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笑:“我这次来却不是找老大夫瞧病——”
“找我?我还不允许给人看病呢!”小童头摇的跟个波浪鼓相似。
他想的要不要这么美?
放着老大夫一个经验丰富的不找,找个毛头小子,当她脑子进水了吗……
“我来买药。”
买药?
木墩儿和杭玉清齐刷刷地看向贵妃,就见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破布条,笑盈盈地道:“劳烦你照着我上面写的给我装好,一会儿车来了我们就拉走。”
拉走?量是有多大?
“……师娘,你要倒药的话不能上医馆买啊,这里最贵,我找个药材商你挣个差价?”杭玉清良心建议。
(未完待续。)
120 秘方
到医馆倒药,这脑子得进多少水?
小童默默无语,况且当着他的面这么说,真的好么?他家的药贵也不是他定的,而且谁家医馆药不贵?这是药材销售的最终环节,本来成本和利润就都大的好么?
“这?”
“小师父,你看我买的多,是不是能便宜点?”贵妃眼看着小童的脸抽巴的跟个风干的土豆,立马就知道他心里还真是把杭玉清的话给当真了,便补充道:“适量的。我并非倒药,只是自用。”
——
“自用?你是得了什么病?”不等小童说话,杭玉清又抢白问道。“那还是找这老大夫看看吧,我有病都是找他的,他医术还行。你自己个儿开什么药啊——快看看,是不是自杀的啊?一个村妇懂什么药,还自己下单子配药,别是嫁了个傻子生无可恋,想要自杀吧?”
小童也紧张了,他们这医馆可经不起再闹了。而且他这破布单子上也的确不是治病的药。
贵妃暗咬银牙,“四郎,把他把给架出医馆。”
再让他一嚷嚷,她转眼就变成找上门自杀的神经病了好么?!
柴榕一得贵妃的吩咐,几乎一碰三尺高,正找不着机会料理这小碎嘴子,骂他傻子?他就揍他个傻子样儿!
他上前胳膊肘就架起杭玉清的脖子,那股劲道令杭玉清连个屁也不敢放,只放柔软了身体。生怕这傻子没轻没重一胳膊肘就把他脑袋前后给换个个儿,他这小命也就彻底交待到这里了。
杭玉清的离开,使得贵妃耳根子顿时清静。满天的乌云散去。
小童颤巍巍地不知何去何从。
贵妃笑道:“别听他胡说,我自杀还犯得着花钱?我家后山那么高,跳下去又省钱又省力,哪还用跑这么远花钱买药。”
小童一听是这么个理,捧着个破布条子按名索骥——只是这一个个分开的确都是药,可凑到一块儿是治什么病的,他就真心看不出来——是他年龄小。见识浅,学的还是些皮毛啊。
小童默背了一遍,决定等人走了。他立马就去问他家师父,他就是个勤学好问的主儿,有问题不弄明白他晚上觉都睡不好。
……
又是缸又是药,木墩儿那脑袋瓜子机灵的。大体就摸出了个轮廓。
“……你是要硝皮毛?”
左右无人。木墩儿压低了声音问。
贵妃赏了他一个心领神会的笑。
可木墩儿却满心满肺的不满:“我说娘娘,你这就不厚道了吧?咱俩好歹是拍档,你决定什么是不是——不和我商量也先知会一声啊,咱们还是联盟吗?还有信任吗——”
“你把我当什么?”
他问,“你懂什么是硝皮毛,你就花钱买了一堆东西?钱花了就没了——”
“闭嘴。”
贵妃白了他一眼,难道他没发现他越激动声音越大,已经开始引起旁人的注意了?
她这便宜儿子是个见钱眼开的商人。一跟钱有关就跟踩了他尾巴似的。
“我倒是想跟你说,这几天哪有时间?晚上你爹总要和你玩上一会儿——”
“是我陪他玩儿!”木墩儿痛彻心扉。人家是爹哄孩子,他穿了回越变成小孩子就够惨了,还要每天晚上陪爹玩……他这儿子也是当的称职,够评二十四孝子了。
“我每天和他上山都累的要死,哪有功夫等他睡着了和你说?”贵妃不以为意,“反正我也没打算瞒你,现在你也知道了。”
要想说,总有机会说的!
