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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中,白若冰的表情很诡异,一言不发,伸出左手触摸了一下泥壁。
这条通道,空气并不浑浊,前方看不见的黑暗,不断有风贯冲过来,过了一会,白若冰总算开口,道,“林三,你不觉得这里有问题?”
我摇头,“被人挖掘出的通道,有问题?”
白若冰道,“你不觉得,这泥壁太过光滑了?”听到她的话,扬起手上电光,我仔细看了一下,果不其然,每一寸泥壁滑溜滑溜的,不像是人挖出,更像是什么不知名的庞然大物,钻过去留下的痕迹?
前方的道,扭扭曲曲的。
我立即道,“这……难道是……一种大蛇……钻透泥土层留下的路?”
白若冰道,“很有可能!”
我道,“有那么大的蛇?”
白若冰道,“世界上,光怪陆奇的东西数不胜数,我们平常见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这种体积形态的蛇,我曾经在长白山见过一次。”
我下意识道,“长白山水怪?”
白若冰道,“应该叫天池水怪,在我国最深的湖泊中,当时,我们在那执行一项任务,夜幕来临时,听到湖泊大浪翻腾,突然发现在远处的水面上有一个物体,体大如牛、头大如盆,并且游动极快,身后还拖着一条长长的喇叭形划水线……”
我问道,“真是亲眼所见?”
白若冰道,“长白山的天池是一个火山口湖,山高水冷,里面的营养含量非常低,过去人们都认为在天池里面基本没有什么生物,为什么突然之间出现了这样一个巨型生物?至今都无法解开这个谜。”
紧接着,我们继续往外走出去,按照距离推算,我们已经走出了恶鬼村的地盘。
好在的是,耳旁的流水声越来越重,甚至,还看到波光粼粼的折射水光。
走出去,站在洞口外,我和白若冰却一下呆住了,仿佛全身血液都凝固了,想要开口,却说不出一个字,这外边,居然没有流河?
这是一片浓密的林子,哪见半点水?
没有河,却听到了水声和水光?十分诡异悚然的场面,我东张西望,艰难道,“刚才,我们被鬼遮眼产生错觉了?”
白若冰却是看向了高空,道,“林三,这一片,好像是村西的棺材岗子?”
棺材岗子,村子人自己的叫法,也叫做凶死地,专门下葬一些离奇死亡的人,是一片带着不详的怨气鬼地,没想到,苏光秦的家,居然直通这片地方?
阳宅通阴地,我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况。
“哗啦啦!”
白若冰的话没说完,那种流水声又诡异响起,在前边密林中传出,不是水音,而是空气流动的声音,那里的空气,很不寻常,笼罩的黑雾浓郁到极点。
突然间,我指向十几米外,“那有个人!”一个茂密的灌木丛,比人还高,无光的黑夜中,我在灌木丛后发现了一些光亮,花花绿绿的。
有风吹过,花绿光点摇曳,感觉像一个入殡纸人站在那?
这一下,白若冰也不敢妄动,只是念道,“阳宅走阴坟,活人惊阴灵,路不是路,人非人,怎么会发生这种怪事?”
第57章 妄道士()
“啾啾!”
一鹰入林,百鸟压音。
雾如流水波动的幽林,一动一静,昏暗沉沉的野林,也猛然沉寂下来,抬起头,阴风呼号中,恍然看到黑鹰一头穿梭扎进了前边的棺材岗子?乱葬地,腐尸浅坟,尽是死气,难道这鹰是来吃腐肉的?
转头一看,白若冰的脸色很奇怪,我问道,“你没事吧?”
出自“诡局”部门的高手,手段超群,怎么说也不该这般担惊受怕啊?
白若冰道,“去前边看看!”走了两步,白若冰取出一盏迷你型的铜灯,很小,也就拇指大小,走过来置在我左肩,嘱咐说道,“林三,一定记住了,这灯可以保你三魂,千万不可落地,否则人死如灯灭,轻则变成疯人,重则丧命。”
呃!
