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天佑其实一夜没睡,他想了很多,或许他明白了其实父亲回不来了,或许在他的心里还不懂战争是什么样的残酷,但想到如今的处境也就不难解答了,心中暗想,等以后长大带母亲去一个没有战争的地方生活。
他看了看娘亲满是苍白的面容,偶尔还咳几声。原本还有几分姿色的王氏,如今却成了这样,小天佑知道娘亲身体越发的不行了,心里是那个着急。
如果不是战争来了,现在一家人还在那小县城生活着,父亲做点小生意生活倒也自在。
天佑母子两,这一路走了足足个把月的时间了,本来就没有代步的工具,再加上娘亲身体一直不好一路走走停停,脚程明显慢了许多。
这时候的天佑就得做更多事了,渴了找水饿了找野果,自己带的那些干粮几个碎银早就吃完了用完了。
烈日火火辣辣的晒的人汗如雨下,这对赶路人来说无疑是最难过的煎熬,更何况是在缺粮又少水的情况下了。
就在这时,王氏摇摇晃晃的走了几步只觉天旋地转,两眼一昏,倒在了地上。
天佑这时候眼见母亲倒下,可是他这么个小孩哪扶的起母亲。
天佑泪眼汪汪地喊着:“娘亲快醒醒,大家帮帮我。”
半道上走到一起的难民们见着情况都摇头叹气,如今这年头饿死的晕死的都已经见得多了。
不过还是有几个好心的妇人和老人把天母扶到树下,其他的忙她们也帮不上,保不准明天就是自己趟在这路边上了,也就无能为力地走开了。
天佑急忙拿出水壶,还好水壶里还有半壶的水,也不至于什么也没有,赶忙灌了几口。
这时候的天佑呀,忽然想到刚刚经过一个山村的时候,在一户要到两个窝头的屋里传来淡淡的药味,他知道那里一定有大夫。
要知道从天佑记事起,他就发现隔壁家时不时的就是传来这么一股味道,后来母亲告诉他这里是医馆,是寻医治病的地方。
想到这里天佑放开腿就往回跑,这一路上死在路边的逃难者他也见得多了,所以他得抓紧时间。
就着眼泪在路上磕磕碰碰跑着,也就半个时辰他便到了那村口了,一眼就看到那大夫的家便跑了过去。
“老爷爷救救我娘亲,老爷爷救救我娘亲。”在天佑的眼里所有的老大夫就和隔壁家的一样,行动缓慢,一副上了岁数的样子,他也就就这么边敲边喊。
门开了,不过开门的可不是位老爷爷,而是个只比他高半个头的小姑娘。
“求求你,救救我娘亲。”这时候的天佑也不管她是老是少,他心里可是急坏了脚一绊摔在地上了嘴里还在喊着救人。
“你别急,慢点儿,爷爷快出来看看。”小女孩倒是心善扶起天佑,朝屋里喊了声爷爷。
这时候屋里走出个看似花甲之年的老人,手上拿着一本书开口问:“香儿,是谁呀?”
这时天佑眼见是这个老人,心中更加确定,于是又跑到老人面前跪下带着哭腔说:“老爷爷您救救我娘亲吧!娘亲在村外路边晕倒了”。
老人皱起眉头见这小孩也是可怜人,也罢便走一趟吧!单手扶起孩子说:“好好好,我去拿药箱你等等。”
一会儿,老人肩上挂着个那个药箱,又在院子里牵出一辆拉货用的驴车说“香儿看好家,孩子走吧!”
香儿应了声便扶着天佑上了车。
就在驴车刚刚赶到,还有几位老妇人不放心未曾走开,天佑便急急忙忙跳下车边跑嘴里边喊着:“娘亲,我带老爷爷来了,娘亲别怕老爷爷会救你的。”
几位老妇人,偷偷擦了一把眼泪,纷纷走开了。
天佑抓着母亲的手,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心中一颤,急忙催促老大夫:“老爷爷快救救娘亲。”
老大夫走过来翻了翻天母的眼皮,皱起了眉头,又接过右手把了把脉。
于是乎老人家明白了情况,把天佑母亲的手放回了地上便闭上了双眼。
“娘亲她怎么了,老爷爷你快救救娘亲呀!”
