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要术如果没经过种“心”的人,拿去看也只是一本比较深奥的道学典籍,只有经过种“心”后,阅读《太平要术》才能学习到里面的奥义,书里有什么能让张天策如此痴迷?谁也不知道,因为书中的内容只能意会不可言传,用心理解出来的东西,怎么用语言表达?
也许有的人看了后,觉得通篇都是废话,也许有的人看了,觉得此书字字珠玑,句句奥义,也许几个字就是一段心法,或者一两句话就代表了一部武功,这完全取决与个人的理解力和资质。
论理解能力谁能比现代人更强大?尤其是从事考古研究学习的张天策,专门针对一些枯涩难懂的东西进行研究,一流大学考古学教授的弟子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经过了半个月,张天策还是没把书还给张角,让张角不得不惊叹自己的三弟天生奇才,可是张天策这样废寝忘食的学习,又让张角担心,怕张天策因为太过努力伤害到自己的身体,所以张角在今天队伍扎下了营地后,就想找张天策劝说一下,让他适当的休息以保证身体的健康。
可是当张角走到马车附近的时候,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不妥,皱了皱眉头转身走了回去,本来在搭建营地的众弟子也忽然警觉了起来,临时的营地搭建在山脚下,离山路不远的一片空地上,两面是茂密的丛林,一侧是陡峭的悬崖。因为这里是益州地界,俗话说蜀路难,难于上青天,蜀地的道路难走,山路崎岖,四处是悬崖峭壁,很少有可以搭建营地的地方,这个空地明显是远行的商人路过的时候,因为天黑无法赶路,经常有人在这里扎营所形成的。
张角目露精光放声对森林方向喝道:“什么人如此鬼祟?何不出来相见,莫非想行那宵小鼠辈苟且之事?”
“哈哈哈哈,不愧是大贤良师张角……”随着声音,从周围的森林内走出几十个人,皆是做大汉道士打扮,这些人的张角从未见过。
也许是感觉到马车外的异样,张天策推开车门钻出了马车,凑到张角身边道:“大哥,这些家伙把咱们围住干嘛?”
“为兄也不清楚,等我探听一下便知。”张角道。
张角走到来人面前道:“不知各位找我张角有何事?不妨说明来意。”
“张角道友,我乃衍行道掌教至幻,听闻道友有本道学典籍《太平要术》,所以慕名前来,不知道友可否借某一观?”刚才在林中当先开口的,道教打扮的老头开口道。
〃太平要术是道家典籍,自然是修道之人皆可观瞧,不过我的恩师有遗命,此典籍只有入我太平道方可阅览,不知道友可愿意入我太平道门下?〃张角嘲讽道。
虽然天下道法是一家,可是至幻无耻的提出要阅览人家教派典籍可是门派大忌。
“既然是有心交流参悟道法,何不把你衍行道的典籍也借某一览?”张宝在旁边接口道。
“张道友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贫道以衍行道掌教身份相请,难道道友还怕我觊觎你的典籍不成?”老道不悦道。
张角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道:“终于露出你们的真面目了,想要我的太平要术可以,除非我张角死!!”
