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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面对林晓梵的反应速度已经是彻底惊呆了,就连南哥也在旁边暗自称赞他。
林晓梵始终没有摆出任何一种格斗姿势,姿势借助两条有力的腿在刘彪对面弹跳换位,这更让刘彪怒火冲天,只见刘彪上前一步切入林晓梵中路,一个直拳打向他毫无防守的胸脯位置。
一米不到的距离,林晓梵仍旧把这个闪电般地直拳侧身躲开。
刘彪也彻底急了,面对自己的攻击都碰不到对手,他的心中莫名产生了一种恐惧,面前的特警有可能是一个早已超越这些教官的格斗高手。
刘彪继续扑上来,一顿快拳打向林晓梵的胸部以及面三角部位,终于逼出了他迟迟没有上阵的双手。
林晓梵出手之后左右格挡,突然右腿爆发了一次惊人的横踢,刘彪慌忙出手格挡,左手被林晓梵的右腿完全震麻,瞬间林晓梵只用一条右腿发出了四五次猛踢。刘彪奋力将他的每一脚挡下,但他显然已经手忙脚乱了,我很难想象林晓梵右腿有多大的力道。
刘彪虚晃一圈拉出空挡,使劲地甩着左臂,他的左臂几乎要被林晓梵踢废了,而林晓梵就在这时双腿发力,跳起足足将近一人来高,一个腾空飞踢把刘彪抡倒在地。
我们彻底傻了,所有教官都傻了,没想到林晓梵的格斗水平比刘彪还要高这么多。
“教官,你在让着我。”林晓梵说道。
“我没有,你的确很厉害。”
“刚才你第一次格挡之后为什么没有还击,那是我唯一的一次破绽,你根本就是想要看看我有多能打。”
“你那一脚已经让我无力还击了,所以我没有让着你,你很有前途,继续努力!”
第二十八回 满身泥和水()
我毫不避讳地说,不管是林晓梵也好还是刘彪也好,他们的格斗技术都比我高出太多太多,林晓梵在格斗场上的表现有些深深地刺激到了我,我在想如果刘彪的那几拳打在我身上我一定承受不起,就连上次挨得那一击勾拳还让我疼了好几天。
正因为如此我正是开始了我的抗击打训练,练习抗击打就是一个字:摔!
那天晚上,我特地叫来了南哥和王二凡,他们两个手持木棍照着脱掉上衣的我前胸后背一同抡打,那一棍下去我真的是被震得战斗站不住,但我为了尽快追上身体上和他们的差距,只能用这种自残式的办法。
王二凡明显有些下不去手,南哥则是狠下心来的练我,因为他知道此时此刻我的自尊心和好胜心已经战胜了我全部的理智,他烂事拦不住的,南哥心里想的就是如何快速的让我放弃。
南哥手里的棍子就像是铁做的一样,打在我身上就是一道血印子,我就硬挺着咬着牙不被他打倒,我足足被他们打了20分钟,最后打的南哥手里的棍子都折了才喊停。
回去之后只睡了四个小时,就早起扛圆木进行新一天的地狱式训练,然后晚上依然由他们两个手持木棍对我前胸后背一顿抡打。
在我们营地旁边有个巨大的池子,其实就是个泥坑,我们每天都会在泥浆子里做俯卧撑,仰卧起坐,或者是抬腿,举圆木,每个动作都会溅的脸上、嘴里、鼻子里都是泥,最操蛋的就是教官一直再用水管子滋我们,水柱强大的冲击力能把我喷出一个跟头,然后就是全身栽进泥浆子里,弄得一身是泥,起来后再继续训练继续被滋。。。。。。
在泥潭里,我一个俯卧撑刚刚下去,就是一脸的淤泥,起来的时候从脸上滴滴答答的留着泥汤子,然后我刻意避免泥浆子遍布我的全身,俯卧撑做的异常的慢,再加上我每晚都在进行抗击打训练,双臂的肌肉根本无法支撑住我沉重的身体。
我不好好训练,结果就是被那些狗日的教官拿着大皮管子一顿乱滋,浑身没有泥也是一身水,最后还要被剑齿虎亲自拎着棍子上来一顿臭揍。
我真的是第一次觉得水都是那么的找我讨厌。
每天都有人被淘汰,每天也有人放弃训练,这样的超负荷训练使我们忘记疼痛与疲劳,脑海中闪现着各种数值,这些数值才是我们真正的动力,因为不完成就会被淘汰。
我们一队六人扛起一根巨大的圆木在山道上奔跑,我能感觉到我关节处在隐隐作痛,因为每晚再苦再累我也会坚持进行抗击打训练。
“你们是在爬吗!我为什么感觉不到你们在跑!!!”
