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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不是呢?哎,喝茶喝茶,!”
凤仙发簪扔了出去,那人却仿佛正在等待这发簪一样,一回身竟轻松的就将发簪接住,这一停顿,虽然让凤仙追上了一点,但看到那人如此轻松的接住了自己的发簪,不禁心里还是怒了起来。那人接住发簪,脚踩一片青瓦,便降到地面上,随即消失在一大堆房屋之中,凤仙赶紧跟了下来,哪里还有那人的身影。
正在恼间,凤仙突然猛地发现此刻身处的这片地段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再仔细一看,可不得了,凤仙立时吓出了一身冷汗,站立在她落脚的地方,久久不敢挪动半步,额头冷汗直冒,即使头顶是艳阳当空,她却只能感受到凉彻心扉的寒冷,冷得她都快失去了知觉!
凤仙瞪大了眼睛,环望四周,有那么一刹那,她都快绝望了!
这边,青龙府乱成了一团,朱厚在朱樱和朱从的陪同下很快就到了,还未进府,只见府前已经照例挂上了白灯笼,白条,俨然一切都是照着丧事的规矩来办的,朱厚见状,暗暗在心里冷笑了一番,这老鬼,考虑的还真细。朱樱和朱从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此刻见到清一色的白色,皆都当真以为龙山是真的死了,虽说与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但毕竟是来此见丧的,脸上自然还是悲戚了一点。
朱厚收起了往日的笑脸,轻而易举立马换上了一副伤心,悲痛的表情,还未进府,声音便已悲凉的不成样子了,老管家迎着三人进入府中,先安排三人坐在了一边,正堂正在举行祭奠仪式,龙山的尸体躺在鎏金长棺内,长棺位于大堂正中央,龙天和媳妇安欣,以及儿子龙武三人加上一些亲眷皆环绕着长棺或是哭泣着,或是眼含泪花在烧着冥钱,来拜访的客人一波接着一波走到灵像前,点燃了几根长香,鞠了鞠躬,留下了几句节哀顺变便就离开了。
朱厚三人坐在角落看着这人来人往的景象,朱从不禁感到有些真的悲凉,终于,龙天脱下了丧服在老管家的带领下来到了三人面前。
朱厚悲伤地的说道:“贤侄,怎会突然发现这样的事?前日我们还在一起聊天来着,不曾想今日……。”
朱樱站在朱厚和朱从的身后,他们三个大男人说话,她自是不好去插嘴,但此刻她见到父亲如此虚伪的说出了虚情假意的话语,心里不由得生出了一股厌恶之情,便故意不去听他们说话,稍向后退了几步。
“世事无常,今天请你们来,就是商量如何捉拿这歹徒的事情,以我父亲的功力,能伤他至死,这歹徒不可小觑!怕是我一人之力不足以对付,因此还请各位帮忙!”
“自然,自然,我们一定会尽快抓到那个凶手的,不过,关于这个凶手你们可曾有所了解?”朱厚试探性的问道,一双小眼睛紧盯着龙天,就像是在看待猎物一样。
“朱老也来了啊!”白石上完了香,转身看见朱厚他们站在角落似乎在聊着什么,便招呼着直接走了过来!
“白长老也来了,正好,我们里屋商量这事,在这里也不便多讲!”龙天说着就引四人朝里屋走。
朱厚见状,赶紧抢道:“贤侄,我们还没有给令尊上香呢?还烦请你们稍等一下!”说完,朱厚也不管朱从和朱樱是否跟了上来就径直走向了大堂去,他是想要去看看那棺材里躺的究竟是不是龙山。
朱从和朱樱见父亲走了过去,便赶紧跟了上去,白石和龙天见三人已经走远,白石便小声的问向龙天,“你怎么看?”
“现在还没看出什么来。”龙天淡淡的回道。
白石笑了笑,长长的白胡子随着嘴角的扬起轻微的抖了一抖,“龙天,这一次你可要把握好啊,成败或许就在此一举了!”
“白老请放心,我会谨慎的!”
