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继室重生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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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继室重生记- 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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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犯见也没这么犯的,姚氏那边就不说了,这边又整个爱妾胡氏,章家就是一团烂泥潭,得,这门婚事,且得好好思量思量呢。

    姜老太太心里慢慢有了主意,打发姜冽回去,自己则去叫人请了姜三太太来说话。

    章贤打算得很好,他原本想着亲自去姜家分说退亲这件事,纵然他主动提出要退亲,可也不能让姜辛太过舒服,只要他把姜辛去武州,骗胡氏回燕城,又从中推波助澜的话一说,不信姜老太太能容忍姜辛如此胡作非为。

    他颇能体会姜老太太这些人的心思。

    毕竟是内宅女人,自己受到的束缚就极多,那是几辈人教养出来的,对这种束缚习以为常,等到多年的媳妇熬成婆,从前的委屈便成了优越,动辄要拿出来讲给儿孙们听,以显自己当年多么不容易。尤其是自己受到的苦楚越多,优越感也就越厉害。

    但她们最不喜欢的就是敢于挑衅权威,妄想挑战这种历代束缚的女孩子们。姜辛这种人,便是这种老太太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一来是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衅,凭什么当年自己都不敢想的事,她竟然敢做?二来是权威受到了挑战,都学她,整个家族还有谁再肯俯首贴耳,聆听她们的教训?那岂不是从上到下都要乱起来?

    到时姜辛定然要受到重罚,虽不能替他出气,可只要姜辛受惩,他就解气。

    可惜他想得好,打从回到章家,就一直没能抽出时间来。

    府里府外这么折腾,章老太太终是得了信儿,胡氏回府,早在预料之中,但远远没想到她回府会闹到这么大动静。

    章贤的亲事,暂时是别想了,不然章家能让燕城的百姓用唾沫星子淹死。章老太太不比章贤,她最要脸,生在这儿,嫁在这儿,将来要死在这,被人指指点点的过活,她情愿一头撞死。

    章老太太再气再恨,不会和胡氏正面对战,在她看来,胡氏还不配,她只找章贤说道。

    可惜谁也不知章贤出府去哪儿了。

    章老太太气得七窍生烟。打从胡氏进门,都过了中午了,她才得知这个消息。问时,外头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敢情就瞒她一个人是吧?

    章哲就成了池鱼,谁让他在门口遇着了,不第一时间通知老太太呢?

    章老太太先把他叫过来痛骂了一顿。

    都多大人了?不知道事情有轻重缓急?怎么能知情不报?这不是拿家里的事当成儿戏了么?平时也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做出这么没脑子的事来?

    章哲很委屈:“我惯常不在家,对家里的事知之不详,一听说三嫂来了,可不得先通知三哥么?”

    要是杜叶听到章哲这话,估计能把肚皮笑破了,谁不知道胡姨娘,六爷也没资格说这话,打从知晓姜二姑娘要去武州,六爷就猜到了她的心思,也就是姜二姑娘被贡市晃花了眼,没心思潜进三爷的府第,否则六爷一准那时候就替姜二姑娘打通前站了。

    可饶是如此,六爷也早早吩咐他去打听。

    旁人打听不着,杜叶是什么人,早早就把胡姨娘的底细给查了个门清。

    这会儿六爷装局外人?蒙谁呢?怕不是胡氏能上姜二姑娘的当,都在六爷的预料之中,就怕胡姨娘察觉,六爷遮遮掩,千方百计的在后头替二姑娘抹平后帐,敢情都能一推二六五了?

    六爷实是天下最睁眼说瞎话之首。

    不说杜叶怎么想,单说章老太太,一听“三嫂”二字出口,整个人就差点背过气去。

    什么三嫂?他也敢说?也就他这个口无遮拦的人说话如此放肆了。

    这胡氏顶顶也就是个姨娘到头了,她也配做章家三奶奶?要不是三郎非她不可,让胡氏做个通房就不错了。

    因此一听章哲敢称胡氏为三嫂,章老太太恨得直吐血。

    章老太太气得一迭声的咸:“把三郎叫来,我要问问他,是不是他翅膀硬了,连我老太婆的话也不肯听了?他打哪儿三媒六聘娶的三奶奶?不告而娶,这是哪门子的孝道?”

