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成?显然她不相信。
殷雪嫣脸向一边一偏,恰好与云展凤揭开面纱的方向相反,她面部的面纱很轻易地被揭掉。
“阁主!”
“当家的!”
“倾城当家的!”
若说刚开始是疑虑吗这次便是确定,场下的白衣女子纷纷眸光闪过激动,抬步向前,唤着各种称呼。
殷雪嫣看了一眼人群中攒动的一众白衣女子,又看一眼慕芊雪,眯了眯眼睛,今日这个插曲,实在是她没有算计在中间的,云展凤的出现,将她的计划打的乱乱的。
殷雪嫣有些恼恨,趁着云展凤没反应过来,她伸手夺过他手中的轻纱,重新蒙在脸上,两脚轻点地,一个轻功向邯山院场外飞去。
云展凤揭开殷雪嫣的面纱,看见了一张倾城雪的脸,顿时一怔,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殷雪嫣抢回了面纱,一个轻功出了场。此时,他才定了定神,也施展轻功追着殷雪嫣而去。
江湖中“风行子”的名号不是白叫的,云展凤脚下两蹬,已至了殷雪嫣身后方。
“胜者为王败者寇,在下愿赌服输,不过阁下趁着切磋伸手揭别人的面纱,还是一女子的,让人暴露于众目睽睽之下,难道不觉不齿吗?”殷雪嫣口气冷冷地,带着些许嫌恶。
云展凤似是被殷雪嫣的话击中了弱点,顿了一下,不再随在她身后,飘飘地落在下方的地上,看着殷雪嫣淡出自己的视线。
此时,慕芊雪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邯山院,绿樽也悄无声息地随在其后,她因担心殷雪嫣身份暴露,并未察觉身后长了尾巴,只是匆匆地向下榻的地方而去。
与此同时,月娥已带着那中毒,奄奄一息的少年至了巫毒蛊,传信给了叶无漾,她此时当然不知道他们之前的计划全数被打乱,叶无漾与尚天泽身受重伤被云水禅师带走了。
千里传信到了彩虹七子所在的地方,啼鹃刚落地,紫衣便匆匆出门抓住它解下了它爪子上绑着的小竹筒。
紫衣打开书信看完,眉头紧锁,喃喃道“此事难办了!”
绿樽追着慕芊雪行了一盏茶的时间,终究被慕芊雪发现了踪迹,她不想现身在慕芊雪面前,而慕芊雪在林中所见的,是她三个弟子,如此,绿樽便退了回来,直往了下榻之处,刚一进门,便见紫衣眉目紧蹙地站在房门口看着她。
“何事如此?”她看看紫衣,将目光定在她手中的纸条上。
紫衣也不说话,一脸愁容地看着绿樽,抬手将手中的纸条交给她,“姐姐自己看吧!”
绿樽接过纸条,顿时两眼大的似是铜铃,惊异地看着紫衣道“死了?”
紫衣点点头“月娥姑娘捎回来的信是这么说的,如今,公子也不知去向,姑娘又与他只见嫌隙颇深,该如何是好?”
绿樽也不说话,静静地站在院中,思考一时,想起还有个星茹与她们一起,或许可以帮上忙,便匆匆抬步向后院走去。
“吱”门开,屋内有些昏暗,绿樽紧步至床边,掀开帷幔时又是一惊,床上一人不在,屋里空空如也。
这回,紫衣一双眼睛又瞪成了铜铃,不可思议道“怎么会这样,药效没过,她是不会醒的!
“这还用猜吗,你们尽数成了人棋盘上的子儿呗!”
绿樽转身,见红夜环抱着双臂懒洋洋地靠在门框处,漫不经心地看着屋内。
“大哥,你又提前出关了!”绿樽有些担心道“上次你提前出关气血大亏,怎么今日又这样?”
红夜一向沉稳高傲的脸上泛起一丝黝黑,眯了眯眼,道“如今有人都将手伸进我柒姊阁了,我可还待得住!”说完,她转身问绿樽“云展凤今日可是露面了?”
