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汉人应该就是大王。”
孙绍眉mao一挑,哈哈一笑,伸手过来拍了拍bo调的手:“大王,你这可就逗我开心了,我不过是大汉的一个王爵,凭什么能代表大汉,这里的汉人可多啊,焉知是不是其他人?或许是我们远在洛阳的皇帝陛下也说不定啊,还有可能是我们汉人的神明,这都很难说的。至于我嘛,不敢当此重任。要想攻下泰西封城,还是诸位jīng诚合作才行啊。”
bo调哈哈大笑,神采飞扬:“那是自然,我们只有合作,才能打败阿尔达希尔那个老狗嘛。”
神迹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全营,那些没看到的人都觉得十分遗憾,失去了一次绝妙的经历。不过,士气却被成功的调动起来,第二天不管是参加训练的还是参与攻城的都觉得jīng神百倍,破城在即,相比之下,城头的萨珊人却士气低落,虽然易卜拉欣使出了所有的办法进行鼓舞士气,祭司们也喊得嗓子冒烟,但是那种绝望的气氛还是在城中不可抵制的漫延开来。
易卜拉欣不敢怠慢,立刻派人把消息送到河对面的泰西封城,请阿尔达希尔立刻想出对策,要不然的话,塞琉古城能够坚守多长时间将不可预测。同时他还把攻城的罗马人、贵霜人的异动汇报给了阿尔达希尔,希望英明的阿尔达希尔做出判断。
阿尔达希尔接到消息,大吃一惊,心脏像是被人猛击一拳,瞬间停止了跳动。
神迹?这世上真有神迹?
阿尔达希尔惊惧不已,那张薄薄的纸似乎有千斤重,让他无力承受。他立刻让人把信使看管起来,不让他和外人接触,同时派人请来了神庙的大祭司,也是他的叔叔阿奎拉。
阿奎拉听完之后,也吃了一惊,抚着胡须半晌没有说话,过了好久,他才说道:“不管这是不是真的神迹,我们都不能承认,否则的话,泰西封就完了,萨珊也完了。”
“这个我知道。”阿尔达希尔已经恢复了平静,他凝视着阿奎拉:“你能不能做出相应的神迹?”
阿奎拉皱着眉头,思索了半天,这才摇了摇头:“如果是在地面上,我也能做出同样的神迹,但是从这个叙说来看,根本就是在半空中,我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在那样的地方出现神迹。”
“那……你的意思是说,这真是阿胡拉的启示?”阿尔达希尔的脸sè变了变。他和阿奎拉是叔侄,是萨珊最高权力者,他当然也知道阿奎拉在百姓面前展示的那些神迹大多是他的幻术,就和那些流1ang的艺人一样的幻术一样,只是他的更高明、更隐秘而已。一接到这个消息,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幻术,所以才急着把阿奎拉请来商量。现在听说阿奎拉也拿不准,他的担忧就更重了。
“你担心什么?”阿奎拉不快的瞪了阿尔达希尔一眼:“就算是阿胡拉的启示,如果我们不想接受,那又能怎么样?你要记住,神明有时候也会改变主意的。如果你现在就没有了信心,那就算这是一个幻术,阿胡拉也会真的抛弃你。如果你足够坚强,就算那真是阿胡拉的启示,他也会因为你的坚强而改变主意。”
阿尔达希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慢慢的吐了出来,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缓缓问道:“那我们该如何对付?如果没有一个说法的话,百姓们会慌1uan的。”
“没事,我明天就会宣布,是阿里曼(琐罗亚斯德教中的恶神)冒充阿胡拉,这是对我们的一次考验,阿胡拉很快就会显1ù他真正的启示,帮助我们打败阿里曼护佑的敌人。”阿奎拉站起身来,来回踱了两圈,最后又站在阿尔达希尔的面前:“不过,你有把握取得一次胜利吗?”
