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善惊疑道:“娘亲的意思难道是有人故意为之?”
项夫人摇了摇头道:“娘也只是猜测而已,当时一知道你出事,娘便急着找太医救治,也没有想那么多,可是等回过头来想想,当时的情况确实疑点颇多。等娘腾出手来要找当时伺候你的那群奴才审问时,才被告知当今的皇后娘娘已经以失职之罪将当时所有伺候你的宫人通通杖毙了。”
项善听罢觉得这怎么听都像一场惊心谋划的谋杀啊。不对,就是谋杀,原主已经被他们给害死了,而自己也是钻了这个空子才得以重生的。
既然你的身体让我能够继续活下去,那不管怎样我也不会让你枉死的,我保证,我一定会找出真凶帮你报仇的!项善在心里默默的许下这个不言之约。
“那娘亲,你说到底是谁布下这么个局要害死女儿呢?”莫善问道。
见女儿不似以前那般懵懂天真,项夫人也没多想,只以为是这次发生的事让她瞬间长大了,低头静默了一会儿,悲戚的说道:“还能有谁,除了我的亲姐姐,当今的皇后娘娘,还能有谁?!”
什么情况,娘亲的亲姐姐,当今的皇后娘娘,这个仇人的武力值未免也太强大了吧!
第七章()
虽然作为古代人生活才短短的几个月,但这并不妨碍项善对古代森严等级制度的了解。官大一级压死人,而在古代官大一级岂止是压死人,简直是要人命。从上辈子看过的海量古装剧得出的结论就是现在看似风光的将军府,只要上头一句话,抄家灭门那都是分分钟的事。更别说自己这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女孩子了,皇后想要自己的小命估计和碾死一只蚂蚁差不多了。
可是问题是原主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小姐按道理来说更不可能会得罪到皇后这尊大佛的啊。
项善从善如流的将心里的疑问以一个稍微委婉的方式问了出来。
项夫人道:“看来你对以前的事真是一点都不记得了,哎,本来有些事娘是不想让你知道的,但是不告诉你只会让你在迷迷糊糊中丧了命啊!”说完便陷入了对往事的追忆。
“当年娘的母亲也就是你的外婆嫁入国公府,和父亲琴瑟和谐,感情一直很好。奈何成亲数年母亲的肚子一直没有音信,父亲迫于族中压力,不得已纳了二房,也就是现在的魏国夫人。说来也算是魏国夫人命好,过门不过一年便诞下一女,也就是现在的皇后。父亲怕母亲心里难受,不顾魏国夫人的反对,硬是将皇后过继到了母亲的名下,让母亲抚养。母亲本不愿让他们母女分离,奈何父亲过于坚持,母亲便也就答应了。”
“就在母亲一心想将皇后当自己亲生女儿好好抚养的时候,母亲意外的得知自己有了身孕。父亲听到当然很高兴,更是将所有的心思都扑在了母亲的身上。母亲当时想着皇后名义上已经是自己的女儿,不能因为自己有了身孕就忽视她,硬是撑着自己由于怀孕而极度不适的身体悉心照料她。可是事有凑巧,母亲在照料皇后的时候不小心动了胎气。父亲理所当然的觉得皇后不再适合养在母亲的身边,于是又强行的又将皇后送回了魏国夫人的身边。”
“魏国夫人并没有因为孩子被送回身边而感到欣喜,而是觉得父亲的所作所为深深的刺伤了她。族中其他族人时常拿此事羞辱于她,就连府中的下人都因为父亲对她的态度而轻视她。父亲作为一家之主,魏国夫人又不是明媒正娶的正妻,她不能怨,也不敢怨父亲,于是那仇恨的矛头便对准了母亲。”
