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
里正有些犹豫,并不伸手接银子。
见里正的神色,宋老太太哪里不知道他在顾虑些什么,“这银子你尽管用去,我儿子一家若是找你要,我就报官。就当我是个长辈,你就帮帮我。老二家的,若是真到了那个时候,你就看在我是宋年他娘的份上,帮我找找官老爷。”明知道这个家是宋溪做主,但宋老太太却不敢跟宋溪说。
“那行。你每月的钱粮还是按以前的来,大儿子和小儿子给你每月按时送上。若是少了,你就告诉我,咱开祠堂。”里正这才接过银子,保证似的说道。
“行!就按里正说的办。”宋老太太这下是完全放松了下来,脸上也带了一丝笑意。
王氏一听婆婆要和自己分开单过,又看到那一包鼓鼓的银钱袋子,脑子发热,咬牙切齿地喊道:“你要是想单过,现在就别住在我家。我家也没那么多银钱粮食给你,你要是硬要,你就看着你儿子饿死吧!”分开,单过?那老太太不就要从她家里搬出去很多东西了?还每个月要给钱?想都不要想!
“那我就不住!老二家的,你家借我住一个月,等房子一建好我就搬出去,绝不多住一天。”宋老太太看了刘氏一眼,直直地下了命令。
“老大家的,既然我不住你家了,你一会儿回去把我的东西都拉过来。没力气我就让老二家的车夫过去拉。”
院子里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
宋溪简直要笑哭了!这老太太脑子真是被驴踢了吧?要不怎么就使唤她家的人那么顺畅呢!听那语气,好像她才是这个家的主子。
“老二家的,你要是不愿意,那我就在祠堂旁边搭个棚子住进去,免得我这老婆子污了你们的眼!”见刘氏不说话,宋老太太有些心酸,但也语气颇为强硬地说道。
“娘,我不是不愿意的!”刘氏急忙忙地答道。
“那就是愿意了!”宋老太太一边说,一边对王氏说道,“一会儿我跟你回去一趟,将我的东西全部拿回来。”
刘氏低着头,不敢看宋溪。只有王氏尖声叫道:“拿东西?那都被你儿子拿去换酒了,你要是要,你就让你儿子给你吐出来。要让我给你填上,除非我死!”她还有儿子要养,儿子还要娶媳妇,真要是把东西全还给婆婆,她还要不要活了?
“之前的那些我就不要了,今年的钱和粮食给我就行。”宋老太太倒是利落,说分就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第七十章 逮到一个人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宋溪也不想再说什么了。回屋子换了一身利落地短装,便拿起墙上弓箭,到了院子里顺便又拿了一个篮子,打了一声招呼就出去了。眼不见心不烦,随她们怎么办好了,无非就是花点钱的事儿。
原想着经过这一年左右的磨练,刘氏多少会有些长进。可看现在的样子,之前她在绣坊表现出来的干练不过是一个空架子罢了。反正绣坊是刘氏在经营,挂的也是刘氏的名字,赚的钱她没要过一分。所以现在也是这样,她愿意花到谁身上是她的事儿,她再也不会管。
一见宋溪出去,宋裕头也不回地就要走出去:“娘,我去看看白爷爷,午饭就不在家里吃了。”
说完顿了顿,回过头又说道:“郭叔,一会儿娘若有什么事儿,就有劳你了。”
“少爷哪里话,这是咱们的本分,定然会为夫人分忧。”车夫郭杨忙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宋雪见哥哥姐姐出去,心里也是极为意动的,但想想只留自家娘亲一个人,也就息了想跟着出去的念头。
宋溪拿着弓箭出了门,一步一步慢悠悠地往山脚下走去。宋裕虽然反映的快,但是到了院门外已经不见了宋溪的身影。想想靠山村有几座山,而姐姐去了哪一座山他也不知道,即使知道了,一座山那么大,他也无处可寻,索性就朝村外的酒楼走去。
