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象。”
“我们师门啊?哈哈哈,那是个非常漂亮的地方,百花齐放乃人世间少有的世外桃源。”泠涯半醉间性子也极为洒脱。
“莫非是二谷之一?是紫靡谷还是墨尘谷?”紫筱温和的回应,再次喝下一杯水酒。
泠涯摆了摆手,“请姑娘恕醉,师傅再三强调,不能说出师门之地。”
顾紫筱点头,看来慕泠涯也是一个尊师重道之人。能在醉酒中依旧坚持本心,世间之人,已是极少极少的。
“紫筱的父母或者师门在何处?等你腿好了,我好送你回去。”
顾紫筱的眼眸一阵黯淡,“我无门无派,父母都在一场大祸中死去,待我腿好,我想去蜀中祭奠一下我的母亲。”
慕泠涯一把抓住顾紫筱的手,“放心,有我在,哪怕是唐门也休想伤到你。我陪你去蜀中。”
顾紫筱微微抽了抽,但奈何泠涯醉酒间抓的太紧,无法挣扎。所有也就任由他抓着了。
蜀中唐门,呵呵······
一月之后
“哎呀!啧啧啧。你这坏小子,怎么不多留一会儿,人家顾仙子腿伤初愈,怎么就急着走呢。”
郝田城一脸猥琐的喝了一口酒,有些埋怨的说道。
慕泠涯哪里看不出他的心思,故作淡然道,“下个月便是紫筱母亲的忌日,就在那蜀中,你说能不急么?”
“你你你你,你这臭小子,这些日子要不是我,四象门早就找上门来了,岂容你逍遥至今!这房钱还是我给付的呢。我连顾仙子一面都未曾见到。实在是太不仗义了。”
郝田城故作消沉状,拿起酒壶就是一阵大喝。
“望月楼的房钱在望月城中是最贵的,原来是郝长老给付的,紫筱在这里谢过郝长老了。”
“咳咳咳······”
顾紫筱一脸淡然的在慕泠涯身边坐下,如此突兀的话语,让郝天城一阵猛咳。
“顾仙子说的哪里话!朋友有难,做兄弟的自然要帮忙,你们不是要去蜀中么,路途遥远,这些银子顾仙子你就拿着,作为路上的盘缠。”
紧接着便看到郝田城将数十锭白银放在坐上,远处的店小二看的目瞪口呆。之前不是还说就交一个月房租,就身无分文了么。。
顾紫筱也不跟他客气,因为两人身上确实已经没有多少银两了。微微颔首,“既是如此,那我就收下了,再次谢过郝长老。”
“哎嘿嘿,应该的应该的。”
开玩笑啊!堂堂顾仙子竟然和一乞丐同桌吃饭,简直是前世积德啊!看来这一个月的房租也没白花。
三人简单的吃了片刻,两人便出发了。临行前,这郝田城敬了顾紫筱整整三坛酒才罢休!估计郝田城这辈子,也就这么一次机会能如此近距离的和顾紫筱说话了。
两人期间路过辊城、淄城。半月后,依靠轻功跑到了青城。其实慕泠涯很想买两匹马的,但遇到都是黑商,普通的黄骠马竟然口吐莲花的说成能日行千里的良驹,一匹就要五十两白银!两人总共也不超过百两,所以最终还是作罢。
青城,在中原是比较有名的大城市了,这里门派只有一个,便是青城派。青城派的掌门更是青城所有人心中的信仰,无论是什么江湖人士到青城作乱,青城派都不会坐视不理,哪怕是六派到来,都会给青城派一个薄面。
此处繁华无比,热闹非凡,街道上来往的人们川流不息,街边小贩售卖各种东西,顾紫筱还是孩子心性,拉着慕泠涯看这看那。
慕泠涯第一次领略到人间美景,也跟着顾紫筱看这看那,一人一串冰糖葫芦,吃得不亦乐乎。
玩了良久,在一处茶铺喝会儿下午茶休息休息。
正在这时,四个穿黑色劲装的男子也走到茶铺,坐下来休息。
为首的一名黑衣男子面容虽然普通,但散发着一种上位者的气势,身后背着一把样式奇怪的大剑。好像由机括组成。并非寻常精铁铸成。他面容沉静,静静的喝茶,一边调息着气息。走了很远的路了,他自然也累。
顾紫筱不知怎么的突然也闷着头不说话,慕泠涯自讨没趣,自顾自喝着茶。
“唐恒之,三个月。我们又见面了,看你这回还逃不逃!”
