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到很抱歉的是,我没有办法再对你装傻了。”他的声音变得无比悠远。“从高中到现在。。。我所喜欢的人,是你。”
?杜启琛在笨,听到他前面的话也差不多猜出来了,然而,当他耳闻聂惟礼说出这样的告白。。。。。依然整个人都傻在当场。
?数秒的静默之后,聂惟礼突然爽朗一笑,久违的璀璨容光顿时驱散方才滞闷的氛围。
?“我也不是故意要瞒你的,这种事情说出来你跟我都会很麻烦,不过现在遮掩不住了也没有办法。。。。。”
?但这样的笑意却没有维持太久,三年啊,他对启琛一千个日子以来的思念,很难用短短一分钟的笑脸迎人一笔带过。
?“启琛。”
?就这一回,让他像对恋人呢喃般的呼唤他名字吧。。。。。。可,当他看见启琛的表情似乎微微一颤时,心脏依然深深一拧。
?“不好意思,以后私底下。。。。不会再这样叫你了。”他明白的,当这一切摊在阳光下后,他所有的情念就得烧毁,然后随风消散,一点儿烟尘都不再残存。
?杜启琛眉头紧皱,他才为惟礼的轻唤而怔愣,就听见他吐出这句话…见鬼的这是什么意思?
?“只不过,在大家面前,就请你。。。。委屈一下,暂时还跟以前一样。。。。但是你可以放心,其他时候我绝对不会困扰到你。”聂惟礼说得很轻,恍惚间,就像在哄小孩子安睡一般。
?杜启琛却觉得脑子突然被轰得一片空白!
?聂惟礼看着他奇特的表情,眼神不由得黯淡,浅浅垂下视线,深吸一口气后道“抱歉,这种情况不会维持太久的。”
?他回过神来,依然不能接受惟礼所说的每一个字,“你。。。。。。”
?“我占用到你太多时间了,不好意思。”他站了起来,稍僵的面容露出一个客套的微笑。“那么我先回家,另外,报告的资料我方在这里,”他抽出文件夹,搁在离启琛至少还有三步之远的桌上。“我负责的分析整理都作完了,进度也都写在上面,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如果有的话,可以传简讯或邮件。。。。。。”
?为什么他会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为什么胸口的压迫感是这么重?究竟是谁,将空气从他身边慢慢抽走,又在他的心脏上头,捆着一重又一重的枷锁?
?聂惟礼强迫自己转过身,跨出即将离开启琛的步伐,而即将消失在门口的最后一刹那,他顿了顿。
?“对不起。。。。。”
?我不该这个样子。。。。不该喜欢上你,不该被你发现,不该让我们之间,陷入无路可退的困境。
?杜启琛猛地站了起来!
?但是这一抹声音早随着惟礼的身影消散,可他依稀感觉在空气里,还震荡着惟礼留下的话语。
惟礼走了好一会儿。。。。但他依旧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不知道。。。原来言语竟有这么大的破坏力,几句话就几乎可以把人的心搅个粉粹。
?鼻头眼眶竟都没来由地窜上一阵阵刺痛,杜启琛握紧拳头,抬脚狠狠地踹翻了身前一排桌椅!
?“。。。。像小孩子一样发脾气,你也真了不起。”
?杜启琛倏地抬起视线,瞪向环着双臂,正靠在门边的李宗德。
?“你在那边多久了?!”
?李宗德放下手,走了进来,还比了比隔壁,“一开始我就在了。”
?“你竟然偷听!”他的眼神顿时凶恶地宛如择人而噬的野兽。
?“爱说笑。”李宗德十分不以为然。“该知道的我早就知道了。”
?杜启琛冷冷一哼,上千拾起散落在地面上的纸张,即使怒意烧得他全身紧绷发烫,但那拾起纸张的动作却是如此轻柔,他甚至还缓缓抖了抖上头可能沾到的灰尘,才一一收好。
?“虽然我是不需要跟你报备啦,不过看在惟礼的分上,我还是跟你说一声,免得你来坏事。。。以后,你就放心地跟女人打得火热吧,”李宗德小的邪气怏然。“惟礼,他就交给我了。”
?“你什么意思?!”一个控制不住,他差点把手中的一叠纸尽数捏烂,双眸怒视着李宗德。
?“你觉得还能有什么意思,”他舔了下嘴唇,“杜启琛,你以为我没事跟在他身边乱晃,只是为了打发时间吗?”不愧是猪头。。。。真好骗。
?“你他妈的!”
