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大航海》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三国大航海- 第1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的样子,但看起来好象也不算难受。她犹豫了片刻,试探着问道:

    “你……做诗了?”

    “做了。”孙绍点点头,还是面无表情。

    “怎么样?”大桥更担心了。

    “还行吧。”孙绍扶着大桥进屋坐下,然后将带回来的诗作铺在她的面前,淡淡的说道:“张温说,我的诗第一。”

    拿起纸正准备读诗的大桥手一抖,差点把薄薄的左伯纸撕成两半。她抬起头,瞪着孙绍,一脸的不相信:“你……第一?”

    “不是我说的,是张温说的。”孙绍的嘴角终于露出了隐藏了很久的笑容,挤了挤眼睛,得意的笑道:“阿母,我很厉害吧?”

    “吁——”大桥长出一口气,又高兴又气恼的点了一下孙绍的额头:“既然如此,为何进门时一脸晦气?阿母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以为我又被人笑话了?”孙绍嬉皮笑脸的凑到大桥身边,皱了皱鼻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阿母,我难受,是因为被他们薰的,一帮大男人,抹什么粉、薰什么香啊,差点把我薰死。开始的时候,他们离我老远的,那倒也罢了,可是后来张温说我的诗第一,那帮人一下子全围了过来,唉呀,那把我给薰的,眼泪都出来了。”

    孙绍夸张的摇着手,仿佛那些让人闻之欲呕的香味还在眼前一般,大桥听得说得有趣,一时倒忘了看手中的诗中,被他逗得咯咯直笑。

    孙绍又吸了吸鼻子,闻着大桥身上自然的体香,陶醉的说道:“还是阿母好,清新自然,让我欲罢不能。”大桥脸一沉,刚要斥责他几句,孙绍却得寸进尺,将头伏在了大桥软软的腿上,叹了口气道:“总能让我想起小时候无忧无虑的时光。”

    大桥一愣,已经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伸出手轻抚着孙绍的头发,严厉的眼神又变得温柔起来,她轻声说道:“阿满啊,不管怎么说,你还是长大了,不能再象以前一样依赖阿母了。”

    孙绍点点头,却赖着不起来,蜷着身子,一副无助的可怜样,让大桥看了直心疼。过了一会儿,他才收了笑容问道:“对了,阿母,谢家和徐家是怎么回事?”

    “谢家和徐家?”大桥也愣了一下,本来有些泛红的脸也慢慢的变得冰冷起来,抚弄孙绍头发的手也滞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问道:“他们也去了?”

    “嗯。”孙绍摸着鼻子,“谢承来找我,想要我出让新酒,或者跟我合作,颇有交好之意。徐祚倒没有,看起来淡淡的,有些不太好接近。”

    “谢家是会稽山阴的豪族,谢夫人已经失宠了十几年,又没有子嗣,谢家如今一个在朝的也没有,情况和你差不多,他来和你交好,大概还是因为你的诗好,在士人中站住了脚。这徐家却是有些区别的,徐夫人虽然废处于吴多年,但是徐家和你孙家是有姻亲的,她的兄长徐矫现在有兵在权,更何况,她对孙登还有养育之恩,以后的事情难料,当然不会主动来招惹你了。”大桥轻轻的放下了手中的诗,嘴角一撇,有些不屑的说道:“不过,她们都是你那至尊叔叔的弃妇罢了,当年她们受宠的时候,可没少给讨逆将军府脸色看。”

第三十七章 开窍

    孙绍看着大桥愤愤不平的样子,忍不住的笑了:“阿母,你又何必和这样的人生气,所谓富易交,贵易妻,虽然太现实了些,也是人之常情。”

    大桥点点头,叹了口气:“这个道理我又何尝不知道,只是看着这些人的嘴脸,便没来由的生气罢了。”她一边和孙绍说着闲话,一边快速的将手中的诗看了一遍,突然停住了话题,抬起头看着有些得意忘形的孙绍,眼神中有些疑惑。孙绍正说得来劲,见她神色不对,连忙打住了话头。

    “阿母,有什么问题?”他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这首诗早就准备好的,应该没有抄到三国以前的诗句,难道百密一疏,被大桥看出什么破绽了?不应该啊,张温那多有才啊,如果有问题,他应该早就看出来了。

    “阿满,你这首诗总的来说是不错,可是,要说被评为第一,我却有些不信了。”大桥指着其中的几句说道:“你看这两句,‘伍员因谏死,文种为谋亡。夫差慷慨没,勾践忍辱存。’且不说用典准确与否吧,这音律便不对,和其他的句子比起来可是逊色很多。这样的例子还有不少,通篇看,有不少亮点,但是也有不少笔力不足之处,何以能得第一?”

