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揍王次阳的话,沈蓝可真是不知道该先拦着谁,他叫苦连天地喊道:“你们就都给我消停点吧!”
见到气氛如此诡异,卡特也不在戏耍,把话题引向另外一个方面:“杨杨小姐和虚宁小姐的尸体虽然为了推了而暂且保留下来,不过你们既然已经知道了谁是凶手,那么我们这边可以把她们的尸体处理掉吗?如果一直放在那里,无聊是对大家还是对死者来说都不太好。”
听到虚宁的名字,楼澈的指间微微颤动一下,旋即开口生怯地问:“处理掉是指什么?”
“你想听吗?”卡特突然间嘿嘿嘿地冷笑起来,那笑声令人无来由地背脊发凉。
楼澈哽咽了一下,旋即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这种莫名其妙的噩梦游戏,到底也不是什么正规组织,对于死者的处理,恐怕是直接销毁,以免给警方留下蛛丝马迹。一想到这里,楼澈的心里面就一阵莫名的难受。
看到楼澈显然是没有想要听的意愿,卡特又转移话题,道:“好了,我们还是调整一下心情,来一场惊心动魄的投掷骰子游戏吧!按照排序,第一个是沈蓝先生。”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信誓旦旦的沈蓝,在得知凶手就出没在自己身边后,在投掷六感骰的时候也是一脸凝重的表情,然而最糟糕的结果还是出现了。
看着六感骰在桌子上咕噜咕噜地飞舞着,最后蹦出一个触觉之时,沈蓝咬着牙斥道:“该死!墨菲定律!”
如果担心某种情况发生,那么它就更有可能发生,这样的经历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有点儿似曾相识,比如明明知道钥匙放在口袋里面,却不知道是左边还是右边,然后随后将手伸进某一个口袋,并且在心里面祈祷着千万不要摸空,然而结果真的就是摸空了,这就是心理学上所强调的墨菲定律。
虽然钥匙出现在左右口袋的概率是一样的,但是令人感到人心惶惶的话,虽然有时候会令人感到毛骨悚然,不过墨菲定理并不强调人为错误的概率性定理,而是阐述了一种偶然中的必然性,涉及到相对时空的概念,是心理学上反复被研究的一个命题。
沈蓝越是担心投到触觉,结果真的就发生了,这样倒霉的事情一旦出现在自己身上,还是会觉得很窝火。
察觉到沈蓝情绪的突变,突然间几个凶神恶煞的工作人员蹭蹭蹭出现在沈蓝的背后,捋起袖子就是要抓。
沈蓝挥手斥道:“等等等等!我不会逃的啦,可恶”
主动做到轮椅上面,然后不情愿地扎起袖子显出血管,沈蓝倒是很坦然地接受了这个结果,比较看着卡特将不明所以的麻醉药剂注射入自己身体的时候,是个人都会觉得害怕。
“这玩意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沈蓝开始担心。
卡特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放心哦,这个是完全没有任何副作用的,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你的专属看护。”
卡特推着沈蓝的轮椅转了半圈,好让她能够看清专属看护的脸,不料沈蓝登时大骂一声:“我嚓!”
眼前出现一个近乎两米高的重量级怪兽,如果不是带着工作人员清一色的同款黑色墨镜,那简直就是一只猩猩,沈蓝怒不可地喊道:“为什么我的专属看护会是这种东西!你倒是给我安排个像样点的啊!”
明明昨天给虚宁安排的是一个身材凹凸有致的美女,怎么到了自己这儿就换成了一只猩猩,沈蓝的心里面别提有多窝火了。
卡特大笑道:“哈哈哈,沈蓝先生你长得比较高,一般女生抱不动你,要伺候你的日常起居的话,也得找个能够满足需要的人,我们噩梦游戏所是很尽职的哟!”