谈判决裂,自然就要上演全武行,虽然张角身边只有两个弟弟和八名弟子,但屹然不惧,反而做出抢攻的姿态,几个人隐隐的把张梁和马车保护在了身后,双方人马就在这林间的空地上对峙起来。
“既然道友如此不识抬举,就别怪我等下手无情了。”玄天道在大汉也算是有名有号的道教门派,公然抢夺他人门派的典籍,传出去至幻老道就别想做人了,不过至幻老道迟疑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已经下定决心今天绝不能留一个活口。
张天策如果换作前几日还未阅读太平要术的时候,可能觉得一本破书有什么好抢,不过现在的他已经学习了太平要术里的内容,用神书来形容太平要术已经不足以,他当然明白太平要术的重要性。
正当张天策紧张的按住怀中的太平要术的时候,两路人马已经交上了手,还从未见过张角等人出手的张天策只见张角一马当先,飚起一阵旋风也似,冲向了对方的阵营,身后张角的弟子也抽出各自的兵器或是赤手空拳迎向敌人。
只有张曼成留在了马车旁边保护张天策,时至今日,张天策才算见识到古时三国的武术技巧,众人中尤其以张角最是威猛,空手杀入敌阵,双臂挥舞带起一阵旋风,双掌击出带起呼呼的破空声,连站在远处的张天策仿佛都能感觉到张角双手带起的力道何等霸道。张天策看着场中的战斗,激动的紧握双拳,恨不能也冲上去灭了这些无耻的强盗。
对方没想到张角和其弟子在人数弱势的情况下还敢抢攻,一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几个照面就被张角拍倒数人,被张角击中之人无不口吐鲜血倒飞出去,嘴中喷出内脏碎块,倒在地上再无声息。
张角双掌翻飞在人群中如虎入羊群,不时有敌人被张角掌力击飞,他还有心情哈哈大笑对身后的众弟子说道:“众弟子记住,与人交手,出招要狠,犹如狮子搏兔,必尽全力~!”然后一脚踢中个光头胸口,把他的整个胸腔踹的塌陷进体内。
“是~!师尊~!”张角座下的弟子也不含糊,齐声应答后凶狠的扑向敌人。虽然不似张角的武艺那么变态,但也拳拳破空,脚脚断骨。
至幻老道可是被张角吓坏了,他没料到张角如此凶狠,招招致命,被张角击中的人无不惨死当场。虽然至幻老道身手不错,但却不敢与张角正面硬碰硬,只是在四周游走,偶尔突施冷箭,攻击张角必救之处,张角开始还追杀两次至幻老道,可是至幻老道异常油滑,从不跟张角交手,只是一触即退,弄的张角十分恼火。
这批抢夺道书之人,分出几名身手高强的缠住张角,其他人全力抢攻张角的几个弟子,张角座下弟子在敌人的围攻中虽然还未显露败像,可是也渐渐有所不支,敌人实在太多了,在这样的车轮战术中,武艺再强也会有累的时候。
张角有点后悔了,他对自己的功夫太过自信,同时也太低估了敌人的实力,没想到这些人身手如此强横,缠的他几次手忙脚乱,虽然都化险为夷,但让人这么纠缠实在窝火。
张曼成在场外看着众师兄弟和张角身陷敌阵,焦急的握紧了双拳。忽然张角弟子之一的韩忠被敌人偷袭击中胸口,喷血踉跄后退,张曼成身为张角座下功夫最好的弟子,终于按捺不住,大喝一声晃起一道虚影,几个起落来到韩忠身边,几招劈飞偷袭韩忠之人,挺身加入了场中的激战。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森林的另一边窜出,直奔站在马车边的张天策,张天策正在紧张的关注场内的战斗,不慎落入此人之手。
此人抓住张天策后大声喝止场内的战斗,等双方人马分了开来,开口道:“在下玄天道掌教左慈,向大贤良师问好。”
〃你玄天道和衍行道也算我大汉的道教名门,竟然互相勾结,不但阴谋夺我道术,还用这样的卑鄙手段掳我三弟,你算什么名门掌教~!〃张角怒喝道。
左慈脸上微微一红道:“你的恩师当年和我等一起潜入老君陵,得到了老子的道书一本,结果你的师尊却独自藏匿此书逃逸,经过多年追查,终于被我们发现他的行踪,将其重伤,可是还是被他逃了,没想到他收了你为弟子,还把此书改名为太平要术,你说我们抢夺你的道书,其实我们不过是来寻回自己的失物而已。”
“时过境迁,我的师尊业已仙去,无凭无据,道理都是你说的,难道你说书是你的,我们就会相信吗?”张宝在一旁讽道。
“不管你相信与否,今天我们是一定要得到太平要术的,难道你想你弟弟丢了性命吗~!!”左慈掌教被说的恼羞成怒,捏住了怀中张天策的脖颈,手上发力,张天策顿时感觉呼吸不畅,脸色憋的通红,身体在左慈的怀中痛苦的扭动。
“住手~!休要伤我三弟~!”张角须发怒张,愤怒的好像一头雄狮一般,恨不能把左慈挫骨扬灰。可是张天策在左慈手中,张角不敢轻举妄动。
第四章 落崖
张天策被左慈老道裹挟,用以要挟张角交出太平要术,他暗恨左慈老道卑鄙无耻,但却也无可奈何,太平要术他虽然修炼多日,仍然道行尚浅,对左慈老道的夹持毫无反抗之力。
“张角,只要你交出太平要术,我以道德天尊之名起誓,保证你的三弟平安无事。”左慈道。
张角犹豫了一下,他心里清楚,这些抢夺太平要术之人绝不会就此罢手,就算左慈遵守诺言,可是其他人呢?但太平要术现在张梁的手中,不知道是带在身上还是放在马车里,张角拿什么给左慈?