“不说了,他过来了!”白石的一双眼睛已经几乎全藏在那长长的眉毛下面的,他眯起了那双小眼看到朱厚堆着满脸的假忧伤走了过来,赶紧提醒龙天道。
龙天见朱厚走了过来,赶紧客气的换了一副嘴脸:“我代表家父感谢你们!请”龙天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朱厚刚才从大堂明明见到两人的嘴巴不停的动来动去,可为何自己一来他们就停止了交谈,朱厚的一双鹰眼不动声色的在两人脸上来回打量,并随着龙天的邀请而进入了内屋。
这两人究竟是在打着什么如意算盘,朱厚回想刚才在大堂上香的时候特地仔细打量了躺在鎏金长棺里的死人,虽然模样看上去同龙山没什么太大的差别,但是凭朱厚的老奸巨猾,他怎能看不出这躺在棺材里的人并不是龙山,他自己知道这一点,那么龙天就更不可能猜不到自己能看出这死人不是龙山,那既然他知道……。
朱厚暗想,要玩是吧,老头子我就陪你们玩玩!
第十三章()
临进屋之前,朱厚让朱樱先回去了,毕竟这女儿在办大事方面还显得太嫩了一点,朱厚看着大儿子朱从,忽地想到了二儿子朱实,朱实是庶出,虽然武学才能方面没有朱从强,但是论心计,论谋略,朱从怕是万不及朱实,朱厚觉得朱实是个可干大事的人才,只是他不愿意跟着自己干,想到这,也不免有些遗憾!
龙天率先进屋,拉开了三把楠木烘漆大椅让三人入座,等三人落座后,自己方才坐下,过了一会儿,安欣便端了四杯茶水送了进来,在端茶给龙天的时候,她偷偷的甩了一个眼神,龙天看见,微微闭眼表示没事,自己会安排好。
朱厚坐在旁边,虽在低着头品着茶水,但龙天夫妇这些微的动作却是逃不过他的老眼,他茗了一口茶,抬起头来先看了一眼白石,这老家伙还装,我倒要看看你们要玩什么诡计?
朱厚放下了茶杯,决定先行探个虚实,便主动开口问道:“贤侄,你先给我和白老说说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何以令尊会孤身犯险呢?”
龙天道:“昨夜凌晨家父在房间里正准备宽衣就寝,忽然听到一阵广陵散的琴声从外传来,当时我们都还没睡,自然也听见了,这琴声格调幽雅,似有似无的感觉让听者很是舒服,我跟内人也就坐在房内好生听了一会儿,因为我们不懂音律所以也不太关注,却没有发现家父竟然偷偷离开了屋子,循着那声去了,我们打开窗户看到时夜色中就只有家父的人影,不过说也奇怪,家父离开了不久,那琴声便随即停止,我和内人担心会出事,便召集了几名家丁提着灯笼出去寻找。
找了一会儿却半点迹象都没有,这城虽不大,但也不小,要想这么找一个人,难度还真不小,忽然就在我准备回去多召集些人手之时,我们听到了一阵打斗的声响从林场方向传来,于是我们赶紧朝林场方向跑去,到的时候,只见到一黑衣人一把长剑舞得仙女散花一般朝我爹袭去,但令我们奇怪的是,我爹竟然毫无还手之力,呆呆的立在那里不顾危险,我当即扔了灯笼冲了过去,奈何还是慢了一步,那黑衣人的剑已经刺进我爹的胸膛,不过那黑人却甚是嚣张,见我过去,依然镇定,并不准备逃跑,于是我便上去与他缠斗,随着打斗的持续,我渐渐便落了下风,我明白当时我如果继续撑下去,那必是也要死于这剑下,于是当即决定卖一个破绽给他,当时我也是孤注一掷了,没成想他竟吃了这个破绽,我才碰到了他的胸部,这才发现那黑衣人竟是一女子。
到此我便更震惊了,城内有如此女高手,实属预料之外,我不敢恋战,索性那黑衣女子没有紧追不放,我这才得以安全离开!当时黑夜女子走后,我发现刚才家父与之打斗的地面上放着一把琴,这才明白,原来这人是故意引家父前去,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家父会被这样一曲广陵散给引了出去,以至丧了性命!