“你母亲中暍多日,体能早已耗空,再无生气,老朽已无力回天了。”老人家叹了口气。
第四章 引导()
天佑听到这里完全呆住了,他不出声了低下头靠在了母亲的怀里,只是这双眼中的泪水那是没停过。
就这样过了几刻钟,天佑是动也没动,泪水可算是停下来了。
老大夫也耐心的在旁边等着。
“好孩子,先到爷爷家吧!之后再处理你娘亲的事。”老大夫摇了摇头。
天佑这时也清醒了过来,这路就是他自己还是得走下去的。
于是起来用自己的一双小手拖这母亲,即使他还拖不动。
老大夫见着孩子如此,放下了药箱。
王氏本就娇小,不用多大功夫便抬上车了。
老大夫拿回了药箱,继续赶着驴车回去。
“老爷爷请等会儿。”刚走没几步,天佑似乎想起了什么。
老大夫拉住了缰绳,这驴会意地停下了。
天佑急忙跳下车,往路边跑去。
老人用疑惑的眼神望着他,难道是内急了?之后看到孩子的动作,才知道这孩子有心了。
这时候呀,天佑的小手上抱着几支茂盛的树枝。
早在他们干粮吃完,我们的小天佑就得学会了上树摘野果充饥了。
天佑爬上车,便把树枝小心的盖在母亲的身上。
“孩子你真懂事,爷爷真替你娘亲高兴,可惜这世道就是这么不可怜人。”说完摸了摸天佑的头,便专心的赶路了。
在老大夫的建议下,驴车停在了村附近的一座叫凤息山的山脚下。
相传不知道多少年前,有人看到天边飞来一只凤凰,就停在这座山上稍作休息,因此而得名。
在山脚下,天佑在老大夫和那个叫香儿的女孩下的帮助下,把天母安葬在了着凤息山下。
“孩子先回家,以后的事以后在做打算”老大夫拍了拍天佑的小肩膀。
“老爷爷您先回去吧,我想在陪陪娘亲”天佑转过头做了个苦笑。
“好吧!孩子你自己小心”老大夫并没有阻拦这个为人子,带着香儿回去了。
耀日即将西下,生命中的一天即将就这么过去了。
天佑脑海里想着过去的一切,母亲温柔时的笑容,生气时双手叉腰的严肃,还有在家里不怕苦不怕累的劳作,他感觉这些事恍如昨日,一切都是那么的历历在目。
“先吃点东西吧!”身边突然想起那个叫香儿声音。
“谢谢”天佑转过头笑了笑看到她手上提着个饭盒,此刻的天佑声音的笑容是多么的无力。
“对了,爷爷让我带你回去呢!”