就在张角踌躇的时候,张角身侧的张宝扬声道:“左慈老道,你连对孩童下手偷袭都做的出来,我们怎么能相信你?除非你先放我三弟回来,我们才能把太平要术交给你。”
张宝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比起古朴的太平要术,张宝手中的羊皮卷轴从外观来看精致了许多,青铜制造的卷框,红木雕刻的把手,如果拿真正的太平要术出来比较,真品看其来连擦屁股纸都不如。
在场众人一见到张宝手中的羊皮卷,无不双目放光,一副跃跃欲试想要上前抢夺的姿态,左慈老道见到卷轴也露出兴奋的神色道:“我又怎么知道你们会遵守承诺?不如这样,你我同时交换,我把你的三弟抛过去,你把卷轴扔过来,我们同时进行,你看如何?”
张宝拿出的卷轴当然是假的,这个卷轴是特别做出来为了向豪门氏族传道使用的,也是为了迎合这些氏族的虚荣心态。因为太平要术真品的确外观寒酸了点,可总不能拿真正太平要术去传道吧,万一遗失或是损坏了,张角等人就只能欲哭无泪了。现在正好用来欺骗左慈老道。
张宝假装附耳跟张角谈论了几句,对左慈道:“好吧,我大哥同意你的办法,我们同时交换。”
左慈老道高兴的面露喜色,对张宝道:“好~!我数三个数,咱们一起出手交换。”
“一。……二……三……!”随着左慈最后一声数完,张宝和左慈同时出手,张天策和卷轴同时被抛飞在空中,交错而过,就在这时,抢夺道书的人群里闪出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冲向还在半空的卷轴。
左慈老道眼看卷轴快要到手的时候,竟然有人跑出来横插一杠,怒急运功出手,一掌拍向黑影,玄天道的掌教的掌力岂是儿戏?左慈怒极出手的霸道的掌力仿佛要把空气都撕裂,黑衣人看出此掌威力巨大,敏捷在空中一个翻滚躲开了左慈的一掌,可是他躲了过去,身在空中的张天策却没办法躲开,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击中了自己的后背,张天策仿佛炮弹一样向前飞去。
左慈这一掌因为出手仓促,只是想用外放掌力把黑衣人推开,争取自己抢夺道书的时间,并不具有太大的杀伤力,但对张天策现在来说,这一掌已经可以让他受到一定的伤害,张天策口喷鲜血,向前飞去,而且张天策被击飞的方向竟然是悬崖,这些事情只是发生在瞬间,张角等人没想到会有人交易中途抢夺道书,更没想到张天策会被左慈的掌力击中,等张角等人想要救援张天策的时候,张天策已经飞离悬崖边缘,身体呈下落状态。
张宝发狂一般想要跳下悬崖去救张天策,却被张角死死拉住,张宝一边挣扎一边口中大喊:“大哥你别拉我,快救三弟啊~!”
