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八部(旧版)》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天龙八部(旧版)- 第7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墒峭蛩滥炅恕!庇裱嗵档谜娉希挥傻眯闹幸灿行└卸笊蚰俏飨娜说溃骸拔梗闳羰谴椅蘩瘢冶砀缋锤冶ǔ穑愕媚阄飨墓旆馗病⒓θ话病!蹦侨说溃骸澳惚砀缡撬俊庇裱嗟溃骸拔冶砀缡侵性淞种写竺ΧΦ哪饺莨樱盟漳饺荨拿罚肜茨阋蔡!员酥猓故┍松怼愦也豢推峒邮兜拇悴豢推!�
  那人嘿嘿冷笑,道:“姑苏慕容公子是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子,浪得虚名,有什么真实本领?他便是不来找我,我也正要去找他较量较量。”玉燕摇头道:“你万万不是我表哥的对手,劝你还是及早回归本国的好。再说你要是伤了这位段公子的性命,我也会请我表哥找你报仇。须知段公子本来早可自行脱身,完全是为了助我,这才陷身此处。喂,军爷,你尊姓大名啊?敢不敢说与我知晓。”
  那西夏武士道:“本官行不改姓,坐不改名,西夏李延宗便是。”玉燕道:“嗯,你姓李,那是西夏的国姓。”那人道:“岂但是国姓而已?精忠报国、吞辽灭宋,西除吐蕃、南并大理。”段誉道:“哈,哈,你志向倒是不小。李延宗啊李延宗,我跟你说,你精通各派绝艺,要练成武功天下第一,那倒不是难事,但要统一天下,并非武功天下第一便能办到。”玉燕道:“就说要武功天下第一,你也未必能够。”李延宗道:“何以见得?要请姑娘指教。”玉燕道:“当今之世,单是以我所见,便有二人的武功在你之上。”李延宗踏上一步,仰起了头,问道:“是哪二人?”玉燕泛:“第一位是丐帮的前任帮主乔峰乔帮主。”李延宗哼了一声,道:“名气虽大,未必名副其实。第二位昵?”玉燕道:“第二位便是我的表兄,江南慕容复慕容公子。”李延宗摇了摇头,道:“也未必见得。你将乔峰之名排于慕容复之前,是为公为私?”玉燕道:“什么为公为私?”李延宗道:“若是为公,那因你以为乔峰的武功,是在慕容复之上;若是为私,则因慕容复与你有亲戚之谊,你让外人排名在先。”玉燕沉吟半晌,道:“为公为私,都是一样。我自是盼望我表哥胜过乔帮主,但眼前可还不能。”李延宗冷笑道:“眼前虽还不能,但将来你表哥技艺日进,便能武功天下第一了。”玉燕叹了一口气,道:“那还是不成。到得将来,武功天下第一的,大概便是这位段公子了。”
  李延宗仰天打个哈哈道:“你倒会说笑。这书呆子不过得你指点,会了一门‘凌波微步’,一时之间茍全性命则可,难道靠著抱头鼠窜、龟缩逃生的本领,便能得武功天下第一的称号么?”玉燕本想说道:“他这凌波微步的功夫非我所授,他内力雄浑,根基厚实,当然无人可及。”但转念一想:“这人似乎心胸狭窄,我若照实说来,只怕他非杀了段公子不可。我且激他一激。”说道:“他若肯听我指点,习练武功,那么三年之后,武功天下第一的境界或许未必能够达到,要胜过阁下,却是易如反掌。”李延宗道:“很好,我信得过姑娘之言,与其留下个他日的祸胎,不如今日一刀杀了。段公子,你下来吧,我要杀你了。”玉燕大吃一惊,没想到弄巧反拙,此人竟不受激,只得冷笑道:“原来你是害怕,怕他三年之后胜过了你。”李延宗道:“你使激将之计,要我饶他性命,嘿嘿,我李延宗是何等样人,岂能轻易上你之当?要我饶命不难,我早有话在先,只须每次见到我磕头求饶,我决不杀他。”玉燕向段誉瞧瞧,心想磕头求饶这种羞耻之事,他是决计不肯做的,为今之计,只有死中求生,低声道:“段公子,你手指中的剑气,有时灵验,有时不灵,那是什么缘故?”段誉道:“我不知道。”玉燕道:“你最好奋力一试,有剑气刺他右腕,先夺下他的长剑,然后紧紧抱住他,跟他拼个同归于尽。那日在曼陀山庄,你制服平妈妈救我之时,便是用这法门。”
