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神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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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神宝藏-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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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聪明!”不等吴璇说完,袁方就表扬道,“说对了,就是这个‘虐’字不对劲。它一定有特别的含义!”

“你的意思是说‘助纣为虐’的‘虐’指的是‘疟疾’?”吴璇将信将疑道,“这是不是太牵强了?我记得‘助纣为虐’的‘虐’字是‘暴虐’的‘虐’吧?”
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但我不这么看,我认为这个词是一个双关语。”他一边说,一边点击鼠标,在电子辞书中搜索着。“‘助纣为虐’――我们既可以把它理解成一个典故,也可以把这它理解成是一个暗示。也就是说,蜚廉父子在纣王统治的殷商末代曾传播了一场浩大的疾病,即一次大瘟疫。这场瘟疫危害巨大,夺去了无数人的生命。而这场瘟疫的名字就是――疟疾。”

吴璇那边许久没回应,似乎被袁方说呆了。

袁方又说:“你可以想象一下,在殷商末年那个动乱的时代,如此严重的传染病对纣王的统治一定是雪上加霜,正是疟疾的爆发加速了殷商的覆灭……”

“听着怎么像幻想小说?”吴璇喃喃道。

袁方注视着电脑屏幕,发出一声轻叹。“看看,根本不是幻想小说!我又找到了一些证据。”
“什么证据?”

    “一些词源上的证据。”袁方拖动鼠标,念道:“疟,酷虐也。凡疾或寒或热耳,而此疾先寒后热两疾,似酷虐者也。”

    “你念的这是什么呀?之乎者也的。”吴璇嗔怪道。

    袁方一笑,每次都是自己被吴璇的医学术语弄得头晕,原来她也有头晕的东西。

    “这是一部古代辞书上对‘疟疾’的解释。它的意思是说,‘暴虐’的‘虐’是指对待人或事物忽冷忽热、反复无常的残害行为。而疟疾一病恰恰是种忽冷忽热、反复无常的疾病,所以疟疾的‘疟’和暴虐的‘虐’的意思是一样的。换句话说,‘疟疾’的‘疟’和‘暴虐’的‘虐’是可以通假的。”袁方再次摆明他的观点,“所以我认为,蜚廉父子‘助纣为虐’的传说真相是说――蜚廉父子传播了疟疾。”

    吴璇全听明白了,但并不认同。“就算蜚廉父子传播了疟疾,那也说不通啊。蜚廉父子都是纣王的大臣,他们又怎么传播疾病呢?疟疾是通过昆虫,准确地说是按蚊传播的。大臣和蚊子挨的上边么?”

    “这个问题我也一直糊涂,”袁方说,“但现在差不多想明白了。既然蜚廉父子的事迹只是一段神话,我们就该用看待神话的眼光来看待蜚廉父子。他们或许是纣王的臣子,或许不是。昨天白天,我在干街村的山洞里看到过一幅古怪的岩画,那上面的怪兽长得鹿形蛇尾,雀头羊角,整个是一个四不象。本地的一位老人告诉我,岩画上的怪兽就是传说中的蜚廉。所以我想,‘蜚廉’不一定就是某个真实的历史人物,说不定它代表的是一个殷商时代的一支远古部族,‘蜚廉’是这支部族的图腾名称,这个部族的首领也顺理成章地就被称为‘蜚廉’。而这个部族首领曾经纣王当过臣子。”他停了停,希望吴璇能跟得上他的思路。

    然后又说:“顺着这个思路,一切就好解释了。蜚廉部族崇拜一种叫做‘蜚廉’的怪异图腾。这个图腾其实是某种生物,而这种生物的身上恰恰带有疟疾病原。”

    “好,就算蜚廉不是人而是怪兽,说怪兽传播疟疾是不是也有点夸张了?”

