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这个在自己心中犹如天神般的人正要喂自己喝药,小言不敢相信的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眼中尽是感动的泪,慢慢的积满然后溢出眼眶。
云枫看着泪流满面的小言,愧疚顿生,自己不过是喂她喝药而已,她就感动的落泪,唉,自己过去是对她有多不好。
小言的母亲虽不是自己所爱,但小言毕竟是自己的骨肉,怎能如此待她呢。
云枫微微一笑,用一个慈祥的父亲对自己宠爱的孩子说:“孩子,快喝吧。”
话刚落,小言又一行清泪落下,低头饮下那勺充满了父爱的药,原以为这些就只能在梦中拥有,没想到现实中也能如此。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药一勺一勺的喝完了,云枫和小言之间的父女情分正一点一滴的积累。
“老爷,谢谢您,您对小言太好了,”
“傻孩子,我是你爹,爹就应该对自己的女儿好,”云枫慈眉善目的说,
小言双目噙着泪水,银牙紧咬着嘴唇,一声不响的望着云老爷,
“怎么,你不愿意认我这个爹?”接着,他又叹息道:“你怨我也是应该的,这些年来,我一直漠视你的存在,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你怪我也是应该的,”
说罢,伸手轻拍了下小言的手背,起身离去。
“爹——我不怪您,我尊敬您还来不及,怎么会怪您呢,”小言的声音在空寂的屋中响起,云老爷的背影在黑暗中停顿了一下,显得有点孤寂。
他没有回头,只是说:“夜深了,早些休息吧,”便伸手将木质的雕花朱门打开,冷风迎面吹来,
夹带些秋雨,沿着云枫的脖颈进去,冰凉的秋雨让他微打了个颤,一抹孤寂从心里生出,一行热泪从眼中滚落下来,云老爷没有拭去脸颊的泪水,只是用自己听得到地声音说:“秋天来了么——”
然后进入雨中,站在一旁等候的仆人也提着灯笼尾随而去——
小言望着那逐渐远去的灯光,心中喜悦无限,原来被人关心,特别是被自己爱的人关心是这般的幸福,还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得到爹的关心。
头闷在被中,泪流满面,笑着哭——
☆、012夫人病倒
第二天清晨,小言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间,院外的走廊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以及下人们的惊慌声,小言摸着自己已经不烫的额头,
穿鞋,慢步走至窗前,好奇的打开朝向走廊那边的窗户,只见成群结队的人跑向前院。
出什么事了?小言疑惑的皱起眉头。
“吱呀——”门开了,雨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走了进来,小言连忙上前问道,
“雨儿姐姐,前院发生什么事了?”
雨儿从容地将药放在桌上,然后敲了敲小言的额头:“你这丫头,我为你忙上忙下的,都不见你关心我,倒关心其他的事来了。”
小言摇晃着雨儿的手臂,撒娇道:“哎呀,我的雨儿姐姐,人家已经在心里谢过你了,而且还谢了很多次,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前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这丫头,”雨儿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说:“今天一大早,县衙来人,说是新河中浮起了一具女尸,说是长得像大小姐,夫人听了,一时心慌意乱,急急忙忙的要出门,哪料不小心从长廊摔了下来,听大夫人身边的大丫鬟说,满地都是血。”
“那夫人现在怎么样?”小言紧抓着雨儿的手臂问,
“哎哟,”雨儿抽回自己的手,说:“你这丫头,指甲都抠到我肉里去了,”
小言见雨儿不慌不忙的样子,顿时急了,胡乱的梳洗了一番,便急忙的向前院跑去,不顾身后雨儿那些大呼小叫——
枫香阁外,小言神色慌张的向里面张望,迫切的想知道里面的情况,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原来是云老爷从钱庄赶了回来。
云枫望了眼站在外面的小言,说:“你也进来吧,”小言这才敢踏进枫香阁,云府的规矩,下人是不能随便的闯主人的居室。
院内,皆是慌张、担忧的人,带血的白布被舀出来,数量很多,而且还都是沾满了血色,这一问才知,云夫人划破了动脉,血流不止,此时,大夫正在努力的止血。
云老爷直接进了枫香阁内,留一大堆的人在外面张望着,大约一个小时后,门开了,云老爷送了大夫出来,一边道谢一边询问云夫人的病情。
云老爷一个眼神,他的随从便将所有的人叫了下去,连小言也不例外。
大夫捋了捋胡子,说:“夫人这一摔,不仅摔到了脑部,手腕大量的出血,而且也引发了旧疾,情况不好说,”
“唉,心病还得新药医啊,”大夫提着药箱,叹气的摇着头走了。
“心病还需心药医?”云老爷低声念着,神情忧伤道:“香儿定是为了烟儿的事担忧,可是我该到哪里去找烟儿?”
