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她在心上捶了几下,总之,现在给她保持冷静。
“不知道为什么,我开始觉得,美丽的人说出来的话,哪怕粗俗的,都有它的可爱之处,你要摸摸我的伤口吗?也许摸一下就会好的更快了。”任白把脸凑过去,汝招爱不肯摸她,不单如此还别过了脸,任白抓过她的手来,往自己的伤口上凑。
“你这样,真的大丈夫?强迫别人摸自己。”
“嗯!我本来就不是大丈夫,你的手很凉。”她抓过来替汝招爱搓了搓,“很冷,就不要洗衣服了,因为我有其他的事要跟你商量。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又变成了皇上?”
“为什么?”汝招爱心里有些猜测。
“皇上死了,我又成了替身。不好意思,这样毫无感情的报告了你家老公的死讯,还占有了他的一切。”
“这样吗?原来如此。”
任白反驳道:“不对吧,一般情况下,知道自己老公死了,不是应该哭的肝肠寸断,就算在别人面前装一下,也会掉几滴虚伪的眼泪,你这样,很不真实。”
“不是老是□□我是无情的女人,我就无情给你看了。”其实她有点烦躁,“是我爹,是不是?”
“嗯!他说是为了国家,逼我不得不这样做,现在在我身边安排下了天罗地网,只要我一逃跑,就会被抓回来。我压力好大,突然要让我担起国家的重任,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是那种龙套突然变主角的感觉?我一直以为我来你身边就是为了打酱油做红娘的,怎么画风突变,我就待你身边了,真是莫名其妙。”
汝招爱听了也觉得莫名其妙,龙套?主角?红娘?画风突变?真正听得一头雾水的人,难道不是她吗?“你想说什么?”
“我需要你帮助我,不然面对这样的国家,我会提前有抬头纹,每天都是苦瓜脸,在你还是美少女的时候,我就老了,累老的,小爱,你做皇后好不好?你来帮我好不好?没有你,我真的没有勇气过接下来的日子,拜托你。”任白几乎恳求着,一直握着汝招爱的那只手,被她在额头上擦来擦去,就算是冰雕一个,也被捂化了。
“我今天的衣服还没有洗完。”
“让别人干,你现在是皇后,我说了算。”
“怎么办呢?我还不想做皇后。”
任白想不出理由,“为什么?”
“因为拒绝当你老婆。”
“……”这话,性感的叫人脸烧。不过小爱答应帮她了,这样就好,万岁。展开狐裘披风将汝招爱整个儿都包在里面,“很冷吧,我们先回冷宫,其余事慢慢商量,你觉得呢?亲爱的老婆。”嘴头上又忍不住讨便宜了。哇!像喝了二锅头,整个身体都要发烧了,说什么屁话,走啦。
“好。”完全不能体会任白在高兴什么。汝招爱一脸嫌弃。
第85章 小秘书()
85
雪深路滑,任白刚开始只是随手搭在汝招爱的肩膀上,走了一段路,几乎是整个人树袋熊似的挂人家身上。把汝招爱当拐杖用。
“你好好走路。”
“我走了,路滑。”
“你人太重了,以后少吃一点儿。”靠的这么近干什么,都要黏出汗来了。
“你这是打算虐待我?”
“快点走正了,再往我身上滑,我就不客气了。”任白走正了,抓住了汝招爱的手臂当支撑。走了一段路,任白回过头来看看,刚才隐藏的侍卫们,恐惧似的离着她们一段距离,任白拉了汝招爱的袖子,要她往身后瞧。
“他们都怕你。”
“就你死皮赖脸。”
“不要说的那么尖刻,我们是好朋友,不这样不足以表现亲密,你说对不对?小爱。”任白冲着汝招爱抛了几个‘眨眼疯’,权当媚眼。汝招爱回了她一双白眼。
“去了我家一趟,整个人都抽风了。”
“我是被吓的,到现在整个人心上下跳动,都停不下来,你没见你父亲多凶,把刀架我脖子上,也不知道脖子伤了没有?小爱你帮我看看,我回来还没来得及看脖子。”任白拉低领子,汝招爱瞧瞧,说没有。
“你也太胆小了,我爹又不是蛮不讲理的人。”
“就是讲理的人不讲理起来,才超级不讲理,人家君子动手了。我那时候心想差不多要死了,我还没能在临死前再见你一面。”
“见我干吗?”
