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才对,”ve一笑,望向沈飞,“你的朋友已经放下武器了,你还要选择抵抗吗?”
“我们不属于一个团队,”楚临风晃晃兽牙,“而且我也不觉得自己是在抵抗,你们那点实力不足以挑战我。”
ve摇摇头:“我最欣赏的就是年轻人的傲气,最可怜的也是年轻人的傲气,而你,是最典型的一个。”
“少来说教”楚临风冷冷道,“想打架的话奉陪到底,只怕你们这几个人不够老子砍的。”
冤家路窄而带来的怒气似乎已经让他的头脑有些发昏,楚临风觉得自己这应该算是冲动了,但是他确实很想一刀砍下ve的头,看他能不能没有脑袋复活。
ve目光变得冰寒,手掌挥动一下,他身后待命的人同时举起了弓,三支箭同时指向楚临风,只待一声令下,便在他身上穿几个洞。
这只是明里的,在身旁目力无法触及的密林里,可能有更多的箭对准了自己。楚临风第一次有四面八方全部被致命危机塞满的感觉,兽牙悄然翻转,锯齿露出。
但是这时兽牙刀刃上多了一只手,将它按了下去,那是沈飞的。
“做什么”楚临风一声低喝,怒气和紧张已经让他无法平和地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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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邀请()
第074章 邀请
“送死不是你们家族的传统吧,”沈飞声音却平静如初,“这是正确的做法,而且,你不必投降。 ”
“对我来说,放下武器就是投降”楚临风驳斥道。
“那如果换成让它等待呢?”沈飞放开了刀刃,转过身去。
楚临风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的确,如他所言,杀死ve或被杀死都有可能,但无论哪一种可能性发生,再往上走是不可能了。
兽牙慢慢垂下头,狰狞略略收敛。
ve轻轻挑挑眉,笑道:“这样才是明智的选择。”
楚临风不去回答他的话,他不知道沈飞对自己说的话有没有被他听到。
沈飞抬眼与ve对视,说:“我们现在应该算是客人了吧。”
“依文特人一向认为敌人和客人只有一线之隔,”ve笑道,“我不在意你曾经用刀洞穿我的心脏,现在,请随我来吧,对你们感兴趣的不止我一人。”
沈飞脸上露出笑意,但笑并不总代表友好,敌人和客人只有一线之隔也一样,他可以对你伸出右手友好相握,但左手里可能提着一把刀。这就是所谓的一线之隔。
进入夜中的海岸是极美的风光,海风在这个时候增加了几倍强度,而海,要比在白天时更像海。
令天雄站在石头砌成的阻水线上,涨潮的海水到这里恰好被拦了下来,只能淹没阻水线外的沙滩。他默默抽着烟,身后是酒店房间的后门,整体的落地式玻璃墙。
右介踩着略急的脚步穿过房间大厅,在走出门的时候放缓了脚步,慢慢靠近令天雄。这是令天雄的习惯,认为任何事都有可以慢下来的几秒钟,而慢下来的这短暂时间,可以让事情更加清晰一点,所以他不喜欢部下匆匆忙忙的样子。
海风很潮湿,近乎有水汽扑面,在这样的环境里抽烟不太舒服,令天雄把剩半根的烟从嘴里拿出,放在身边的烟灰缸里按灭了。
“有事?”他问。
“右守的消息。”右介低声道。
右守和右介名字的第一个字虽然相同,但是并不是兄弟,而且这些都不是名字,而只是代号,右守是中国人,而右介则是一个日本人,和右守的分工大略可区分为一外一内,不过他却不是一个文员,同样是一名战力强劲的精英。
这就是楚临风所听说的阴影的两把战刀,“王者”令天雄的左膀右臂,能力与三家族联盟一样,系传承的藏魂,但其高度绝非楚临风这些暗袭小辈可比,甚至他们的父亲,大约也只可以与阴影战刀平分秋色罢了。阴影之所以强大,凭借的并非人多势众,而是成员的超高质量。
右介习惯在令天雄面前微低头以示尊重。令天雄不回头,只盯着波澜起伏的海面,半晌后才说:“他说什么?”
“他向您道歉,因为任务失败了。”右介说,“他现在正在独自下山的路上。”
“这算不得是失败吧,他护送他们走了那么长的路,那两个小子呢?死了吗?”
