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您还是再等一会儿吧”
“放肆!”
一个武官看不过去了,跟着大喊“王进,你不过是个禁军统领,竟敢呵斥当朝太子,你是要谋朝篡位吗!”
几个侍卫都是王进的心腹,一听他这般说,立马拔出了剑,朝着男人就要刺去。
王进猛地过去,在剑就要刺到那人的时候把剑抢了下来,扔到了地上,激起了清脆的声响。
“住手!”
风玺在他出来的时候特意吩咐过,不到万不得已,不得伤人性命。
“大人,你还是不要激动的好,究竟是谁谋朝篡位,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王进的话让几个老臣更是肯定了心中的猜测,都不由相互对了眼色,在他们知道风玺的真实身份之后,就已经做好了旬国会变天的准备,只是,他们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没一会儿,风玺缓缓从外面走了进来,玄楚扶着老将军也跟在后面。
大臣们见到风玺出来,又被吓到了一次,底下传来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风玺被昭帝囚禁在荣王府,这是所有都知道的事情,原来,今日要篡位的不是慕容恒,竟是这个荣王。
慕容翔在看到风玺的那一刻心突地一沉,一种不安的预感从他的心底浮现出来。
他之前还以为是慕容恒,要是那样,他是真的不怕,可是,对于风玺,他从来就看不透,不知道他到底有深,也不知道他的势力究竟都渗透到了什么地方。
更何况,他也有皇族血统。
“风玺!你想要做什么!”
风玺一眼都没有去看慕容翔,直接走到了台阶上,目光从大殿里的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你们应该都知道,我就是当年六皇子的孩子,慕容枫,当年昭帝拭父夺位,令先帝含恨而死,我有幸找到了被藏了多年的先帝遗诏,今日,就将它公于天下”
两鬓泛白的老人含笑点了点头,从玄楚手里接过了那有千金重的圣旨,他知道,风玺让他来宣旨,也是为了让他能有所安慰。
“朕被五子慕容晔囚于正阳宫,命不久矣,现立旨将皇位传于六子尽,如此旨有幸得存于天下,望众爱卿拨乱反正,慕容陌亲书”
苍老浑厚的声音在大殿之中久久回响,让每一个人觉得可怕。
很多年轻的官员对十几年前的事并不了解,可是,他们也知道当时的六皇子也是很受先帝宠爱的,这道旨意,他们是三分信,七分不信,只好去看殿里的那几位老臣。
慕容翔也被惊到了,他知道慕容尽的死是昭帝做的,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昭帝的皇位竟然是这样抢过来的,难怪他昨日说,旬国现在需要一个太子。
真是可笑,原来他争了十年的皇位竟然都不是父皇的。
邪魅勾唇,仰天大笑了两声。
“风玺,你要谋朝篡位又何必找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你以为,伪造先帝懿旨,就能让天下人都信了吗!”
他突然庆幸今日慕容恒没有出现,京兆尹是慕容恒的人,只要他带人围了宫城,风玺就算有大内侍卫也成不了气候。
老将军摇摇头,把手里的明黄锦缎高高举起,看向人群里他还算熟悉的几个人。
“林清,秦凌,沈凡云,你们也是跟在先帝身边多年的老人,先帝的笔迹你们不会忘了吧”
话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被叫到名字的三人身上,大臣们都还记得,风玺身份被揭穿的那一个早朝,这三人好像都没有来。
一时之间,每个人的心里都存了疑影,对这个圣旨又多了点信任。
“你们过来看,看看这圣旨究竟是不是伪造的”
三人脸色未变,齐齐走了出来,其实在他们心里,这道圣旨就算不看,也已经认为它是真的了。
而且朝里的其他人不知道,可他们太清楚了,老将军来了,就等于风玺必然已经掌握了京城大部分的兵,这天是真要变了。
几人细细的看了一会儿,又沉吟片刻,然后一起到风玺的面前跪下,磕头行礼。
“微臣参见皇上”
几人虽然没有说话,可他们做的事情已经表明了他们的态度,这道圣旨,是真的。
大堂里的议论之声没有了,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所有人都看向了风玺,也不知道是在等着什么。
“放肆!”
慕容翔猛地上前,想要去把他们拉起来,可是却被两边的侍卫一起架了起来动弹不得。
“你们都是叛臣,谁给你们的胆子!”
“慕容翔你这就说错了”
老将军没等风玺开口,沉着脸厉喝“拨乱反正才是良臣所为,慕容晔才是谋朝篡位,本来,我等还希望他能够迷途知返,能够立我主为太子,谁知,他竟然不思悔改,立了你不说,还想要置我主于死地!如此这般心狠手辣,又怎能让他继续做旬国国君”
“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直呼父皇名讳!”