    大桥说着,将长诗中几处不妥的地方指了出来,孙绍顿时满脸通红,羞得差点找个地洞钻进去,他本来还自鸣得意,觉得自己多少也算个文人呢,没想到大桥一下子就将他拼凑的那些给找出来了,就象当初王献之以为自己很牛逼,却被人一下子指出老子王羲之代写的一点一样。

    “呃,阿母,你的眼光真毒啊。”孙绍尴尬的说道:“连张温都没看出来,你却慧眼如炬。”

    大桥还没有听出孙绍的话中之意,反过来倒安慰孙绍道:“阿满啊,其实阿母也有些吹毛求疵了,你能写出这样的诗,已经算是很不容易,总的来说,你这诗立意较高,眼光也比较独特,再加上也不少好的句子,张温点你为第一,还是当得的,你比如这两句,‘名岂文章著,官应老病休。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意境就相当不错,笔法也够老辣,如果只读这两句,还以为作者是个久经宦途之人呢,谁能想到你只个未冠的少年。”

    大桥不说还好,这一说,孙绍跳楼的心都有了。

    “阿母,你别说了。”

    “呵呵呵……我的阿满知道害羞了。”大桥见孙绍满脸通红,也不忍再说下去,抬起手,用袖子掩着嘴角乐了起来。

    张府。

    张温和张祇一进门,他们的二妹张毓英就迎了上来,笑盈盈的说道:“二位兄长酒气薰人,笑容满面,莫非是又中了魁首么?”

    张温和张祇互相看了一眼,摇摇头笑了。张毓英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们,又笑道:“难道吴中又出了什么才子,连二位兄长都盖过了?”

    张温含笑不语,张祇将录好的诗取了出来,递到张毓英,指着最上面孙绍的诗说道:“这次这首诗是魁首。”

    张毓英见猎心喜,连忙展开细读,刚读了两句,便赞了一声:“这句‘旭日林间照,清泉石上流’好,雅静,只是与你们闹哄哄的样子有些不符了”然后又接着往下读,读一会,评两句,读到最后,又大赞了一声:“这结尾几句颇好,只是太老气横秋了些。”她咬着手指,眨着漆黑的大眼睛,歪着头想了想,笑道:“吴中年纪较大的士子中,没有这样文才的人,莫非这个孙绍是刚从中原来的?”

    张祇仰面大笑,连连摇头:“再猜。”

    张毓英很意外:“我吴中的?”

    “嗯,我吴中的,而且不是什么年纪较大的,是个未冠的年青才俊。”

    “未冠的年青才俊?”张毓英更好奇了,她想了又想,走上前去拉着一直含笑不语的张温手臂,撒着娇道:“大兄,我可猜不出来,你就告诉我嘛。”

    张温看着这个刚刚十岁却聪慧过人的妹妹,伸手掐了一下她粉嫩的小脸,疼爱的笑道:“你真笨啊,这吴中叫孙绍的,又没行冠礼的年轻人有几个?不就一个吗,连这都猜不出来。”

    “什么?”张毓英大吃一惊,小手指着门外:“你是说,讨逆将军府的那个武夫?”

    “算你猜对了。”

    “怎么可能?”张毓英吃惊的捂住了嘴巴,眼睛睁得老大:“他……会写诗?”

