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抽出寒剑正欲出手,一道雄浑的声音响起:“归海刀客,何时成了白莲妖人?可惜,可惜!”
紧接着,又有一个黑衣人从道观房顶跳下。这两人竟然在众人眼皮下潜伏在楼顶,须臾等人后怕不已。
“汝不是他对手,且退下!”
那黑衣人,全身蒙面,唯有一双冰冷的眸子露了出来,他扫视过归海刀客,冷声道:“自古正邪不两立!素闻归海刀客武功天下第一,可堪比当年剑仙逍遥自在,今日吾便要试试,汝与剑仙还差多少!”
归海刀客道:“在下从不与无名无辈之人过招,滚开!”
“黄沙滚滚吹风起,天山雪上人断魂!天下第一的归海刀客,何时将名气看得那般重要!”
“如此,接招罢!”
归海刀客抽出柳月刀,地上卷起一阵泥土,那黑衣人冷眸一闪,迎了上去。
两人纠缠在一起,围观众人,只见敏捷身影跳动,黑夜之中,烟尘滚滚,眼前闪过阵阵白光。
须臾心惊,道:“想不到世上竟有如此高手!若是吾在其手下,撑不过三招!黄沙滚滚吹风起,那黑衣人莫非是天山教徒?只是他的身手,好似……不可能,绝对不会是他!”
纠缠不休,不见高低!
归海刀客放声大笑:“好一个剑客!归海今日便要看看汝手中剑快,还是在下手中刀猛!”
院子中央,尘土飞扬,兵器碰撞的声音蹭蹭作响,黑衣人眸子里闪过斗志,他跳跃道:“可笑,世人称你堪比剑仙自在,剑仙的威名,且是汝能玷污!”
归海刀客吃力迎招道:“是与否,迎战便知!拿命来!”
须臾下令道:“道教教徒听令,随贫道一起,将白莲教妖人铲除干净!”
“杀!”
“杀!”
白莲教与道教不同,白莲教妖人大多是一群百姓组建。白莲教蛊惑人心,又称为五斗教。
教中长老曾说,信白莲教者,得永生!天国粮仓开,世上再无饥饿!
密林深处,听不见虫鸣鸟叫,唯有阵阵刀剑抨击的声音。
突然,一个身着红衣蒙面的女子,从远处跑了过来,她正是白莲教圣女,妖月儿!
妖月儿,冷喝道:“归海,修要纠缠,汝不要忘了师傅对你说的话。”
归海刀客拉开距离,道:“这人武艺高强,堪比剑仙自在,我拖住他,汝去抢夺牟利密信。”
果然是一个儿女情长的废物!
妖月儿不屑跳进人群,瞄准须臾,欲抢夺牟利书信。
须臾见状,拉开距离,道:“汝等切莫纠缠,保护牟利密信!”
众人你争我夺,全然将牟利密信当做至宝。
那黑衣人武功终究,高过归海,他飞身一脚,将归海踢飞,不屑道:“汝这等武功,在剑仙手中,撑不过片刻!可笑,还敢自封天下第一刀!”
归海刀客从地上站起来,吐了一口鲜血,意犹未尽,道:“要不是刚才有小辈暗算,汝又怎会得手!”
妖月儿眼看道教的人拼死保护密信,她争抢不得;院中黑衣人武艺高强,归海刀客受伤,她又打不过,咬牙不甘道:“撤退!撤退!”
道教的人死伤相藉,其中一些道士想追,须臾阻止道:“保护好密信!切勿沦落白莲妖人手中!”
那黑衣人偷偷抹了腰间,手上沾染了鲜血,不甘道:“吾从南洲查到这里,终究还是找到了你踪迹!只是可惜,凭我一己之力,若是杀你,必定遭反噬!”
那黑衣人正是那日救牟利的高手,他听闻白莲教妖人说服了天下第一刀客归海出山,欲行刺牟利!
一路追查,误打误撞,救了唐杰等人。之后又查到道教出了叛徒,联合妖月儿归海两人欲合谋,一举斩杀道家众人夺取密信。
(本章完)
第73章 最丑不过人心()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弹弓绝!