阿尔达希尔眉头微锁。他原本的计划是固守城池,塞琉古城的任务是消耗敌人的力量,拖延时间,把敌人拖得疲惫不堪,无力来攻打泰西封或后劲不足,到了那时候他才会后制人,一举击溃这些不远千里而来的敌人。可是现在阿奎拉要他在对方士气正盛的时候主动出击,打1uan了他原有的安排。
可是,阿奎拉的目的也是很明白的,如果不能取得一次胜利,那就无法证明他明天宣讲的东西是正确的,就算泰西封城里的百姓和士卒暂时还不知道这些消息,塞琉古城却肯定保不住了。萨珊人对阿胡拉的信仰有多深,他们最清楚了,如果阿胡拉说这仗打错了,那就肯定是错了。
不打也要打,而且必须要打赢才行。阿尔达希尔十分为难,想了半天才说:“给我五天时间,我要好好安排一下。”
“行,我再给你五天,一共十天,十天之内,你必须取得一次胜利。”阿奎拉yīn森森的说道:“要不然,你就准备着把塞琉古城的人全部杀光,不能让一个人进入泰西封城。”
“我知道。”阿尔达希尔点了点头,咬紧了嘴net,目1ù寒光。就算阿奎拉不提醒他,他也会想到这一点的。
阿尔达希尔的信使很快回到了塞琉古城,随行的还有一个神庙的祭司,他向塞琉古城的战士和百姓宣布,就在两天前,神庙得到阿胡拉的警告,说恶神阿里曼为了覆灭萨珊,伪装成了阿胡拉的模样来欺骗世人,要他们擦亮眼睛,不要上当受骗。阿胡拉对阿里曼的行径感到非常生气,他将在十天之内施展神力,给阿里曼和他保佑的敌人一次教训。
有了这个消息,塞琉古城里的气氛这才缓和了下来,易卜拉欣松了一口气,抓紧时间,把城池守得更紧,忐忑不安的等待着十天之内阿胡拉展示他的神力。
时间在他的期待中一天天的过去,阿胡拉的神力还没有看到,城外的敌人却再一次动了猛烈的进攻。这次依然是两个方向同时进攻,但是贵霜人的身后多了几万汉人,阵势一下子变得和罗马人的阵势一样庞大。更让城头的萨珊人感到心惊的是,推到阵前的攻城车数量大增,一眼看去至少在二十架,两侧和顶部有厚厚的木板遮挡,牢牢的遮住了站在攻城车后面的jīng壮奴隶,更让人他们吃惊的是,最先冲到阵前的并不是攻城车,而是举着巨大的木盾的士卒,他们赶到城下一百步左右,然后用巨盾组成了一道木墙,紧接着,一队队的弓箭手冲了上来,在木墙后面依次排开,每个弓箭手身边都站着一个手持短剑或短刀的战士,举着盾牌为他们挡箭。
正对着城mén的方向,一条木条静静的站在那里,那是一个顶部呈尖角形的木龙,截面像一个三角形,大约有两人高,三十尺长,易卜拉欣犹豫了片刻,就猜出了这东西的用途。这应该是一个经过改造的攻城槌。贵霜人和罗马人都使用攻城槌破mén,但是抬着攻城槌只是一个根巨大的原木,悬挂在木车上或直接由战士们抬着,上面除了几块木盾之外,几乎没有掩护。像这样用木板挡得严严实实的攻城槌,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敌人的保护更加周密了,这次攻势肯定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易卜拉欣不敢怠慢,立刻让人传令准备,所有的预备队都进入位置,随时准备在城头展开rou搏。
在隆隆的战鼓声中,两队贵霜战士从战阵中走出,鱼贯进入城mén对面的木龙中,一声呐喊,他们推动攻城槌缓缓向城mén走来,越过已经被填实的城池,直接冲向紧闭的城mén。
“放箭——”易卜拉欣下达了命令。
“放箭——”与此同时,城下也爆出一声怒吼。在木墙后面的弓箭手们举起了手中的弓箭,向城头shè出了第一批箭。长箭呼啸而出,瞬间扑上了城头,shè在萨珊人的盾牌上,出“通通”的声音,还有一些箭枝越过了宽阔的城墙,直接shè到了城里。
易卜拉欣头一偏,让过一枝箭,长箭从他的脖子旁擦过,带起的风刮得他的脸生疼,箭枝余劲未衰,正中他身后的一个亲卫。长箭“扑”的一声shè穿了他的铁甲,鲜血从血槽处**出来,溅了易卜拉欣一脸。
易卜拉欣大吃一惊。贵霜人的箭能shè多远,他清楚得很,从一百步之后shè到城头已经是极限,根本不可能shè穿铁甲,除非这是能拉开强弓的神shè手。能拉开这种强弓的神shè手非常少见,贵霜人中就算有,也不会hún在弓箭手里进行压制,而现在,他不仅看到了这种强劲的弓箭,还看到了不止一个。
这是怎么回事?