“奈何父亲对母亲的保护实在是太严密,魏国夫人一直无法得手,最后那所有的恨便都洒在了皇后的身上。而皇后就是在其他人的轻视和亲身母亲的仇恨中长大的。”
“那后来呢,皇后是怎么变成现在的皇后的呢?”项善问道。
“后来,我清楚的记得,那是中秋节过后的第二天,皇后当年已经到了快要出阁的年纪了,一大早来到母亲的院子,便跪在地上恳求母亲做她的亲生母亲。母亲当时惊讶极了,其实对于她们母女这些年的遭遇,她多少有点耳闻,但是每次母亲想要伸出援助之手时,都会被魏国夫人断然的拒绝,渐渐的母亲也就没有再放过多的注意在她们身上了。虽然当时只养了月余便被送回了魏国夫人的身边,但是皇后的身份在宗族那边一直都是作为母亲的女儿记录的。母亲当时并没有即刻答应她,但是当时皇后很有耐心,生生在那儿跪到晕厥。母亲无法,只好将此事告诉了父亲,谁知父亲得知此事后,竟然没多想就同意了。”
“从那以后皇后每天都会来母亲的院子,陪母亲聊天,刺绣。母亲在皇后的请求下还专门请了师傅教她琴棋书画。皇后学的很用心,约莫半年的时间,皇后就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也就是在那一年,娘遇到了你爹爹。”说到这儿,项夫人突然停了下来,脸上露出红晕。
“难道是皇后看上了爹爹,而爹爹的真爱其实是娘,然后皇后求爱不得、因爱成恨一怒之下嫁了当今的皇帝,才会因此而嫉恨我们?”项善脑洞打开,将天马行空的猜测脱口而出。
项夫人嗔怪的看了项善一眼:“年纪轻轻的,你怎么会有这么多奇怪的想法,当然不是你想的那样啦。”说完又接着回忆道:“你爹和娘是在一次庙会上遇到的,阴差阳错的,两个人便产生了好感。当时你外公已经承袭了外祖父的爵位成了新一代国公,而你父亲当年只是一个沙场校尉,和娘是门不当户不对。为了娘你爹曾多次上门求娶,但都被你外公扫地出门。”
“过了不久,当时的三皇子也就是现在的皇上突然登门说要求娶国公府的小姐。当时的先皇已老,迟迟没有定下太子,朝廷的环境一度十分敏感,几个皇子之间明争暗斗的十分厉害,满朝都是血雨腥风,而嫁给三皇子,就意味着要投入这斗争的漩涡之中,不死不休。外婆不想让母亲陷入那危险的境地,哭闹了很久。外公虽然也不愿意,但是拒绝皇家的求娶,就算是地位超然的国公府也是不能的。就在全家人陷入绝望之时,皇后站了出来,说愿意替我嫁进皇家以报答母亲的养育之恩。你外公和外婆考虑了几个晚上,最终同意了皇后的意见,并亲手操持了她的婚嫁。”
“当时皇上收到国公府送出的庚帖后,也没有多想便入宫将求娶的奏疏呈到先皇的面前,先皇当时已无心过问这些,看都没看,就同意了,并让皇上找礼部看着办。而皇上也没有深究娶的到底是谁,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皇后就嫁进了皇家。而你外公怕三皇子秋后算账,便遂了娘的心愿,在一个月内将娘许配给了你爹。”
“那是不是后来皇后就疏远了和外婆的联系了呢?”项善问道。
“并没有,皇后刚成亲那几年还时常会召见母亲,而不是魏国夫人。听母亲说,皇后成亲后对她还是很尊敬,而且对于平时遇到的问题也很乐意询问母亲的意见。”
“可是让人很意外的是,就在皇上登基后的第一年,她成为皇后求取的第一道圣旨却是封她自己的亲生母亲为魏国夫人,而母亲堪堪只被请封了个一品诰命,与魏国夫人那超一品的品级来说还是差了半级。”
“那这件事后,外婆心里不会有芥蒂么?”