  原来玉燕见这李延宗的武功实在太过厉害,要在这短短的时刻之中,教段誉一套武功用来克敌制胜,那是万万不能,但想起那日段誉制服平妈妈,全仗体内有一股吸人真气的劲力,只要能和李延宗肢体相接,这套本事或能奏效,也未可知。段誉点了点头,心想除此之外,确也更无别法,只是这法门毫无把握,总之是凶多吉少。于是整理了一下衣衫,笑道:“王姑娘,在下无能,不克护送姑娘回府,实深惭愧。他日姑娘荣归宝府,与令表兄成亲大喜,勿忘了在曼陀山庄在下手植的那几株茶花之旁,浇上几杯酒浆,算是在下喝了你的喜酒。”
  玉燕听到他说起自己将来可与表哥成亲,自是欢喜,但见他这般的出去让人宰割,心下也是不忍,凄然道:“段公子,你的救命之恩,王玉燕决不敢忘。”段誉心想:“与其将来眼睁睁的瞧著你和慕容公子成亲,那时候我妒忌发狂,内心煎熬,难以活命,还不如今日为你而死,落得个心安理得。”当下回头向玉燕微微一笑,一步步从梯级上走了下去。玉燕瞧著他的背影,心想:“这人好生奇怪,在这当口,居然还笑得出?”
  段誉走到楼下,向李延宗瞧了一眼,说道:“李将军,你既非杀我不可,这就动手吧!”说著一步踏出,跨的正是“凌波微步”。李延宗单刀舞动,唰唰唰三刀砍去,用的更是另外三种不同派别的刀法。天下兵刃之中,以刀法派别家数最多,他使的是单刀,倘若真的博学,便是连使七八十招,也不致将哪一门哪一派的刀法重复使到第二招。段誉这“凌波微步”一踏出,端的是变幻精奇。李延宗要采用刀势将他圈住,好几次明明已将他围入圈中,不知怎的,他竟又如鬼似魅的跨出了圈外。玉燕见段誉这一次居然能支持下去,心下多了几分指望,只盼他奇兵突出,险中取胜。
  段誉暗运功力,要将真气从右手五指中迸指出去,但那真气每次总是及臂而止,莫名其妙的缩了回去。须知他以绝顶难得的奇遇,体内积蓄了当世数大高手的内力,若说要运用自如,他从未学过武功,如何能这般容易?总算他的“凌波微步”已走得熟极而流,李宗延的刀法再快,也始终砍不到他身上。
  李延宗曾眼见他以古古怪怪的指力击毙西夏高手,此刻见他又在指指划划、装神弄鬼,不知他是内力使不出来,还道这是行使邪术之前的一种法门,心想他各种法门做齐,符咒念完,这种杀人于无形的邪术便要使出来了,心中也不禁暗暗发毛,寻恩:“这人除了脚法奇异之外,武功平庸之极,只是邪术厉害,我须当在他使邪术之前杀了他才好。但刀子总是砍他不中,那便如何?”他心思十分机灵,一转念间,已有计较,突然间回手一掌,击在水轮之上,将木叶子拍下一大片来,左手一抄,提在手中便向段誉脚上掷去。段誉行走如风,这一片木板自是掷他不中,但李延宗拳打掌劈,将大堂中各种家生器皿、竹箩米袋,打得乱成一团,一件件都投到段誉脚边。
  大堂中本已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十余具死尸,再加上这许多破烂的家生,段誉哪里还有落足之地?他那凌波微步全仗进退飘逸,有如风行水面,自然无碍,现在每一步跨出去,总是有物件阻脚,不是绊上一绊,便是踏上死尸的头颅身子,这“飘行自在”、“有如御风”的要诀,哪里还做得到?他知道今日之事,已是凶险无比,只要慢得一慢,立时便送了性命,索性不瞧地下。仍是按照脚法,如平时一般的行走,至于一脚高、一脚低,脚底下发出什么怪声、足趾头踢到什么怪物,那是全然不顾了。玉燕也瞧出不对,叫道:“段公子,你快出了大门,自行逃命吧,在这地方跟他相斗,立时有性命之忧。”段誉道:“姓段的除非给人杀了,那是无法可想,只教有一口气在,自当保护姑娘周全。”李延宗冷笑道:“你这人武功脓包,居然还是个有情有义的多情种子,对王姑娘这般情深爱重。”段誉摇头道:“非也非也。王姑娘是神仙人物,我段誉一介凡夫俗子,岂敢说什么情、谈什么义?她瞧得起我,肯随我一起出来去寻她表哥,我便须报答她这番知遇之恩。”李延宗道:“嗯,她跟你出来,是去寻她的表哥慕容公子,那么她心中压根儿便没你这号人物,你如此痴心的妄想,那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哈哈,哈哈!笑死人了!”