“你妹!”看着找个两米高的猩猩护卫,沈蓝这下次彻底不淡定了。
卡特笑笑道:“好啦,接下来轮到乐珊小姐了,请到这里,注意你前面有张椅子哦,别磕到了。”
骰子在旋转,人的心也在跟着跳,骰子面上的字体因为旋转而糊成一片,旋即变得越来越清晰,直到最后出现的是――灵感!
“是灵感,恭喜乐珊小姐,现在你能够摘下你的眼罩啦!”卡特宣布道。
这恐怕是两天以来乐珊听到最美好的声音了,乐珊激动地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了出来,摘下眼罩的瞬间,刺眼的亮光是那么的舒服,重获光明的感觉,让乐珊忍不住要多看几眼。
然而当她睁开双眼,看到大家的脸色之时,忽然间才发现,其实看不到的话,反而才是一件好事,因为大部分人,都被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折磨到一脸的阴沉苍白
第40章 挑战的诅咒()
和刚来这里的第一天不一样,那个时候,大家的表情虽然也很紧张慌乱,但是一双双明亮的眸子依旧有神,然而此时大家的目光或多或少都变得有些涣散,更多的是不知所云的惊惧,嘴唇也显得十分苍白,脸上也几乎看不到什么血色。/
每一个人皆是如此,就算是王次阳的脸色也不好看,行凶时说带来的心理负担,以前准备作案之前害怕被人发现的恐慌,估计也是一种寻常人无法体会到的折磨。
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做贼心虚。
然而更加令乐珊沮丧的是楼澈此时的状况,他低头抿着嘴,手指微微曲着,又松开,又握紧,又松开,像是一只在克制着,能够明显感受到他在瑟瑟发抖。
卡特像是洞察了乐珊的内心,接过乐珊递过来的眼罩时,开口道:“看来这个世界上又看不到才比较好的事情呢。”
收好眼罩,卡特又指示道:“下一个是白川先生。”
一样被剥夺了视觉的白川东磕西撞,最终才来到桌子面前,内心里面祈祷着千万一定要投出灵感,听到骰子旋转的声音消失,他连忙紧张地问:“是什么!是不是灵感!”
卡特瞄了一眼,祝贺道:“恭喜啊!白川先生的运气非常,摇出来的是触觉呀!”
如遭雷劈的白川,一下子陷入了极其恍惚的精神状态,现在的他,只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头颅飘在空中,眼前则是黑茫茫的一片,他突然间被吓得话都说不出来,只有耳朵里面能够听到声音
看到白川这副槁木死灰的模样,沈蓝自言自语道:“看样子就算不用王次阳动手都离死不远了。”
陷入绝望之中的白川,不由自主地发出一连串低语,听不清到底是在说些什么,像是完全没有意义的字音串起来的嗡嗡声,就在这个时候,白川的话语戛然而止,表情陷入了一片瞠目结舌。
“放心吧,你不会有事的,王次阳就交给我来对付吧。”
白川的头被轻轻暗了一下,旋即在耳边响起的声音令他悔恨交加,心里头自责地快要无法无息,眼泪也在此刻如同崩堤的河水一样泛滥,哭的语不成调:“为什么为什么你肯原谅我啊楼澈先生”
楼澈仰着头,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直到最后低下头来,也没有回答白川的问题,而是开口道:“接下来,轮到的是王次阳对吧?”
卡特看了一下顺序,示意道:“确实是轮到王次阳先生了。”
楼澈突然发出一声讥讽,诅咒着:“王次阳,希望你能够丢出灵感。”
此言一出,所有人皆是大惊失色,在这个时候,应该是希望王次阳会丢到负面的结果,比如被剥夺视觉或者触觉之类的,怎么楼澈反而希望王次阳丢出最好的灵感?
流浪汉无法理解楼澈的意图,开口喝道:“什么啊,你不是恨透了王次阳吗,怎么还会希望他丢出灵感。”
不良人看了一眼王次阳的现状,回忆起来王次阳第一天丢出来的也是灵感,突然间明悟了楼澈的用意,有些意外地说:“原来是这样,这是打算要正面开战了么?”