绿樽点点头“是,不过与倾城雪交手到一半,二人都不知去向。”
“无事,如今只能祭出七彩莲镖了,负责这幕后的手,估计就要够到武林深处了,等他挖干了江湖各大门派的内里时,这武林再腥风血雨,也不远了!”
“嗯”绿樽点头道“魑魅至今尚未露面,但是不排除他在暗处算计着什么,估计早已经动手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重逢()
再说殷雪嫣,躲开了云展凤的追踪,行了半路,发现她身后的慕芊雪,已经被人盯上,她当然一眼便认出了绿樽,便对慕芊雪传密入内“身后有尾巴!”,慕芊雪这才被迫召回自己的三个弟子,在林中相见,替殷雪嫣甩开了绿樽的追踪。
殷雪嫣一个来回,直到身后的尾巴真的甩干净,她才消了灵术变回本来的面目,踱着步子向下榻处而去。
天空下起来毛毛细雨,她并未要躲雨的打算,许是近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她仰着头长叹了一口气,紧眯着双眼。
不多时,看着静谧享受这一切的殷雪嫣突然睁开双眼扭转头。
“近日你落在哥哥的手里,更我会好好疼你的,我可是将身上的银钱全数给了那女人,你若让我今日这些银子白搭了,我饶不了你,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这声音一听,便能知道是何情况,殷雪嫣顺着男子的声音靠近,却听不见女子的声音。
她又向前走了几步,只见那男子背对着她,虎背熊腰,似在与什么人纠扯。
忽然,殷雪嫣眉目紧皱,那男子身子一偏,她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是星茹,星茹也看见了殷雪嫣,瞬间不再抵抗,两眼直直地看着眼前的人。
男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抓着星茹的手不放,扭头向身后看去。
此时的殷雪嫣没有易容,也没戴面纱,一张白净的鹅蛋脸,朱唇皓齿,一头的青丝上蒙了一层毛毛雨,两鬓的青丝随风悠悠地动着。
男子起身,笑意淫淫,看了一眼星茹,摸着下巴看着穆芸楚,好不狂妄道“呦,小美人比这个标志多了,来伺候哥哥的?”
穆芸楚并未理男子,只是看着星茹,二人四目相对。星茹只是仅仅抱着身子,眼泪扑簌簌地流下。
“是谁将你弄成这样的?”殷雪嫣看着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女子,冷着声音问。
“啊,啊”星茹张口,却说不出一句话。
“你不是会武功吗?我们不是教会了你武功吗,怎会让一个畜生欺负了去?”穆芸楚依旧冷着声音问,言语间有心疼和愤怒,她是怒的,是怒男子禽兽一般的行为,更怒星茹不争气吧。
她手一抬,隔空解开了星茹的穴道和被封的玄关。
星茹突然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双臂环抱着身体,抖的不成样子。
男子近了殷雪嫣几步,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笑道“哎呦,小娘子不到那长得不错,这武功也不错!”说着,已伸手去挑殷雪嫣的下巴。
殷雪嫣猛地一回头,那男子向后退了一步,一只手已经被殷雪嫣钳住。
“你这只爪子该废了!”殷雪嫣说着,手下一用力,只听得“咔嚓”一声,那男子一声惨叫,便到地上晕过去了。
星茹依旧哭的不成样子,将头埋进怀里。
殷雪嫣缓步至了星茹面前,抬手,又腾在半空。不知如何是好。她还未定神,星茹一下子扑进她怀中,哭的更厉害了,嘴里不停地喊着“姐姐,雪嫣姐姐!”
殷雪嫣拍了拍星茹的背,闭着眼睛长呼一口气,温声道“都好了,都过去了!”
星茹哭了好久,从殷雪嫣怀中出来,红肿着一双眼睛,抽噎道“他也未对我做什么,只是让我想起九年前的噩梦,才一时悲愤,难以自制。”
殷雪嫣勉强挤出个笑,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又伸手将星茹揽进怀里。
星茹安静了片刻,推开殷雪嫣,甚是愧疚道“姐姐,公子的事,是他们的计谋,你被骗了,我们都被骗了!”
殷雪嫣并不言语,只是看着星茹,等她的后话。
“绿樽阁主将我接回他们落脚的地方后,他们以为我昏迷了,在屋里说的话我一字不落地听到了,姐姐,都是她们与公子合伙的计谋!殷俊还活着!”