冷傲的声音传来,慕泠涯有些好奇的望去,数十个青衣弟子已经把唐恒之四人团团围住,为首的一人眼神极其锋锐,好像一把无鞘之剑,哪怕看一眼,都会被伤到似得。
“魏青澜,好狗不挡道,堂堂青城派大弟子,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处处针对?”唐恒之静静的饮了一口茶,完全不把魏青澜放在眼里。
魏青澜骤然拔剑,速度极快,刹那间直接削掉了唐恒之的茶杯,离唐恒之的手只有一毫之差!
便是三位唐门弟子已经站了起来,魏青澜身后的数十位青城弟子纷纷将右手按到了剑柄上,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
“你们三个退下,”唐恒之慢悠悠的站了起来,示意三位唐门弟子退开。“魏青澜,我唐恒之不是怕你,而是不想挑起青城与唐门的纷争,我处处忍让,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逼我,真当我唐门无人么!”
“哈哈!哈哈哈!我看唐门不过是一群鼠辈,只敢靠着轻功做偷鸡摸狗之事,遇到危险了就靠暗器伤人。唐门这四家之一的位置,该换换了。”魏青澜只是一味的挑衅,一股极为浑厚的气息散开,唐恒之,真的怒了。
“怎么?想动手?我魏青澜求之不得!我很想见识见识唐门二弟子的武功究竟有多高!师弟们,你们退后。没有我的命令不许随意出手,免得江湖人笑我青城派以多欺少。”
魏青澜挥了挥手,所有人都退后了几十步,让周围的人都退开些,慕泠涯皱着眉头,因为他们也被一位青城派弟子请到了边上。
唐恒之伸出手,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先攻。
“刷!”
魏青澜手中青辉剑一扬,一道璀璨的剑气纵横!速度极快的劈向唐恒之。
唐恒之不敢躲,因为周围还有看戏的人,万一一躲伤到后面无辜之人该怎么办?所以他右手猛地一打!一枚铁蒺藜急射而出,与剑气相撞。
“蓬”的一声,铁蒺藜被劈成两半,但剑气也随之散去。
“素闻唐门暗器举世无双,今日魏某倒要好好领教领教!”
两人同时腾空跃起,唐恒之接下来的动作让众人都一惊!只见他背后巨剑猛地一敲,在半空中竟然转化成一只大型翅膀!直接翱翔于天际之上。
“唐门最厉害的其实不是暗器,而是机关术。这唐恒之背上的这个便是唐门少有的机括类武器——天机。”顾紫筱在慕泠涯身边轻语,也让慕泠涯再次长了点知识。
“刷!刷!刷!”
魏青澜剑随身动,剑气始终围绕周身纵横。这是青城派极为有名的柳叶剑法,中招者往往一击毙命!伤口如柳叶般细薄,不会有一滴血流出。
唐恒之绝对不会近身,借助天机之力,一直保持魏青澜八尺之远,手中暗器连打,很难想象,一个劲装之内,能藏得下如此多的暗器!而且看起来没完没了的样子!
半空中一阵又一阵的轰鸣,打得气势十足!
突然,魏青澜一声冷喝,“吃我一剑!”
整个人突然放弃了周身缭绕的剑气防御,全部化为攻势,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直刺唐恒之胸口。
即便是拥有天机的唐恒之,在面对已经完全拼命的魏青澜毫无办法,只能拼尽全力的连打三枚铁蒺藜,直射他的眉心!