“呃果然还是想要动手吗?”沈蓝也敏锐地发现了,楼澈希望王次阳丢出灵感的用意,是撤销他嘴上的绷带,如此一来,两人便可以正面交锋了。
王次阳露出一个轻浮诡谲的眼神,旋即接过卡特的六感骰,随手一挥,片刻之后,发出了一声冷哼,旋即露出一排凶牙,“如你所愿――伪善者。”
停留桌面上的六感骰说显示的,赫然便是灵感!楼澈挑战的诅咒起效了。
楼澈阴冷地道:“哼,正合我意,王次阳,我像你宣战,这一场游戏,除非你杀了我,否则你就别指望从离开这个监狱!”
王次阳也跟着冷笑起来,笑声像是老鼠一样的尖锐刺耳,“呵呵呵呵,真有意思,先看看你丢出什么吧,空口说大话谁不会啊?”
楼澈大步走到桌子面上,奋力一挥,也不等骰子停下,冲着王次阳又下令道:“只要不丢出味觉,你我之间,能活下来的只有一个。”
随着啪嗒一声落下,六感骰停止转动,卡特瞄了一眼,宣布道:“是视觉,由于已经被剥夺了,所以不再生效。”
目前存活下来的几人里面,比较可靠的人看样子也只有楼澈和不良人,但是楼澈的情绪又总是阴晴不定,不良人和王次阳之间也没有一较生死的必要,如此看来,沈蓝也只能把希望放在楼澈身上,因而有些惋惜道:“可惜,要是也丢出灵感就好了。”
楼澈冷哼一声,只要不丢出味觉就可以了,其他随便出现什么他都无所谓,因为杀死王次阳的方法,他已经找到了――那就是心虚!
心虚在心理学上虽然没有明确的定义,但却是一种无可取缔的重要心理状态。所谓心虚,就是害怕自己的内心被人洞悉。即害怕别人知道你的思想、接下来的行为等等。
比如小偷在偷东西的时候会害怕自己想要偷东西的这个想法被人知道,所以就会左顾右盼,这便是心虚。
为什么会有做贼心虚这一心理,那是因为罪犯出于内心被洞察的一种焦虑所指。因为但凡是称为犯罪的行为,必定与法律要求相违背,罪犯害怕受到法律的制裁,从而担心别人发现自己的行为,从而表现得不敢直视别人,或者欲盖弥彰以掩饰内心的焦虑,然而一旦会有这样心虚的举动出现,那么也就证明了,罪犯意识到自己是在犯罪。
进一步来说,会意识到自己在犯罪的罪犯,本身对于价值观的认知并没有完全丢失,也就是说,虽然王次阳隐藏了自己的身份,并且规避暴露出自己的弱点,但依旧还是有弱点的。
而这个弱点,将成为楼澈用来对付他的武器,一旦王次阳的弱点被抓住了,那么这一场噩梦,也终于快要结束了。
第41章 无法避免的战争()
第三次六感骰,以不良人嗅觉和流浪汉视觉的消失落下帷幕,没有人想留在大厅,因为谁都不想要和王次阳待在一块,沈蓝和流浪汉组了队,白川也有专属护卫,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归属,第三天的漫漫长夜终于开始了。(;8;0;0;小;说;网; ;W;w;w;.;8;0;0;B;o;o;k;.;N;e;t; ;提;供;T;x;t;免;费;下;载;);
看着这群人从大厅里面离开,卡特收起六感骰,露出诡谲的笑容,“看样子游戏很快就要结束了呢,哈!真是可怜啊,就算你们活着回去又能怎样?噩梦可不是仅仅只存在于这个监狱里啊,嘿嘿嘿!”