闭眼叹息一声,便径直回屋,独自坐在墨香的床头,静握着她的手,满脸尽是悲伤之情——
入夜,小言被云老爷的随从请走了,说是云老爷找她有事。
翠竹居,小言推门进去,屋内点着明亮的灯,云老爷正低着头翻看着账本,听到响声,便抬起了头,疲倦的用手捏了捏眉头——
☆、013醒来,昏倒
“爹——”小言试探着且又小心翼翼的喊了声,
“哎,”云老爷热泪盈眶的应道,父女四目相对,彼此间流露着关爱,一时间陷入了无声的温馨中。
“小言,”云老爷率先打破了沉默,说:“爹,想拜托你一件事,”
云老爷显得有点不自然,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以父女的身份相见,
“爹,您不必多说,”小言浅笑着说:“您吩咐的事,只要小言办得到,一定全心力而为。”
“我想让你去照顾夫人,你也知道,她最近思女成痴,你和烟儿一般大,又是从小一块长大,爹相信,你一定会照顾好夫人的。”
“爹,我叫你一声爹,那夫人便是我娘了,况且,夫人一向待我极好,小言一定会照顾好夫人的,”
言罢,云枫一脸欣慰的拍着小言的肩头。
一夜无眠,父女两秉烛彻夜相谈。
第二天清晨,小言起了个大早,吃过早饭,便赶到夫人那边去了——
————分————
话说,小言得到云枫授意照顾夫人,便凡事亲力亲为,只要是夫人的事,她绝不假借她人之手,结果弄得贴身侍候夫人的刘姨以及秀珠清闲的很。
而云枫云老爷除了办公的时间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是陪在云夫人身边。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小言的细心照料以及云老爷的陪伴加刺激下,云夫人在她昏迷了三天后,睁开了她的眼睛。
“老爷?”云夫人一睁开眼睛便看见了倚在床边且睡着了的云枫,听见有人叫自己,云老爷疲劳的醒了过来。
“香儿,你醒了。”云老爷高兴的大喊,喜极而泣。
“你知道吗?吓死我了,”云枫抱着墨香,低声的诉说着这三日来对她的牵挂,
而此时,趴在一旁桌子上的小言被云老爷突然的喊声给吵醒了,她惺忪的揉着明眸,看着醒来的夫人,上前兴奋的说:“夫人,您总算是醒了,老爷也总算是可以放心了。”
“香儿,你昏迷的这几日,多亏了小言的照顾,不然还没那么快就好,”云老爷望着云夫人和小言说。
云夫人听了,眼眶一红,说:“小言,谢谢你,我那样对你,你还肯如此细心地照料我。”
“夫人,您说哪的话,照顾您是我应该做的,再说,如果不是老爷在旁边看着,我也不知该如何去做,”小言谦虚的笑道。
“老爷——”墨香含情脉脉的看着云枫,心中一阵感动,云枫见罢,搂过墨香的肩膀,用只有他俩听得见的音量说:“傻瓜,我说过,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一辈子对你不离不弃。”
