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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洛雪的嗓子都快被烧干,她恨不能转身质问秦慕萧究竟在磨蹭什么?秦慕萧低声笑了,说道:“雪儿,你说这次会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燕洛雪一咬牙,转过身,撩起一捧水,扬向秦慕萧的脸,说道:“会我就会”
秦慕萧伸手,抹了一把湿湿的脸,将要逃开的燕洛雪拉住,拉近,两人的身子终于贴近,秦慕萧低头,深深吻着燕洛雪,燕洛雪回应着,将一切都抛在了脑后。
秦慕萧抬起头,语调不稳说道:“我抱你回房。”
燕洛雪紧闭眼,自是默许的意思,秦慕萧轻声一笑,将燕洛雪身子慢慢擦拭,然后抱回前寝殿,放在那张还没有来得及享受的婚床上,他站在床边,静静看着攥紧手的燕洛雪,燕洛雪心里别提多气,她现在有些觉悟,秦慕萧这个小人在报复她她扯了被子,盖在身上,睁开眼,坐了起来,叫道:“你到底要怎样?”
秦慕萧一笑,“自然娘子得同意,为夫才可以上床。”
燕洛雪慢慢浮现笑容,说道:“那就算了,我听见脚步声了,应该是鸣蝉吧?”
这话立刻让秦慕萧跳上床,俯身将她推倒,堵住了她发笑的嘴,燕洛雪心中悸动,她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秦慕萧情急之下哪还顾得了许多?
但秦慕萧虽急迫,动作却温柔异常,那双由于练武的双手轻轻拂过她的肌肤,放在了燕洛雪怦怦跳动的心上,他垂了头,将脸贴近,燕洛雪扭过头,秦慕萧吻上了了她的泛红的前胸,秦慕萧的如丝发缕滑过,撩拨起燕洛雪内心的火热,她的身子不由自主迎向秦慕萧带着凉意的身躯。
秦慕萧停下了,他喘吁吁望着殿门,殿外的确传来了脚步声?他回过头望着已经啼笑皆非的燕洛雪,说道:“你真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燕洛雪伸手去推秦慕萧,秦慕萧不动,就维持着那令人流鼻血的姿势,他嘴角噙着一丝邪佞笑意,说道:“就是天大的事,也得等我圆了房再说。”
说完,他身子向前挺去,燕洛雪的呼痛声被秦慕萧含在了嘴里。秦慕萧抬头,见燕洛雪晶亮眼眸上逐渐多了一层水雾,他哑声说道:“这样,你,就再也别想逃了。”
殿外传来周善文的喊声:“太子殿下,属下有要事禀告。”
秦慕萧粗声吼道:“去前殿等”
燕洛雪说道:“你将来会是个昏君。”
“是吗?你喜欢为夫做昏君。”秦慕萧笑道,“为夫只为你做昏君。”
燕洛雪沉沦在秦慕萧织就的温柔的网中,随着秦慕萧沉溺在那抵死的缠绵中,她的眼前是迷蒙一片,耳边是他们急促的呼吸与呻吟,而心中听清了秦慕萧的低语,他说道:“你是我的妻,生生世世都是”
周善文一等便是等到了次日日上栏杆。
秦慕萧和燕洛雪本就疲倦,而两人又如狂风暴雨般,燕洛雪在秦慕萧怀中倦极而眠,而秦慕萧哪里舍得离开这种温馨,也沉沉入睡,等到二人腹中饥饿,睁开眼睛,才知何谓芙蓉帐暖度*宵,不约而同红了脸颊,都不敢看向对方。
秦慕萧的手探向燕洛雪,燕洛雪背过了身子,秦慕萧直接搂过她,问道:“你还好吧?”
燕洛雪说道:“你还不起床,你让周善文等到什么时候?”
“一宿都等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秦慕萧说道,燕洛雪回身,嗔道:“你还真想做昏君啊?我可不想做那个使得君王不早朝的杨贵妃?”