虽说刚才心里有些烦躁,但走在山中,享受着凉风习习,宋溪觉得自己心里的那些不愉快瞬间不翼而飞。本来打算大开杀戒,好好猎杀一些野味。一来泄泄火气,二来尝尝鲜。
可现在,她也没了这些心思,心里宁静至极。走着走着,突然便有了满山转悠一下的兴致。想到便做到,嫌篮子和弓箭累赘,宋溪环视了一下。纵身一跃跳上了一棵水桶粗细的大树。只是刚准备下来的时候,却看到山腰一处凹陷处聚集了十来个人,人人手里都拿着 刀,看起来秩序井然。不是宋溪的视力有多么异于常人,而是那一处时不时有反射出来的亮光,有脑子的人稍微想想也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儿。
本不欲多事儿,但又有些好奇,转过的身子又转了回去,轻手轻脚地往那处走去。她真的很想知道这些人到她们靠山村干什么。这群人绝不简单。虽然看不清他们的打扮,但是光看那外露出来的气势,也知道这是训练有致的。
只是这群人为了什么到靠山村?据她所知,靠山村可没有什么宝藏,财力什么的也不比大的县市,唯一可以拿的出手的也就是这满山遍野的药材了。想到药材。宋溪又加快了速度往那凹陷处飞奔而去,只是动作比较轻盈,不注意的话。并不能发现什么。
快到那一处的时候,宋溪放慢放轻了动作,支起耳朵听那处的动静儿……
“此事急不得,我们要等等。”
“等什么?直接一把火不就成了吗?”
“一把火?说的倒是轻松!我们要做的是不让任何人发现这是人为,即使是人为,也不能让他们发现这是我们做的。况且,这个时候草木正是繁茂的时候,水分比较大,哪里那么容易点的着?再等两三个月,草木将枯未枯的时候。装作卖货郎,给这附近村子的小孩几串鞭炮,呵呵呵。那还不是盏茶的事儿!”
“主子英明!”
宋溪越听越火大,她辛辛苦苦了一年,这几个畜生竟然想毁了她的心血?不说她能不能赔得起,就是赔得起,让她失信于那些药商也是该死的!虽然这里不像现代烟花爆竹那么多,但是宋溪也不敢大意,防火措施做的还是很到位的。不过再好的防火措施也敌不过人为的破坏。
“那主子,待到秋冬季,我们应该就能回去,上马杀敌了吧?”一个激动地声音极为响亮地响了起来。
杀敌?这些人难道是?
“那是自然!待到这件事了,我们就可以上战场杀宋兵一个爽快了!没了药草,再截一下他们的粮草,看这次不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呃,竟然还是敌国的?那这事儿还真有些难办!
“好了,你们各自散去。有事儿我再召集你们。“说话的男人迥异于宋朝男人的打扮,听声音应该是三十岁出头的年纪。
那异域男人看到下属散去,才转身朝青山村的方向走去。宋溪见状,也不敢追的太急,只是走到树多草茂地方时,才举起刚才顺手拿来的棍子,朝着那男人的脖子就是一下。
那男人也是大意,根本没想到一个小村子里还会有身手比他还好的人,更没想到他们在这么一个僻静的角落集会还能被人发现。只能这么人不知鬼不觉地被人敲了闷棍,气得差点呕血地倒了下去…
“这少了板砖,棍子也是很顶事儿的嘛!“宋溪笑笑,扔下棍子拍拍手,看看昏倒在地的人,忍不住笑弯了眉眼。
怕他醒来反抗,宋溪找出随身带的一包药粉,蹲下身子,放在男人的鼻子下面,用手不停地扇着,直到那包药粉被男人吸完,宋溪才站起来。想了想,又走到不远处用匕首割了一根手指粗细的藤蔓,弄了一个活结栓到那人的手上。
“我不是男人,力气没有那么大。所以只能委屈你了!“宋溪咧嘴一笑,拖着这人就往村子走,不过走的都是小道。
哼哼!想要毁掉她的东西,那他就别怪她阴他,也别怪她做些什么别的过激的事儿!
一路毫不怜香惜玉地拉着那人往回走,但宋溪还是注意着不撞到他的头。她有些事儿还没做完,怎么能让当事人失忆的桥段出现?
