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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还是不停手,好好伏在地上,身体承受不住剧烈的痛楚,他乞求地看了一眼静澜师太,可是静澜师太却扭过脸去,道:“既然你师父要赶你走,你便走吧。”
公孙扔下扁担,倚着墙大骂着,好好的眼前有泪。他有点恍惚,努力微笑了一下,咬牙道:“师父,我走。”
公孙醉眼迷蒙,不耐烦道:“快滚!”
许久,好好才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公孙身前,跪下,磕了一个头,又过了许久,爬起来,转身出去,单薄的身影,渐行渐远。
屋子里,静了。公孙有些颓然地跌坐在墙角,双眼分明清醒了。
静澜师太的声线有些颤抖:“你这是何苦。”
公孙道:“他早就想走了,他忘不了尘世的许多牵挂,就如当年的你我一样,我就想,我就想,不如,不如趁我醉着,赶他走了便好… …省的彼此凭空生出许多不必要的牵念,师徒,本就是有今生没来世。”他想了一会,又道:“今生也未必完全。”
静澜师太轻声道:“可你没醉。”
公孙苦笑道:“是啊,就怪这孩子和我那小云儿一样,见不得我喝酒,掺了水的酒,怎么喝得醉。”
静澜师太扭过头去,不语。
公孙,却颓然地喃喃自语:“好孩子啊,好孩子,我这是何苦,孩子们,一个一个的,都要离我而去。”
声音很轻,像是叹息。
好好的腿是虚松的,他的步子软软地,好像踩在棉花上,从青莲庵到公孙的茅屋他走过许多遍,可是没有一遍,这么漫长。
公孙的屋子还是乱七八糟,只是,他的包袱已被收拾好了,他微微一怔,打开来,衣物,干粮,银子,准备得妥妥当当。他突然明白了,若不是他要走,公孙莫迟也许就不会喝得这么“醉”。
他扔下包袱转身奔出去,直奔青莲庵。他的轻功很不错,可他从来没有这么快过。他冲进庵内,可是他傻了眼,清净的院落,飘着幽香的屋子,只是,已经空无一人。
作者有话要说:端木觉得只更一章很对不起大家。⊙﹏⊙b汗。所以爬起来又码了一章,可能质量不太好,有什么意见尽管砸,端木回来修文。。
额。。现在该去睡啦。亲们。安。
56
56、疑云暗生 。。。
一畦花种,两重细篱,三间茅舍,绿竹缭绕,清溪环绕。好个清雅淡泊的隐世居所,这便是萧云河的住处。
床榻间有草木清香,古朴的桌子上,有新采的芳草,案上摆一张古琴,笔洗里竟然养了一尾小小的鱼儿。小小好不快活。
住了一连几日,萧云河对云寒无微不至的照顾让小小羡慕不已,萧云寒却不大习惯,她不习惯女装,萧云河就拿自己的衣服给她,虽然不合身,可那料子却好得让她咋舌,怕是萧云飞都舍不得穿这样细软精美的衣料,不禁让她起疑。她常常一觉睡到中午,萧云河从来不叫醒她,任她睡到什么时辰都好。萧云河会亲自下厨,无论从河里捉来的小鱼,还是林中的春笋,都能经他的手变成美味。弹琴吟诗作画甚至歌舞刺绣,他竟然样样精通,唯独不见他练武,无论云寒去何处,他都陪同前往。这种生活反倒让她不习惯。
萧云寒对这座偌大的山林充满了兴趣,她急于想知道竹海之后,幽谷之间,深涧之下有些什么神异的境地,可却一直没有机会前往。她甚至觉得,萧云河在监视着她,让她无法去探寻这无花山的秘密。
萧云河很潇洒,却很高贵,如同林间的妖精,温和而惑人心魄,云寒悲哀地看到,小小已经彻底被这只妖精俘虏了,而自己这个做妹妹的,却无动于衷。面对每日屁颠屁颠跟在萧云河深后一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崇拜的一塌糊涂的小小,萧云寒只能骂道:“别忘了,我们才是一对,临安城人人羡慕的才子佳人,你这个见色忘义的女人。”
这样的日子无趣地很,就像现在,她躺在床上,小小已经入睡,窗子很大,隐约看得到如钩冷月,清清白白的一丸,清辉四散。云寒这样辗转反侧不知多久了,终是难以成眠。
她听着风声竹声,觉得惬意,却引她想起更多事来,想着想着,竟然想到离开临安那天萧云飞抓狂的表情,不禁轻笑,她突然就在想,大哥现在在干嘛,萧云飞有深夜读书的习惯,云寒皱了皱眉,这习惯不好。
约莫过了子时,一只鸟儿扑棱着翅膀从窗口飞过。云寒猛地坐起来。和公孙在山中长时间的生活让她具有敏锐的听觉和判断力。她听见了一种细微的骚动,那种声音她极熟悉,她绝不会听错,十年的山间生活让她断定,这是上乘轻功掠过草茎的声音。
由远及近,由近及远。
她悄悄地爬起来,静静和了衣,开门出去。门外,月色澄明,竹海风声,此起彼伏,发丝飞起,微微的凉意。她走到云河的茅舍外面,轻轻叫了声:“三哥?”