夜里,楼澈将乐珊安抚至睡着了,然后轻声踱步到通讯机前面,这个工具通电之后是可以可以拨往任何一个房间的。
“过来九号房,我想和你谈谈,一对一。”
静悄悄的房间里,只有时钟嘀嗒嘀嗒的声音在不断回放着,楼澈轻轻打开房门,为了不吵醒乐珊,一切动作都放的很轻。
“不要去”但尽管如此,乐珊还是醒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楼澈迟疑了片刻,乐珊已经来到他的面前,双手也被紧紧握住。
乐珊带着哭腔挽留道:“不要去我们就这样一直呆在一起,在这个游戏结束之前,哪儿也不去好吗”
楼澈沉默不语,但显然是要走。(;本;章;由;7;7;n;t;.;C;o;m;更;新;);
乐珊从背后搂住他,哀求着:“不要去好吗?我再也不想看到任何人牺牲了,我们可以在这里待到游戏结束,我们互相照顾,一定可以度过接下来的八天的。
楼澈抓住乐珊的手,终于长叹了一口气,但依旧没有开口,但手臂上的动作,却从握变成了拨,这是一场无法避免的战争,为了生存,不得不去。
感受到手掌上传来的异样触感,乐珊彻底慌了,她连忙跑到门口堵住楼澈的去路,再三恳求道:“不要去!不要去!”
明显是听出了乐珊语调中的那抹哭腔,楼澈的脚步微微一滞,但依旧还是往前踏了一步,这一次他终于开口了:“乐珊让我去做个了结吧。”
乐珊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情绪,失控地哭喊起来:“不要如果你出了什么事的话,我该怎么办我我”
乐珊扑向楼澈,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痛苦起来:“我喜欢你啊!”
楼澈顿时心潮起伏不定,身子刹那间也僵住了,旋即过了片刻,他将乐珊搂在怀里,在她耳边低语:“抱歉我也喜欢你,但我还是要去。”
感受到楼澈不撞南墙心不死的决意,乐珊知道再说什么也无法劝阻这个男人了,于是她只能转而恳求道:“那带上我吧,我也要去,我要留在你身边,再也不和你分开了!”
楼澈轻轻抚摸着乐珊柔顺的长发,感受着那一抹温情,继而宠溺地说:“不行哦,你那么胆小,会成为累赘的。”
乐珊心如刀割,哭喊着:“我也想帮你的忙啊”
楼澈深呼吸一口气,将乐珊抱得更紧,“你光是陪在我身边支撑着我,就已经是对我最大的鼓励了,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可能已经撑不到现在。所以我希望你能等我,等到我回来的时候,用你那颗温暖的心啦迎接我。互相用肮脏的语言咒骂对方,我不想把这样子痛苦的回忆留在你心里面。放心吧,我一定会回来的!一定!”
乐珊看着楼澈的脸,如蒲苇丝般坚韧,又好像无法转移的磐石,她慢慢地也明白了,喜欢一个人就是要完全地信任他,最终点了头
楼澈松开乐珊的手,旋即头也不回地去了,尽管一样蒙着眼,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却好像有一根线在牵引着他,哪怕眼前一片漆黑,他也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前进。
有一颗种子开始生根发芽。
时间是凌晨两点,九号房间是楼澈原本应该入住的地方,这一次是第一次开启,就像是为了这一场对决所准备的斗兽场一样,推开门,便能够感受到一股死亡般的冷寂。
楼澈坐在椅子上,等待着王次阳的出现,始终依旧嘀嗒嘀嗒地走个不停,但楼澈的心却平静地没有一丝波纹,对于他来说,世界一直都是黑色的。
很多次,楼澈这样问自己,人为什么要活着呢?又为什么在这个险恶的世界苦苦挣扎呢?越想弄清楚就越发糊涂,人世间有许多事情是他所不能明白的。
为了什么而兢兢业业工作的母亲?为了什么而东躲西藏的父亲?为了什么而饱受病痛的妹妹?为了什么而坚持不懈的自己?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人被生活的重担压得透不过气来,忙来忙去就是些柴米油盐、吃喝拉撒、生老病死的事情,毫无意义。
而为什么又有的人生来命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