    “是啊,他会写诗了。”张温拿起孙绍的那首诗,随意的看了一眼:“竖子,这次只怕又被他给蒙了。”

    张祇刚坐下来,刚端起一杯水,听张温这么一说,不由得“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他瞟了一眼张温:“兄长,你这次可有点失态了。”

    张温看看他,点头道:“是的,这次我确实有些太心急了,总觉得自己应该能胜他一着,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不过,继宗,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啊。我听周循说过,讨逆将军府没有宾客,除了一些仆役之外,只有桥夫人和孙绍两个人,如果要说倩人代作,想来想去,也只有桥夫人可以代劳。可是桥家也不是什么诗书传家的世族,桥夫人纵使有才,又如何能做得出这样的诗句来?”

    张祇端着水杯,沉默不语,他也正在想这个问题呢。张毓英听了,也点了点头道:“孙绍是个武夫,听说只读过论语、孝经,好象没学过诗,这突然之间怎么做诗了?这首长诗虽然有生滞之处,但总体看来,却着实不错的,依我看,与兄长这首诗相比,倒也并不逊色。”她挑出张温的那首诗笑道:“兄长,你这诗后面还是不错的,前面却有些虚了。”

    “妹妹啊,你是不知道,大兄今天着了那个孙绍的道儿了。”张祇含笑说道:“孙绍带了几坛酒来,猛烈之极,大兄一不留神,呛着了,打乱了文思,前面写得随意一点,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张毓英瞥了有些尴尬的张温一眼,没有追问,继续翻看其他的诗页,一边看,一边点评两句。她虽然才十岁,但是在张温、张祇的薰陶下,已经有一定的眼光,虽然和张温不能相比,但基本也算是准确。

    一直到张毓英看完了所有的诗,张温和张祇也没有说话。张毓英在他们脸上扫了一眼,知道他们大概有什么事要谈,便告了罪,先退去了。等张毓英姣小的身影在门外消失,张祇这才轻声道:“兄长,你点孙绍为第一,莫非是想和他相交吗?”

    张温眼睛看着外面西斜的阳光,沉默了好一会,这才说道:“依你之见呢?”

    张祇皱了皱眉:“且不说他这诗来历正与不正,就以他的情况,我家和他搭上边,恐怕未必有什么好处吧?”

    张温收回目光,看看张祇,歪了歪嘴角笑道:“你当他真想学陶朱公?”

    “就算他不想学,恐怕孙权也不会给他什么机会。”

    “你说得不错。”张温点点头:“我不看重他的权势,我看中的是他的智谋。”

    “智谋?”张祇一愣,不觉失笑:“一介武夫,倩人作了几句诗,就有智谋了?兄长,你是不是看走眼了。”

    “不然。”张温斜靠在漆案旁,手指在案面上轻轻的敲击着:“诗可以找人代作,但是装傻装得这么自然,连周循和我都骗过去了,这本事可不是人能教得来的,而且……这才不过十来天的时间,他突然就由一个冲动的武夫变成会藏拙示弱的人,如果后面确实没有高人指点的话,那么只有一个理由,他开窍了。”

第三十八章 葛仙翁

    孙绍不知道张温是怎么看他的,被大桥一盆凉水烧灭了心里那团虚火之后,他倒是安安稳稳的睡了一觉,当不成文豪,就当文抄公吧,反正咱就是一武夫,也不靠这个发财的。第二天一早,陪大桥吃过早饭,他就驾着车去找葛衡。他自己虽然有远超过这个时代的科技知识,但是动手能力实在一般,上次做个蒸酒的桶就忙得四脚朝天,让他大为感慨这金手指不是那么容易开的。人家穿越,连万吨水压机都做得出来,自己也是穿越,却连做个酒桶都这么麻烦,差距也太大了些。虽然有些郁闷,可是他也有自知之明,自己又不是理工科出身,趁早找一个动手能力强的才是正事。好在葛衡这样的人才现在也不吃香,自己把他拉拢过来应该难度不大。

    葛衡家就在盘门外,是一座前后面进的小院,并不大,看起来十分简朴,大概家境也不怎么样。孙绍站在门前张望了没一会,葛衡便大笑着从里面迎了出来,一边走一边放下卷得高高的袖子:“孙君,来得好早啊。葛衡迎接来迟,恕罪恕罪。快请进。”