没有声音。她试探地推开门,清风入室,室内,却空无一人。
她退出来,微微笑了,依她的听力,她能判断出,那声音是向南去了,南边,竹海延伸,直铺向那山坳里去,沿着河水,隐没在清明的月色里。她展动身形,一路向南。
大约行了半个时辰,她竟从那竹海里寻出条凄迷的小径来,常人不易发觉,她沿路探下去,小径竟然一直向下,通向一条深涧。
涧上一座独木小桥,奇怪的是,对岸却是雾色苍茫,看不见任何景致。云寒想,也许,是月光的缘故。她欲过河,却突然有一阵清风铺面,带着浓郁的花香,她便有些恍惚了,身子一软,不省人事。
天色微明,晨雾淡淡。萧云河走出茅舍,大声道:“小云儿,小小,可醒来了?”
萧云寒竟然真的醒了。她爬起来,竟然吃惊地发现,自己就躺在床上,莫不是昨夜是一场梦境?
“云儿!你想什么呢?”小小推着她笑道。
萧云寒定了定神,道:“没什么。”
她便整理了一下衣衫出了门。刚好迎上萧云河温暖的眸子:“丫头,睡得好吗?”
萧云寒仔细盯着他的眼睛,竟然看不出丝毫端倪。不禁头痛。
此时一袭红衣的小小飞一般跑了出来,翩然如一只小蝶。“萧大哥,今天我们去哪玩啊?”
萧云河微笑了一下,道:“听你的,小小丫头。”
云寒白小小一眼,她分明觉得小小笑得很谄媚。自己道:“三哥,我头痛,你带小小去玩吧,我想睡一觉。”
小小撅了撅嘴:“刚起床就睡觉,真是小猪。”
萧云寒又白她一眼道:“好,我就是小猪,这样总可以了吧。”
萧云河揉揉她的头发,笑道:“好,就让小云儿好好睡一觉吧。”
萧云寒迫不及待地奔回茅舍里,藏在被子里,从窗子看见他们走远了,才爬出来。她又在屋内坐了一会,确信他们短时间内不会回来,才放心大胆地走出了屋子,径自去了萧云河的房间。
茅舍略微狭小,可窗子开得很大,且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她走到案前,案上放了一摞古书,笔墨纸砚都是上乘,一个隐居避世的人用这么好的东西,不是太奇怪了么?墙上挂着一把剑,大约就是第一次见面时云河手中的那把。云寒将剑取下来,剑鞘破败得几乎看不出字样花纹,她试着拔剑,剑身竟然锈在里面拔不出来。
难道是自己多疑了?
再走到桌前,细细在古书里翻查,竟然发现一页翻了黄的纸,四四方方地折成一个小块,折痕很深,显然是这些年被人反复查看,打开来,竟然是一首诗:千琢万润玉生香,行云流墨心中藏。满纸红尘清若水,自有奇绝胜文章。
下面还有一行小篆,赠笔赋诗,署名,端木。
端木是何人?云寒默默记下了诗句,将纸折好,原封不动地放回去,检查过了一切安好,没有异样,便退出茅舍。她循着昨日的记忆,向南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那首诗不全。并不是端木诚心想在自己的文文里客串一把过过瘾⊙﹏⊙b汗主要想到诗都是自己写的,署别人名字不合适,O(∩_∩)O哈哈~
亲们理解下哈。。。。话说这个文中的端木没啥好下场。。。… …!