殷雪嫣本来无神地一双眼顿时闪过一丝惊异。
“谢媛和钟离葛建设计要引了姐姐前去夺取刹钰令,当晚姐姐在邯山院场内与裕隆派弟子周旋,他们便阴差阳错引了公子去,后来公子从谢媛手中救出了俊儿,但是他……”星茹说道这里,又不再言语。
“他如何?”殷雪嫣平静道。
“他被谢媛喂了毒,身体的毒素沁入五脏六腑,公子害怕姐姐伤心,就悄悄命月娥姐姐找了‘生死劫’镖局,将他送去了巫毒蛊,公子也是在堵,若俊儿得救,便好,若不救,他便打算”
“打算瞒着我一辈子!”殷雪嫣接过星茹的话道。
星茹点点头。
“还能走吗?”殷雪嫣看着星茹,温声问。
“嗯!”星茹点头。
殷雪嫣扶着星茹起身,抬步向路口走去,走出几步,她停住脚步,手向后一挥,袖中闪出一白晃晃的冰刃,只听身后一声闷哼,便没了动静。
“他不能留,活在世上也是祸害,不如死了算了!”殷雪嫣丢下一句话,扶着星茹出了林子。
“姐姐,如今我们要是去找绿樽阁主对质,她抵赖不了,他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包括叶公子与他们商定瞒着姐姐的事情!”
“不急!”殷雪嫣摇摇头。
“姐姐!”星茹打开殷雪嫣的胳膊,与她对立而站,有些怒道“若非他们,尚公子也不会遭了人暗算,姐姐也不会出手伤了叶公子,与他有诸多嫌隙,姐姐也不会心里痛的明明要死掉了,还得强撑着!凭什么他们刚愎自用的结果,是要姐姐来付出代价!”
殷雪嫣忽然抿嘴一笑,温声道“没想到你这小丫头这几日嘴皮子功夫长了不少,可还有说的?”
星茹瞳仁放大,不可置信地看着殷雪嫣,惊讶于她的反应,恼怒地叫了句“姐姐!”
殷雪嫣也不恼不怒,走到星茹跟前扶着她,笑道“既然他都不愿我们知道,那这个结果才是他想要的吧,我们又何必一探究竟呢,若他想说,我们又何必大费周章从他人口中去探得呢!如今,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办,这些事,暂且放一放吧!”
星茹听殷雪嫣一席话,似是清明了许多,也不再多说,跟着她走了,问道“姐姐说的是何事?”
“引出魑魅,后去巫毒蛊!”
二人说着,顶着微微细雨远去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姓甚名谁()
“姐姐!”星茹推门而入,见慕芊雪稳稳地坐在椅子上,手中持着茶碗,一手翻着手下的书,悠悠地品着茶,星茹惊异地叫了一声,又快速挡在殷雪嫣身前,两手张开将她挡在身后。
“你今日休想再带姐姐离开,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救姐姐的!”星茹瞪着一双杏核眼,对慕芊雪怒道。
从星茹和殷雪嫣进门,慕芊雪一眼未看她二人,但是她听到星茹这句话,却好笑的扭头看了看她。
“小丫头,你确定你能赢的过我?”她冲星茹挑挑眉,甚是挑衅。
“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你都三番五次将姐姐掳了去,我自然赢不了你!”星茹有些丧气地低垂下头。
“那你还站在这里说什么保护她的话,真动起手来,我看是她来保护你吧!”慕芊雪不再看星茹,又低头翻起了手下的书。她自己笑了一下,心想,这丫头倒是个有趣的。
“打不过你又如何?我就是不会让你带走姐姐!”星茹鼓起嘴,对慕芊雪恼道。
突然,慕芊雪手中的茶碗朝着星茹面门而去,速度之快,她根本来不及躲闪,两只眼睛快要从眼眶里瞪出来,面容惊恐。
殷雪嫣从星茹身后伸手,随便抓住了茶碗,一滴茶水都未滴出。她踱步进门,将茶碗置于桌上,冲慕芊雪笑道“前辈何必欺负她,真是为老不尊!”,话毕,她挖了慕芊雪一眼,坐在桌边斟起了茶。
“呵呵呵!”慕芊雪开口笑道“丫头,你从哪里弄了这么个讨喜的小丫头,还挺维护你的!”,她说着,看了看星茹,将手中的书合起来,挪了挪身子,正对殷雪嫣。
星茹被眼前的情景弄的有些丈二和尚,这是什么情况,殷雪嫣与慕芊雪……竟然坐在一起谈笑风生,她们不是应该水火不容吗,殷雪嫣可从未对谁人如此温言软语过,难道她是被慕芊雪挟持了,彻底的?