“这就是皇后高明的地方,在册封的第二天,皇后就将母亲宣进宫,恳求母亲的谅解,作为身份尊贵的皇后,她能做到这一步,母亲有再大的芥蒂也都消掉了。”
“那听起来,皇后很爱重外婆啊,怎么会和我们有这么大的仇怨啊?”项善道。
“傻孩子,她怎么可能会爱重你外婆,你外婆也深知这一点。但是坐在她那个位置上的人,一举一动已经不能以简单的爱恨来决定了。”
“娘,您说了这么多还没说咱们到底怎么得罪她了呢?”见项夫人长时间没说到正题上,项善焦急的问道。
“也就是你出事前两个月,南疆的巫族犯境,皇上命你父亲带兵出征。也不知皇上是怎么想的竟然下旨将皇后所出的二皇子、敬妃的三皇子还有淑妃的五皇子也一并派去讨伐边境。皇后当时急坏了,连夜召见了为娘,言语之间的意思就是希望你爹能尽量保证二皇子的安全,其他皇子,死活不论。娘将皇后的意思告诉了你爹,为保证安全起见,你爹还将你大哥安排在二皇子身边贴身保卫他。”
“可是事事就是这么难以预测,这次战事异常惨烈。三个皇子一度遭到了巫族的围攻,然而另外两个皇子都只是受了轻伤,唯有二皇子在战场曾被虏走,被救回后至今昏迷不醒,生死不知。”
“皇后悲痛欲绝,亲自督办刑部追查二皇子受伤之事,但在多次追查无果后。皇后盛怒之下便认定是你父亲和大哥保护不力,二皇子才会受伤,一度将他们都打下死牢。奈何南疆初定,北边又发生了蛮夷挥兵南下之事,此次蛮夷来势汹汹,边境多次告急,数座城池被占。朝中多位大臣联名上书奏请皇上将你父亲放出来,以解边境之危。最终皇上在多方权衡之下采纳了大臣们的意见,不顾皇后反对,下旨将你父亲放了出来,让他戴罪立功,并许诺只要将蛮族赶出边境,便可饶你爹和你大哥一命。此举大大的伤了皇后的颜面,而皇后也在此事后和我们结下了死仇……”
听完项夫人的叙述,项善真心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只能说事事难料,皇后虽然很可怜,可是将军府的人也很无辜啊。
“那母亲,我们现在要怎么办?”项善担心的问道。
“你昏迷了这半年的时间,皇后觉得你是一定活不下来了,本来已经没有再死盯着我们这边,可是现在,哎,恐怕她是不会善罢甘休了。”项夫人说完见项善眉心紧蹙,话锋一转安慰道:“但是,女儿你也别怕,她虽贵为皇后,咱们将军府也不是她可以随便欺负的,只要咱们小心的待到你爹取胜归来,一切都会平安无事的。”
娘啊娘!你真当我是十岁不到的小孩,那么好骗么?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怎么可能不怕啊,稍微一个不小心,小命都会被交代进去啊!我才刚活两个月,可不想这么快又回小黑那里报道啊!该死的小黑,你不仅害我前世短命,还让我今世一重生就深陷险境,我恨死你了!!!项善在心里呐喊道。
第八章()
项善低眉思索了一下,突然想到问题的关键:“娘,那二皇子现在怎么样了?他现在是生是死啊?”
项夫人想了想道:“这段时间娘一边担心你爹和大哥的安慰,一直边还要提防着皇后如果知道你醒了过来,会不会重新派人来害你,哪还有时间去关心过二皇子呢。但是皇子去世,一定会发布皇榜举国挂桑的。现在没有消息,应该就是还在昏迷吧!”