剑齿虎坐在吉普车上跟在我们队伍的旁边。
“五分钟之内到达不了终点的,直接淘汰!!!”
“兄弟!你肩膀出血了,没事儿吧?”我身后的士兵问道。
“没事,小伤而已!”
“我就睡你旁边上铺,我叫马浩!你是叫王灿吧!”
“对啊!”
“一个列兵就来参训了,真不容易啊!”
“你都二级士官了不也和我一样吗!”
“哈哈哈!对啊!冲啊!”
我的嘴唇在烈日的灼烧下已经龟裂出了一条口子,顺着就流出了血液,可我面前只有泥泞的山路,我舔舐着嘴上的血液,更加清醒地向前冲去。
第二十九回 只差一秒()
我觉得有必要介绍一下剑齿虎这个人,剑齿虎本命叫赵海峰,老家是山东青岛人,他16岁从军,20岁被选入特种部队,在那个年代,狼狐特种大队还仅仅是一支侦察大队,据说他在缅甸打仗的时候被当时的突击队长挡下了一颗致命的子弹,然后他的老队长也就此牺牲,从那以后据说他很少再有笑容,后来成家之后他依然留在特种部队,我是很难理解,他一年到头不会和家里人见几次面,他媳妇儿和他孩子为什么就愣是支持他做这份事业。其实迄今为止,我自己都在思考,有一天我离开了部队我该去做什么,至少不会选择再去上大学,可如果我留在部队,我能有他这么好的家属么?
言归正传吧,今天是地狱周的第四天,已经是留下的人比走了的人还少了,我们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我的眼中充满了血丝,疲惫的背着大背囊站在离军训营不远处的山脚下,教官们戴着墨镜站在我们前面。
“今天的训练科目,极限越野。”剑齿虎又开始装酷。
“什么是极限越野?”我问王二凡。
“极限越野,就是走到你不能走,爬到你不能爬为止。”王二凡道。
“你们两个嘀咕什么呢?新兵连的时候没教过你们规矩是么?”谢龙在前面说道。
“报告教官!我们错了!”
“少废话!装石头!”谢龙说道。
我和王二凡又被罚在背囊里装石头,这样极限越野的负重又不知道比别人多了多少斤。
在教官激烈地枪声下,未知而又恐惧的武装越野开始了。
他们到底有没有规定终点,还是说真的要把我们最后一个人跑趴下位置。
这是我最纠结的两个问题,我每迈开一步,背囊内的石头就在来回颠动,沉重的背囊就在一点点地吞噬着我的体力。
教官们的越野车奔驰在山路上,扬起地面上的沙尘,那些砂砾有的甚至被刮进了我早已干涩的眼睛里,让我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痒痛,可我知道我不能停下来,这样的武装越野一旦我停下就代表着我已经认输了,就会被淘汰。
我们零散的奔驰在山道上,正午的时候我们已经跑了将近30多公里,毒辣的太阳把山路照烤的无比灼热,脚下都是一阵阵热风卷带着泥土。
我口中干渴,身体中氧分子大量流失,呼吸愈发急促,喉结处吞咽着那根本不存在的口水。
林晓梵和金强伟早就已经消失的无疑无踪了,他们或许很习惯这样的极限越野,但不是因为他们不累,而是和我比起来,他们的意志力太坚强了。
只有南哥跑在我不远处的前方,我看着他的背影就会产生无限的动力,他也在时不时地回头看我。
“呃。。。。。。”我脚下一软,跌在山路上,背囊压得我再也起不来了。
“兄弟!坚持一下,最后10公里了!”