朱从一直是个局外人,此刻听闻这城内竟有如此功力之女高手,顿时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便说道:“可惜你没有看见她的样子,不然的话,我们联手定能捉住这贼女子!我倒是很想看看这女子是什么个样子!”,朱从虽是学武方面的奇才,但在做人处事方面比莽夫也赢不了多少,朱厚此时听朱从这样说道,不禁微皱起了眉头,他暗暗后悔,早知道打发他和朱樱一起回去了,这下可好,一起进圈套了!
不过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朱厚也不好推辞,只能道:“如我儿所说,以武力来讲,凭我们几人要想捉住这黑衣女子,自是不难,但难就难在容貌不知,我们又到何处去找到这个人呢?”
白石朝朱厚笑了笑,“朱老,刚才你没有细听啊!你没有注意到龙天所说的吗?那位黑衣女子可是丢下了一把琴啊!”
“一把琴,难道说她会为了一把琴而不顾凶险来取?”朱厚反问道。
白石没有回话,龙天接着回道:“若是普通的琴,那她自是不会回来取,但是这一把琴,可不寻常,我料定,她定会回来取这把琴,到时便是我们抓住她的最好时机!”
“不寻常的琴,莫非是?”朱厚听龙天的语气,大致已经猜出来他说的琴是什么样的琴了!
“朱老见多识广,请看!”龙天说着走到了他身后那张长桌旁,猛的掀开盖在上面的黑布,立时,朱厚内心颇为激动,他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情感,不让自己盯着那把琴不放,只稍稍看了几眼。
龙天一直在观察朱厚的反应,如今见他自制力如此之高,也不禁感叹,这个人可不是一般的角色!随即盖上了黑布,重回到座位上!
“朱老您看,她是不是该为这么一把琴回来?”
“回来,肯定会回来的!难怪你会如此胸有成竹,原来手里握着这样一件好东西,那如此说来,我们捉住她应该不成问题了,请问贤侄准备何时行动?”
“就今天晚上吧,不过此事还得麻烦朱老您了。”龙天语气忠厚的问道,朱厚内心冷笑,麻烦?你这是在一步步的套我啊!
内心那么想,嘴里还是得装一装的,于是道:“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但说无妨!”
“我们既然决定要把这凶手引出来,那就必须要有人弹响这琴,我算了一下,大抵只有让朱樱来弹了,所以,还希望朱老可以恩准!”
朱厚看了看龙天,想弄明白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不过嘴上还是一口答应道:“没问题,一会儿回去我就跟她说,早知道应该刚才她在的时候跟她说的,也让她准备准备!”
准备准备!白石掂量着这几个字,不觉嘴角扯了一扯,朱厚这老狐狸果然奸诈无比,这几个字乍听起来是客气的话,细细思索来,却是在告诉我们,别跟我朱厚耍花样,你们还不够格呢!
白石目光移向了龙天,恰遇龙天也看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笑,表示都已明白这朱厚话里藏着的玄机。
“恩,那自是好,那今天就到这里,感谢你们能够帮忙,谢谢!还请你们晚上来寒舍吃个饭,饭后我们照计划进行!”龙天起身感谢朱厚与朱从,朱厚与朱从见龙天起身了便也起身道了声告辞离开!
朱厚离开之前还特地看了一眼龙天身后正安坐不动淡笑着的白石,朱厚朝他轻笑了一笑,便带着朱从先行出屋!
龙天看着两人离开,才转身对白石说道:“他可不容易对付,这次恐怕有点棘手!”
白石点了点头,皱起了眉头,“看他这样子,我们现在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两个不再言语,皆看向了长桌上安静躺着的那把琴!
第十四章()
凤仙瞪大了眼睛,环望四周,有那么一刹那,她都快绝望了!
这是哪里?