“并没有,不过我想也差不多了,”右介摇摇头,“他们去了怀特山脉的中心。”
“怎么说就差不多了?”令天雄问。
“我不认为他们可以在怀特山脉中心活下来,毕竟以您的实力之强,也只能选择逃脱而已,”右介说,“看来杀死一两个普通的依文特族边缘人给了他们错误的信心。”
“哦,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是的。”
令天雄不予他观点对错的评判,再度沉默,右介也不去问,年轻的他无比遵守礼节,甚至到了迂腐的地步。
“也许楚家的小子的确会这样,但是沈飞不会,他的心是块冰,所以无所谓有无信心。”令天雄说,“而且,他只是想去寻找亲人罢了,应该和依文特冲突不大。”
“但是几天来死的依文特族边缘战士,大部分是他杀的,您觉得依文特族会放过他吗?”右介小心翼翼地质疑道。
“大概不会吧,但可能理由并不是复仇,”令天雄说,“他们走进的不一定是一个死局,或许是一个宴会也说不定。”
“依文特族的宴会不会少了血腥吧?”右介只当令天雄是在开玩笑,于是也迎合了他一下。
“哈哈,”令天雄轻笑一声,“即使是血腥的宴会也是不错的,值得参与一下。”
“您要去?”右介听出了这句话的潜在含义。
“是啊,”令天雄说,“在我对他研究之前,那个小子死了就太可惜了,而且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令天雄伸手从旁边的小桌上拿起一张银色白色的纸,放在眼前扫了一眼,徐徐说:“他们邀请了我。”
“邀请?”右介一愣,“为什么?”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们还没有忘记我啊”令天雄没有直接回答,“这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
右介知道,令天雄下的决定,作为部下是不可能扭转的,而且他也不会做这种事情。他迟疑了一会儿,对令天雄说:“不知我可以为您做些什么。”
“在这里等待右守回来,做你任何想做的事情,但是不要和这件事情相关,”令天雄摇摇头说,“这是我和老朋友碰面,和你们没有关系。”
右介默然点头。
同样的邀请函并不只送到了令天雄的手里,还有巴尔,瑞馨把银色纸张送到的时候,他正在埋头同一件雕塑交流。
精致的刻刀划过大理石晶莹的表面,地面落下一点点灰尘,雕塑还只是刚刚开了个头儿而已,距离完成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巴尔并没有使用那神奇的切割力量,不过瑞馨知道,用最原始方法实践艺术的才是真正的巴尔,而真正的巴尔是不关心家族大事的人。可惜这张邀请函是给柏休斯家族家主巴尔的,而不是同名的艺术家。
在必要的时刻,瑞馨要让巴尔的身份有一个必要的转换,暂且浑身的艺术气息,而有一点领导者的味道。
“怎么了?”巴尔手都不停,目光也不向她这边转一下,专心致志同艺术对话,“你好像有心事啊。”
瑞馨心说还怎么了,我这不是在替大人您心事重重么,真是百分百的皇帝不急太监急啊,虽然太监称呼不太好听,不过瑞馨真的觉得这句俗语就是为自己和瑞拉量身打造的,不过人家中国的太监还能弄弄权呢,我们就只能这么苦逼的伺候您。
想远了想远了,牢骚一旦发了就有停也停不住的势头,瑞馨赶紧强迫自己掐断了这根线。
“你是来看我工作的么?”听瑞馨久未讲话,巴尔抬起头瞄了她一眼,半开玩笑道。
“如果我像你一样有如此闲情逸致就好了,不过那样我应该会立刻被长老们痛骂吧,说不定会给我安一个‘怂恿家主不务正业’的罪名。”瑞馨略做抱怨。
不过聪明如巴尔,是不可能听不出她话里的牢骚和讽刺味道的,不过听出来归听出来,在不在意是另一回事儿,反正整个家族里没有人不认为他是不务正业的。再者这句话由自己的美女助手说出来,所以他选择了不在意,只问道:“那你就不要跟我学了,直接说事情呗。”
瑞馨不由得白他一眼,将邀请函递到他的眼前,说:“一份很重要的东西。”
“对我还是对家族?”巴尔看也不看直接问道。
“不要把这两项区分得那么清楚吧,”瑞馨说,“你难道想我绕过你,把重要的文件直接送给你的弟弟吗,那我成谁的部下了?”
巴尔一笑:“你当然是我的部下,一个美女部下,我怎么舍得送给别人呢?”
他放下刻刀,粘着些许石头粉末的手拿过了瑞馨手中银色的纸,纸的质地很轻软柔韧,是上好的材料,对于作画需要而接触各类纸张的他来说,轻轻一碰就能分的清楚。
瑞馨以为这特殊的邀请函可以引起巴尔的一点情绪,她也确实猜对了,的确只有一点,巴尔皱皱眉头,就把纸扔到了装刻刀的托盘里。
现在瑞馨可以看上面的内容了,虽然她在巴尔面前表现的不像个部下倒像个喜欢教训人的老师,但是应该明确身份的时候,她从不会忘了遵守自己应该遵守的规矩,虽然邀请函上没有任何遮盖的东西,但是规矩就是最严密的包装。
她第一眼看到了依文特族三个字,心头便一紧,而等到看完全部内容时,已经无法保持平静。邀请函的开头是巴尔,一如瑞馨曾经替他代收过的来自各个家族各个聚会的邀请函,但是那些巴尔基本是不参与的,而让自己的弟弟代替,长此以往,那些各个领域的领袖们便只认识经常抛头露面的博斯,而忽略了巴尔,但即便如此,邀请函上的名字也只能是巴尔,因为他才是家主,这无可争议无法改变。
不过这一次的着实是特殊了些,巴尔难道还会让自己的弟弟代为出席么,瑞馨猜测着,恐怕就是他想这么做,博斯也不会答应的,那可不是个好玩的地方,谁知道柏休斯家族的名头能不能压住一群暴虐的家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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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 决定赴约()
第075章 决定赴约
巴尔已经重新拿起了刻刀,对着石头思考自己下一步的动作,好像根本没把这张特殊的邀请函放在心上。
“你准备怎么做?”瑞馨问。
“怎么做?”巴尔轻声说,“我的老弟不会愿意去那种地方吧?”