“娘,你说是不是只要二皇子醒过来,咱们的险境就可以解除了呢?”项善觉得突然有了生路,兴奋的问道。
“二皇子能醒过来,当然是最好的。可是已经一年了,几乎天下的名医都被请来诊治过了,都没能将他救醒,哪有这么容易啊!”项夫人深深无力道。
也是,就连他那权势滔天的父母都没有办法,她竟然觉得只要将他救醒就能逃过一劫,简直是异想天开。
“不过,事事无绝对,现在只能多求菩萨多多保佑,保佑二皇子早日苏醒,才好解了我们家现在的困境啊!”项夫人说完,温柔的看了眼项善道:“幸好你没事了,只要你爹爹打了胜仗回来,你哥哥也被放出来了,咱们一家人都活着,往后的事情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项善听完心里想到:也是,只要爹爹回来,应该就会有所改变吧!但是也说不定在爹爹回来之前二皇子就醒了,像自己一样变成另外一个人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项夫人见项善低头不语,忙岔开话题道:“哎,那些没准儿的事咱们还是先缓缓吧,娘在这儿也耽误了挺长的时间了,现在得赶紧去四皇子那了。”
是哦,差点忘了府上还有这么尊大佛。
“可是,娘,四皇子不是皇后亲生的么?他的亲哥哥还生死不明,皇后也因此视我们为仇人。他现在还巴巴的跑到咱们府上,也不怕皇后知道了不高兴么?”
项夫人一边就着项善的手慢慢的从床上下来,一边道:“这些娘也想到了,可是现在他人都已经在咱们府上了,不管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于情于理娘也该去好好招待他的。”
项夫人说完要说的话,便让项善出去将绿红唤了进来。
走到门口,项夫人突然回头嘱咐道:“既然四皇子已经见到你了,中午的午膳你就到娘这边来一起用膳吧!”
项善乖巧的点点头,目送项夫人离去。
荷香见夫人走远了,才偷偷的溜进项善的房间,见项善趴在桌上发呆,荷香犹豫了一下,小声叫道:“小姐,您怎么啦?”
项善这才意识到房间里又多了一个人,见到是荷香后,回道:“没事……”接着又趴到桌上发呆去了。
“小姐,你是不是被夫人骂了,不开心啊?”见项善没有回应,荷香忙跪倒地上,痛哭流涕道:“都是奴婢不好!小姐,你罚我吧!”
项善正忧心着怎么保住自己的小命,哪有时间怪这怪那的,忙把荷香扶起来,柔声劝道:“好荷香,我没有怪你,只是心情不好罢了。”
见项善说的真诚,荷香疑惑道:“真的么?”
“还煮的呢!”项善回道。
“煮的?”荷香重复道,接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忙接着说道:“小姐你是饿了吧,稍等一会儿,荷香这就去给您准备好吃的。”
项善忙一把抓住就要往外跑的荷香道:“快别去了,我不饿,只是有些累。”
荷香想着项善一大早就被自己吵醒,后来又被夫人骂了,心情肯定不好,说道:“那小姐您去床上休息一下吧,到午膳的时候奴婢再来叫您。”
想着左右离午饭还有一段时间,项善便听从了荷香的建议,上床休息了。
可是心里有事,项善实在是睡不着,便睁开眼睛躺在床上想起心事来。
也不知道二皇子现在的状态是和现代新闻里说的植物人一样还是像自己身体的原主一样。可是不管是哪种情况,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都是束手无策的。
项善前世学的是会计,对于医学一道,就连最浅显的养生之类的都搞不清楚,更别说难倒了古今中外无数名医的如何让植物人苏醒之类的这种大项目了。
可是如果二皇子的状态是和自己身体原主是一样的话,那就一定得等二皇子的身体被新的灵魂占据,否则清醒的可能性也不大。可是就算是和自己一样,那自己又能有什么办法让二皇子的身体被新的灵魂占据呢?
项善用力的拿被子包住头,在床上翻滚了几圈。要是能联系到小黑就好了,至少可以知道二皇子是不是和自己身体的原主是一个情况啊!如果是的话,实在不行求求小黑先抓一个没主的孤魂丢进来也行啊!至少可以解现在的燃煤之急啊!
想到这儿,项善突然抬起了自己的左手,将袖子撸到手臂上去,洁白的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中间串着一个小葫芦。
这是项善在古代苏醒之后,手上便有了的。她也旁敲侧击的问过荷香,得知这根葫芦手绳并不是原主身前时候有的,那就应该是跟着自己的灵魂来的。而且这根手绳不知�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