“杨贵妃?就是你教你爹的那首诗中提到的杨玉环?”秦慕萧问到。
“对,你快起来,我也饿了。”燕洛雪说道。
秦慕萧道声遵命,下了床,穿了衣服,说道:“为夫去见周善文,让鸣蝉进来服侍你穿衣。”
燕洛雪静静躺在床上,懒懒不爱起身,不知为什么,心中莫名安定了下来。女人真是奇怪确实,她对秦慕萧,有了实质上的归属感,她再不需要患得患失,她是秦慕萧的妻,不需要再考虑自己是哪国人,也不用再考虑临淄王对她究竟又没有情义,那是他的事,她已为**,实实在在,而不是名义上的了。
燕洛雪心中暗叹,临淄王若对她真正有情,恐怕没有料到自己的纠缠会加速了秦慕萧对她的索求与占有吧,他更不会料到,他与孟久襄的渊源,更让她对他心生恐惧,从而放弃了矜持,对于临淄王,燕洛雪没有歉意,只是临淄王如孩子般伏在惠昌公主怀里哽咽的情景,叫她难以忍受,难以忍受到不想再次见到他孤寂心死的眼神。
燕洛雪起身,穿衣,下床,腿间细微的刺痛和腰间的酸提醒着她昨日的狂野,燕洛雪摇摇头,这身体才十六岁呢。她披了衣,向浴室走去,见四名宫女已经放好了水,显然秦慕萧已作了吩咐,他真是体贴,有夫如此,妇复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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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慕萧来到前殿,见周善文来来回回踱步,神态疲倦,不由问道:“难道你真一宿没睡等在这里?”
周善文愣愣回答:“属下自然唯太子殿下命令是从。殿下,那个如烟姑娘与平南王偷偷见面了,但,不知为何,在回客栈的途中,被人杀了,挂在了一座酒楼前。”
秦慕萧沉吟半晌,问道:“平南王可有什么反应?”
“怪就怪在这里,他竟然明目张胆将如烟姑娘的尸体给收了,还进行了祭拜,说如烟姑娘是为他而死的,是有人想要杀他,却误杀了如烟姑娘。”周善文说道。
第一百一十四章 闲庭信步寂无声
第一百一十四章 闲庭信步寂无声
秦慕萧面上并无太多惊讶,只说道:“如烟被杀,说明他们已经等不及了,平南王清楚清江坊被剿杀,更清楚自己被监视,还敢和如烟见面,可见他是刻意而为之,如烟被杀,应是他们的第一步棋,平南王的话显然是说给世人听,意在博取世人的同情,是在诋毁当今皇上无容人的雅量,为下一步做托辞,用心险恶。”
“那属下怎么办?只是继续监视?”周善文问道。
“那怎么可以?人家都提出抗议了,我们怎么还能仗势欺人?叫大家都撤了吧。”秦慕萧挑眉说道。
“撤了?”周善文不解。
“对,都撤了,才好方便他行动,我们才好顺藤摸瓜,找出他究竟是依靠了哪个内鬼。”秦慕萧心情愉悦,说道。
“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安排。”周善文心领神会,兴冲冲就要转身,秦慕萧拦住了他。
“你,还要去一趟宁王府,就说本宫相请,请清江郡主过府一叙。”秦慕萧吩咐道。
周善文答应一声,匆匆去了,秦慕萧一扭头,看见鸣蝉站在一边,他说道:“你不服侍太子妃,来前殿做什么?”
鸣蝉屈身一礼:“我是想,我是想告诉殿下,太子妃已经起床了,膳食已经摆好了。”
“是这样?你是来看看周善文的吧,他在这里等了一宿,你还没看够吗?”秦慕萧笑道。
“殿下今日春风得意了,便不顾属下了吗?”鸣蝉见他喜形于色,胆子大了起来。
“哦,你这是在怪我拆散鸳鸯了,好说,一会儿周善文还会回来,本宫对他说,东宫不留怨女,让他痛快娶你过门,如何?”秦慕萧边向寝殿方向走,边逗着涨红脸的鸣蝉。
鸣蝉虽羞涩,但却没有反驳,可见心底确是希望如此,也对,周善文是周伯的独子,周伯也一定希望他二人早日成亲。
秦慕萧进入殿中,见燕洛雪鬓发挽起,俨然小妇人,心里划过柔情,过来,坐到她身边,说道:“雪儿这样子,更是撩人,你如此秀色可餐,为夫如何吃得下这桌上俗物?”
燕洛雪见他鸣蝉还在身边,他就说些疯话,便有些恼,她伸手拿了筷子,说道:“夫君是仙,可以以花露为食,我确实大俗人,只配吃这些俗物,就不陪夫君了。”
说着,燕洛雪夹起了一块松软的芙蓉饼,放在嘴里,又喝了什锦粥。秦慕萧微笑着,看她吃得津津有味。其实,燕洛雪哪里吃得下,被一个人目不转睛盯着,她怎么吃得香?她忍无可忍,说道:“你有完没完?”