木墩儿耿耿于怀,“那是钱啊,娘娘,你说花就花了?以前不是说好一起商量着办,你怎么总是一意孤行——你再这样——再这样——”
他蓦地发觉,他没有任何可以威胁到贵妃的地方,至少目前没有。
如果发展的好,他在销售和管理方面还是有很权威的理论和实践作资本的,问题是现在在投资前期,出力他出不了,全是傻爹和这后宫娘娘的力,现在连出谋划策的活儿都轮不到他,人家自己个儿作主了……
一个霸气狂绢的酷总裁就从统领一间上司公司杀伐决断的掌权人,变成了处处受制于人的小屁孩儿,打击的他无以复加。
“我不会再这样了,你放心。”贵妃适时地递了个台阶给他下,“以后不是很多事都得听你的吗?”
木墩儿没有被安慰到,这明明是赤果果的可怜……
“那是钱哪……”
贵妃头痛,“正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钱也是生钱才有用,死钱花了也就花了,你的意思不也是这样?”
她无奈地拍拍他的小脑袋瓜子,“放心,我手上有个秘方,只是没试过,要是好用,咱们不就——用你的话说就发达了?”
“你有秘方不早说——”
木墩儿激动地直拍他的小短腿,谁知正说到关键处,小童扛着个麻袋过来了。“你要的都装好了,一共算你四十文,你看怎么样——我已经给你最低价了,你看放哪儿?”
贵妃指着他脚下,“放这儿就行了,一会儿车来,我们就拉走了。”
小童听话地就往地上一堆,贼心不死地问:“你这药到底是做什么的?”
“保密。”贵妃笑,“你只管放心,反正不会死人的。”
小童激灵打了个寒颤,反倒让她给吓着了。死不死人的——他还是不知道的好,这美妇人看着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他心不在焉地应酬两句,便找了个理由去别处忙了。
“有秘方你为什么不早说?why?!”
木墩儿说到激动处,来了一句他秘书激动时候的口头禅。
外?
贵妃一扬下巴,“对了,你去外面把你爹叫进来,让他把东西搬出去,省得挡了别人进出的路。”
他说的是这个意思?
“娘娘……这药,全是硝皮毛的?你就没防着单子留出去,你那秘方泄露了?”木墩儿警惕地道。
贵妃根本就不肖说的太明,一个眼神木墩儿就心领神会了。
他就不该怀疑这位亲娘那一肚子的心眼儿,在宫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个顶个修成人精,神功大成的主儿,把人玩儿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他居然以为她会犯那种低级的错误……是他的错,就不该问啊,显得他如此浅薄。
(未完待续。)
121 吓着
贵妃不知道柴榕是用了什么私|刑,把杭玉清给收拾的老老实实,嘴都不碎了,抱着个膀子干干净净地做个安静的美少男,这要是平常她拎个大麻袋出来,他还不跟让人踩了尾巴似的一顿狂轰烂炸不把底给他掏出来就把她烦给烦肺了,这回眼瞅着他们出来,他居然头不抬眼不挑,再没纠结在她是自杀还是杀人的疑问中。
她怎么……还有点儿不习惯呢?
木墩儿和她对视一眼,默契的谁也没有开口问,生怕这就是一把开启杭玉清嘴的钥匙,一问就破功,碎嘴子再临了。
四个大大小小的人在医馆外等了有大半个时辰,其间没人发出任何声音,跟集体默哀似的。直等了大半个时辰才见陆铁牛赶着辆驴车晃晃悠悠地赶来,两口三尺来高的大缸就占据了整辆驴车的三分之二,顾耀祖坐在陆铁牛旁边,身后就剩下一小细条的距离,要再把贵妃一家三口挤上去,那只能是都放水缸里。
“哎哟,好惨呀你们,这破车你们仨再上去直接就碎了,经不住的。师娘,你也别那么抠了,给人坐坏了不还得赔人车啊,赶紧再租一辆吧。”杭玉清拍着大腿就是一顿狂笑,像是突然间开了戒,那嘴立时就没把门的,想什么就往外秃噜什么:
“你赚那么多钱就花呗,钱一放手里攒着就攒出绿毛来了,还是得花——咱上次坐那豪华的驴车才一两半银子,你兜里的钱足够租他三个来回了。你再租租呗。那个舒服是不?铺那一层被那叫一个软啊,跟睡我家床榻似的,值!”