?杜启琛再难克制,直接撞翻桌椅地向前冲去,紧紧抓住李宗德的衣领,几乎是想掐死他!
?“离他远一点!”
?杜启琛就像一头被激怒到了极点的斗牛,而李宗德还不断地在他面前挥舞着让他疯狂的红披风。
?这家伙手劲儿怎么这么大。。。。。。李宗德皱着眉,用力地拨开。“这关你的事吗?你会不会觉得自己管太多!”
?“闭嘴!李宗德!”他的眼睛都开始微微浮起诡异的血色。“惟礼是我最好的朋友,不准你动他的歪脑筋!”
?李宗德嗤笑一声,在他的咆哮下视这么尖锐刺耳。“杜启琛。。。。你真是笨得可以,惟礼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你这个‘朋友’!”
杜启萱放学回家换了衣服,随意哼着小调,正打算下楼跑去聂家,经过哥哥房间时听到里头传来吵得乱七八糟的摇滚乐,疑惑地跑去敲门。
?“哥,你在干嘛?”也不晓得是音乐太大声还是人不在,没有任何回应,她又加大动作敲了几声,“哥?”
?“干什么!”两秒后,门霍地打开,出现杜启琛阴沉的脸。
?被吓了一跳的杜启萱皱着眉,“吃炸药哦!”她跟杜启琛平时虽然喜欢小打小闹得,但他其实很疼她这个妹妹,不过看这情况,还是别乱刺激的好。“你心情不好?怎么连灯都不开?”
?杜启琛的表情更寒了。“你到底要干嘛?”如果现在是别的女人早就吃闭门羹了。
?杜启萱乖巧地立刻回答“妈说今天晚上我们还是去干妈那边吃饭啊,我看你还在家,想叫你一起去。。。。。”
?她刚说完,杜启琛就像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几乎是低吼般的道“不去!”
?杜启萱愣了下“哥。。。。”
?他的眼神闪过一丝后悔,却又让冷光掩过。杜启萱的态度十分小心翼翼,细声地问:
?“哥。。。。你是不是和惟礼哥”
?“别跟我提到他!”他硬生生截断她的声音,侧过身子,在将门重重关上前又说了一句“以后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杜启萱听了又傻眼一次,他好久没跟惟礼哥吵得这么凶了。。。。。她看着紧闭的门扉,而里面的重低音金属摇滚也嘎然而止,比较前一刻暴怒而焦躁的气氛,现在门后的空气显得更加凝滞了。
?既然惟礼哥是原因,杜启萱只有叹口气,无可奈何地转身离开。
?杜启琛关上门后,气恼地拿起遥控将音响停了下来,然后扔到床上,即使如此,那力道之强劲还是差点把精巧的遥控摔散。
?“惟礼喜欢过你又怎么样?这可不代表他只能喜欢你一个!反正现在你们也都讲清楚了,以后各走各的,惟礼说了不会打扰你,你也别去干涉他!哼,朋友?凭这个关系还不够资格!”
?李宗德说的话又在一次地从脑海里清晰重现,他极气闷地乱抓着头发,踢开随意丢在地上的杂志,就这样倒在床上。
?从昨晚到现在,二十四小时都不到的时间,他却觉得像过了二十四天!
?他亲了惟礼,而惟礼。。。。。居然是喜欢自己的,可他现在又要跟自己撇清关系,李宗德那个混账居然对惟礼有意思。。。。发生了太多太多事情,他压根大都不晓得怎么去反应!
?学姐说对了,惟礼没有交往对像的原因,真的就是因为,他的心已经有了选择,可是。。。。他怎么样也不会想到,惟礼他。。。。。惟礼他真的。。。。。
?杜启琛忽然感到一阵燥热。
?喜欢,这令人心动又暧昧的词汇,而惟礼对他抱持的,就是这样的情感。。。。他不禁闭上眼睛。他想到惟礼说,他从高中开始就喜欢自己了,心脏的鼓动居然开始不由自主地加快。
?仔细的思考后,他得到一个结论,他竟然不会讨厌惟礼这么说,反倒是一股虚荣感油然而生。
?杜启琛用手捂着脸,发出了挫败的低吟…他怎么会有这种反应哪?!