秦慕萧说道:“鸣蝉,你下去沏壶茶来。”一句话支走了鸣蝉。
“这回就不会羞了,你吃完了,来喂我吧。”秦慕萧语出惊人。
燕洛雪知道秦慕萧表面上冷冷清清,骨子里甚是调皮,疯起来百无禁忌,她的性子却是拘谨多于活泼,逗她发火,是秦慕萧一大乐趣,偏不如他的意。燕洛雪温顺地端了粥,拿起银勺,舀了一口,喂到秦慕萧嘴边,秦慕萧坦然吃下,一碗粥很快吃净,眼神已不是逗弄。
燕洛雪心有所感,秦慕萧从没有得到过如此关爱吧,所以一直期盼她能够让他有所依恋吧。她不禁也收了作戏的心,两人间含情脉脉,都不想说话,怕破坏这种温馨。
“怎么,急匆匆叫我过来,就是让我来欣赏太子爷和太子妃的恩爱情浓?”秋月怜的声音打破了这魔障,燕洛雪羞得惊跳着站了起来,慌乱着向秋月联和后面的四叔燕重恩见礼。
秦慕萧却一派从容,叫人将膳食桌撤下,请秋月怜和燕重恩坐下,说道:“今晚,临淄王要在五华阁设宴,招待孟缘,烦劳二位前去请平南王,务必使他也前去赴宴。”
“你为什么不去?”秋月怜问道,她话一出口,已觉不对,忙又说道:“太子殿下对平南王比我熟悉,不是吗?”
“姐姐说得极对,但他是你的亲爹,你自然应该让他见一见你未来的夫婿,听听他有何看法,以免他日后有微词。”秦慕萧对秋月怜的冒犯并没有在意。
但他的话却像刀子一样扎在了秋月怜的心上,秋月怜说道:“你怕他为此闹事吗?”
秦慕萧抿嘴乐了一下,“姐姐,我从始自终都当你是我姐姐,我顾及的是你,不是他,至于他,我只是怕他不闹事。”
燕重恩飞快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惊讶地看着秋月怜,秋月怜抬眸,认真说道:“你这么说,说明你没有忘记我娘,我不求别的,只求能让他日后跪在我娘坟前忏悔。”
“这是自然,他是你爹,若他尚知忏悔,我会留他一命。”秦慕萧云淡风轻,谈论着平南王的生死。秋月怜心中一阵悲凉,是啊,从一开始,两人的身份就决定了两人绝无可能,秦慕萧的直觉是对的,而她,陷入自己臆想出来的粉色的梦中太深了,至今还不愿醒来,谁能让她醒来?燕重恩吗?
“若他反对要如何?”秋月怜问道。
“反对?他不会反对他自会认为是上天来帮助他,四叔你要流露出凭借西秦国复国的意思,但要含蓄,来探探他反应如何。”秦慕萧说道,说话时眼睛看向燕洛雪。
燕洛雪扭过了头,心中五味杂陈,这不正是自己当日对天机师公所言吗?“天机师公,你可曾想到我一时戏言,竟一语成真?我天生就是个阴狠的女人?”
燕洛雪神游物外,连秋月怜和燕重恩告辞而去都不知道,等回过神,秦慕萧正攥疼了她的手,“又在想谁?”秦慕萧问道,眼中闪着火苗。
“想我自己,我是不是狠毒女人?”燕洛雪问道,“明知道秋姐姐喜欢你,只求留在你身边,却还希望她离得远远的;明知道平南王是秋姐姐亲爹,却还提出那样的建议;明知道秋姐姐不爱我四叔,我却不想阻止这件事,我是不是天生就是个嫉妒女人?秦珍儿不就是吗,要不然也不会被人蒙骗,枉送性命?”