“跟你相约在天堂,我会在天堂给你准备一把椅子,等着你。”
“你咒我,想拉我下水。”
“被你看出来了。”
“就这破伎俩,你能有什么好主意。”两人吐槽着,转眼就到冷宫,汝招爱抱怨道:“怎么走的这么快!”说完后,觉得自己的抱怨好像有点儿在暗示什么,好在任白向来迟钝。
“走的快才好,在外面多冷,我去敲门。”任白狠狠的叩了门上的铁环。
“谁啊,大白天的敲鬼啊。”又是芙蓉,听见声音过来应门,脚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她想跑过来,怕滑,不敢,又痛恨来敲门的人。门一开,一见是汝招爱,火气也熄了,再一见,皇上也来了,还是跟皇后一起来的,她诧异之余,忙屈膝行礼。
任白装模作样,“平身。”眼睛向里面扫了一圈,“谁叫你们随便改造的,太不像话了,这还是冷宫吗?”
“回皇上,不是奴婢的主意。”
“谁的主意。”
“一个新来的宫女,她已被开除。”
任白心想:“靠!我不在这里,你们就在我背后说我坏话,好样的。”她正虎着脸要发威,汝招爱在她身后,不断的向芙蓉摇手,叫她别说。眼前的这个,就是任白。她见芙蓉无动于衷,只好开口。让芙蓉看清楚口型,芙蓉没注意,汝招爱翻着白眼望着天。“又在吃鸡了?”
“嗯,皇上要不要一起用。”
“当然,天下都是朕的,你们也是朕的,你们所有的都是朕的,皇后,走!我们喝鸡汤,过励志人生,成励志女神去。”任白去牵汝招爱的手,芙蓉在一边,无法相信的看着皇后。什么时候皇后跟皇上如此恩爱了?偷偷的好上了,却不告诉她们,太过分了。
“皇后,走。”怎么拉不动,回过身来看着汝招爱,“你是打算要朕抱你进去,太邪恶了,我做不出来。”
“行了任白……”
真相暴露,任白不能玩了。芙蓉‘哇’的叫了起来,“任白是你,刚才还吓人家,太讨厌了!害我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怎么回事,怎么变成皇上了,快说快说。”
“我才吓出尿来了,你在背后就是这么坑我的。”
芙蓉吐吐舌头,“奴婢是权宜之计。”
“以为我会信?”
汝招爱推她们进去,“快走,站在外面要成‘丰碑’的。”三人进去,清波见到任白也是一愣,刚要屈膝行礼,被芙蓉拉住,说明始末。
“不要拜她,不要被她骗了。”芙蓉很记挂任白骗她,心里气鼓鼓的,脸上也表现了出来。
清波也有点儿不敢相信,不过多看任白几眼,道:“嗯,是任姑娘,快请过来坐,吃点东西,然后再谈谈您怎么变成皇上。”
芙蓉对清波的‘客气’,不以为然,“干嘛要对她这样,她对我坏。”
“可是我对你好。”
“那到也是。不是啦,我们说的不是一件事。”
清波道:“好了好了,你别赌气了,快过来坐。”大家坐下来,舀了热汤喝。任白将入将军府之后的事,一一讲来,那惊险处,自然要略有夸张,听的人才会觉得精彩。清波捏住了帕子,芙蓉的手抓住了清波的袖子,汝招爱一直坐着,脸上看不出喜悲。“所以说,皇上没了?”