好了,下章或者下下章大家痛恨的萧云飞就要出场了,想看虐的亲们稍安勿躁。。。。… …!(啥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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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家族混战 。。。
以她的记忆力,绝不会迷失方向,在山林中生存几乎已经成为她的本能,可是她却迷失了。昨日的小径再也寻不到,难道,昨夜,真的是一场梦境。难道她的感觉全部错了,这山只是普通的山,萧云河只是一个风流不羁的隐士,只是一个疼爱妹妹的哥哥。
萧云寒听到水声,她循声而去,她几乎可以断定,与昨夜是同一条涧水,只是,不是同一处地方,也再不见什么独木桥。她有些怅然若失,徘徊了许久,准备离开,回头,却撞在了一个人身上,一个完美的,温和的男人,微笑地看着她:“云儿,不是头痛吗?怎么到这里来了?害的我和小小丫头一阵担心。”
萧云河?云寒有些心虚,目光却依旧很淡定,她微笑道:“头痛,心里有些闷,便出来看看,走着,就到这里来了。”
萧云河的目光没有变化,萧云寒心中便又是心虚,便道:“哥哥,这是什么地方。”
萧云河沉默了一会,道:“这条河水,叫忘川。”
传说冥界有一脉叫做忘川的流水,喝下它,就能忘记前世今生。可是,真的能忘记吗。
萧云寒惊异地发现,云河的目中升起冷色调的雾霭。她第一次发现云河的情感的变化。心中疑云又起,她几乎脱口而出,三哥,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可是她什么也没有说,兄妹俩相视而笑。
萧云河恢复了温暖,微笑道:“小妹,若是身体不舒服,不如我背你回去?”
萧云寒一愣,没说话。萧云河笑了,将她打横抱起。云寒皱了皱眉,却没有拒绝。萧云河的衣衫上,是草木淡淡的,清新的香。这种香气让人沉醉,对于萧云寒这种在山林里长大的孩子来说,这无疑是家的味道,足以给人安全感。
不知走了多久,连云寒也记不清路的时候,细细的篱笆出现在远处,竟然回来了,可是云寒却有一种极为不好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后背发凉,紧张的想逃。她嗅到一种强大的气场。萧云飞的气场。
一个高大的人影从院子里转过身看着怀抱云寒的萧云河,目光冷冽,云寒打了个激灵,一下子跳到地上来,恭恭敬敬地走过去,低声道了句:“大哥。”
萧云飞似乎没有要发火的意思,云寒才稍松了口气,云飞道:“在这里,叫九哥。”
萧云寒道了声是,不语。这哪里是兄妹,分明是上级对下级,将领对士兵的态度。萧云寒微微抬起眸子看了一眼小小,小小愁眉苦脸,一脸无奈,分明是抱着和云寒一样的疑惑,这个催命郎君怎么来了。
萧云河微微愣了一下,继而笑了。走过去。
萧云飞看着十年没见的萧云河,某中有奇怪的感情,彼时还是少年,相互支持着走过在萧家成长的艰难岁月,彼此相亲相爱,一转眼,物是人非。
萧云飞现在还记得当年萧云河离开时的情景,那是他最感情最要好的兄长,受万人瞩目,被整个家族所重视的兄长,他的才华,武功,都曾令云飞羡慕不已,甚至连他的离家出走,萧云飞都觉得是一种高人一等的洒脱。只是如今,萧云飞的心里,除了怀念,怅惘,竟然还有喷涌而出的鄙视和怨恨。
也许萧云河和萧云寒都不能理解,可是萧云飞却清楚地知道,自己这些年承担了多少本不该他担负的重任,承受了多少隐忍的痛苦,艰难的挣扎,这本该是云河承受的,可为兄长的他,却甩手而去。同时,萧云飞又为自己感到骄傲,至少他比萧云河强,他没有退缩。
可萧云河一直在温暖地微笑,似乎没有意识到云飞某种的鄙夷,他看到的,是英俊的,挺拔的,成熟的弟弟。
他说:“云飞,累了吧,去好好休息一下。”声线平淡温和的,好像是兄弟远行归家后的亲切,除此以外,听不出丝毫端倪。
可萧云飞既然来,就一定是有事找他。萧云河心里有些明白。只是,不愿这样去想,他宁愿这个少年时代孤傲沉默的弟弟还能保留一点当时的温情。但是没有,他虽不动声色,却绝不能忽视他从他的眸子里看到的,除了怨恨,怀疑,鄙夷,也许,还有点委屈。
萧云飞没有理会,转身对萧云寒说:“云儿,拔剑,看看你近日里的剑术,学得如何了?”