    章哲耸耸肩,朝上对章老太太道:“既是祖母要问三哥,我这个不知情的人可以回去了吧?”

第182章 、反弹() 
送上第二更。

    章老太太眼前一阵一阵的冒金星,指着章哲道:“不许走,你别以为你就没事人一样儿,给我好好听着,这等婚姻大事,不得独断专行,你三哥就是前车之鉴。”

    章哲:“祖母真会说笑,我要是以三哥为鉴,只怕您就该哭了。”

    章老太太心火一阵一阵往上拱,这两个孙子,怎么一个比一个不省心?三郎不说也罢,六郎这迟迟不肯成亲,是不是有什么隐疾啊?

    也别说,他要是能从外头领个母的回来,只要长相周正,做通房做姨娘,她都认。可他这长年累月的不招家,身边只有一个杜叶,便是想塞他两个如花似玉的丫鬟都是白搭。

    各个独守空房,有什么意思?

    等章贤回府,章老太太早等得不耐烦了,她拿拐杖将桌腿敲得啪啪响,劈头盖脸的骂章贤:“你做的好事,你宠的好女人,章家在燕城少说也几百年了,所有脸面都一朝都叫你给丢尽了,你这是要气死我啊便是我死了,到了地下,也无颜见列祖列宗,你和我这是多大的仇恨啊?”

    章贤不耐地皱紧了眉。

    他当然对胡氏不满,可祖母这么声色俱厉,完全不把他当成个能够好好说话的大人来待,反倒还拿他当个孩子,并且一味的只知宣泄她的怒汽,章贤就不耐烦。

    他为什么喜欢胡氏?为什么宠胡氏?不就是因为只有在她眼里,他才有那种真正的顶天立地、说一不二的感觉吗?

    诚然他打小就优秀,可这些优秀,落在祖父、父亲眼里,也只是稍稍颔首,更多的时候生怕他为此自满骄傲,平素不要说赞许,不论他做得有多好,他们永远都只是不停的鞭策驱驰的份。

    这让他有一种疲于奔命之感。

    明明自己已经做得足够好,表现地已经足够优秀,可在祖父、父亲跟前,总有一种抬不起头来的沉重压抑感,对于未来,更是只有无尽的茫然,他无暇旁顾,只能低头不停往前,身边的风景是否优美,他毫无感触,身边的人究竟如何,他不敢多做探究,甚至都不敢稍作驻足,以饱心身之愉悦。

    能够脱离家族,远在武州,他所承受的压力一点儿都不小,他最怕旁人用别样的眼神看他,仿佛他所取得的成就,完全是来自于祖、父辈的余荫。

    成家就更是大部分听授于祖母之命,娶姚氏亦是他做出的最大的坚持。可坚持到头来成了一场悲剧,他越发觉得自己不到三十,却已经有了垂暮之年的疲态。

    也只有胡氏在身边,才让他有格外的家庭的放松、温馨感。胡氏娇媚,放眼四周,哪怕是从前的姚氏也有所不及,胡氏又柔顺,完全体现了温柔如水的女子特质,可以说任他摆弄、拿捏,而从无怨言。胡氏又活泼讨喜,并不像块呆木头,整天只知道耳提面命,提出一个又一个几乎高不可及的要求,逼着他去完成。

    这是他的家,他的地盘,他可以随心所欲,甚至是为所欲为,他是一家之主,没人敢对他指手划脚。相安无事十年,胡氏、武州、两个乖巧聪明的儿子,他几乎就要以为这是他的一生。可成也祖母,败也祖母,她现在瞧着是个挡路石了,便不遗余力的要把她搬掉。

    可问过他的意见没有?