白女无常的话,听着也太肆税桑课乙桓笨喙狭车溃澳钦獾啤环拧胁恍校俊�
光线模糊,还是能看到白若冰严肃的脸色,道,“没有这灯保魂,你进不去这片野林。”此时,白若冰的表情很怪,似乎有预见了什么凶险?刚才那头黑鹰,总感觉来者不善。
“咔咔!”
两米高的灌木丛,突然被锋利的刀拦腰斩断,碎枝坠地,草屑纷飞,随即,黑暗被光亮照破,两个“人”机械傀儡般走来,是两个扎纸人。
矮小纸人,一米二高。
并且点上了眼睛。
他们身上并不是花花绿绿的,一身熠熠发光的金纸,手上的刀,闪烁五彩色泽,这是两个傀儡纸人,没想到,活了大半辈子的师父,都才勉强掌握的一门扎纸匠奇术,在这恶鬼村得见了?
我和白若冰不禁后退,白若冰道,“林三,这是钢铁纸人,内部是坚不可摧的钢铁结构,可以开石断壁,你应付不了,待在后边。”
说话时,白若冰冲了过去,就听“铿”的一声,木剑折断,好在的是,白若冰动作很敏捷,手一撑地,从两个金纸人中间钻了过去。
“嘿嘿……”
冥冥中,在远处的林子深处,传出诡异的笑声,不用想,那个没露脸的人,才是操纵傀儡纸人的作祟者,一时间,白若冰险象环生,被两个金纸人逼得动作慌乱,无法应对,落在下风。
天下纸人,虽形态万千,不过说到底属于同出一源。
我平稳心绪,开始仔细观察,脑海里,回忆起在寿衣铺所学的扎纸人技艺,不多时,我看出了端倪,大声喊道,“点穿它们的眼睛,纸人会立即分崩离析。”
“哐!”
一点寒心激射,一具金纸人跃起半空,而后如泄气的皮球,“嘭”的一声坠地,它的眼珠子凹陷,有粘稠的金色液体流出,像是骨粉掺杂了金漆,又听得“咔咔咔”一阵钢筋坍塌的声音,整个金人彻底碎裂了,无法再站起。
不多时,两具金纸人瘫倒在地。
白若冰问道,“林三,你怎么知道,它们的眼睛就是机关枢纽?”
我道,“特殊的纸人,一般会用特殊手法,这是以三宫六缺为骨,三宫点睛,六缺出庭,所有的构点就在双眼,眼一裂,纸人碎……”
白若冰道,“还能回收?”
我摇头道,“我的能力,只能透析大概,没办法重新扎出这种金纸人。”或许,师父可以吧?不过内部的机关毁于一旦,费时费力,还不如重新扎一个。
“啾啾!”
黑鹰啼叫,抬头看去,就见一只死物黑鹰立在树冠上,在它的一侧,还站着一个人,穿黑白道袍的男人,三十岁的年纪,虎视眈眈俯视下来。
暗光摇曳,这人背后有影,不是阴魂。
“妄道士!”白若冰似乎认识此人,继续道,“这世界可真小,没想到,你当年受重伤逃走后,消失了一年,居然躲到了这阴山鬼林。”
“白女无常!别来无恙!”妄道士开口,诡异的是,他声音和幽魂一般沙哑。
白若冰道,“恶鬼村的苏光秦,是不是被你掠走了?”
妄道士的声音很低,很沉,听起来,好像是那头黑色老鹰在开口说人话,“白女无常,你们诡局的人,可真是无孔不入,我都躲到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还是碰上了你,不过正好,能清算当年的账。”
白若冰道,“苏光秦,在何处?”
妄道士没有正面回答,“在这棺材岗子,你找到他的时候,说不定只能带一具尸体回去了!”说话时,妄道士抬起手,指尖是一块肉,鲜血淋漓的肉,喂给了黑鹰,黑鹰利嘴一吊,三两下便吞食入腹,吃完后,黑鹰转动的森然眸子,猛然暗红了几分?