贵妃抚了抚额。这货一张嘴就是一千只鸭子,顶两个农村妇女。
豪华驴车当然好了,不然能租一两半的银子,把他给宰的都肉疼,看见她就跟再世的仇人一样,不知念叨了多少次。怎么着,一到她花钱租车了。他就颠倒过来,拼了小命地劝她把钱给折腾出去,赶情钱花的不是他的?
木墩儿一把抱住贵妃的大长腿。生怕她花钱大手大脚让杭玉清给说心动了,不管不顾就把钱给扔出去。
贵妃一抬腿好悬没把他给踢出去,看着他的眼角都泛着股子冰碴——
卧槽,他也是心疼钱。一时激动忘了他亲亲娘亲的男女大防。居然就特么上了手,木墩儿的小心肝嘎嘣一声就要碎成八瓣。
“呃,别踢啊!”杭玉清上前一把护住木墩儿,亲切地拍了拍木墩儿的小脑袋瓜子,笑嘻嘻地对贵妃道:“小孩子都知道豪华驴车舒服,你就别硬扛着啦,你家傻大个儿那么会打猎,钱很容易赚的。孩子既然想坐,你就租呗。”
不知道他是不是兼职了租驴车的店。给他分成还是怎么着,为了游说她也算是拼了老命了。
贵妃白了他一眼,他知道个屁!
“——你骂谁傻大个?!”柴榕一巴掌就呼杭玉清的后脖梗上,看得贵妃这小心肝直扑腾,好在他没用上内力,只脖子红些,幸而没打出内伤骨折什么的,一下子他得嗝了。
杭玉清倒吸一口凉气,呲出一口小白牙,作微笑状:“我这不是说顺嘴了吗?好了,以后不说了啊。”
说话的语气跟哄孩子似的,像是用这种方式把对方当个孩子,他千疮百孔饱受摧残的心就会得到巨大的安慰一般。
贵妃懒得理这俩货,一个精神不正常,一个脑子不正常,反而玩儿到了一块儿去,只道:“那就听乖徒弟的话去租辆驴车——不过,不是豪华版的,租辆普通的能坐人就行。”
为减轻陆铁牛的重量,贵妃把顾耀祖也给叫下了车,只余陆铁牛赶车拉着两口缸走在前面,他们一行人则跟在后面,路过两边的铺子,贵妃一路买了些日用品,又到一间小小的成衣铺买了两套短打给柴榕换洗。
杭玉清也是闲的发慌,愣是跟到车行看他们付了车钱,到底没租那款豪华驴车,才讪讪地走了。好像他才是车行幕后的老板,没赚到她那一两半银子,整间车行就要关门大吉了一般。
贵妃买了一路装了小半车,把木墩儿看的目瞪口呆,心里是瓦凉瓦凉地,愣是因为之前那错误的一抱连个屁也没敢放,只敢默默地瞅着那些小东西心使劲儿地淌血。
其实不是他吝啬,上辈子他也是大手大脚惯了,娶了小红杏之外给她卡是随便她刷的——
主要是因地制宜,因时制宜,他们现在虽说离穷的叮当烂响还是好些的,但距离永安县首富,乃至阳明首富差的距离更远。现在是创世的初期阶段,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他大略瞄了瞄,当然有些东西是有必要买,但还有一部分其实是可以省下来的……
不过话是这么说,他是没胆子忠言直谏的,尤其是在对他家娘娘犯了那么大罪的现在,以致于木墩儿满肚子话憋肚子里都要憋出蛆来了,愣是一句话没敢说,一个心疼的眼神都没敢露。
到了柴家,一大家子人都被贵妃嗖嗖往里般的架式给吓着了,不知道的还当她是赚了多少银子,尤其在看到那两口大水缸往后院一摆,柴母都懵了。
“阿美……咱家水缸够用,你这是干啥,怎么还买俩?”