    孙绍一边往里走,一边打量着葛衡,见他刚放下的袖子上还沾着一些木屑,便笑道:“怎么,思真又忙上了?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唉呀。”葛衡红着脸笑道:“孙君说笑了,我能有什么事啊,无非是做点木匠活罢了。平日里也难得有人来,孙君光临寒舍,我可是欢迎之至啊,哪有什么不是时候的话。孙君,快请,我们堂上座。”

    葛衡一边说着,一边让一个老仆端酒来。堂虽然不大,但是收拾得整整齐齐,看样子葛衡也做了准备。两张朴素的本色木案在堂上摆着,略有些陈旧的席子,其中一席膝盖处已经磨薄了,露出下面的席子颜色,席角的席镇也是做工很粗劣的兽镇,黯淡无光,连孙家的都不如。

    孙绍感慨了一下,一直以为自己穷,可是跟葛衡一比,自己还是腐朽的剥削阶级啊。

    “孙君,请上座。”葛衡见孙绍打量他的席子,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请孙绍入座。孙绍呵呵一笑,入席坐好,端起老仆送上来的酒喝了一口。这酒可真是淡,稍稍有些酒气,其他的就是饮料差不多了,而且没有酒瓮在旁,看来这是从酒市买来的无疑。

    “家中没有孙君那样的好酒,还请孙君担待则个。”葛衡有些赧然。

    “无妨,能与思真一席谈,比什么好酒都好。”孙绍不以为然的挥挥手,又示意帅增将带的酒取来:“今日来叨扰思真,也没什么礼物,只有两坛新酒,还请思真不要推辞。”

    葛衡看了一眼那两个坛子,稍微推辞了一下,便收了,连忙让老仆来换了酒。

    “不瞒孙君说,昨天尝了孙君的新酒,这酒市的酒我也是喝不下了。”葛衡笑笑,和孙绍拱了拱手:“要不是孙君说今天要来寒舍,我几乎想到厚着脸皮到贵府去拜访孙君,一来请教这新酒的做法,二来也是趁机饱饱口福。”

    孙绍忍不住的笑了,他冲着葛衡挤了挤眼睛:“思真,只要你愿意把这浑天仪的事情给我说明白了,我的酒窖以后对你就是敞开的。”

    “哈哈哈……那再好不过了,既有人听我胡言乱语,又有酒喝,何其快哉。”

    葛衡还没笑完,一个身材高大的老头闯了进来,三步并作两步跨上了台阶,也不看堂上坐着的两个人,鼻子连连吸气,活像是发现了毒品的缉毒犬,两只眼睛很快就瞄上了案上的一坛酒,接着一个健步冲了上来,一把将酒坛抱在怀里,几乎将乱蓬蓬的脑袋扎到酒坛里,抱起来就喝了一大口,酒刚喝下去,“扑”的一声又吐了出来,转过身瞪着又惊又喜的葛衡骂道:“竖子,什么时候得来的好酒,也不请老夫来尝?”

    孙绍这才看清这个老头的长相,他大概有七尺八寸左右,在平均身高只有七尺出头的吴中来说是个大个子,身子很健壮,头上没有戴冠,花白的头发随随便便的扎了个髻,用一根荆钗别住,一把乱糟糟的胡子,几乎看不到嘴在哪儿,黑红的脸上皱纹不小,但是眼睛却很有神。腰间挂了一个脏兮兮的葫芦,也不知道哪一年洗过的。虽然穿得邋遢,可是中气十足,声如铜钟,刚才这一声喝得孙绍耳膜都有些疼。

    “阿叔,你怎么来了?”葛衡起身拉住这个老头,欣喜莫名的叫道。

    “怎么,我不能来?”老头瞪着两只大眼睛,怒气冲冲的骂道。

    “唉呀,我不是这个意思。”葛衡刚要解释,一转眼看到含笑不语,拱手站在一旁的孙绍,这才恍然大悟,一拍脑袋,叫道:“少主莫怪,少主莫怪,我一时欢喜得紧了,竟忘了给少主介绍。少主,这是我的远房族叔,讳玄,他是修道之人,素无礼仪,有失礼之处,还请少主见谅。”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