“枫——”墨香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动,只得靠在他的胸前,手紧抓着他的衣襟。
而一旁的小言看着两人如此甜蜜,心里便想着回避,转身离开,还未走出几步,便感觉天昏地暗,顿时头重脚轻,一下子栽倒在地上,耳边响起云夫人和云老爷的呼喊声——
☆、014云家二小姐
素雅的房间内,一娇小的女子脸色苍白的躺在那白色被单的床上。
突然,她颤动了下睫毛,随即便睁开了她的双眼,瞧,多么水灵的眼睛,幽深的像那碧潭,吸去人的目光,夺取宝石的光彩。
“怎么回自己屋子来了?”小言单手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一手摸了下发烫的额头。
“吱呀,”门开了,一鸀衣女子端着药进来了,满屋子都飘着那难闻的药味,小言蹙了蹙眉头,还没来得及开口,进来的雨儿就训斥道:“小言,姐姐就当时求你了,在你去照顾别人之前可不可以先照顾好自己啊,你知道不知道,大夫说你前几日,受寒未好,又加上这几日的劳累,竟使得伤寒入体——”
“好啦,姐姐,小言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下次啊,我会先记得的。”
小言一口摒着气,一口将药喝到见底,然后将碗递给雨儿,雨儿经过碗没好气地说:“你呀,就乖乖的躺着别说话了,夫人那边的事就别瞎操心了,那边有秀珠和刘姨照顾着呢。”
“知道了,”小言笑着说,然后乖乖的躺下睡觉。
雨儿望着小言一会儿,然后端着碗离开了——
渐渐的,又睡去了——可能是睡的太沉,有人在屋里走来走去都未曾发觉。
日光渐渐隐去,只留红彤彤的云霞,布谷声凄惨的叫着,甚让人觉的有点凄凉。
只见床上的可人儿幽幽转醒,睁眼看到的是并排开来的婢女,都是青鸀色的裙装,桌上则摆放了一大堆的东西,珠宝,绸缎等名贵的东西应有尽有。
正诧异着,其中的一个领头婢女上前说:“二小姐,您醒了,奴婢给您更衣,”不等小言回答,便招呼其他的人为小言梳洗。
梳妆台的镜前,小言已经梳妆好了,她静静的端详着镜中的人儿,柳叶眉,水灵的眼睛楚楚可怜,精致的鼻翼,不点而朱的丰唇,两颊带着病后的红晕,三千墨发被梳得整整齐齐,而多余地则被精致美丽的珠钗网在脑后,有点呆了,第一次发现自己竟如此的美丽。
正发着呆,没发觉雨儿什么时候已经立在她身后了,回神,站起身,抓着雨儿的胳膊,甜甜的一笑:“雨儿姐姐,”
雨儿恍了一下神,诚心的笑道:“这莫不是九天下凡的仙女,竟晃花了我的眼睛。”
“雨儿姐姐,你说什么呢?”小言不好意思的跺了跺脚,随即转身,迷惑的问道:“雨儿姐姐,莫不是有什么喜事,如何有这么多的东西在这?”
手指着桌上的东西,望着雨儿,好奇的转着眼睛珠子。
“怎么?刚才那些个人没有跟你说?”