拖着一个人果真是麻烦很多,快到夕阳西下的时候,宋溪才气喘吁吁地将人拖到白陌的家门前。门也不敲,宋溪顺手把门一推,将男人进院子,然后将门插上。
“嘭!“盆子掉地的声音响起。
宋溪顺着声源看去,正好看到白正手忙脚乱地正往身上套衣服,那样子好似宋溪是登徒子一样!
宋溪挑剔地瞅了瞅白正,然后摇摇头。
“怎么回事儿?“白陌听到声音,走出屋子,看到宋溪,又看到宋溪脚下奇装异服的趴着一个人,似有所觉地问道。
“这人想谋财害命。“宋溪拿起圆桌上的一片西瓜,咬了一口才回答道。可不是想谋财害命吗?谋划怎样毁掉她的药草,这是财。想要杀害宋朝的兵马,这为害命。
“说说看!“白陌也坐了下来,拿起西瓜和宋溪边吃边聊。
“事情是这样的……“宋溪将自己听到的讲了出来,然后又将自己的猜测说了说。”总之,我不会放过他们的!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我很爱国的。“
“爱国是顺便的,谋划你钱财才是你想管闲事儿的原因吧?“白陌挑挑眉,毫不含糊地戳破她的话。
“爷爷,你真讨厌,干什么说破啊?有些事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知道不?“宋溪撅了撅嘴,翻了一个白眼。
“知道知道!下次爷爷定然不说破!“
“爷爷,你挖的地下室刚好派上用场,这人就放在你的地下室了。至于审讯,你要等我在场再审,或者你们审了之后再给我说说我想知道的,好不好?“
“还是我讲给你吧,有时审讯很血腥,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白陌看她那跃跃欲试的表情,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爷爷,给你一包好东西。“宋溪贼兮兮地从腰包里掏出一包东西,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这人要是不说,你就给他闻闻这些东西。“
“孙大夫要是知道他教你的那些药物学问被你这么用,不知道会不会被你气晕。“这老头据说是个很正直的大夫。
宋溪不答话,只是笑笑,心里却是得意不已。她是不会告诉白陌,孙大夫对她形容的那些稀奇古怪的药物有多么感兴趣。所以,这些药物她只是提供一下灵感,动手去做的事儿还是孙大夫。孙大夫的医术确实不是盖的,她只是说说那些药的功能,孙大夫或长或短的时间就能做出来。
所以,说她和孙大夫臭味相投也不为过。她确实对小说和电视剧中那些有着神奇作用的药物有兴趣,总想知道那些东西是不是真的。所以和孙大夫熟悉了之后,宋溪偶尔说起来的时候,得到孙大夫强烈的共鸣,所以就走上了科研这条道路不回头。宋溪闲的时候也会跟着孙大夫打打下手,或是根据孙大夫所讲的去尝试一下。
“爷爷,那这人交给你了。这些人还会再相聚,怎样集结你好好问问。若是需要什么特殊人才,我绝对鼎力相助。我这里有模仿别人声音特别像的人哦!”宋溪朝着白陌眨眨眼,神情里有着说不出的兴奋。
“好了好了!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我自会跟你说。现在你赶紧回去,我要准备准备去了。”白陌挥挥手,赶她走。
宋溪轻手轻脚地走出门外,然后又回头笑嘻嘻地说道:“你尽管麻烦我,我很乐意被你麻烦的哦。”
☆、第七十一章 意外
宋溪心情颇好,一路优哉游哉地往家走,也顾不得计较白老爷子不留她吃饭的事儿了。只是经此一事儿,她突然有些蠢蠢欲动,总感觉心里痒痒的,想要做些什么 。
“小溪啊,你去哪儿了?你娘正担心你呢!”
“赵奶奶好!”