这显然是同归于尽的招式!唐恒之在拿命去赌!赌魏青澜会躲开,这样自己就有机会逃生。但是他低估了魏青澜心中的仇恨,他始终不躲不闪,青辉剑即将刺入唐恒之的胸口!当然在下一秒,魏青蓝的脑袋也会开花!
第5章 一笑泯恩仇?()
“何必如此血腥行事?”
话落两枚石子“刷!刷!”飞过,打在两人的麻穴上。唐恒之和魏青澜马上坠落在地上,身子一软几乎趴下。慕泠涯再次使用巧劲化解了三只铁蒺藜的冲势,然后宽袖一挥,七枚银针飞出,携带着强劲的内力席卷而去,柳叶剑法的气劲与七彩银针的气劲同时消失,慕泠涯再次挥袖,银针被他用内力吸了回来。
魏青澜大怒:“何人胆敢偷袭?!”
慕泠涯转过身,面对魏青澜和唐恒之,温文尔雅的浅笑:“在下慕泠涯。”
刚刚飞来的两枚石子意在阻止两人两败俱伤,所以下手及其轻,在加上唐恒之和魏青澜全神贯注的调动内力,所以轻易中招,这会儿麻劲已经过去了。
唐恒之眯起眼睛:“慕公子,这是我唐门与青城的恩怨,公子此番作为是想强行插入吗?这,可不是君子所为啊······”
慕泠涯一袭白衣纷飞,听闻不恼,只是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能轻易毁伤。两位公子刚刚竟是想两败俱伤吗?真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呢。”或许慕泠涯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有一种使人不知不自觉惭愧的温文尔雅,与一种,发自内心的,震慑人心的力量。
顾紫筱在看着沐浴在阳光下的那个少年,仿佛指尖还有他那袭白衣的温暖和冷冽,如此矛盾又契合,像太行山脉清晨那一抹阳光,清雅的叫人迷醉。
魏青澜冷笑:“这世上人人都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毁伤,可这偌大江湖武林,又有谁真正做到了这一点?这个江湖,到处都在杀人,每时每刻都在饮血!刀光剑影,血海深仇而已。”
他又看着唐恒之,大笑道:“哈哈哈哈,唐门门主毁我青城长老右臂,这仇恨,不共戴天!怎样弥补,都无济于事!”
唐恒之脸色不怎么好看,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眼:“明明是贵派长老不要脸,意欲偷学我派武功绝学!门主废他一只胳膊算是轻的!这种人渣居然还有脸活在世上!你别得理不饶人!”
魏青澜却斜睨唐恒之,不屑道:“除非你们门主自废一条右臂!我便既往不咎!”
话已至此,慕泠涯也算明白了两人为何当街斗殴了,原来是几年前的仇怨。他心中叹息,这恩恩怨怨何时方了?上一代的仇恨竟然到了这一代更加的根深蒂固,不可磨灭。而这江湖,便是这样的?
曾经听墨尘谷一位年龄很小的弟子说过:“等我长大了,我要仗剑江湖,快意恩仇!这种生活才是最美的。”那时候他眼中闪现的那么的殷切希望,尚还幼小的心里,有着一个如此美丽的江湖,那个江湖光想想就让人觉得热血沸腾,可真真到了江湖,身处其内,你会有一种从身体到骨子的寒冷,那冷意叫人头皮发麻,心慌意乱。
江湖,是屠戮场,这里闪现着人的贪嗔痴怨,爱恨悲喜,是一场下一刻便似乎万劫不复的修罗战场!
师傅曾经说过:“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是晨钟暮鼓,还是万劫不复。”
顾紫筱看着慕泠涯有些恍惚的神情,深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在他耳边如是道:“人性如此,在这个江湖中,展露无遗。”
慕泠涯黑白分明的眼看着他身边的顾紫筱,“任何人只要身处在这个江湖中,都会渐渐失却本心吗?”他的声音极其轻,仿佛发自内心的质问,无中生有的震慑人心,自天籁而来,震耳发聩。
“是的,因为,这是江湖。”
慕泠涯不语。
“好你个魏青澜,你做梦!!!”