“没了,也不知道埋在什么地方,想起这件事就叫我难过,命薄如纸,昨日还生龙活虎的人,可能一下子就变成一堆黄土。”任白吸吸鼻子,她知道古代不比现代,杀人是很正常的事,随时被杀也很正常。“真想为他做点事,等苏公公来,就将他的东西烧了给他。”
“苏公公也会来?”
“嗯,汝将军是这么说的。皇上留下来的烂事一堆,我也要尽快处理,外面已经到处在造反了,打起仗来更麻烦,日子过的更苦,所以我很希望皇后能帮我,可是她不肯干,理由是不肯当我的老婆……呜呜……太惨了,在这么重要的时刻,小爱不理人家。”
任白掩了狐裘在那假哭。
清波掉了帕子,芙蓉担心下巴脱臼,赶紧用双手捧了。前几天不是才有好朋友的姿态,怎么几天不见,关系飞速发展。这感觉,怎么说呢,一只鸡蛋变成了小鸡,小鸡变成了大鸡,大鸡变成了鸡汤,然后成了女神。
要是恋爱能这么励志,她们的青梅竹马又算得了什么,简直是在浪费时间,女神,求教如何撩妹子。
“不要听她乱说,没有这样的事。”汝招爱可见不得两个丫头双眼闪光,“她在开玩笑,你们别当真。”
她们都当真了。比珍珠还珍。两人的目光刷的一下,齐整的落在汝招爱的身上。“怎么回事?”
“她想骗我当皇后,然后好替她干活。”
“那您为什么不上当。”
“为什么要上当?”你们这些小丫头,都被任白洗脑了是不是?汝招爱狠狠瞪某个躲在狐裘里假哭的‘坏人’,这是把节操往阴沟里带。
任白不哭了,“肚子好饿,好像又到吃东西的时间了,有那个时间说话,咱们边吃边聊如何?”
芙蓉埋怨道:“就知道吃。”她还要听关键内容。
清波妇唱妇随,“就是!”卡在关键点上,不知道这样很挠心么,也不知道下次能问起来是什么时候。两人双双埋怨任白不识相,点燃了她们的八卦心,又大雪花扑灭。连她们都忍不住要叫坏人了。
吃着东西,任白才想起来,“你娘有信交给我,让我交给你,据说老人家不大好意思,胆儿小,拿去看吧!”她从怀里摸出来,汝招爱咬着筷子,犹豫着要不要接,“拿去。”任白往她膝盖上一放,“害羞啊,要不要我替你读?”
“不用了,这种事我自己来。”汝招爱拆了信,其余二人也在等着想听内容,她看了又折上,淡淡道:“没什么。”眼泪却像是要掉下来,死死憋住。
“哭了?”
“没有啦。”
“是不是超级感人?”
“不关你事。”
“也对,我刚才好像看见你娘的笔迹印子,好像是我爱你。”反的她也看出来了,皇后似乎不大买账。汝招爱塞了一块肉过来。
“你可以闭嘴了。”
“嗯,好吃。”肉好烫。她拼命的哈气,嚼着。芙蓉、清波也跟着不问了。
“任姑娘,那您以后就是皇上了?”
“暂时是。”
“那是不是可以帮我们加工钱?欠的账是不是可以一笔勾销?还有,伙食也加好一点儿,工作量减轻。这些您都是可以做主的是不是?”
“算是。这么严重的问题,我们是不是吃饱了再谈。”
众人道:“吃吧!”
吃完饭后,芙蓉探头看看门外,雪继续狂飘,那些侍卫还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她十分怜惜道:“这些人也不吃饭的?”