金县丞以为没招供吴老等人便能保金家不死,他忘了这个世界向来都是残酷冷血的。
人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金县丞一身黑,吴老朱相公又且会白?
纸终究包不住火,谁能保证金家母子不会泄密?谁能保证金县丞是否将秘密带进了地府?
相比自己的小命,金县丞一家人的性命又算得了什么,死一个金家能换取安心,何乐而不为。金跃母子宛如一根刺,深深扎在吴老朱相公两人心里,他们寝食不安,彷徨害怕。
最终,两人一致认为,死人的嘴才最严密!
两人顾了一群死士,高价要两母子项上人头!一群蒙面杀手,就这样,宛如跳蚤般灵活跳跃在田野里!
金跃绝望了,他母亲的腿在逃跑过程中受了伤,每跑一段距离,都会停下来休息。
金跃一路拖着她逃跑,速度极慢,眼看杀手逼近,年迈的金夫人,早已经没了力气,她坐在地上,后背的汗水打湿了衣裳,喘息道:“吾儿,为娘跑不动了,你别管我快跑!”
金跃泣不成声道:“娘亲,你起来!爹爹自杀就是为了想保住咱俩性命!咱们不能让爹失望。”
金夫人从小娇生惯养,是县里大户人家的闺女,嫁给金县丞,没受过苦。金县丞对她更是百般呵护,平日里由着惯着,很少接触人情冷暖。
她想不通自家亲戚吴老,为何会对他们赶尽杀绝。在金夫人看来,只有卑贱的奴隶和商人才会被人追杀,像他们这种大户人家的后代,贱民见到他们,会因害怕阿谀奉承。
金夫人道:“儿,说起来吴老与咱们还有亲戚关系。他取的五房,正是为娘小姨。以前吴老还来咱们家里喝过茶,为娘不信,他会狠心要咱们母子性命。”
金跃突感无力,在路上金夫人就一直劝金跃让那群杀手捉了算了,吴老不会拿他们怎样。
金跃犹豫着握紧手里的匕首,他冷声道:“娘,落到吴老手里,你别指望能活命!儿再问你一句,你走不走!”
金夫人还不知道,金跃眼里早已没了任何感情,剩下的只有癫狂冰冷。
“为娘真……跑不动了”
一把匕首径直穿过金夫人胸口,鲜血宛如泉水渗出。金夫人万万没想到,自己养育二十年的独子,亲手用匕首了结了她性命。
匕首刺在胸口,人不会立马死,金夫人还有一口气,她摸着冰冷的胸口,说不出任何责骂儿子的话。
金夫人眼里闪过怜惜,在这一瞬间,她似乎明白了自己儿子为什么那么害怕!连儿子都能向他伸出匕首,一个有名无实的外戚,又怎会考虑饶过他们母子性命。
金夫人后悔自己什么都不懂!如今解脱了,似乎一切都解脱了!
金夫人想到那些流浪的乞丐,金家衰败,她来不及感悟人情冷暖。金夫人不想儿子变成那些肮脏的乞丐,他吃力的将怀里的包裹掏出来,温柔的望向金跃,母爱洋溢于脸上,道:“儿,这…里面有为娘偷偷存的十两银子,你…记得照顾…好自己。”
金夫人断了气,金跃并没有哭泣。突然间他开始憎恨他父亲,为什么懦弱的选择自杀,让他做出亲手弑母的行为。
这一切,都是他懦弱的爹爹害得!都怪吴老,都怪朱相公,要不是他们合伙烧了太平湖粮仓,金家又怎会沦落至此。
还有唐杰,对!要不是他,现在他已经成了扬志县,人人敬仰的才子!
“追,就在前面,别让他们跑啦!”
金跃缓过神来,脑海里一片空白!逃跑的念头宛如野草疯狂生长!一定要逃命,任何人阻拦他逃命,都得死!
银子,还有银子!