我被这个浑厚的声音叫醒,我身边是一个少尉,他身穿丛林迷彩服,臂章竟然也是狼狐大队的臂章!他鼻梁很高,汗珠顺着他的鼻子流了下来,我这才注意到他身上除了95式突击步枪之外另附了一把88式狙击步枪,这个负重比我背囊里的石头要更加沉重。
南哥也赶回来将我扶起。
“都闪开!”
剑齿虎从吉普车上跳下,推开南哥和少尉,一把揪住我的脖领,吼道:“你退不退出!”
“我死也。。。不。。。退出。。。。。。”
“军医!检查他是否还能继续训练!”
吉普车上又跳下了一名军医,上来就扒开我干涩的眼皮,在我之前有几个士兵就是被检查完之后被终止了训练。
我可怜巴巴地看着军医,军医看了看我,又朝剑齿虎点了点头。
还能继续训练的喜讯是我重获力量,我在南哥和少尉的帮扶之下重新站了起来,和他们继续冲向前方。
那是我跑过最长的10公里,我开始感觉不到疲惫和疼痛,也是这是我求胜的**在作祟。这10公里我不知道跌倒了多少次,每一次都是南哥和少尉将我扶起,最后我甚至趴在山路上撕心裂肺地呕吐。
军医没有示意我出局,剑齿虎也没有把我淘汰。
“终点在这里啊!快啊!”
在我面前60米的地方终于出现了一条红线,想不到我几次死而复生之后终于到达了极限越野的终点,站在终点后大喊的就是金强伟,林晓梵也在红线后面。
南哥和少尉陆续跑过了终点。
“我死也不退出!!!!!!”
这是我在最后发出的野性怒吼,身后的王二凡背负着石头紧跟着我,当我全力冲过终点的时候就彻底地昏迷了过去。
然而王二凡却仅仅因为一秒之差被拦在了红线外,但我当时没有了意识。
第三十回 英魂()
“教官!只差一秒!我求求你让我过去吧!”
这是王二凡的声音,他还在红线外面呢!
我恢复了意识,渐渐地睁开了双眼,我呆呆地看着王二凡,他明明是紧跟我身后的,为什么我就越过了红线而他却没有?是我害了他。我如果不跟他说话,他就不会装石头,就不至于被淘汰了。
“请你遵守训练规则,战争不会给军人解释的机会。”山鹰站在重点线旁说道。
“就差这一秒!就差这一秒啊!!!”
王二凡摘下头盔重重地砸在地上,顿时痛哭流涕,我们越过重点线的这些人无能为力地看着他。
“回去吧,士兵,明年你还有机会。”
“等等!教官!是我连累了他!他背着石头呢!你就宽容他这一秒吧!要不然你让他进来我走!”我费劲地说道。
“你给老子闭嘴!这不是你逞英雄的时候!”
南哥对着我怒吼,我从未见过南哥发这么大火,我不敢再说话了,就坐在地上无助地看着红线外的王二凡。
二凡重新戴上了头盔,朝我们笑着说道:“小灿,不能怪你,这就是命吧,你和南哥要替我加油,我回咱们侦察连了,你们一定要留下来。”
“二凡!”我哭着喊道。
二凡不舍得地看着我,我吃力地站起身来给二凡敬了一个军礼,随后身后的南哥、少尉、马浩、金强伟和林晓梵同时起身给王二凡敬了一个军礼,目送着他转身离去,消失在我们的视野范围内。
我回到宿舍后也收拾背囊,我就是要去和剑齿虎说退出训练的,我不能让二凡一个人回去,明明错误在我,为什么受连累的是他。
“你要去哪儿?”南哥问我。
“我不受这罪了,我和二凡回咱们侦察连了。”
“你混蛋!二凡被淘汰了我心里也不好受!但你别忘了咱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你觉得王二凡是希望看到我们两个都留下,还是一起放弃这个梦想回到咱们侦察连每天去寻欢作乐!”