凤仙一身冷汗,身子转了起来环视四周,确实没错,儿时的记忆翻涌着朝自己的脑袋里袭来,凤仙不自觉的伸手捂住了脑袋,额头汗涔涔的,她却怎么也不会有心思去擦拭,那一刹那,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她呆呆的看着围绕住自己的这个阵,不知如何是好。
记忆中,那还是十二岁的时候,她领着自己的小妹妹凤凰,那时候的凤凰还是一个傻姑娘,什么都不懂,而她,却出乎意料的早熟,也深深的明白家族人对凤凰的溺爱,对自己的轻视,甚至是看不起,于是那年,她下定决心要好好惩罚凤凰,让她得到她应有的惩罚,她带凤凰来到了凤谷绝地,石谷,对于石谷,那个的凤仙也不甚了解,只是偶尔听族人说,这地方异常凶险,虽看上去只是零星的不甚拥挤的巨石排列在石谷之中,但这零星的巨石却冥冥中可以困人于无形,让不明其道之人永远无法走出巨石阵。
当时的凤仙倒没有那么狠得心想要把自己的亲妹妹困死在那巨石之中,她想,自己站立石谷外,哄骗凤凰走进去,只要她在自己视线可及的范围内,吓吓她之后自己便可以轻易的将她领出来,却不曾想,这造成了她永生难以忘却的梦魇。
凤凰是个傻姑娘,临近石谷之时却突然一把扯住了凤仙的手将她率先拉了进去,而凤仙一进石谷,谷口之巨石立时便也更换了位置,傻姑娘凤凰呆立在那里,只知道刚才还在自己面前的姐姐此刻已经看不见了,当即吓得哇哇大哭,大声喊叫凤仙,回应她的只有空荡荡的回声,凤仙无法听见。
凤凰在石谷外哭到天黑才踉踉跄跄的想到要跑回去找父王来,而被困在石谷之中的凤仙自进入石谷那一刻起,便开始了缠绕她一生的噩梦。
起初她见骗凤凰进来却使自己先进来了,也不曾多想,刚起脚准备往外走时,才猛然发现自己所处的环境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完全不是自己刚才在谷口所见的样子,十二岁的凤仙即使早熟,见此情景,也不禁害怕了起来,但她还是鼓起了勇气,朝着自己可以见到亮光的地方缓缓走去,以为从那里就可以走去这个被族人形容的非常可怕的石谷,却不曾想,她是在一步一步的走到石谷的中央。
终于,她走到了中央位置,此时才发现自己完全走错了,而此刻,再想找到出去的路又谈何容易,她害怕了,开始大声叫喊,呼救,同时内心对凤凰的狠不自觉的又加深了很多,想着这仇是一定要报的。
后来,天黑了,石谷中出现了他,一个面带黄金面具,头生两角手持长刀的铁甲男人,凤仙走着走着,看见天上出现了月亮,忽地警觉的意识到自己身处的黑影渐渐浓密起来,脚下的步子便加快了开来,可任她再快,她也无法快过那铁甲男人。
于是,石谷之中,凤仙没命的疯狂的四处奔跑,身后跟着的那铁甲男人,一刀一刀的划过凤仙的背后。
凤仙只能感觉到自己的背上一阵一阵撕心裂肺般的疼痛,鲜血直流,滴得她走过的地面满是殷红之色,凤仙痛得大叫,却也明白,只有不停地奔跑等待父王来到才有可能保住自已这一条命。
月夜下铁甲男人追着已被鲜血染得通红的凤仙穿越在石谷纵横阡陌的小道上,直到月色四合,她父王的一声长吼才结束了铁甲男人的追逐,成功的将遍体鳞伤的凤仙从石谷中救了出去。
而凤仙现在,看着围绕着自己的这些个房屋,跟当年那石谷,没有半点差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痛苦的记忆刺得凤仙脑袋疼痛,冷汗直冒,许久许久,情绪才渐渐缓和下来,安慰自己道:“只不过是巧合,只不过是巧合!”
只不过是巧合吗?
龙山死亡的消息传出后,唯一没有动容,没有派遣任何人前往青龙府吊唁的,乃是玄武府。不过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