贵妃笑:“娘,我听县里的人说,卖这些死动物皮卖不了几个钱,把皮毛硝了倒是能赚多一些。我在我爹的书上曾经看过硝皮毛的法子,我想试试。”
柴老太太听了都觉得心里直冒凉气,听人说赚钱她就要试试,那些个试的东西都不要钱的?
试了不行,不是都白扔了?
“——是啊,年轻人就得敢闯敢干,可好好试吧,万一赚大钱,咱一家子人可就跟着沾光了。”没等柴老太太劝,柴二嫂就兴灾乐祸地抱着膀子说上了风凉话。
柴老太太直皱眉,冲着柴二嫂翻了个白眼,正想说话,柴海棠又挤了上来:
“四嫂,你这是卖了多少钱啊,买这么些东西?”
贵妃顺手摸了把她的小脸,“卖多少钱也忘不了你——你不是说刺绣的线花样儿不够,我给你买了一包回来,放炕上了,自己去取。”
柴海棠那小脸笑的跟朵花似的,乐颠颠地就抛下一院子人直奔西屋去了。
(未完待续。)
122 何乐而不为
“四婶,你也太信心了。”柴芳青撅起嘴不乐意了,之前她就因为顾洵美只送了柴海棠簪子心里气不顺,这回更是明晃晃的挤兑人,她这小暴脾气也是不能忍。
“上回——”
贵妃一听就明白怎么回事,她就是故意挤兑挤兑柴二嫂一家子,不过得罪人也不能得罪狠了,让他们心里明白明白也就够了,以后还有以后的招对付他们。
“上回是静姝给我买了个簪子,我戴着不合适,就给海棠了。她每天帮我看木墩儿也是怪累的,我心里过意不去——”贵妃忙活着指挥柴榕和陆铁牛往里搬东西,一边还安抚柴芳青。
“我也是糊涂,忘了还有我们小芳青,这回上县里四婶就给你补了只和海棠差不多的簪子,一会儿四婶拿给你。”
柴芳青虽说还是不大满意柴海棠比她更多了一团子刺绣的线,那东西据说也不便宜,不过……总好过没有,反正她也不爱绣那些乱七八糟的。
“谢谢四婶记着我。”她脆生生地道了谢。
“——就你眼皮子浅!”柴二嫂捅了柴芳青一把,低斥她。
“四婶,你不能偏心,咋次次都是给小姑娘买东西,”柴大哥家的小胖子顾双不干了,“我也没少帮四婶的忙,你怎么就不想想我啊。”
柴老太太提起气来才要张嘴又让人给截了糊,憋的她一口气好悬没上来呛死,顿时怒从心头起。怒道:“家里家外忙忙活活的,你们不帮着搬东西,就知道围在这儿要东西。都给我滚远点儿!”
这一嗓子就把周遭乱哄哄的都给镇住了,等他们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帮忙的时候,人家东西都已经搬完了。
“这次没赚多少钱,不过我和四郎都给大家买了点儿礼物,大家别嫌弃,等会儿我就送过去——”贵妃笑容满面地安抚几乎看红了眼的众人。
帮忙搬完了东西,陆铁牛连口水都不喝便急着走。贵妃便捧着事先买好的两盒点心和一盒干果给送了出去。
几番劳烦陆铁牛跟前跟后地帮忙,他可能是看在顾琼玖的面子上任劳任怨,可这驴车却是陆家的。他好说他家父母那里却是不能不兼顾到。陆铁牛先前只是推脱不收,贵妃好说歹说,他才算开了窍,捧着贵妃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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