“反正侦察连就剩咱们两个了,你拦着我也没用,南哥你自己加油吧,我走了。”
“王灿!”
“是谁在操课时间大吼大叫?”剑齿虎走了进来。
“报告!是我!我不想参加特种兵训练了,请让我退出吧。”
“就因为你的好兄弟被淘汰了?”
“没错,错在我不在他,我应该和他共同背负这个代价。”
“好。我同意了。”
“剑齿虎,王灿还是个小孩子,您别跟他计较!”南哥说道。
“王灿,我带你去个地方。”剑齿虎说完走出宿舍大门。
我跟着他一路朝基地方向走去,剑齿虎高大的身影走在我前面,我的好奇心使我紧随他身后,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但我根本不敢违抗他的命令。
穿过几个障碍物训练场,我们来到了一块纪念碑面前,纪念碑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很多烈士的名字还有生平。剑齿虎指了指中间的一个,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然后一股强烈的痛苦刺激了我的神经,上面写得三个字是:
王陌臣
“他是你的父亲,我的老突击队长。原服役于我们狼狐特种大队,代号:西藏狼。”
“爸爸!?”
“你父亲的追悼会我也在场,但那个时候你还很小,所以你应该记不起我了,他之所以多年来没有和你和你的母亲提起过自己所服役的部队,就是因为狼狐特种兵大队属于国家高度保密单位,对外番号一律不允许透露。”
“。。。。。。”
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父亲去世的时候我并没有太过于伤感,可不知道为什么,满身疲惫和伤痛的我看到这个名字却潸然泪下。
“你父亲临走前最后一句话是照顾我的儿子,也就是你,在我的印象中我的老队长是个不拘言笑的人,只有临死前眼神中才流露出了一丝不舍,当然不舍的人就是你。”
这一刻仿佛父亲在我面前微笑,我逐渐回忆起了我和父亲在一起的所有画面,他总是那么忙碌,总是把所有的时间全部投入到了部队当中。
“令我意外的就是十几年后他的独生子也来到了狼狐大队,这是让我无比高兴的一件事,因为我知道你从军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要寻找自己父亲的老部队,现在你找到了,这里就是你父亲寄托一生的地方,我想我的老队长也一定很高兴,你可以留在这里寄托着他的英魂,继续替他战斗。”
“爸爸!!!”
我终于绷不住了,一头跪在父亲的名前,趴在荣誉墙上痛哭流涕,一旁的剑齿虎也在悄悄地抹着眼泪。
“王灿,你如果想要退出的话,征求一下你父亲的意见吧。”
剑齿虎说完之后离去。
我一个人趴在墙上不停地痛苦,父亲逝世十几年后我才明白一个共和**人的使命,这里是他奉献一生的地方,我对他的怨恨也在这个时候全部消失殆尽了,虽然在我印象中他都没有抱过我,但我此时终于能够理解他的心情和肩负的责任了。
“爸爸,你放心,我一定会留下来!”
第三十一回 新阶段训练()
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大概有100多人,一个地狱周的训练,剩下不到40人,地狱周就是一个除锈的过程,除去锈铁留下精铁,我不知道自己已经没日没夜的熬过了几个小时,但我知道也许下一秒就是胜利,再过一秒地狱周就会宣告结束,我决不能放弃。
晚上我们仍旧在泥潭里上上下下的做着俯卧撑,已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