萧云寒一愣,傻了眼,这几日天天吟诗醉酒作画游玩,别说学剑了,就连剑这种东西都没碰过。她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八成是萧云飞找茬,这分明是向萧云河挑衅,炫耀他家主的地位,可是这兄弟俩究竟有什么过节,以至于萧云飞要记恨这么久。
想到这,她不禁向后退了一步,我不要,不要当这种不明不白的牺牲品。
萧云飞有些恼怒,举剑,剑鞘狠狠砸在云寒背上,云寒吃痛,却咬了嘴唇没出声。
萧云河道:“是我不肯教她。她只是个孩子,没必要这么严苛。”
萧云飞冷道:“听小小说,三哥您已经认下了这个妹妹,百般疼爱。却连萧家的剑法都不肯教给她,莫不是云儿惹了您生气?”
又对云寒道:“向三哥赔罪。”
云寒虽然心里千百般不愿意,碍于萧云飞的厉害,便恭恭敬敬地跪下,萧云飞将剑递给她,道:“等到三哥愿意教你的时候,再起来。”
云寒咬牙暗道:好狠。她接过剑来,面对萧云河跪好,双手举起那剑。“手臂伸直!”萧云飞冷喝。
萧云寒不敢怠慢。她心里倒也不十分害怕,她心知,若是云河疼她,一定不忍看她受罚。可是萧云河没有,萧云河依旧温和地笑着,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萧云飞,转身走进茅舍,萧云飞竟然也转身跟着进去。
萧云寒傻了眼,难道,就把我晾在了一边。她暗示小小,小小立即会意,奔到茅舍的窗下,蹲下来,细细倾听,本以为屋内会有对话。可是没有,什么也没有'。。',一切静的出奇。萧云河在外间坐下,萧云飞进了里间。
萧云河抱起古琴,缓缓放在膝头,他需要心静,因为此刻,他的内心,一团乱麻。云河心里明白萧云飞此番的含义,剑是萧家的剑,剑法是萧家的剑法。在他离开萧家的那天就已经立下誓言,不再拔剑,不再使用萧家剑法。萧云飞这是在逼他,逼他承认自己是萧家的子孙。他果然怨恨着他。
云河微微抬眼看窗外跪在地上,手臂高高举着,捧着剑的云寒,心下不忍,却一言不发。
作者有话要说:不得不说。萧云飞还是挺有查探他人隐私的潜质。下章会揭露一些秘密,这萧云河究竟是何方神圣,无花山究竟隐藏着哪些秘密。明晚揭晓。。。吼吼。。。。
端木想唠叨点题外话。
话说今天看到评论过了百条。。很开心,那种开心很不好形容,开心得很忐忑,受宠若惊的。端木自知在写作上并无什么十分出众的才能,无非写点文字,编些故事空闲时拿出来聊以自慰。
写文是件很寂寞的事。通常不是拼命写就会轻易看到结果。以前在别的站有部武侠的V文,可因为门庭寂寥,不耐寂寞的端木当了一把无良的作者。坑了。很对不起自己,对不起文文,对不起编辑和读者。
决定来此写免费的文文,不求别的,只求个安慰,自己写的开心,亲们看得开心就够了。可是说的容易,做到真的很难。端木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