第四卷 东西争雄 第七十四章 魔鬼的汗珠
火,到处是火。#本章节随风#
泰西封的北门很快变烧成一片火海,从天而降的油罐弹将火势进一步向城内漫延,隐藏在城墙下的弩炮最先遭殃,流动的火海先将袍手们卷了进去,随即又将排成方阵的移动袍车点燃。这些弩炮的主要部件都是木头,为了防水,上面还涂了油,一点燃就迅的烧了起来。
萨珊人鬼哭狼嚎,互相椎攘着夺路而逃,有的人下意识的倒在地上打滚,可是一倒下就后悔了,地上到处是流淌的石油,烧起来更是猛烈,可是他们再也没有改正错误的机会,后面的同伴蜂拥而至,无数的脚将他们踩倒在地,他们奋力挣扎,又将更多的人绊倒,在烈火中惨叫着,哀嚎着,浓烈的焦臭味混在呛人的油味中,让人闻之欲呕。
城门口成了名副其实的炼狱,无数的萨珊战士在炼狱中煎熬。
阿尔达希尔跑得快,被禁卫军挟着,沿着通往王宫的城墙一口气逃出了火势范围,他看着眼前疯狂舞动的火焰,看着天空遮天蔽日的浓烟,心沉到了底。他能估计得出来,不仅是布置的城门口的这些弩炮来不及转移,更惨的是两个瓮城里的士卒,他们更无路可逃,这一把火至少烧死五六千人,整个北门将烧成废墟。
唯一让阿尔达希尔感到放心的是,有这么大的火势挡着,纵使城头已经乱成一片,不可能再有任何反抗,但汉人也只能在外面看着,就算是大火灭了,烧得滚烫的地面也不容立足,至少在一天之内,汉人无法从这里进入泰西封。
萨珊人不是不懂火攻,他们对这些沙漠里出产的粘稠的油脂非常熟悉,他们称之为魔鬼的汗珠,他们不仅把这种油脂作为药物和铺路,还把这种油脂分成两大类,白se的用来照明,这种油烟比较少,而黑se的因为黑烟太大,通常家里不用,但守城的时候却经常用。阿尔达希尔就准备了大量的这种油脂,准备在对方用云梯攻城的时候淋下去,烧死那些攀城的敌人。破晓更新组阿羽提供
这种油脂粘附性很强,一旦沾上了就很难除去,杀伤力非常强。
然而,阿尔达希尔没有想到对方同样使团了这种油脂作为进攻的武器,更创造性的把这种油脂用陶璀装起来,当成弩炮的袍石来射,再用火箭远程点燃。阿尔达希尔一直以自己坚壁清野,让对方没有足够的袍石可用而得意,却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想出了这种歹毒的主意,造成的杀伤力更远在袍石之上。
一个袍石最多打死三四个人,而一璀油却足以烧死十个人,只要沾上一点火,不死也要脱层皮,眼前数不清的士卒在痛苦的惨叫便是明证。
难道阿胡拉真的抛弃了我?对方不仅解决了袍石不足的问题,还用魔鬼的汗珠明了这么歹毒的武器?他们是怎么知道这些油脂的用处的?罗马人,一定是罗马人告诉他们的。
阿尔达希尔怒急攻心,大叫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晕倒在地。
罗马人和贵霜人也看得目瞪口呆。孙奉将为数不多的袍石大部分给了他们,足够他们全力射两天的,他自己留下了四十架弩炮,却只留下为数不多的袍石,如果四十架弩炮全部出动的话,他的袍石最多只够两个时辰的。昆图斯和波调开始都以为孙绍这只是虚晃一枪,在短时间的袍击之后很快就会投入强攻,因此他们的任务主要是牵制对方,而不是登城。出于这个猜测,他们一开始就使出了全部力气,让袍手们尽可能的快射以吸引城上的注意力。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孙奉还藏了这么一手,这一把火烧得非常突然,非常猛烈,不仅阿尔达希尔没有防备,昆图斯和波调同样也没有防备,看着遮蔽了整个天空的黑烟,几乎所有人都在想,大汉人是火德,越国是火中之火,果然是光明之神眷顾的骄子,火攻用得出神入化,防不胜防。原来火不仅是在守城的时候可以用来烧攀城的人,也不仅是攻城的时候可以用来烧城门,还可以当袍石射,远距离的攻击敌人,而且杀伤力更强大。破晓更新组阿羽提供