可是张角依然紧拉住张宝的手臂,张宝瞪着血红的眼睛转头看着张角,只见张角眼角留下了两滴清泪,张宝知道张角是为了他好,张天策已经飞出太远了,凭自己等人的轻功身法是不可能救得回来的。
张宝绝望的噗通一声跪倒在悬崖边,看着张天策渐渐变小的身影大声呼喊着张天策的名字,直到张天策消失在崖下无边的黑暗中以后,张宝才失声痛哭起来,张角众弟子也眼角湿润的垂首站在周围。
张角看着崖下的无边黑暗,内心在无声的滴血哭泣,因为他又一次失去了自己的幼弟张梁。
张角拍了拍张宝的肩膀,呼的一声转身面对抢夺道书的众人,浑身泛起强烈的杀气,在这炎热的夏季,树林间之能听到昆虫的鸣叫,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面前的张角双目中失去了平日的温和与正气,此时的他已经被失去张梁刺激的悲伤过度,张角现在心里只想把面前这些杀害自己弟弟的凶手碎尸万段,哪怕是天涯海角也要取其首级。
悲痛的张宝用衣袖抹了抹眼泪,站起身立在张角身后,表情狰狞的对张角道:“大哥,让我用禁术吧,我要杀了他们为三弟报仇!”张宝把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表情仿佛择人而噬的野兽。
张角点点头冷然道:“众弟子听令,今天我们和这些人不死不休,解开禁术第一层,杀!!”
说完张角张开双手的五指,只见他的手指之间竟然雷光闪动,闪烁着说不出诡异的蓝光。
第五章 太平邪术?
张天策被左慈的掌力击出悬崖,他拼命的挥舞手臂,想要抓住悬崖两边生长着的小树和藤蔓,张天策不顾抓住藤蔓时候的撕扯疼痛,他只是本能的想降低下坠的速度。
张天策是幸运的,蜀地有很多自然形成的天坑,很多地面植物的种子落到天坑下生根发芽,形成了大量的植被群,经过长时间的生长枯萎,这些植被在天坑下形成了面积巨大的植被地毯,而下面是雨水沉淀而成的淤泥,这些植被和淤泥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气垫,在撞断了地面上的几棵小树后,张天策整个人陷入植被的海洋中。
如果没有地面的树木,张天策也许不会受到伤害,只是左臂因为拉扯藤蔓有一些肌肉拉伤。但是和地面接触的时候这些树木还是给张天策造成了多处骨折,而且震荡还是避免不了的,张天策被撞的喷出一口淤血,昏倒在崖下的植被中。
当张天策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身陷在一堆淤泥中,身体又被一些枯枝烂叶包围,张天策呼吸着植物的腐臭气息,费力的移动身体,身上多处骨折痛的他冷汗直冒,要不是一股求生的意志支持,张天策早晕过去了。
悬崖下的地面根本没有支撑点,用手一按地面半个手臂都插进泥浆中,张天策缓慢向前爬动,也不知道爬了多久,终于感觉手掌下触摸到了坚实的地面,心中涌起了希望,加快了爬动的速度,张天策钻出了出来。
张天策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肋骨和胳膊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但还算好运的是都没有断掉,只是骨头痛的厉害。左臂在落崖的时候拉伤了肌肉,整条胳膊都失去了知觉。还有一些树枝的刮伤,比起骨折这都不算什么。
胸口还有点闷闷的,估计是被至幻老道的打伤的原因,张天策吐了口唾沫,冲掉了嘴边的淤泥,用嘴大口呼吸了一下崖下潮湿的空气,现在他觉得又饿又冷,浑身的伤处疼痛难忍,自己已经不知道在淤泥里昏迷了多久,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还是坚强的活着。
人不能失去活下去的信念和希望,意志力强大人的才能活到最后,张天策顽强的在天坑下盘膝而坐,运起太平要术里的功法,努力的想修复自己的身体状况,因为太平要术的内容很多是改善自身的身体条件,并且激发生命活力的,所以张天策死马当活马医,想通过太平要术运功疗伤。
可是身体的疼痛,和二哥张宝在他落崖的时候的喊叫,回荡在张天策的脑中,还有大哥张角那悲痛的眼神,让张天策修炼的时候心神无法凝聚。但是张天策却无法停下修炼,因为他感觉修炼的时候,真气在体内运行的确可以缓解身体的疼痛,虽然效果不是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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