    “我刚在专业数据库中查过,古代典籍中对蜚廉的怪异形象众说不一。除了刚刚说过的怪兽样子,它还有鸟和昆虫两种形象。这意味着,远古的蜚廉部落除了崇拜那种近似羊的怪兽之外,还崇拜某种鸟类和某种奇异的昆虫,而传播疟疾的很可能就是那种怪异的昆虫。”

    “那商代的疟疾和唐朝的李世民发病又有什么联系?”吴璇疑问道。

    “哦,这个也是我所迷惑的。我总觉得,在霍州的某个地方还藏着这种怪病病源。”

    “我怎么觉得还是幻想小说呢。”吴璇笑道,“还是你厉害,一天没见,竟有这么多有趣的发现。”

    袁方莞尔一笑,他还没敢说他真正的历险呢。说道:“我这都是猜测,还是你的诊断有说服力。”

    “咱们怎么互相恭维起来了?”吴璇一笑,“不管怎么说,反正我们都认准刘汉唐得的是疟疾了,是不是?”

    袁方问道:“说了半天,这个‘特异疟疾’有办法治么?”
虽已过了午夜,但沈剑的办公室里依旧灯火通明。望着潘翼手里拿的两张照片,众警官议论纷纷。

――真是不可思议,陈岩活脱脱就是另一个时飞!

潘翼也彻底糊涂了,他完全想不到头儿的一句话会引出这样一个惊人的结果来。上海警方刚提供的这部分资料,包括陈阿明和陈岩的简单档案和两人的照片。一拿到资料,他就被陈岩的照片吓了一跳,当时他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呢。

等到办公室里的躁动气氛渐渐平息,潘翼才对沈剑说道:“头儿,你不会是有第六感觉吧?你怎么就想到这个陈岩会和咱们的案子有关呢?看这意思,他跟时飞就像一对双胞胎似的。”说着,又咂了一下嘴巴,疑惑道:“不对呀,没听说时光还有一个儿子呀?”

沈剑没作声,目光移到桌上那份姓名是“陈石”的孤儿院档案。档案上还用曲别针别着一份技术科刚刚出具的分析报告。报告是小班提交的,他对幼年陈石照片和时飞照片的比对分析已经出来了,这两个人面部骨骼特征值高度近似。小班给出了结论:两张照片上的人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
好奇怪的一根链条!

时飞--陈石--陈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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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剑暗暗思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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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链条两端是两个看似毫不相干的人物,然而他们却通过“陈石”这个名字联系在一起。下午的时候,沈剑之所以叫潘翼管上海方面要陈岩和陈阿明的材料,纯粹是一个闪念。他只是觉得陈岩的名字和孤儿陈石的名字很近似,听着跟哥俩似的,所以想看看这个陈岩到底何许人也。没想到会得到如此惊人的结果,这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
“这份资料好像也没提供什么有用的东西,”潘翼翻着上海警方刚传过来的传真抱怨道。他瞅瞅还没缓过闷来的几个同事解释道:
“这上面说,陈阿明和陈岩父子一直住在上海。陈阿明开办着一家小铁艺作坊,两人靠制作、销售铁艺为生。作坊没其他雇员。这爷俩是一老一小两个光棍,家庭和社会关系都非常简单。……”他忽然否定道:“不不,说‘非常简单’不大准确。这个陈岩实际上还不是陈阿明的亲生子,他是陈阿明从自己的亲弟弟那儿过继来的。――不知你们听明白没有,这种亲属关系说起来真是费劲……”

“行了!”沈剑打断道,“你快说吧,陈阿明的弟弟,也就是陈岩的生父是谁?”

潘翼在传真上找着,说道:“哦,这儿呢。叫陈景星,人早就去世了。其他的没提。”他抬头看着沈剑问:“怎么了?”
沈剑用手指敲敲桌上的另一份材料,说:“这很可能是时飞在西安孤儿院的档案,当时他名叫陈石,而在他父亲的一栏里写的不是时光,而是――陈景星!”
  