?好半晌,他缓缓松开手,指尖不经意地划过唇畔,他顿住了,不自觉地顺着轮廓抚了起来。
?对。。。。他吻了惟礼,不是蜻蜓点水,那时扎扎实实的,一个吻。
?深呼吸了一下,他甚至还感觉到惟礼的气息缭绕在鼻间,他叹息般的轻喘回荡在耳际。。。。。
?杜启琛懊恼地承认,这是他从以前到现在感到最回味的亲吻,和任何一个女孩子接吻时的感官刺激在这个吻之后都显得黯然,就连他最喜欢的学姐也是一。。。。。。。。
?杜启琛整个人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缓慢地抬起手抓住了自己的领子。
?那一个晚上,威力就像这样揪紧自己,而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惟礼的眼神会如此受伤!
?原来那不是被看穿的窘迫,而是最脆弱的地方被无情践踏的重创!
?天哪…他到底都干了些什么。。。。。。杜启琛扼着自己的脖子,感到一阵阵呼吸困难的沉重压迫,但他依旧没有松开,无助地在心底呐喊。
第五章完
第六章
?“靠。。。。”
?聂惟礼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李宗德则盯着地,摇了摇头。“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房间居然整齐成这副德行!”
?“原来这年头不邋遢也是一种病。”清爽干净一点不是比较好吗?
?李宗德笑得有点坏,“那你一定是病入膏肓了。”
?期中考已经过了一星期多,店里刚好公休,想要跟聂惟礼一起讨论报告的李宗德,上完选修课后和聂惟礼约了时间地点,跟他一块儿回家。
?聂惟礼跟着笑开,随手拉出书桌前的椅子,“坐吧,喝点什么?我去拿上来。”
?这时忽然传来敲门声,他和李宗德互望了一眼,便走去开门。
?“启萱?”看清来人,他微微一笑,“怎么了,又什么事?”
?站在门外,她将手里的杂志递过去,“惟礼哥,这个还你,谢谢。”
?“不客气。”聂惟礼看着她怀中还揣着课本,微笑问道“是不是要问我的?”
?杜启萱点点头,“哥不在,而且也没你教的好。”
?“不在?还没回来吗?可能是系学会有事吧。。。。。”说完他在心底叹气,自己终究还是忍不住想注意着启琛。
?杜启萱嘟了下嘴,“才不是呢,他才到家然后又跑出去了,也不说上哪,一定又很晚才回来!而且还一脸别人欠他几百万的臭脸,最近都是这样。”
?聂惟礼低下眸,不晓得想些什么,但随即又抬起视线微笑道“不是要问功课吗?进来吧。”
?她轻轻摇了下头,“嗯。。。。。我等惟礼哥有空的时候再问好了。”她已经看到惟礼哥的房间还坐着一个陌生人,居然染了一头亮得有点刺眼的橘色,真够酷的。
?聂惟礼伸出手,像小时候一样摸摸她的头发。“没关系,我先教你。”
?“真的没关系吗?”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当然。”他将杜启萱让进房间,“启萱,这是我朋友,李宗德,阿德,她就是启琛的妹妹。”
?“喔?”把他们两对话听的一清二楚的李宗德离开椅子,晃到旁边去,“看起来比杜启琛那个猪头可爱多了。”
?杜启萱噗嗤一笑,聂惟礼则用眼神示意他自便,接着让启萱坐在桌前,为她讲解几题作了记号的数学作业,没花太多时间就解决了杜启萱的疑问,为了不打扰聂惟礼,杜启萱在道过谢后就准备离开。
?“我送你,”在跟杜启萱出去前,他对还在东摸西看的李宗德道“我下楼煮葛咖啡,等我一下。”
?李宗德在他的书柜中找到很有意思的东西,一副没空理你的样子,摆了摆手,“知道了,去去。”
?十五分钟后,聂惟礼拎着杯子回到房间,就看到李宗德盘腿坐在他书柜前,旁边还放了基本相簿。
?“怎么会对这个由兴趣?”