“好好好!”赵奶奶笑容满面,连声应好,“你赶紧回去吧,别让你娘挂念。她方才让你弟弟找了你一圈也没找到你,想必是你俩走岔了,一个走一个到,没碰上面。”
“哎,知道了。奶奶你走路小心些,注意看着地面。”宋溪嘱咐了一声就往家走。
赵家在早先确实眼红她们家,虽然没有吵闹过,但到底是关系淡薄了许多。这个淡薄也只是存在于赵婶子吴氏和她们家,赵奶奶和儿子倒是好的,只是那孙子随了娘的性子,看到宋家人就横鼻子竖眼。宋溪也不跟他们计较,看在赵奶奶的面子上就将制皮蛋的方子给了他们。反正他们家养的鸡鸭多,平时卖鲜蛋也赚不了几个钱,倒不如给了他们,刚好原料也不用买了。
所以,平时回到村子,赵奶奶总会到她们家一趟送些小吃食。这次,想必又往家里送东西了。
“溪儿,你回来了?”刘氏心里忐忑,笑容也就显得有些僵硬,底气不足地开口问了一句。
“娘,还有饭菜吗?我有些饿了。”
“有有有,我去端过来。”见宋溪还跟她说话。神态与以往也没什么不同,刘氏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面上的笑也轻松了许多,转身就朝厨房小跑过去。
等过了几日。宋溪从白老爷子处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自己思量了一下,心里有了谱,才对着刘氏说了自己的想法。
“不行!我不同意!”刘氏气得手脚哆嗦,那么危险的地方,她决不允许她过去。
“娘,我心意已决。”
“咱们家有如今这些财产就已经足够了,哪里就要冒险得那些钱财了?说不同意就是不同意,你要是去,娘就死给你看。”刘氏这下是真的慌神了。她失了丈夫。实在不愿意孩子有个三长两短。若孩子真有个三长两短。她不要活了!
宋溪皱了皱眉,心里头有些烦躁。这刘氏虽然是为了她好,但是也管得太宽了。宋溪看着刘氏不说话。面上也没显出什么。
“不许去,听到了没有?“
“你若是能把奶奶身无分文地赶出去,我就考虑一下去不去?或者,娘你再嫁?再说,我还有弟弟妹妹离不得你。“宋溪专挑刘氏的软处掐。
刘氏一张脸白了红,红了又白,眼里内疚和羞愧掺杂,一时竟然落下泪来。刘氏和宋溪的母亲虽说相貌像了个十足十,但是气度和性子那是天差地别的。如今这么几年下来,她更是想忽略都忽略不了其中的差别。所以对刘氏就淡了许多。若不是和她亲近的宋裕和白老爷子,以及孙大夫,她都感觉快要深重的孤独感给吞噬了。
来到这个时空,她去的地方也局限的很,如今不缺吃穿,她倒是想四处看看。也不是一直在外面,就是想打发时间而已。
所以,刘氏在那哭着,宋溪就在那看着。
“也没有什么危险。我会带着我精心培养的那十五个护卫。而且,这次我不会单独行动,而是会跟着那些商队一起出发。这样你根本不用担心,再说了,我自己的功夫也不比那些人差。我明天就走,你先回去睡一觉,我不想走的时候心里还挂念着家里。“
说完,宋溪回到自己的房间。也许是太过兴奋,宋溪竟然罕见的失眠了,也因此听了一夜的啜泣声。
翌日一早,宋溪就梳洗完毕,什么也不准备带,打算轻装上阵。
“此去小心,娘会吃斋念佛等你回来的。”刘氏上前帮宋溪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睛红肿,声音低哑。
“嗯,娘放心好了。两个月之内我定然会完整地回来。”宋溪咧嘴笑笑,心里竟然觉得轻松了许多。
骑着马,宋溪一溜烟儿地往镇上跑。要跟着商队,该有的商人样子总要有的。想起就要看到大草原,还有要做的事儿,她心里的兴奋激动就止不住地冒了出来。也因此没有留意路边上的事儿,一时不查竟然差点造成一起事故。
看着衣衫褴褛,瘦瘦弱弱,被马一脚踢到昏迷不省人事的小乞丐,宋溪脑子“轰”的一下白了,待听到路边行人的尖叫声,她才醒转过来。赶紧下了马,一边朝着行人喊道:“谁提供几张宽木板,这一锭银子就归谁了!”怕人不信,宋溪直接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