慕容翔争权夺势了这么多年,现在还算是冷静,凝着目光,从那些已经有些动摇的大臣身上扫过。
“你们都给我听着,风玺是在谋朝篡位,你们谁要是敢屈服,他日父皇回朝之时,就是你们身死之日”
慕容翔的话也给大殿里的人敲了警钟,是啊,要是风玺这次失败了,那昭帝回来他们不也就完了吗。
许多人都低下了头,不反抗,也不臣服。
就在这时,躲在后面的几人却突然从一旁绕了出来,走到大殿中央跪下,声音洪亮又清晰。
“臣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
这些人脸上的坚定敲在了每位大臣的心里,他们在这个时候出来,明摆着就是风玺的人,只是,谁都没有想到,原来风玺竟然在暗中培养了这么多的势力,吏、工、户三部权当是因为风玺主掌过,可是,连刑部和礼部都有人跪在那里,足以可见风玺谋划这个位子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又有更多的人待不住了,想上前,可看看周围的人又作罢了。
慕容翔把这些全部看在眼里,身上的力气也已经散去了一半,在这种时候,最怕就是有人带头投诚,而朝廷六部却都有人倒戈,这简直就是致命的。
他之前明明派人查过风玺,可怎么就什么都查不到呢。
“五皇子还在宫外,他马上就带人攻进来,想保命的,都给我撑着!”
“是吗?”
玄楚挑眉,不屑的笑了两声,今天这场戏还真是好看,只是可惜少了一个人,总是有些不尽兴。
“那你就看看,你的五弟还有没有办法救你!刘岑!”
外面的人听到大殿里的声音,赶紧走了进来,如其他人一样,跪在那里。
“皇上,京城守卫都已在宫门外待命,恭听圣谕”
原本也对慕容恒存有希望的人看到刘岑,这的是再也撑不住了,有人都直接倒在了地上。
谁都知道,慕容恒能救他们只是因为他掌控着京兆尹,京兆尹那里,有近一万的京城守卫,可如今,真的什么都没了。
风玺静静观察了许久,知道现在该是时候了,凌厉的目光扫过大殿,闲闲启唇。
“慕容晔弑君杀父,你们也被蒙在鼓里,只要你们遵从先帝的圣旨,其余事情,我一概不予追究”
这下,本就有了归降之意的大臣都赶紧趁机跪下,山呼万岁,剩下的,本来还想再坚持一阵,可看看其他人,也只跟着臣服。
史书有载,昭帝十九年腊月,景帝慕容枫攻入正阳宫,拨乱反正,昭告天下。
景迎听玄楚的话,昨天一整日都没有出去,她本来以为,玄楚救了风玺,总会到漪阳殿跟她说一声,可是整整等了一个晚上,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心妍,我要出去看看”
“不行啊,娘娘,现在宫里乱,您不能出去”
“那你能出去打听打听吗,心妍,我的心,有些不安”
“娘娘,二爷说了,让我寸步不离的保护您,您放心,主子和二爷都不是凡人,他们肯定都会没事的”
景迎摇头,起身走到密道前,用手去敲了敲,以前她也相信,风玺是无所不能的,可是这次的事情,才让她知道,他也只是普通人,一样会受伤。
“心妍,这密道真的只能从里面打开吗?”
“是啊,二爷怎么会骗您呢”
“心妍,我担心他”
她都许多天没有见到他了,只能从玄楚的只言片语里去了解他的情况,这样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她想要陪在他的身边,无论什么样的情况,他们都可以一起面对。
心妍默默叹了口气,昨天到现在,景迎都没怎么吃东西,其实,她也是担心主子的,不过,她不敢说。
“娘娘,我去给您准备点吃的吧”
女子转身,刚出了内室,就见到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屋里的景迎。
心中一喜,刚要行礼叫人,就见风玺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了然点头,默默退了出去。
风玺看着那个明显单薄的身影,心里止不住的疼。
这些日子,他每天都会想起她,想起她笑的样子,哭的样子,想着他是不是又在担心他,会不会又在哭,会不会好好吃饭,玄楚有没有吓她,可是,他想了这所有,还是什么也做不了。
他总是让她伤心,即使他告诉过她,他会保护她。
缓缓走到女子身边,看着她还在小心的敲着那没有缝隙的墙壁,心里暖暖的。
双手从后面环上女子的腰,轻轻舒了口气。
“景儿”
这淡淡的两个字让景迎一瞬间就呆愣住了,见不到他的时候,她一直想着他,可是他真的出现了,她又害怕了。
“你回来了……”
女子的声音带着哽咽,让男人不由将她抱得更紧,低头,将脸深深埋入女子的颈窝,轻吻着。
“恩”
直到这一刻,风玺才真的觉得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这一天对他来说真的太重要,积压了十几年的愤恨终于在今天有了结果,可是,他却觉得这一切很不真实,他不敢相信,也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只要到了她的身边,他才能完全放下防备,好好的休息。