?“你房间又找不到SE情书刊,只好看看你以前有多龊啊。”
?聂惟礼莞尔一笑,将咖啡递了过去,“不好意思,招待不周,真是委屈你了。”
?“好说好说。。。。。不过你跟杜启琛是连体婴哦,怎么每张都黏在一块儿?”
?“现在不久分的很开了?”他饮了一口茶,淡淡地这么说着,看见李宗德投来的目光,轻轻一笑,“我们以前真的几乎天天都在一起,一起上学、回家、做功课、打球。。。。。。我想,如果这辈子我跟他相处的时间是有限的话,或许,前面这十三年,都被我奢侈地挥霍了。”
?李宗德没对他这番感慨表示什么,聂惟礼是个死心眼,叫他短时间内就看开,那比教狗说话还难。
?他低下头,继续瞅着相簿,一会儿,他问道“这谁啊?”
?聂惟礼看着他指尖所压住的相片。“一个学妹。。。。。高中时启琛交的女朋友。”李宗德依然瞅着相片,还研究了好一会儿,见状,聂惟礼问道“你认识她?”
?李宗德抬起头来“不认识。”
?“不认识还看得那么认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看完了我们就开始写报告吧。”
?李宗德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亲们;不好意思;今天工作比较忙点;可能暂时就只能更这些了。
晚上如果我有时间会在打点上来。
晚上八九点,杜启琛推开了自家大门,默默换下脏兮兮的球鞋,走进客厅。初秋的夜晚已经稍有凉意,但他却满身是汗,发梢甚至还带着水滴,像是从游泳池爬上来似的。
?在沙发上看连续剧看得正起劲的杜启萱,望了他一眼,“哥,你去打球了?”
?“嗯。”几乎不停歇地疯狂练了几小时的球,杜启琛虽然走路都有点站不太稳当,但心情似乎不错。“还看电视?等一下作业写不完不要来求我。”
?杜启萱哼了一声“人家早就做完了!谁指望你啊?”
?闻言,他微微展露这阵子都很少出现的笑容,“怪不得今晚月亮从西边出来,真是吓坏我了。”
?“闭嘴啦!”她举起抱枕嗔道“去洗澡啦,臭死了你。”
?“这么远你也闻得到,狗鼻子啊?”杜启琛收好球,微笑着拎着背包朝楼上走去。
?杜启萱对他作了个鬼脸,在他走到一半时忽然问,“哥,你认识一个叫李宗德的人喔?”
?他脚步一滞,转过头来,表情顿时变得冷漠沉凝“问他干嘛?”
?真是的,她这哥哥人际关系好像越来越差了,不管谁都成了地雷!吐了下舌头,杜启萱回答道:“我今天去问惟礼哥数学,在惟礼哥房间看到他的啊,染橘色头发的,对吧?”
?那么骚包的人不会有第二个了!
?杜启琛不自觉地稍稍眯起眼睛。“惟礼没去打工?”
?“嗯,他今天公休,”唉,这是那个队惟礼哥什么事都了若指掌的哥哥吗?“哥,你和惟礼哥还没和好喔?”到底又是什么天大的事情可以闹成这样?
?她从来就没见过,有谁像她这两位哥哥感情这么好的,就算有点小摩擦也不过几天就没事了,除了偶尔几次比较严重,但那一点都不影响他们两人的友情。
?杜启萱虽然嘴上不说,但心底一直很崇拜他们,总希望他们两个能够永远保持着令人无比钦羡的情谊。
?杜启琛没去注意妹妹接着说了什么,他紧紧握着楼梯扶把,沉默着,一会儿,不再理会杜启萱,径自向上走去。
?回到房间,他褪下了球衣,透支体力运动而发烫的身体,不晓得感染了哪一股寒意,正微微发冷着。
?杜启琛随意拿着球衣抹了下脖子上残留的汗水,往前扔在椅背上,然后走到窗边,上半身微微探了出去,视线落在斜前方的房子。
?那儿是惟礼家,格局是相对的,而惟礼根他一样是二楼朝外的第一个房间。
?现在,那里透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