  段誉并不动怒,一本正经的道:“你说我是癞蛤蟆,王姑娘是天鹅,这比喻极是得当。不过我这头癞蛤蟆与众不同,只求向天鹅看上几眼,心愿已足,别无他想。”李延宗听他说“我这头癞蛤蟆与众不同”,实是忍俊不禁,更是纵声大笑,所奇的是,尽管他笑得十分厉害,但脸上肌肉仍是僵硬如恒,绝无半分笑意。段誉曾见过延庆太子这等连说话也不动嘴唇之人,李延宗状貌虽怪,他也不感如何诧异,说道:“要说到脸上木无表情,你和延庆太子可还差得太远,跟他做徒弟也还不配。”李延宗道:“延庆太子是谁?从来没听见过。”段誉道:“他是大理国的高手,你的武功颇不及他。”其实段誉于旁人武功的高低,根本无法分辨,心想反正不久便要死在你的手里,不妨口头上多说几句不中听的言语,叫你干生生气,也是好的。李延宗哼了一声,道:“我武功多高多低,你这小子还摸得出底么?”他口中说著话,手里单刀纵横翻飞,更加使得紧了,段誉一起始就不看他的刀法,便是看了,也不知是好是坏,但王玉燕越看越是心惊:“这人腹中的渊博,几乎可和我并驾齐驱了,更难得是他手上劲力浑厚,内力也足十分充沛,西夏国中居然有这等奇材异能之士,自己偏偏又撞到了他。而身旁又无表哥保护,只有一个莫名其妙的书呆子跟他瞎缠,运气可算坏极。”眼见段誉身影歪斜,情势甚是狼狈,又不禁生了些怜惜之念,叫道:“段公子,你快到门外去,要缠住他,在门外也是一样。”段誉道:“你身子不能动弹,孤身留在此处,我总是不放心。这里死尸很多,你一个女孩儿家,心中一定害怕,我还是在这里陪你的好。”
  玉燕叹了口气,心道:“你这人真是呆得可以,连我怕不怕死尸都顾到了,却不顾自己转眼之间便要丧命。”其时段誉脚下东踢西绊,好几次敌人的刀锋从头顶身畔掠过,相去仅是亳发之间。他吓得身子索索发抖,心中不住转念:“他这么一刀砍来,砍去我半边脑袋,那可不是玩的。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王姑娘,我就跪下磕头,哀求饶命吧。”但心中虽如此想,终究是说不出口来。李延宗冷笑道:“我瞧你是怕得不得了,只想逃之夭夭。”段誉道:“生死大事,有谁不怕?一死之后,可什么都完了。我逃是想逃的,然而却又不能逃。”李延宗道:“为什么?”段誉道:“多说无益。我从一数到十,你再杀不了我,我可不能奉陪了。”
  他也不等李延宗是否同意,张口便数:“一,二,三……”李延宗道:“你发什么呆?”段誉数道:“四、五、六……”李延宗笑道:“天下居然有你这种无聊之人,没的辱没一这个‘武’字!”呼呼呼三刀,自左向右连劈下去。段誉脚步加快,口中也是数得更加快了:“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好啦,我数到了十三,你尚自杀我不了,居然还不认输,岂非脸皮甚厚,不识羞耻?”李宗延心想:“我生平不知会过多少大敌,绝无一人和他相似。这人说精不精、说傻不傻,武功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当真是生平罕见。跟他胡缠下去,不知终于何时?只怕略一疏神,中了他的邪术,反将性命送于此处。”他是个十分机灵之人,知道段誉对玉燕十分关心,突然间抬起头来,向著阁楼大声喝道:“很好,很好,你们一刀将这姑娘杀了,下来助我。”