“让我看看你的伤”
景迎含泪转身,去扯他的衣裳,进了鸾殿那种地方,怎么可能不受伤呢,他就算武功再好,也经不起这几日的严刑拷打。
男子浅笑着摇头,抬手抓住了女子的腕,他的景儿真的是设么也不懂,他们几日没有见了,这一来就要扒他的衣裳,真的是要考验他的定力吗。
“你这样,我可是忍不住的”
女子迷蒙着抬头,却在看到风玺眼中那明显的欲。望时脸色一红,吸了吸鼻子,不满的轻轻敲着男人的胸膛。
“都什么时候了,还净想这些”
风玺将女子揽入怀里,在的额上印了一个清浅的吻,真好,能这样抱着她真好,能看着他撒娇真好,以后的日子,他会用他所有的一切来留住这份美好。
第三十五章 两人的甜蜜()
男人伸手捏上景迎红透了的脸,故意问着“我想哪些了”
“你心里清楚”
“是你把我想坏了”
景迎噗嗤一笑,挣扎着从他的怀里退出来,难得正色的望向男人的眼偿。
她知道,他是怕她担心,所以才故意找话岔开,可是,她不喜欢这样。
“玺,让我看看好不好,我要看你的伤”
她要和他并肩战在一起,她没有他想象的那么脆弱,她承受的起。
男人重重叹了口气,不忍的伸手,替女子擦掉那不停流着的眼泪。
这些日子,她该哭了很多次吧。
“好,只要你不哭,我就让你看”
景迎含泪点头,先替风玺把腰间的玉带解开,又帮他把外袍脱了下来,还没有来的急拨开裘衣,她就已经被眼前的血红刺痛了心。
手缓缓抚了上去,用怕弄痛他,动作放的极其轻柔,泪却流的更凶。
“不是说好不哭了吗?”
“疼么”
“小伤,不碍事”
“胡说,都流了这么多血,去躺下,我帮你上药”
风玺摸摸女子的发,非常听话的点头。
“好”
风玺的伤包扎的很好,但是还是裂了开,景迎小心的把绸带解开,几道深深的鞭痕横在那里,很吓人。
“他们怎么能这样打你呢”
“都结束了,没事的,以后再也不会让你担心了”
女子忍住了泪,努力挤出一抹笑,能再看到他出现,她已经很开心了,以后的日子,她都会陪在他身边的。
“我没有药”
景迎有些懊恼的嘟嘴,她还说要帮他上药呢,都忘了自己受伤根本就没有金疮药。
想起以前她受伤的时候,风玺好像带了药过来,应该是在心妍那儿吧。
“你等着,我去找心妍”
“不用”男人拦住女子欲走的身子,拉起她的手放到唇边轻吻,她略带着娇俏的样子,让他心动“她刚刚来过,应该在桌上”
“恩?”景迎略微一愣,才明白他说的是心妍,微一点头“哦”
景迎的动作很小心,还一边上着药,一边替他吹着伤口,可是,这药越上,景迎的心里就越难受,她从来不知道昭帝竟然这样狠,可以把他身上打的连一块好肉都没有,一样是亲人,为什么可以如此不顾情分。
风玺垂着眸,静静的看着女子心疼的模样,觉得暖暖的,这个皇位他虽然夺过来了,可之后的事情还有太多,对于昭帝,他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办,还有慕容翔和慕容恒,他不会杀了他们,可毕竟,昭帝在位这么多年,真心臣服的人还是有的,若不处理好他们的事情,之后,他如何能放心的带兵出征。
本来,他应该是要先见蒋福的,可是太累了,累到只想要见她,所以他就来了。
“我去找棉布帮你包扎”
男人笑着摇头,若是以往,他肯定就直接将伸手人拽到怀里了,可是今天,他要真是这样做了,估计胸前的伤口该抗议了。
“陪我睡一会儿,今天好累”
女子抬眸,略有些讶异的目光正好撞进男人的眼里,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说累,即使在她失忆的那段日子,他自己苦苦的撑着,都没有这样跟她说过。
心底涌上一股浓浓的感动,他的这一句话,比什么都要让她开心。
把鞋子脱掉,怕他挪动会再扯到伤口,就自己爬到了里面,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再用那晶亮晶亮的眼睛看着男人,柔柔一笑。
“睡吧”
景迎没有去问这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她只知道,如果他累了,就应该休息。
虽然是白天,可是两人昨晚都没有睡好,再加上身边环绕着熟悉的气息,所以都睡得很香,是风玺先醒来的,看着旁边连在梦中都带着微笑的女子,忍不住倾身过去,在她的唇上印了个吻。
玄楚在正阳宫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这些个臣子虽说现在都老实了,可难保前脚出宫,后脚就不安分,所以,谁该放,谁不该放肯定是要好好琢磨。
还好之前花想容在护国公府把京城守卫的布防图给拿到了,护国公又怕昭帝追究他的责任,所以没敢告诉任何人,只是把守卫数量调了一下,让他们有机可趁,否则,他就要操的心就更多了。
一把拿过那边已经倒好的茶,灌进嘴里,心里愤愤不平,他在这边累死累活的,那个最该出现的人却跑去亲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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