昆图斯略作犹豫,立刻派人赶到孙奉的将台之下,请求调拨油弹,他们也要使用这种油弹来攻击城墙。没想到孙奉却拒绝了。他说,用火攻只是为了警告阿尔达希尔,向他证明我孙奉才是阿胡拉护佑之人,不是为了烧毁整个泰西封城。泰西封城作为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城,先后作为帕提亚和萨珊的都城,至今已经有四百多年的历史,我怎么忍心将这座名城烧毁呢?更何况城里还有千多万人,这些人都是阿胡拉的子民,我曾经向阿胡拉保证过善待他们,怎么能出尔反尔,将他们全部推入死亡的炼狱。
昆图斯无言以对,他也想起了昨天晚上那个神迹生时天空传来的声音,阿胡拉确实要孙奉善待他的子民,否则将要像抛弃阿尔达希尔一样抛弃孙奉。虽然觉得孙奉有藏私之嫌,可是这些都是他亲眼看到的,倒也不好强求孙奉一定要拿出来共享。
再说了,如果他自己有这样的利器,他大概也会找点借口,留着自己用的。
将北门烧成了一片火海之后,孙奉下令停止攻击,派人站在攻城车的顶上向城里喊话,希望阿尔达希尔看清形势,不要负隅顽抗,给城中的百姓和将士带来无谓的牺牲。
喊话的人大模大样的站在攻城车上,再也不用像曹植刚才那么狼狈,在弩炮攻击范围内的城墙都已经烈火熊熊,不用担心大火里有人会射箭或射弩炮。
曹植和李严带着亲卫登上了攻城车,近距离的欣赏自己的战果。因为曹植及时现了敌人的大规模聚集,更换了袍石,给守军迎头痛击,将战事提前带入了对已方有利的局面。虽然还没有登城,但是曹植已经是功了。他现在心情非常不错,即使是闻着那种恶臭味,也觉得十分开心。
唯一遗憾的是这种黑油烧起来烟太大,从空中落下来,很快就将他雪白的大氅染成了花的,连父王曹cao赏赐的明光铠上都沾了不少黑油,与他风流才子、儒将的形象大大不符。
“子建,此情此景,不想吟诗吗?”李严隔着三台攻城车大声叫道。被巨大的胜利所鼓舞,眼看着泰西封城唾手可得,一向古板的他也有些情不自禁,和曹植开起了玩笑。
“哈哈哈…”曹植仰天大笑:“正方兄,我现在只有杀气,没有诗情啊。我等着孙太子一声令下先登呢,到时候正方兄可不要和我争啊。”
“做诗嘛,我不跟你争。登城嘛,我是当仁不让的。”李严抚着胡须哈哈笑道:“子建,你已经立了一功,这第二功就不要再争了吧?”
“那不行。”曹植一挥手,“不亲自杀上城头,怎么能过瘾啊。”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要客气了,各凭本事吧。”李严大声笑道:“只怕阿尔达希尔被这火一烧就怂了,开门投降,到了那时候,我们可就没得争了。”
“不会的。”曹植很有把握的说道:“那个老狗是个人物,不会这么轻易的投降的。我觉得孙太子有些异想天开了。”
李严笑了笑,没有接他这句话。这个曹子建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