“我再呆会儿,你先回家吧,我认识路的。”天佑随便吃了几口便把饭盒还给了香儿。
“那好吧,反正这一带也没有猛兽出现,你自己小心点就是了。”说罢香儿收了饭盒便走了。
第二天,香儿来的时候天佑还是在那一动不动,照样只扒拉了几口饭。
第三天,香儿发现天母墓边多了一棵小树苗,他还是在那一动不动,唯一不同的是今天吃的比较多了。
第四天晌午,就在香儿刚装好饭盒刚要出门,便见天佑走进了自家院子。
“爷爷,他回来了。”说罢香儿又把饭菜拿出来摆在桌上。
老大夫还像上次一样拿着本书走了出来:“来来来,先吃饭,你的路还很长,还得接着走下去。”
天佑在逃亡的这段期间,可算是没吃过一顿饱饭了。这顿饭呀吃的是干干净净。
可是吃完饭他又该考虑以后该怎么走,要往哪去了。
此时仔细看了看这一老一少,老大夫两鬓斑白穿着一身灰衣,一双眼眸似乎能看穿一切,还留着三寸白须。而香儿衣着绿裳,在娇好的面容上,一对扑闪扑闪的大眼睛还在打量着自己。
老大夫走到天佑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父亲战死了,娘亲就带着我去投奔舅舅,现在就剩下舅舅了,已经没有其他人了。”天佑低着个脑袋说起了自己剩下的亲人:”现在我也不知道往哪去了,我只知道舅舅家在一个叫湖心城的地方。”
”嗯!这走到湖心城脚程快的话还得五六天,你一个孩子显然是办不到的,况且更加不安全,我看这样,你就在我这药舍住几天在做打算吧!”老大夫替天佑拿定了注意。
”谢谢你了老爷爷。”说罢天佑低下了头。
”没事没事,反正这里也就老头子我这就祖孙两人,地方也够宽敞你就放心的住下就是了。”说罢便让香儿给天佑收拾下房间。
说来这时间也算是过的快,眨眼间天佑已经在这住了已有十天了,在这十天里天佑知道这地方因为凤息山的缘故唤作凤息村,老大夫复姓公玉,经常在十里八乡走动,替人看病诊脉,在这一带颇有些声望,更知道公玉大夫膝下并无子嗣,香儿她原名叫蓝香,是公玉大夫亲大哥的外孙女,这生逢乱世一家人为了避难但带着女孩不方便,碰巧遇到公玉大夫索性先将香儿留在这荒野小村,这世道乱自己生活也不容易,更不好一家人都住公玉大夫家里,只好先把香儿托他照顾,待以后日子有些好转在接回去,于是公玉大夫便教她识字和医术。
这天大清早,有个老汉前来找公玉大夫,天佑不好上前打听,更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但看的出来事情挺急的,完老汉急急忙忙出门走了,看如此情况这老人家是求救来了。
公玉大夫进来说明了实情,让他俩准备准备。以前家中只有祖孙两人,出诊都是一起走的,今天也就带上天佑一同去,一老二少一同坐上了驴车。这趟出行他见公玉大夫行医,于是便产生了个新的打算。
一路上附近的村民一口一个公玉大夫,连路边上过家家的小孩都喊着:"老神仙又出门救人啦!老神仙又出门救人啦!"
看来公玉大夫在这一带的声望是毫无疑问的。
公玉大夫说了此次的目的,在三里远的谷山村。晌午时分,便到了一户农家的院前。说是院子其实啊,这只是这只是穷苦人家用竹篱围起来的自家小院,在这里,一般人家都会这么做的。
天佑还没进院子,老远就看到有一老汉在自家门口焦急的来回走动,嘴里还“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这不刚到院前还没下车,这老汉立马就迎了出来:"公玉大夫您可算来了,快进屋,快进屋,老伴快给公玉大夫倒茶。"老汉看到来人这紧绷的脸舒展开来。
"不忙不忙,先带我看看孩子"公玉大夫本着医者之心连连摆手。
老汉也在是为此事揪心急忙:"辛苦你了公玉大夫,来来来"。
进到内房,天佑便看到床榻上躺这个昏迷不醒来小孩,年纪看起来只比自己大个两三岁的样子,仔细一看满脸惨白毫无血色,在一看他的叫右脚比左脚那是肿了一圈,而且还呈现出黑紫色都蔓延到了大腿了,天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病人也是浑身一颤。
"这是被剧毒的火毒蜈蚣给咬了,还有脚上绿色的残渣是蛇心草,这也是剧毒之草。"公玉大夫仔细检查一遍后对老汉说明了情况。
