在朝中位列要职。窦威本人,更是精研学问,已有当世大儒之望。

    所以这窦府的门前,早已是车水马龙,宾客盈盈。

    按照京城权贵的规矩,窦氏的马车未在正门逗留,而是停在侧门,早有窦家体面的嬷嬷,恭敬地迎着这位身份贵重的姑奶奶进了垂花门。

    而李世民则在马车抵达窦府正门时,便跳下了马车,他与李玄霸都紧随在李建成身后,往内行去。

    不过四兄弟还未跨入大门,就看到一个身着紫色华服,面如冠玉的男子排开拥挤的众人,笑逐颜开,大步迎了过来。

    “四位表兄弟终于来了,让我好等!”

    来人正是窦威的嫡孙窦旻。

    窦旻先是跟四人拱手见礼,目光落在李世民身上时,立时大放异彩,二话不说,右跨一步,一把拉住了李世民,

    “二表弟,可把你盼来了,咱们许久未见,今日可要好好痛饮一番,还有,前几日的白马寺之变,到底是怎么回事?表弟你如今在京城可是名声震震,稍后得空,一定要好好跟为兄说说你这段故事!临危受命,力挽狂澜,这真可谓传奇。”

    窦旻一边说着,一边强拉着李世民往里走。李世民哭笑不得,只能任由这位热情的表兄施未。

    李建成也是失笑摇头,随后在后面一道向前,李玄霸则三两步,赶到了窦旻的前面,“旻表兄,你眼里可只有我二哥,怎的就不跟我打个招呼?我们也好些年未见了吧?要不要待会儿过几招?”

    窦旻闻言,顿时也头大非常,他扭头过来,苦大仇深地瞪着李玄霸:“你休想!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你李玄霸,已经从正一道的大宗师李元朗那里艺成下山。如今京城内的世家子弟,打得过你的能有几个?你这是平白无故要欺负为兄吧?亏你还好意思说——”

    说到这里,他又笑着对李建成与李世民二人道:“你们是不知道,几年前我与他最后一次见面,便被他差点打散了架,在床上躺了好几天!为这事我堂叔父可是雷霆震怒,不但奚落了我好久,还每日督促我练武,让我痛不欲生。”

    李世民闻言一乐,知道窦旻说的堂叔父,应该是窦袭,如今在朝中任职右武卫将军,也是鼎鼎有名的一品强者。如今都还不到三十岁,超品有望。

    李玄霸闻言,则是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这岂不正好?待会闲暇我们再比试一番,且瞧瞧你进益没?”

    窦旻当即赏了他一个白眼,再不打算理会他。

    此情此景,终使李建成与李世民二人忍俊不已,一阵大笑。

    唯有李元吉跟在李建成身侧,语声怪异的斜睨着窦旻道:“旻表兄,今日你可得好好护着我二哥才行,我二哥现在可不比常人,人家项上人头值钱得很,刚刚路上还有人盯梢了一路,要不是看我们几兄弟都在,估摸早就动手了!”

    李世民目光微微凝住,瞄了他这四弟一眼没作声。

    窦旻闻言脸上笑意尽失,他神色僵了僵,略带担忧地看着李世民,“表弟放心,今日府上戒备森严,晾那些宵小不敢造次!”

    窦旻话虽这么说,可心里却没多少底,这几日他不是没听说暗地里有不少高手对李世民虎视眈眈,欲除之而后快。据说黑榜上排名前五十的杀手,已有二十人聚于京城。,

    不过今日贵客云集,河南窦家高手如云,应该不至出什么大事。

    李玄霸却很看不惯李元吉那副阴阳怪气的模样,发出一声哂笑:“四弟这莫非是在小觑舅家?河南窦家的武名,天下皆知,今日谁敢在窦府之内放肆?”

    他这人看似鲁莽,可其实心眼一点都不比别人差。仅仅这一句,就将李元吉顶的神色一噎,说不出话来。

    “迦楼罗此言对及!”