金跃将金夫人怀里的包裹,一把抓进怀里,一块玉佩随着掉了出来,那玉佩是金夫人准备给儿媳的礼物,只可惜这一切金夫人看不到了。
金跃抽走匕首,他癫狂道:“母亲,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回来为你们报仇的!都怪他们,要不是他们,咱们金家也不会变成这样!”
一群杀手追了过来,朝着金跃逃跑的方向,喊道:“吴老有令,不能让金跃母子活着离开扬志县!给我追!”
“金家夫人在这里!”
其中一个杀手,注目在金夫人身旁,火热的望着死去风韵的金夫人,另外一个杀手看出他心思,重重拍在那人头上,骂道:“狗东西,看什么看!连死人都不放过,你还是不是人!给我追!”
在另外一片空地上,一群官兵早已埋伏好,只等着将杀手一网打尽。
孤狼和汤诺匍匐在草地里,两人亲眼目睹金跃干出的丑陋坏事,孤狼倒吸一口冷气,他想到自己杀过无数人,可那些人都该死。
他不后悔,可眼睁睁看着金跃做出弑母的事情来,他除了害怕,找不到任何语言表达自己的愤怒,重重拍在地上,骂道:“畜生!畜生!”
虎毒不食子,连畜生尚且有情,汤诺想不通,人为何却那般丑陋。金跃的名声他听过,作为扬志县第一才人,他曾是每个闺中女子都梦寐以求的相公!
汤诺小声问道:“师傅,咱们要不要追杀那群杀手。”
“追什么追,让那些杀手,杀了这人面兽心的畜生”孤狼气的眉毛抖动。
汤诺,道:“师傅养虎为患,唐恩公不杀吴老等人。总有一天,吴老等人会伤恩公,咱们不妨先下手为强!”
孤狼深以为然,他点头道:“诺儿,你记好了。世上最丑陋的便是人心,人若是没了底线,跟畜生有何区别。无论做什么事,都要记住,你是一个人!”
汤诺握紧手里的弓箭,点头道:“师傅放心,汤诺就算是死,也不会做出不忠不孝的事来。”
孤狼望着那群杀手追杀金跃逃跑的方向,他仿佛看到滚滚黄沙的塞在,没有土壤,没有水源,看不到白云,看不到人烟。
人们为了一口水,大打出手!为了吃的……
没错,这世界上最丑陋的便是人心!在没有比人心更丑陋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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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74章 下乡考察()
七月的北风格外干燥,不过扬志县的风却有些不同,它夹杂着汗水的气息;七月,正是稻谷收成的季节,收成完了,马上抢八月插秧,十二月便又可以收成。
不过扬志县的百姓一般不会选择九月插秧,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经验,一味消耗土地,会让土地越加贫瘠。他们会选择让土地休息一段时间,或者在土地里种上,其他有益于水稻来年生长的农作物。
这种种植技术,并没有多稀奇。在唐杰的家长,人们会在种过烟土地,来年撒上豆子,豆子定会饱满高大;还有会在种过红薯的土地里,来年种上辣椒……这便是祖辈,在某个时代凝结的智慧结晶。
唐杰想看看肥料的效果,他规定孟氏宗族必须有十家用肥料,今日他到孟氏家乡,也正好检验自己的成果。
不过,唐杰可不想与孟老那个老头打交道,不管如何,在唐杰看来,孟老都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物。
当然,如果遇到孟子,他也不介意和他开开玩笑。这种恶趣象,就好比他遇见扛着锄头的马克思,然后玩笑似的和对方打招呼,“嗨,马克思!你的思想呢?难道掉在土壤里了吗?”
随行保护他的有面相凶狠的弑狼,以及虚溜拍马的机灵鬼秦奎;十几名身手敏捷,乔装打扮的官兵。
当然这种时候,怎么少的了心野的柯兮。
柯兮换了男装,戴个富贵公子佩戴的,标准毡帽,身着儒雅的长衫,白白净净的她,再拿着一把雪白的小扇,一走一笑,看着颇有点富贵家公子的书生形象。
唐杰感叹道:“我家娘子换了男装,这身气质,可把为夫比下啦!果真是大户人家的闺女!”