瑞馨默然,这想法果然相通。
“然后呢?”
“这还用说。”巴尔耸耸肩膀,“当然是我亲自去了。”
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瑞馨觉得有点不太习惯,定定地看着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的巴尔,忽然有种被对方气场包裹的感觉。
这应该就是气场吧,可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啊。
“你确定?”瑞馨干巴巴地问了一句,觉得自己有点白痴,这也是从未有过的,一直以来,都是她觉得巴尔是白痴,虽然从来没有说过。
巴尔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不过意思很明确,就是确定无疑。
刻刀在大理石上敲出清脆的一声轻响,而后粉末层层脱落,这件作被巴尔盖上了失败的标签,因为他在这时使用了那不可思议的渗透力量。上一件用来表现墨然的雕塑没有保存下来,被他亲手销毁了。
不过瑞馨对艺术没有兴趣,相比之下,看巴尔高深的雕刻手法不如看这种渗透力量有意思。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快速变化的大理石,猜测它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从大理石上剥落的并不是石块,而是粉末,它们像最细腻的沙子一样散落到地上,积累起一层薄薄的沙滩。瑞馨心中的猜测被逐一推翻,因为雕塑没有呈现出任何形状,只是渐渐缩小了体积,到了最后,只剩下了拳头大小的一块圆形石头。
“这是什么?”瑞馨问。
巴尔没回答,弹了弹手指,最后剩余的部分也在一声清脆的爆裂声中,完全化成了粉末,散落在白色的合金支架上。
“什么都不是。”他说。
此时的气氛有些莫名其妙,巴尔吹了口气,把合金支架上面的石粉吹落到了地上,这些东西并不规矩,有些落到了他的衣服上,把黑色染成了灰色。
瑞馨抿抿嘴唇,看来邀请函并非没有一点作用。
“替我准备一套正装吧。”巴尔说。
“明白。”瑞馨点头应道。
“还有,这次出行,你留在家族,我自己前往。”巴尔又吩咐道,此时他的语气突然有了一些上位者的威严。
“你在嫌我的实力差吗?”瑞馨问。
“要不然呢?”命令语气只坚持了一会儿便消失了,巴尔转身面向瑞馨,精致的脸上充满笑意。
笑意不代表可以妥协,瑞馨点点头,听从了命令。
巴尔的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他不用看,从声音就可以听出是谁,其实这个时候能来看他这个闲人的除了墨然和瑞拉瑞馨,不会再有其他人了。
巴尔朝托盘里的纸略使眼色,瑞馨会意,伸手将它拿起,放进了口袋里,而后她对巴尔身后一笑。墨然已经走近了这里。
“瑞馨姐,你在这里?”墨然先向瑞馨打了招呼,而不是背对自己的老哥。
“是啊。”瑞馨点点头,没有拘束,毕竟彼此年龄相仿,而且墨然只是家族的继承人,还不是真正的家主,所以不需要什么礼节。
这在柏休斯家族的历史上是不多见的,家主和选定的继承人都是地位极高的人,在他们面前,除了拥有老资格的长老可以以长辈自居,其他人必须竭尽尊重的礼节。但是巴尔上位仅仅三年,就把这条自古传承的规矩破坏得不成样子,他那从内而外毫不掺假的亲和力把家主应该有的威严代替得一干二净。
巴尔转过身来,俯视头顶已到自己下巴的墨然,笑问:“觉得舒服些了?”
“老哥,这已经是几天前的事情了,需要天天问么?”墨然翻翻白眼说,“我感觉身体特别舒服。”
瑞馨轻轻一笑,对两人说:“你们聊吧,我先出去了。”
“等下瑞馨姐,”墨然招手叫住了她,“你有没有空啊?”
“我没什么事。”瑞馨说,“家主并没有给我任何任务。”
墨然绕过巴尔走到瑞馨身边,挽住她的胳膊笑道:“我可不是来找我老哥谈艺术的,你有空,我们去逛街怎样?”
巴尔哑然失笑,没想到自己的爱好会这么不受待见。瑞馨看他一眼,想征求下他的意见,撇开精英干员的身份不谈,作为一个女孩子,她不会对逛街不感兴趣。
巴尔佯装无奈地点点头,这样也好,省的小丫头整天憋在家族里不开心,而且以瑞馨的实力,保护她还是可以的,而家族长老会安排在重要人员身边的隐形保镖,有时连巴尔也无法察觉,当然也有他不想察觉这些事情的原因在里面。
两个女孩有说有笑地离开了展示厅,就像姐妹一样。巴尔看着她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回身,面对空荡荡的支架,他将平台上的粉末清除干净了,然后放了另外一块玉白色的石头在上面。
展示厅里还存放着不少的采集来的石块,质量全部是一等一的,因为巴尔除了在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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