看到唐恒之发怒,魏青澜挑衅之意更浓,“啧啧啧······舍不得了吗?唐恒之,你们门主真没种,不过是一个伪君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咻!”唐恒之一怒之下,一枚铁蒺藜急打而出!直打魏青澜面门!魏青澜早有准备,长剑在手,可那只铁蒺藜却在半空突然解力,掉落在地上,原来是慕泠涯银针脱手侧面攻击,卸了他的冲力。
唐恒之怒道:“你什么意思?”
慕泠涯摇头:“没有,我只是觉得,恩恩怨怨何时方了,莫不如,一笑泯恩仇?”
他身边的顾紫筱微摇了摇头,素手轻触慕泠涯的衣袖,道:“不是说说就可以的,有些恩怨,只能战至一方死去,方能终结。”
唐恒之意外的看了一眼顾紫筱,点了点头:“没错,这位姑娘说的对极!有些恩怨,只能以一方的死忙为终结!”
慕泠涯的目光深远了些许,笑意也逐渐清冷:“那好,我问你们,假如真的有那么一天,你的对手死去了,你是不是很快乐呢?”
唐恒之道:“当然会很快乐!而且是报仇之后畅快淋漓感!”魏青澜却目光紧了紧,然后也点头。
慕泠涯摇头,眼光注视着远方的青山绿水,负手而立:“你们谁也不会快乐,因为你们手里有着最重要的人的鲜血!”
魏青澜收起剑,面对慕泠涯,语气客气了很多:“此话怎讲?”
慕泠涯侧目,有些泛白的唇勾起一抹清浅的笑:“人这一生,最重要的除了至亲至爱,最重要的莫过于你的对手了·····某些时刻,他们才是使你成长使你强大的源泉。我说的不对么?你们肯定从小就是对手,看你们的打斗就可以看出是经常对战,从而打斗的时候反而像是一场精心配合的舞台打戏!惺惺相惜,亦敌亦友对吗?”
魏青澜点头:“公子好眼力。”唐恒之冷哼一声。
“你们的所谓门派之仇其实在你们眼中不值一提,只是你们给自己找的一个完美的借口,一个对战的借口!“慕泠涯眼神突然泛起一丝幽光,转瞬即逝。
唐恒之和魏青澜都沉默了。
“只是我想不通,若想切磋直说便是,何必累的整个门派都水火不容,你们不知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道理吗?”
唐恒之脸有些红,魏青澜不自然的轻咳两声。
沉寂好久,慕泠涯转身而去,顾紫筱看了一眼唐恒之,然后跟随慕泠涯离开。
走了好久,顾紫筱终于问:“你就这样走了,那他们再打起来怎么办?”
“他们不会再打起来了。”
“为何?”
慕泠涯但笑不语。
“慕···公子,刚刚那个,好像是蜀中唐门的人······”
“姑娘且心安,他会来找我们的。”慕泠涯笑的有些狡黠。
“啊···啊?”顾紫筱为自己突然的口吃有些脸红。
青城派。
“长老,我把唐恒之放走了。”魏青澜此时跪在二长老的面前,说完这句,便不再言语。
二长老坐在太师椅上,一头枯黄的头发好像从不打理,任其干沾在一起,骨瘦如柴的身形,眼窝深深的凹陷下去,唇色发白且干裂,一身黑衣更显得阴森,好像鬼魂。他右边的袖子很宽大,露出的手漆黑如墨,僵硬的像僵尸的手,右腿露在外面,就像火柴棍。整个人就像一具干尸,及其恐怖。
“把那唐门的后生放走了?”阴森怪异的语气听的人毛骨悚然,脚底板都仿佛冒凉气。
魏青澜硬的头皮说:“嗯,因为······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况且事后唐门都送来黄金万两,千年人参了······这两派闹大了也不好。况且,长老您那次····咱们理亏,还是化干戈为玉帛的好。”
“砰!”一道气劲径直打在魏青澜胸口。
“唔!”魏青澜只觉得喉咙发甜,一口血咳出,抚着胸口喘气。
二长老本就恐怖的脸上更狰狞了:“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他妈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