    窦旻也是一阵哈哈大笑,豪气干云的将袍袖一甩:“今日无论是谁,只要胆敢在窦府中对毗卢遮动武,我窦氏必定让他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

    当窦旻迎着几兄弟进了前厅,就引来了不少好奇异样的目光。尤其李世民,更是焦点所在,无论走到哪里,都有无数或佩服,或审视,或惊奇的目光,投望过来。

    即便以李世民的城府,也不禁皱了眉头。不过此时,他也只能强忍着不适的前往后院,拜见他们的舅祖母。

    而等到四兄弟给老寿星拜完寿,李建成与李元吉就大步走往前厅。

    今日会有不少重臣勋贵过府,李建成身为唐国公府嫡长子,自不会错过这结交攀谈的机会。至于李元吉,他也有一堆狐朋狗友,聚集于此。

    只有李玄霸和李世民晚走一步,避开人来人往的地方,往偏僻的游廊散步。他二人都不愿去凑热闹,更不耐于那种场合。

    只是兄弟二人才出了正院没多远,就有一道娇俏的声音从旁处插来。

    “两位表哥且慢走!”

    二人循声望去,只见位身着鹅黄色长裙,面容俏丽异常的少女。正快步向他们走了过来。

    李世民和李玄霸不禁一阵愣怔,面面相觑,都没认出这位‘表妹’,到底是哪一位。

    那姑娘见此神情,顿时心知肚明,便故作气恼道:“两位表哥不常在京,难道将我给忘了不成?我是窦昀表妹呀!”

    “毗卢遮哥哥,你难道忘了十年前,你曾抢了我一盏花灯么?”

    少女见二人依旧是一脸茫然状,顿时目光莹莹,似李世民要不认,便要泫然泪下。

    李世民嘴皮抽了抽,他幼年只顾着习武修武,一心想要博得那些大人们的夸奖,哪里记得这种小事?

    不过此女,应该真是他二人的表妹。于是李世民,忙慨然一笑,“原来是窦昀妹妹!我记起来了。”

    他也的确有一些印象,此女应是窦旻的小妹,少年时确实见过几面。具体的事迹忘了,只大概记得,是一位极其难缠的主。

    窦昀闻言,当即笑靥如花,霞颊粉红。

    一旁的李玄霸则双手环胸,先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李世民,又定定的瞅着窦昀道:“窦昀表妹,你记错人了吧?那个抢你花灯的,好像是你哥哥我吧?”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板着脸,表示不满。

    李世民哭笑不得,知道自己这位弟弟;似乎起了捉弄了这少女的心思。

第一百零五章 桃花朵朵() 
李玄霸双手环胸,先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李世民,又定定的瞅着窦昀道:“窦昀表妹,你好似记错人了?那个抢你花灯的,好像是你哥哥我吧?”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板着脸,表示不满。

    李世民见状哭笑不得,知道自己这位弟弟;似乎起了捉弄了这少女的心思。

    那窦昀却一丁点都不好惹,她好似第一次注意到李玄霸,仔细上下打量着:“你是,迦楼罗?以前跟在毗卢遮哥哥后面,总挂着两条鼻涕虫的三表哥?好厉害,表哥你变了好多,完全看不出来。”

    李玄霸顿时脸色青黑,心想他小时候哪里流过鼻涕?

    可他先信口开河在先,这时候也就不能怪窦昀污蔑在后。这多少让李玄霸有了些不爽之意,继续与窦昀斗嘴:“听表妹这么一说,我又想起一事。记得表妹小时候,曾经说过要嫁给二哥来着。二哥当时没答应,你还哭了许久。”

    “三哥你胡说什么?根本没有的事,那不过是开玩笑而已!”

    窦昀的小脸,顿时又晕红一片,气恼的跺了跺脚。不过她的视线,却又暗瞥了李世民一眼,似羞涩异常。

    “可惜——”

    李玄霸这时,却是图穷匕见,一声哂笑:“可惜,当时老太君,都已准备为你们两人说亲来着。可是某人当时怎么说的?当着二哥,窦李两家许多人的面前,说是死都不会嫁给我二哥这样品行不端,德薄才疏之人?”

    这件事他并未亲身经历,只因那时,他仍是昏迷不醒。可他事后却听别人说起过,且印象深刻。

    “三表哥!”