“人肉?”
白若冰立即道,“人肉喂鹰,鹰嘶死音,居然想将它饲养成一头死物鹰王,妄道士,你真是邪妄到极点,苏光秦是不是被你杀了?”
妄道士不以为意,“我似乎听到一个消息,你诡局的队员,都在鬼音寺那边掘土挖尸,处理事宜,赶到这恶鬼村的,只有你自己?”
白若冰,“一人够了!”
“哗啦啦!”。。
夜风拂过,树冠上,一人一鹰消失了影子,白若冰连忙道,“不好,这家伙要逃!”随即,一道白影晃动,白若冰追进了幽林深处,我跟在身后喊话都无法阻止。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拨过一片杂草,再往前看去,白若冰已经不见影了,四下静悄悄一片,唯有常年不散的瘴气萦绕着,我刚想往回走,却在不远处听到了声音。
好奇心驱使下,我倚靠着树木,一点点走过去。
手电筒也不敢打开,只能以微弱的月光看路,走着,不时被尖刺灌木割伤,昏暗中,也不敢随便出声,对面,有三座坟,在中央的坟头上,那里蹲着一个人。
这人的动作很僵硬,趴在坟头,双手不断划动,居然是在刨坟?
在他旁边地面,各种花圈纸钱散了一地。
风拂过,纸钱纷飞,好像一片出殡下葬的森然场面,单单看过去,就觉得一阵毛骨悚然,无形的恐惧,开始一点点笼罩上心头。
那座是新坟,不过我明显记得,村长苏耀民说过,最近三个月,这恶鬼村并没有人凶死啊?怎么会有一座新坟?
“苏光秦?”
打量了好一会,我看清了那个人,居然是失踪的苏光秦,我刚想开口,坟头上的人,扭过脸,朝我直勾勾望了过来,黑乎乎的脸庞,露出一嘴绿色的牙齿,宋薇取�
在他的嘴里边,挂着一根青草?汁液顺着嘴角流淌地面。
我抖抖索索慌忙打开了手电筒,往前照去,却下一刻猛然后撤了几步,那不是一根青草,而是一条绿色的恶心肠子,活人在啃咬肠子?这时,我才嗅到一阵阵刺鼻的腥臭味,在新坟的另外一边,躺着一具尸,一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
苏光秦疯了吗?
第58章 尸蹩虫()
午夜,阴风阵阵向我吹来,寒夜的风十分凌厉,吹在脸上像刀子刮一般。
白女无常追妄道士,至今还没回来。
不知生死。
苏光秦独自一人,突显落魄孤寂蹲在那个新坟土堆上,开始用手刨,看了看我这边后,从地上抽起一把“扁铲”,开始一铲一铲的挖着黄土,忽然,他停了下来,昏暗中,他好像挖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个惨白的手臂,手指十分修长,一看就是少女的手臂。
看到这个惨白手臂的时候,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指头上涂着猩红的红色指甲油,摆明了是当地结婚的新娘子。
堪舆葬学行里有句老话,“新娘不入棺,定会阴尸变。”意思是说新婚少女如果在婚期夭折,必定要用仙棺来盖,不然没有不变僵尸的。
想到这我不禁倒吸了口凉气,还没等我冷静下来,突然感觉背后好像我什么东西动了我一下,而且凭感觉那东西好像一只人手。
猛然的回头,却只是一截树杈,另外那边,却看到有些浑噩的苏光秦,蹲在坟顶,动作很缓慢,一点点抽出了一把水果刀,我以为他要自杀,顾不上多想,连忙大步走过去要阻止这家伙做傻事。
之前手电筒照去,苏光秦还有影,说明是人不是鬼。
几乎就是瞬间,苏光秦手上水果刀猛的往后刺来,我连忙一把抓住苏光秦的手臂,使他的匕首停在了半空,立即道,“是我,林三!昨天在村子家我们见过面的。”