    章贤冷嘲。

    他早不是从前三岁稚童,把祖母的每一句话都视为奉行不违的圭臬,每一个字都当成警世名言,严格遵守,生怕有一丝闪失,会让长辈失望。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渐渐明白,人有诸多无耐和不得已,不是光有勇气和理想,就能维护守护自己所爱的人和物的,有时候极尽心机,该失去的照样要失去,得不到的也注定得不到。

    这让章贤愤懑之余满是绝望的反弹。就算守护不住,他也不甘心坐以待毙,这是人的本能。

    章贤沉默的倾听着祖母的怒骂,心思却飞远了,他甚至恶趣味的想,也不知道姜家听说了姜辛的丰功伟绩,会是个怎么样的场景?

    姜老太太和章老太太这么多年的交情,他虽知之不多,可也晓得她们的脾气禀性相差无几。姜老太太看上去慈祥柔顺,又体弱多病,可骨子里十分要强,或许不如自家祖母强势,但因着姜老太爷早逝,她要比祖母还多了几分刚性。

    她会不会对姜辛施以家法?

    换成他在那个位置,面对姜辛这样不听话的属下或是儿孙,也会施以暴政,务必叫她知错反省,再不敢犯不可。

    想着姜辛被打得鬼哭狼号,痛得满地打滚,章贤竟露出了一抹嘲笑。

    活该,真想活扒了这丫头的皮,敢算计到他头上,让胡氏吃了闷亏不算,还要听祖母这样言词直白的詈骂。

    但他不可能正面和姜辛为敌,他有身为男人的自尊不容小觑,可私心里,不看到姜辛惨遭荼毒,他不甘心。

    再怎么臆想都没用,祖母的声音如魔音入耳,章贤自以为杵了近半个时辰了,可祖母依然没有住嘴。

    章贤不耐的开口道:“祖母,事情已经发生,再追究没有任何意义,您想怎么处置,直说就是。”

    “这叫什么混话?怎么叫追究没有意义?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为了你的以后?你现在正是前程正盛之时,名声最是要紧,你自己不在乎,任凭不知情的人百般扭曲,将来被言官抓住把柄,稍不注意,所有的努力就要毁于一旦”

    又来了

    这话祖母不知道说了多少回?每次必拿他的前程说事。章贤忍不住道:“孙子的前程,是靠孙子一人真刀真枪,在战场上拼死拼活赚下来的,就算圣人不予重用,孙子也没什么损失,我照样可样活得风声水起。”

    武官不同于文官,他不需要耍心机,逗笔杆,只要他有本事,这边关镇守一职就谁也抢不走。言官在他眼里算个屁,章贤还真就从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所以章老太太的威胁次数多了,他根本听不进去,只有厌倦和不耐烦。

第183章 、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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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老太太何尝察觉不出章贤的敷衍和不耐,她自己也一样是无力,孙子大了,像是会展翅高飞的鸟儿,一振翅就飞得老高,她既骄傲、欣慰,又有些不甘和惆怅。她希望孙子能感念着她的恩情,一辈子都对她满是孺慕和孝顺。

    孝顺孝顺,不就是顺为先吗?

    可明显想像中的和现实中的不是一回事,章贤这个孙子,与她是渐行渐远,她想掌控他的一切,已经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章老太太迅速定下决断,既然他还肯在自己跟前低头,此时不抓住时机,更待何时?章老太太当机立断的道:“胡氏留不得了。”

    章贤缓缓抬头,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章老太太,眉宇中满是纠结:“祖母”

    章老太太大手一挥:“你不要再替她说话,总之我就是这个意思,两个孩子留下,她么,是无论如何不能再留。”

    章贤并不是要替胡氏求情,他只是觉得不可置信。是,先时不惯祖母拿他当孩子,可现下拿他当个大人,却这样草菅他爱妾的人命,简直比他上阵杀敌的手段还要残忍。

    章贤沉声道:“孙儿不同意。”

    “你敢?”章老太太一拍桌子。

    章哲在一旁扶住章老太太手臂:“祖母仔细别疼了手,您要打三哥,只管叫人代劳就是。”

    这厅里的人,除了章老太太,还有谁有资格抽章贤?他吗?章老太太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滚一边去,别给我添乱。”

    章哲无耐:“我说我先退下,您不依,现在又嫌我多事了不是?好,好,我这就走。”

    又是一个不听话,只会捣乱的,章老太太气得手都哆嗦了,指指章哲,道:“老实给我待着,我待会儿再跟你算帐。”

    章哲:“”您老这话是真的,还是蒙人的?我做的事,您真能抓住把柄?