雪儿眼巴巴的看着自家小姐换了衣服,她却还得穿着女装,负责照顾姑爷和小姐的起居,有些不开心。当然她更多的是照顾柯兮,唐杰从不假借他人手伺候他。
这也是雪儿不喜唐杰的主要原因,雪儿固执的认为,唐杰不肯让她伺候,一定是嫌弃她;哪怕秦奎解释过无数次,唐杰身边没有一个丫鬟,哪怕是炒菜的厨娘,也长得没女人样。
雪儿不服气道:“小姐可是咱们南洲第一才女咧,比那些游手好闲的富家公子哥强多了!”
唐杰知道雪儿那点小心思,他也喜欢无聊时逗逗那丫头。
不过,他有些奇怪柯家人的想法,按理说让一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整天跟着他,干柴烈火,柯家人难道不怕出事?或者,他们本身就想事情朝着哪方面发展。
想不通,唐杰也懒得想,谁叫他独爱柯家丫头呢!
唐杰当着雪儿的面,拉着柯兮的手,撅噘嘴道:“毕竟是我唐家的人!”
“没羞没躁,谁是你唐家的人!”
柯兮害羞低下头,羞红的脸,顺着脖颈延伸到锁骨,她也不挣脱唐杰的大手,任凭他拉着。
雪儿脸上故作愤怒,心里却很开心,多年来主仆二人亲如姐妹,做丫鬟的,又怎不希望小姐嫁个好夫家。唐家公子不坏,人也不错,就是有点让人讨厌。
柯兮道:“公子,你说那肥料真的能提高粮食产量吗?张公子一早上都在抱怨公子不带他去,要不是衙门里来了人,说不定张公子就跑了出来。”
想到暴跳如雷的张启云,唐杰突然觉得好笑,他道:“县衙里那么多公案,启云兄要是走啦,谁帮我处理,那堆烂摊子。启云兄可是我左膀右臂,县里百姓,可离不开他!”
“你的那点小心思,人家张公子一清二楚。奴家看得出来,张公子和你是臭味相投,要不是想着百姓们心焦,那衙门可留不住他。别人的幕僚,可没张公子那般辛苦,又要处理案件,又要想破脑袋为民谋利,又要考虑县里未来的发展。县老爷的一大推摊子,公子全交给了他,自己倒好,一个人躲着清闲。”
想到那个操劳的张启云,唐杰不好意思道:“我这……也不是忙着,想更好的办法让老百姓们吃饱饭。所谓能者多劳,启云兄乃君子,君子坦荡荡;吾乃小人,小人长戚戚。启云兄,又且会在乎我那点小心思!”
柯兮捂嘴笑了出来,鄙视一番唐杰,道:“好一句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张公子听后,恐怕再以不会抱怨公子啦!”,柯兮还是给了唐杰一个白眼,心想偷懒便是偷懒,还编出那么多理由。
秦奎也在一边,偷偷鄙视唐杰,心想普天之下,一方县令做到公子那般悠闲的,绝对找不出第二个。
想到张公子在衙门里忙碌的场景,秦奎便有些不忍。不过,想想秦奎也释然了。要不是张公子,县里又怎么会变得清明,鸡鸣狗盗、赌博杀人……坏事基本杜绝;一切,都在朝中良好方向发展。
凡是进了县衙的百姓,都会举着大拇指说张公子的好,然后恭敬朝着县衙磕头,大呼青天!
想到张启云脸上洋溢的笑容,秦奎心想,兴许张公子累了点,心里却很高兴吧!
唐杰此行隐秘,并不想引起他人关注。招待唐杰等人的是唐家匠人。
那匠人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一表人才,是鲁门坐下的得意门生,也是鲁门的大儿子鲁仓。
鲁仓深得鲁门手艺,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唐杰曾给他看了那袖珍的天机弩,鲁仓当时双眼狂热,琢磨了一刻钟,自信的道,不出十日,他必能造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天机弩。
不过,后来因肥料的事,唐杰有意培养鲁仓,便告诉鲁门,“鲁仓虽然天赋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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