“都是汝将军给的,来监视我的,怕我逃跑,其实我这种软骨头,刚开始的时候坚硬了一把,后来就完全不顶事了。”任白自嘲道,“你要是可怜他们,就带他们去厨房用饭,就说我看见皇后,路都走不动了,不会跑的,放心吃,大胆的吃。”
汝招爱:“……”再次见证了这个人的胡说八道,那次有那么一点点心动的迹象,肯定是假的。任白是不能开口的,一开口就毁所有,所谓的三分钟的热度,所谓的帅不过三秒,汝招爱现在完全有所领会了。
“好,我去办,顺便看看御膳房,有什么剩菜剩饭,我捞点过来,我们的小鸡,小鸭,小鱼,小鹅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没有好吃的可不行。”
任白挥挥手,让她赶紧去,别啰嗦了。
吃完饭,清波收拾锅碗。任白翘着二郎腿在剔牙,汝招爱好不容易得个休息的时间,捧本书出来过过瘾。任白道:“小爱,你真的不做皇后了?”
“我已经说过了。”
“我说你,真是傻的可以,多少人想要还未必有。”
“那让别人干好了。”
“算了,这种大事我要好好考虑。不过你真的得来帮我,你不知道我这脸上的伤,是老百姓扔的,你没有见过外面的场面,大家对皇上都很恼火,搞不好哪天,他们造反到宫里来,你我都得完蛋,趁着还可以拯救的时候,做点对自己有益的事,你觉得咋样?这也是你家爹娘希望的,你娘想逛街,可世道乱,你爹不肯让她出去,我来宫之前,她就对我说,小白,我们女人没什么伟大的梦想,就是想着那些渺小的事物,爱情,家庭,朋友什么的,我们不要建功立业,只要平安踏实的过着每一天。我虽然没有答应她,但我心里是赞同她的,而我现在就在这个可以做点什么的位置,我想尽一份心。”
“你又不是真皇上,何必操这份心。”
“就是,我有时候也这么想。我以前答应过你,要带你出去玩,没有好世道,这个愿望就没法实现了。你不想做皇后,那你就做我的小秘书,我不懂的事,你来提点我,怎么样?”
“不怎么样,主意坏透了。不过,我很想知道小秘书是什么,不妨先试试看?做三个月,或者半年,等国家安定下来,我就引咎辞职,继续在冷宫待着。”
“随便你。我晚上想留这里睡觉,没有你在,在你家都睡不着,习惯真是坏东西,把我变坏了。我有那么一点点想你,就一点点,尽管你不需要我想,不过我还是偷偷的想了,然后偷偷的惦记了,只有一点点,不要得意。”
任白翘起了二郎腿,不断的动着脚尖。双手背在脑袋后面,嘴里咬着牙签,也动个不停。椅子在她的屁股底下,也不十分安分,后脚着地,前脚浮起。任白说得不怎么在意,不过汝招爱挺上心的。
“哦。”
“你就这态度?”
“不然?”
“没有了。”她就知道汝招爱不会感动,毕竟人家是皇后,在心里偷偷的感动是可以的,叫她扑过来,这种损害矜持跟脸面的事,大概不会做吧!
晚上的时候,任白留了下来。尽管没有人款留,她还能凭着一张很厚的脸皮,待在这,立住脚跟。汝招爱递了一个小瓷瓶给她,“拿去?”
“干吗?”
“不是说脸伤了,擦了就能见好,不会留疤,不要就给我好了。”
任白往怀里一收,“不要,谁说人家不要了。”她坐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上药去了,“划的很深,说话都痛。”
“那你还废话那么多。”
“这几天憋坏了,见到你们,就像故友重逢,话难免就多了。我打算给皇上做一个水陆到场,他死了也没人知道,怪可怜的,我可不是同情他,就是死了,就什么都了了。再说,他对你还算好。不然以他凶残的程度,你死一百次也不够。”
这些汝招爱当然知道,“我领他的情,不要你来宣扬,擦好了,就赶紧睡觉,明日不还是有的忙。”
“好咧。”任白爬上/床,抱了枕头。拍了拍,“好宝贝,几天不见了,想死你了。”
汝招爱偷偷的在她身后笑,就这德性,还代替皇上,除了一张脸长的像皇上,哪里都不像。冬天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