    章贤犹嫌不足,朗声对章老太太道:“非是敢与不敢,而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胡氏有罪,却不至当诛,况且服侍孙儿这么多年,又为孙儿生儿育女,没有功劳亦有苦劳,还望祖母三思。还有姜家的婚事,算了吧。”

    章哲是既惊讶却又不算太意外。

    章老太太却大吃一惊:“你,你说什么?”啊,当初他死活要娶,她就不同意,两家这么多波折,到了不得不娶的地步,关键时刻,他呱嗒一下摔地上,又说不娶了?

    他玩过家家呢?

    章老太太懒得说他,只问章贤:“娶与不娶,你倒是给我个理由?”

    章贤瞧着章哲也挺碍眼,人生最窘迫的时候,似乎他都在场,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成心。可他不走,老太太也不发话,章贤只好无视他,道:“这些日子,两家的波折祖母也清楚,孙儿灰心了失望了,所以不想娶了。”

    章老太太不满意这样的答案,可她缓了缓神,安慰章贤道:“不娶就不娶,我就你这么一个有出息的孙子”说着拿眼尾扫了一眼“没出息”的章哲。

    章哲表示:我只是个无辜的路人。

    “更是二房的长媳,无论如何也不能委里委屈的将就,姜家不成,那便娶个更好的。”

    章老太太这样安慰章贤也没错,可不想章贤大喇喇的道:“孙儿不想再娶了。”

    “”老半天,章老太太才咬着牙问一句:“原因呢?”

    章贤列举了许多原因,诸如他是鳏夫,年纪又大,长年在边关,一年也难得回来一次等等。章老太太气不过,问了一句:“是不是为了那胡氏?”

    章贤没甚么诚意的道:“算是吧。”

    章老太太当时就昏了过去。

    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他到底是什么心思,她能不清楚?

    就为了个姚氏,他倒和自己结上仇了。

    那姚氏能有多好?病病弱弱的,一看就不好生养,性子也太闷了些,心思又重,凡事都放在心里,整天拉着一张脸,倒似谁欠了她债似的。

    她自己不讨人喜欢,难道怪她这个太婆婆苛待不成?

    她费劲巴力的生了妍姐儿之后一直不开怀,后来好不容易又有了身子,却愣是把孩子没了,还把她自己也折腾了进去。

    这都是命,怪谁呢?

    当初也不见得三郎他们夫妻感情有多好,怎么人死了都死了,他倒念念不忘起来了?

    当初那个胡氏,还是老太太默许了的,就因为她不喜欢姚氏,所以希望孙子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服侍,哪成想,到头来成了给自己挖的坑了。她竟是个有本事的,不仅拢住了三郎的心,还一连生了两个孩子。

    尤其这几年,三郎对胡氏讳莫如深,连提都不提,越是这样,越说明这胡氏在三郎心中的地位越重。自己有心想把胡氏扳倒,都因为离得远,不得不作罢。就因为一念之间的犹豫,胡氏如今都敢怂恿三郎和自己叫板了,她想干什么?难不成还想做真正的二房长媳妇,章家三奶奶不成?

    痴心妄想,做梦,想都不要想,她绝不允许。

    章老太太这一晕倒,厅里立时乱成一团。

    章老太太身边的妈妈不敢指责章贤兄弟,只能惊声哭叫,口中喊着:“老太太,您这是怎么了,快醒醒啊。”

    章哲收了作壁上观的态度,上前要看章老太太。

    章贤却抢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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