秦慕萧听她问得如此认真,便也作势认真回答:“你知道就好,秦珍儿狠心误会凤长天,死在凤长天面前,你狠心举棋不定,让我备受折磨。”
燕洛雪脸色变了,秦慕萧促狭一笑:“那又怎么样呢,我就是不能松开你的手,我从来没有迟疑过,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没有迟疑,我也不会让你迟疑,现在,你完完整整是我的了,你可以对除我以外的任何人狠毒。”
明显不怀好意,明显挑唆,除他以外?对谁啊?燕洛雪眯起眼眸,斜睨着,不自知她这样子媚态横生,秦慕萧的呼吸有些重了,将她搂进怀里,就对她亲了过来,燕洛雪举起手臂,狠了心肠,笑道:“你还没有漱口。”
气氛立时被破坏殆尽,秦慕萧心有不甘,但还是笑着松开了她,说道:“你也就会这招儿,今日就先饶了你,我带你到其他宫中拜会一下,会一会宫中那些女人,尤其是吉祥公主秦慕霜,最好说动她前去赴临淄王的宴。”
秦慕萧天生王者,什么都了然于胸,短短时间,便将朝中情形摸了个大概,宫中之人也一一查实,想必秦柯会为他大开方便之门,一则给秦昭施压,二则也确是助其积聚势力,胡皇后应是站到了秦慕萧一边,她无皇子,又有把柄握在秦柯手中,不会再兴什么风浪,上次救自己的娘亲荣华公主听说正是胡皇后鼎力相助。
那么孟家呢?真地很难说。临淄王这晚宴设得确实是好,燕洛雪打定主意,要探一探孟家的底,他们是支持秦昭呢?还是秦慕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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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燕洛雪身份特殊,虽被立为太子妃很久了,但还没有正式见过西秦武帝宫中的女人,以前尚有托辞,现已归京,若不去觐见太后和皇后,也说不过去。
燕洛雪穿上了厚重的太子妃礼服,随秦慕萧去齐太后所在的永寿宫,秦慕萧知道礼服不舒服,特意让鸣蝉为燕洛雪拿了一套轻便宫装,燕洛雪心中甜蜜,嘴上却说:“这样子落在别人眼里,不会说我恃宠而骄吗?”
“是本宫娇你,管他们说什么。”秦慕萧淡然一笑,带着燕洛雪坐进轿中。
燕洛雪一出轿门,便享受到了万众瞩目的待遇,永寿宫的宫门打开,宫女们衣着虽素淡但很光鲜,都伸长了脖颈,向秦慕萧和燕洛雪好奇看过来。秦慕萧俊目扫了过去,宫女们都脸红红心跳,低垂了头。
燕洛雪悄声说道:“这宫中真是花团锦簇,万紫千红”
“怎么啦,怕你这朵小杏花不起眼吗?放心,本宫不喜艳丽。”秦慕萧笑道。
却不知,秦慕萧浅浅笑意,让众宫女的芳心更是扑通扑通跳不停,都忘了向里面通报,还是殿内人向外探望,见秦慕萧和燕洛雪已进了宫门,方做了禀告。
进了殿门,燕洛雪和秦慕萧来到齐太后面前,行大礼参拜,齐太后忙命人扶起二人,二人又向胡皇后见礼,胡皇后看着燕洛雪的容颜,眼神有些苦涩,她幽幽说道:“你真地很像你母亲亲。”
“是啊,哀家远远见了,就如同见了荣华公主又回来了,若论起来,你倒是我的外孙女呢。”齐太后说道。
“荣华公主哪里还记得您呢?前阵子听说就来了西秦国,却连面都没漏。”一道娇怯怯的声音响起,说出的话却刻薄得很。
燕洛雪抬眸看去,一宫妃秀发如云,长相俊俏娇柔,眼神却显轻佻,看装束应是孟贵妃。果然,胡皇后说道:“巧嫣妹妹提那些干什么,让小辈笑话。”
燕洛雪忙向她见礼,孟巧嫣孟贵妃只是略作敷衍,看得胡皇后和齐太后皱起了眉,却不好发作。
秦柯心有所属,刻意清心寡欲,妃嫔并不多,胡皇后为他们一一引见。这时,宫人通报,说秦昭的三个儿子还有吉祥公主前来向太后请安,燕洛雪与秦慕萧相视一眼,秦昭的三个儿子也来了,会有什么好戏呢?
第一百一十五章 无情最是帝王家
第一百一十五章 无情最是帝王家
秦慕霜身着淡雅的蓝色宫装,走在前面,端丽可人,秀发垂腰,眉如远山,眼眸清亮,唇若桃红,长相与秦慕萧有着几分相似,但多肖母胡皇后。
秦慕霜年长于秦慕萧,但秦慕萧为太子,所以秦慕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