  段誉大吃一惊,只道真有敌人上了阁楼,要加害玉燕,急忙抬头,便这么脚下略略一慢,李延宗横扫一腿,已将他踢倒在地,左足踏住他的胸膛,钢刀架在他的颈中。段誉伸指欲点,李延宗右手微微加劲,刀刃陷入了他颈中内里数分,喝道:“你动一动,我立刻切下你的脑袋。”
  这时段誉已看清楚阁楼上并无敌人,他心中一宽,笑道:“原来你是骗人,王姑娘并没危险。”跟著又叹道:“可惜,可惜。”李延宗问道:“可惜什么?”段誉道:“你武功了得,本来算得是一条英雄好汉,我段誉死在你的手中,也还值得。哪知道你不能用武功胜我,便行奸使诈,学那卑鄙小人的行迳,段誉岂非死得冤枉?”李延宗道:“我向来不受人激,你死得冤挘В闹胁环窖致尥趺媲叭ジ孀窗桑 �
  玉燕叫道:“李将军,且慢。”李延宗道:“什么?”玉燕道:“你若是杀了他,除非也将我即刻杀死,否则总有一日我会杀了你给段公子报仇。”李延宗一怔,道:“你不是说要你表哥杀我么?”玉燕道:“我表哥的武功未必在你之上,我却有杀你的把握。”李延宗冷笑道:“何以见得?”玉燕道:“你武学所知虽博,但未必便及得上我的一半,我初时看你刀法繁多,心中暗暗惊异,但看到五十招后,觉得也不过如此,说你一句‘黔驴技穷’,似乎刻薄,但总而言之,你所知还不如我。”李延宗心想:“我所使刀法,迄今未有一招是出于同一门派,她如何知道我所知道不如她?焉知我不是尚有许多武功未曾显露?”
  他这句话还没问出口,玉燕便说道:“适才你使了青海玉树派那一招‘大漠飞沙’之后,段公子快步而过,你若是使太乙派的‘羽衣刀’第十七招,再使灵飞派的‘仙风徐来’,早就将段公子打倒在地了,何必华而不实的去用山西郝家刀法?我瞧你于道家名门的刀法,全然不知。”李延宗顺口道:“道家名门的刀法?”玉燕道:“正是。我猜你只知道家擅剑、擅用拂尘,殊不如道家名门的刀法刚中带柔,另有一功。”李延宗道:“你极自负,如此说来,你对这姓段的是一往情深之至了?”
  玉燕脸上一红,道:“什么一往情深?我对他压根儿便谈不上什么‘情’字。只是他既为我而死,我自当决意为他报仇。”李延宗嘿嘿冷笑,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抛在段誉身上,突然间唰的一声响,还刀入鞘,身形一晃,已到了门外。但听得一声马嘶,接著蹄声得得,竞尔骑著马越奔越远,就此去了。
  段誉站起身来,模了摸颈中的刀痕,兀自隐隐生痛,当真是如在梦中。玉燕也是大出意料之外,两人一在楼上、一在楼下,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又是喜欢,又是诧异。过了良久,段誉才道:“他去了。”玉燕也道:“他去了。”段誉笑道:“妙极,妙极!他居然不杀我。王姑娘,你武学上的造诣远胜于他,他是怕了你。”玉燕道:“那也未必,他只须杀你之后,跟著又一刀将我杀了,岂非干干净净?”段誉搔头道:“这话也对。不过……不过……嗯,他见到你神仙一般的人物,怎敢杀你?”玉燕脸上一红,心想:“你这书呆子当我是神仙,这种西夏心狠手辣的武人,却哪会将我放在心上?”只是这句话不便出口。段誉见她脸上忽有娇羞之意,不禁心花怒放,说道:“我拼著性命不要,要护你周全,不料你固是安然无恙,而我一条小命居然也还活了下来,可算便宜之至。”他向前走得一步,当的一声,一个小瓷瓶从他身上掉下,正是李延宗投在他�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