老汉一听顿时就慌了,火毒蜈蚣他可是听说过的,东边那片山区没人敢上就是因为有此蜈蚣的原因,老汉脸色难看之极:"公玉大夫您可是神医呀,老朽我三代就这么一个孙子,这孩子命苦,儿媳为了生下他难产而死,他父亲更是前些年山上遇难,如今就剩下我们两老一小的了,您可得给我们想想办法呀!"说完老汉就跪下了。
在一旁啜泣的老伴一听这大夫讲的毒上加毒的身体一晃荡,还好香儿和天佑在身旁,两人连忙把老人扶到身后的椅子上坐下。
"别急别急,先听我把话说完。"公玉大夫见这老汉这样连忙双手扶起:"虽然这火毒蜈蚣是剧毒,可是这蛇心草同样也是剧毒,常言道以毒攻毒,只是这个蛇心草还未到火候压制不了这蜈蚣剧毒。被那火毒蜈蚣咬伤处似火灼,这孩子应该是无意中在被咬之后,随手拔了这棵草搓揉伤口吧"。
说罢,公玉大夫便开始动手了,先拿出几根银针扎在大腿几处穴位之上,防止毒性再向上蔓延。完事后又拿出蜡烛点上后,拿出把锋利的小刀子在火上烧了烧,取出白布把小刀擦干净,来到被咬伤的小腿上在那毒口上划了一到小口子。
顿时,伤口处流出了黑色的血液,片刻后,流出鲜红血液后这右脚比之前那是好了很多,黑血流了足足有一大腕之多。
"好了,这孩子现在身体虚弱,等下我再给他开几副药,这几日得好好的调养调养"说罢公玉大夫拔去了腿上的银针。
老汉靠打猎维生,临走时拿些野兔肉给公玉大夫但被他回绝了,说是这世道大家过的也不容易,要他留着给孩子养身体。
第五章 学医()
在回去的路上天佑想着刚刚的事,火毒蜈蚣和蛇心草的毒两种毒混合在一起为什么可以解毒,于是便好奇的问:"公玉爷爷,为什么两种毒加起来却可以解毒,还有那以毒攻毒是怎么个说法呢?"
这时公玉大夫见天佑提了个这样的个问题,不由得哈哈一笑:"孩子,这以毒攻毒之法可不是乱用的,期危险性极高,而且只限在剧毒之中还必须是两种剧毒,还得是不相融的毒,若是在加个三种四种以上,这神仙来了也是束手无策的。"
天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他此刻的小脑袋里在想着什么。一路上只听的到毛驴“啪嗒啪嗒”的踱步声。
三天后,在凤息上半山腰上,一老一少背着竹篓手里拿着小药锄正往山上走。就在两天前老人家便收了天佑做弟子,并给他介绍了公玉家乃是世代医术家,这门医术已经传了不下数百年了,现在又处在乱世,已经老了的公玉大夫希望香儿和天佑能替他延续下去,这会儿正是两人上山采药去了。
岁月如梭,天佑在这里学医识字,如今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了,这天晌午,院子门口外来了一伙人,领头的是一名八字须的中年人,后方有两辆马车,车上装着满满的货物,旁边还有八个护卫,各个都骑着高头大马,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的高手。
“公玉神医在家吗?”领头的那位八字须对着大门拱手喊道。
“他们是什么人?各个凶神恶煞的,我看也就那个领头的好说话,其他人都绷着一张脸,香姐姐他们这是要做什么?”天佑在药房偷偷看了一眼这伙人,好奇地小声问着。
“嘘!小声点,这十里开外有座山,山上有剑派叫做五剑门,那些人可不好惹,他们就是那里的人,因为要扩大势力难免有损伤需要救治,我们没有那么多的药材给他们,那些人要的量又多,所以他们每过几个月便自备药材前来,让爷爷替他们配制的。”香儿做了个小声的手势,接着替天佑解惑道。
“喔!原来是张管事来了,来来来里面请”这时公玉大夫走出房门也对张管事客气了几句。
“神医莫忙,又来麻烦您老了,这趟的药材给您老送来了,在下手头还有些要事,得处理先走,事后在来和神医一聚,嘿嘿!见谅见谅。”
“香儿佑儿,你们先把药材搬进药房,佑儿搬完过来找我。”公玉大夫说完又回房看书去了。
好一会儿,天佑两人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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