“姐姐,你为何要对她低眉顺眼,她作恶多端,姐姐不必怕她,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又有何惧?”星茹看着慕芊雪,像瓦罐里倒石头一般,说了好些,惹得殷雪嫣哭笑不得。
“哈哈哈……”慕芊雪突然放生大笑,笑意盈盈,对坐在对面的殷雪嫣道“丫头,果然是你的人,这骨气,也是让老婆子我喜欢至极啊!”
殷雪嫣抿着茶水,笑着看看星茹,温声道“进来!”她冲星茹招招手,很是开心。
星茹呆了呆神,一眼盯着慕芊雪,抬步,慢吞吞地至了殷雪嫣身边,殷雪嫣手下一用力,将她拉坐在自己身边,拍了拍她的背,冲慕芊雪笑道“前辈若是喜欢她,不如收了她做义女!”慕芊雪很是高兴,点了点头,刚要开口,星茹腾地站起,变了脸色。
殷雪嫣也被星茹惊了一惊,抬眼看着她,星茹冷着声音对殷雪嫣冷言道“姐姐若厌弃了星茹,星茹走便是,姐姐何必找着法的将星茹往外推!”说罢,她疾步向门外走。
慕芊雪袖子一挥,门砰的一声合上,星茹定在门边,被吓了一跳,转身怒视着慕芊雪。
“丫头,若今日老婆子我定要收你为义女呢?”慕芊雪晃着手中的茶碗,盯着星茹悠悠地道“你觉得你能反抗的了?”
“我就是死了,也定不会与你同道,更别说义女!”星茹挖了慕芊雪一眼,恨恨地道。
慕芊雪闻言,又哈哈大笑起来,扭头向殷雪嫣笑道“性格可比你倔强多了去了!如何对你就言听计从了?教教我?”
殷雪嫣好笑,看了看星茹,道“前辈不是方才看见了吗,她对我”她撇嘴摇摇头“恼着呢!”
星茹嗔目,瞪着殷雪嫣。
“看吧!”殷雪嫣指着星茹冲慕芊雪笑道,罢了,起身至星茹身边,抓住她的手,温言道“好了,不要恼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星茹这才一步一挪地被殷雪嫣拉到桌边,按坐在凳子上。
“那你说说是怎样,自我们到了邯山院,她几次三番将姐姐掳走,难道不是事实,还杀了盛毓和裕隆派众弟子,嫁祸于姐姐,若非她,姐姐也不会被裕隆派纠缠,公子也不会入了谢媛那个毒妇的套,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如今我们说不定都平安到了家了!”她说着,眼中泛起泪花,后直接哽咽,两串泪珠顺着一张小脸滑落。
“好了,不哭了!”殷雪嫣抹了她脸颊的泪,将她按在自己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温言道“凡事都是定数,不是一个如果就会避开的,是我的劫难,我躲不开,就像当年我倾生救了谢媛,谁能料想她尽害得我家破人亡呢,但是她就是我命里的劫数,逃不开,躲不过,只能应劫!”
星茹从殷雪嫣怀中挣脱,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睛抽噎道“是星茹不好,又说了不该说的,惹了姐姐伤心!”
殷雪嫣笑笑,道“无事,有的事情,不是不听不言就能躲开的,事已至此,能如何!”
“丫头,原来你与那锦寰宫的夫人也有血海深仇?”慕芊雪开口。
星茹这才意识到,除却她与殷雪嫣,一旁还坐着慕芊雪,她看看殷雪嫣,甚是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