说话时,我左手飞出一些粉末,撒到苏光秦的脸上。
坟的旁边,不是一具开膛破肚的尸体,只是一个纸人,皱巴巴的纸张,内部还是用树杈胡乱搭上去,看来是苏光秦自己扎纸的。
“怎么是你?”苏光秦诧异看了我一眼。
“你没事了吧?”我松了口气,苏光秦刚才是被鬼迷了,好在粉末入眼,去了迷煞。
“人手?人手……”苏光秦丢失金银财宝的表情,我猛的低头一看,被他挖出来的惨白手臂,确实已经不见了。
“这一整天你都不见踪影,村子里找你都掘地三尺了,你怎么跑来这棺材岗子?”我好奇问道。
“找一个人!”苏光秦显得很悲戚。
“你的新娘?”我艰难说道,昨天下去,我听附近一个老人说过,几个月前,苏光秦谈了一门婚事,可在婚礼当天,新娘却猝死了,至于原因,众说纷纭,不过刚拜堂的新娘,的确被葬在这片幽林里。
“她走后,我活得不人不鬼,我很爱她!”苏光秦低着头,手里的扁铲握得死死的,说完话,一言不发,又一铲铲挖掘黄泥,我开口阻止,却被苏光秦一个冷眸下注了,站在旁边不敢再开口。
苏光秦的神智,还是混乱,居然跑来挖自己死去新娘的坟,天下少有。
“你……不会要进阴宅,和亡人尸骨睡觉吧?”
“还是……抗尸骨回阳宅?”
无论想到哪一个情况,我这胃里都不禁一阵翻腾,感觉喉咙被塞进了铁块,异常难受,因为才新娘才死了几个月,正是腐烂最严重的时候,估计看到尸体时,会见到一堆蛆虫在蠕动?
“不对!”
我惊呼一语,蹲下身来,用手拿起一把土,放到鼻子前闻了一下,我脸色突然就变得十分惨白:“这……这是九阴土,怎么会有用这种土埋人,九阴土埋坟,家人可是要遭大罪啊。”
对于我的话,苏光秦置若罔闻。
“坟头师”戈坟说过,九阴土是用尸油和硫磺加沙子混合成的一种混合物,严格来说不能算土,凡事用这种土埋葬的人,死后他的家人也要跟着受罪。
越想越可怕,越发觉得这个尸体埋得诡异无比?
忽然,天空下起了雨。
这雨下的十分大,没一会我和苏光秦脚下的土就被全部淋湿了,我正准备找地方避雨,还没等我离开这个坟头,我就感觉脚下一软,趔趄不稳,接着就像下饺子似的,惊叫一声后,我和苏光秦就从坟头上面同时陷了下去。
跌下去的瞬间,苏光秦没有一丝恐惧,反而,嘴角淌着一丝笑容?
泥土混着一股尸臭味从四面八方袭来,将我包裹在其中,我当时感觉鼻子嘴巴最少进了半斤土,十分难受。
就在我感觉快要窒息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周围出现了一定的空间,而且我下面还有好多水。我吐了几口泥土,又用周围的水呼啦了一下脸,这才能睁开眼睛环视四周。周围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我摸了摸腰间的手电,幸好还没坏。一束光亮照明了四周,这里有不小的空间,很像一个山洞,中心区域有一条地下暗河,而我正坐在暗河当中。
我爬上岸,发现浑身沾满泥土的苏光秦趴在岸边,他的脸色呈死灰色,因为窒息抑制的表情,我摸了摸他发现还有呼吸,应该是摔晕过去了。先掐了一下苏光秦人中,又按了按他的胸腔,“噗”的一声,一口泥浆从苏光秦口中吐出。
一个坟,内蕴乾坤?
现在,我终于确定,先前和白若冰听到的流水声,是出自这泥土下了。
“林三,这是哪?”苏光秦有气无力喊道。
“坟的底下,这不是你挖的墓?你不认识了?”我震惊万分道,看苏光秦的表情,确实是不清楚。
“怎么可能,当年葬她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