    窦昀脸上的红霞顿时褪尽,煞白如纸,那双波光潋滟的眼则是睁得大大的,眼角含泪。

    不过她随后就咬着银牙,满含愧意的朝着李世民敛衽一礼:“这事是昀儿不对,可那个时候,我根本不知毗卢遮哥哥,是被小人陷害。后来想要向毗卢遮哥哥道歉的时候,哥哥却已去了武功县,昀儿一直都没有机会。今日这机会正好,毗卢遮哥哥,当时小妹我年幼无知,不知积毁销骨;众口铄金之理,还请哥哥勿要见怪。”

    李世民中见状,当即洒然一笑,大度的挥了挥手:“表妹无需在意,彼时为兄身负恶名,受世人厌弃。表妹你天真无邪,被人言蛊惑,在所难免。”

    其实若不是李玄霸提起,他跟本就记不得这事。只记得当时整个人都是木的,感觉人人都对他敬而远之,鄙薄有加。这窦昀与旁人并无什么不同,自然也没放在心上、

    此时他也听出窦昀这些道歉的话,确是极有诚意的

    可李玄霸却不愿就此放过,兀自冷笑不已。只是还未等他开口,窦昀就也朝他盈盈一礼:“也请迦楼罗哥哥大人大量,不要与小女子计较。”

    李玄霸顿时一阵凝噎,哪怕是他,此时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好嘟哝道:“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无缘无故拦着我们兄弟,是因何故?”

    李玄霸故意瞪着她,言语丝毫不软和。

    “这可不是无缘无故,而是真有事情!”

    少女娇嗔一眼李玄霸,随即再次笑了起来,容颜明朗可爱:“我是来提醒毗卢遮哥哥,今日千万小心的。刚才偶然听见几个勋贵子弟,围着那个韩王殿下,说是看哥哥你不顺眼,要想个办法对付你来着。好了,我得去陪老祖宗,二位哥哥告辞!”

    说完这句,她先是朝着李玄霸做了一个鬼脸,随后才提着裙子,急急往长廊的另一侧急急奔行而去。

    等到此女的身影,在廊角消失。李世民就斜睨着自己的弟弟:“三弟今日这玩笑,有些太过分。”

    “也不尽是玩笑,昔日听过这一事后,心里总有个结。当初二哥你之所有名声败坏,此女居功至伟。不过她既然诚心道了歉,我就不与她计较。”

    李玄霸似乎也觉自己过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不过他随后语锋一转,语含调戏道:“二哥,你是不是得感谢我,给你挡了桃花?”

    李世民不禁微一扬眉:“桃花?这又是什么说法?”

    “难道二哥你会看不出来?”

    李玄霸一声轻哼,挤眉弄眼:“我们这表妹,对你眉目含情,分明是心悦于你。”

    “如此说来,我还得感激二弟你了?”

    李玄霸完全听不出兄长的揶揄之意,笑眯眯的就欲点头。不过李世民那边,就已一巴掌呼了过来,拍在了他的头顶。

    “胡言乱语,自作主张,该罚!”

    这一掌突如其来,李玄霸淬不及防,完全没法躲开,被拍的头昏脑胀。

    之后他只能一边感慨于这二哥的武道进展,一边揉着脑勺,随在李世民身后嘟囔道:“也对,该感激我的是观音婢妹妹…。唔,今日是窦家老太君的生辰,观音婢多半也会来吧?”

    李世民却仿佛没听见,一直目视前方,完全不打算理会这家伙。他才不会跟李玄霸说,自己过来赴宴,就是想在婚前与观音婢见一面。

    李玄霸自讨没趣,只能转过话题:“表妹说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奇怪了,那什么韩王殿下,与二哥你有什么恩怨吗?为何会瞧二哥你不爽?”

    “管他们如何,无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论什么手段,我接下便是。”

    说到这里,李世民又神色微动,转望李玄霸:“三弟你最近不是总抱怨寻不到对手,感觉手痒吗?”

    李玄霸顿时心领神会,眉眼间现出了狂野笑意:“幸亏我把我的牛魔甲带了过来,二哥稍后只管坐壁上观!如果真有什么人不开眼,我李三郎必定会让他知晓‘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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