小言摇摇头,“你不知道啊,在你睡了的时候,刘姨召集了全府的下人,说是老爷将恢复你云家二小姐的身份。”
☆、015小言,云如言
“为什么?”小言不敢相信的问,
“这我哪能知道,做下人的,怎能揣摩出主子的心意呢。”话刚说完,门口便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
“小言小姐,老爷和夫人有请,“细瞧之下,发现原来是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秀珠,
老爷和夫人找我能有什么事?虽说是疑惑,但也随着秀珠而去,穿过花园,阁楼,已经到了枫香阁。
枫香阁,云老爷和云夫人的庭院,一般人是不可以进入的,要进入需通过通报,方可进入,但大小姐云如烟不在需通报这类人中。
阁外,秀珠微微欠身:“小言小姐,奴婢就不随您进去了。”言必,率一干婢女径自退下。
犹豫一下,小言踩着碎步走进枫香阁内,因为夫人生病时一直住在枫香阁,而一直住在枫香阁的小言也住在枫香阁的偏殿,因此对这里也算是熟悉。
小言轻车熟路的走进枫香阁的书房,此时,云老爷和云夫人也在此等候已久了。
“小言见过老爷、夫人,”微微欠身,请安道,
“不必多礼了,”云老爷说道:“小言过来。”
小言慢慢的走进云老爷,心里有点不安,还有点紧张,湣鹨磺卸际且怀∶味选�
“老爷,”小言叫道:“傻孩子,怎么还叫老爷,以后要叫爹,”云老爷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小言的手,随即牵过小言的小手与云夫人的纤手握在一起,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墨香轻握着小言的手,泪眼朦胧的说道:“小言谢谢你,我之前那样的对你,你还不计前嫌的照顾我,我这个当娘的,真是过意不去。”
一时之间,两人都成了泪人儿了,小言蹲了下来,将手放在云夫人的膝盖上,哭着说:“小言不怪夫人,照料夫人我很高兴,之前,夫人也是担心大小姐才这样的。”
“好,好,好,”云夫人欣慰的说:“不怪我就好,”随即又嗔怪的说:“怎么还夫人,夫人的这么叫,”
“娘,”小言哭的更凶了,她太高兴了,她有娘了,一时间,枫香阁内充满了温馨,而此时的阁外,一红衣少妇,听着阁内的笑声,眼中闪过不甘和忌恨——
云府账房内。
“二小姐,近些年的账簿以及府内的各项开支情况都在这了。”账房先生恭敬的说,如言微点头,接过账本,便坐在桌旁,仔细的翻阅起来。
小言得到老爷和夫人的承认后,便改名为云如言,这个名字是云老爷给取的,说是弥补未给小言出声时取名的遗憾,而此时,小言便由云夫人授权暂时代蘀云夫人处理府内的事务,暂代主母的位置。
☆、016冲突
而查清楚府内的帐物便是如言做的第一项事。越往后翻,如言的眉头便皱得越紧,她发现刘管家的夫人刘姨经常以各种理由挪用府内银子去处理私事。
“账房”如言厉声地叫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刘姨从府内取银子不加限制?”
“二小姐,这可不关我的事,您也知道这刘姨是刘管家的夫人,她的话就等于刘管家的话,我们做下人的哪有不听的道理。”账房的话虽是恭恭敬敬,但那意思分明就是在说:哼,你一个黄毛丫头也想管到我头上?
“你!”如言一时语塞,火不由得从中来:“你听谁的话我管不着,但是,你作为云府的账房,不经主子同意就私自同意开给刘姨银子,这算不算失职?”
如言微眯着眼睛看着账房。账房被如言那犀利地眼神看得直冒冷汗,他心虚的低下头,声音微微颤抖的说:“二——二小姐,老奴为云府鞠躬尽瘁二十年,从未犯过错,而如今也是如此做事,为何觉得老奴做错了事?”
“你——”如言刚想喝斥,而此时门口传来刘姨的声音:“老李,夫人身体不适,特意吩咐我来取一千两银子,好去抓药。”
进门后留意才发觉如言也在此,不免尴尬的笑了笑,暗道不妙,此番来支取银子,说得好是为了给夫人抓药,其实只是看上了云翠阁内那上好的珠杈,因手头紧,而丈夫又不在,所以想故技重施可却未料正撞上如言查账,而二小姐如言近来一直都在照顾夫人,对夫人的情况了如指掌。
对此,如言便一眼看穿了刘姨的意图,如言挑了挑眉,装作毫不知情,故意问道:“夫人要抓药,我怎么不知情?不知抓得什么药竟需一 千两白银?”
刘姨自知理亏,心虚到:“这抓药么,是夫人临时吩咐的不过是些安心宁神的药,夫人让我去买些人参给她补补身。”
“哼”如言冷哼道:“抓药一向是由秀珠负责的,再说夫人又怎知道用药,府内多的是补身子的珍贵药材,光是人参就数不清了,怎可再叫你去买。你就老实交代了吧。”
刘姨冷笑地不屑道:“我说是夫人让我来就是夫人让我来的。”“大胆,竟然顶撞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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