  “什么?”潘翼第一个惊讶道,拿起那份沈剑桌上那份材料,扫了一眼,惊道:“难怪您对那个叫陈岩的那么关心,原来这俩人的名字合在一起是‘岩石’。嘿嘿,有趣。”
  
  沈剑说道:“我想,目前最合理的解释就是,陈岩和陈石是一对孪生兄弟,他们的父亲叫陈景星。从“岩石”这个词我猜测,哥哥是陈岩,弟弟是陈石。弟弟陈石就是我们说的时飞。”
  
  众人议论纷纷,谁都没想到在时飞的身份问题上居然会横生枝节。
  
  沈剑接着说道:“据上海警方的调查显示,陈岩可能没死,他和他的弟弟时飞――哦,陈石一样,失踪了。”他停了停,补充道:“另外,陈家铁艺作坊发生火灾的时间和石像失踪案发生的时间相比仅晚了一天,这好像也过于巧合了。”
  
  “难道说朗月也介入了石像这个案子?”潘翼说道。
  
  “现在看来,有这个可能。”沈剑推翻了自己以前的判断,“我想,我们需要跟上海方面打声招呼,将这两起案件并案处理。”他又指示潘翼道:“再通知小卫,如果在西安调查不到线索,让他马上去上海。一方面跟那边通通气儿,一方面查阅陈阿明的详细档案。”
  
  “Yes sir!”潘翼应道。又想想,说:“头儿,您发现没有,那个叫袁方的记者有点怪。他既出现在陈家的铁艺作坊,又在做石像失踪案的报道。怎么哪都有他?会不会……”
  
  沈剑不耐烦地说道:“那就连他也查一下。”
睡得正香的罗大磊被一阵急促的拍打声惊扰,他迷迷瞪瞪,刚想破口大骂,忽然想起塔室里那个面色惨白的人,不由一个机灵,清醒过来。是那个记者在拍隔壁的房门。

这一宿罗大垒算是受够了。天擦黑时,他跟赵大妈撒谎说出去会朋友,实际上是一个人到小酒馆喝了几杯。本打算回来美滋滋睡一觉,不料寺里全乱套了。好不容易送走那个一会抽风一会又昏睡的瘟神,却又碰上这么一个纠缠不休的记者。

罗大垒出了自己屋子,打开隔壁房门,揉着睡眼望着袁方。袁方早把东西收拾停当,急不可待地说,他刚了解清楚,贾信的病很重,必须吃一种特效药才有救,他俩现在就得去买药。

罗大垒哪里肯信,说什么也不去。袁方只好威胁道,贾信不吃药肯定就没命了,那铁佛寺今晚的事可就闹大份了。这话倒是让罗大垒心里发毛,他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跟袁方再走一遭。他打算把所有的麻烦在培训班早晨上班之前全解决掉。

商量妥了,罗大磊又去后院叫赵大妈帮着值班。袁方站在从前院通往宝塔所在院子的门廊里,等着罗大磊。他的心里反复想着一个新词语,那是吴璇刚才在电话中讲到的一个拗口的药名:磷酸哌喹。

据吴璇说,这个药在刘汉唐的身上已经初见成效,自服药后,老刘没再发热,而且还出现了短暂的苏醒。如此看来,找“伏火之丹”也就成了无关痛痒的事了。也好,那种离谱的东西就由它去吧。他又想到了被他拉着一齐熬夜的李雷,在他和吴璇通完电话后,李雷已经下了线,估计这会正忙着计算呢。他觉得有点对不住这哥们儿,又一想,只当是让李雷帮他自己的单位测试一下软件吧。

最让他感到很奇怪的是,他居然还是没跟吴璇提起自己被小虫咬伤的事。心中也在暗自庆幸,好歹他已经知道怎么自我拯救的办法了。

在叫醒罗大垒之前,袁方还给郑海打了个电话。他把失魂症是特异疟疾的事简单跟郑海说了一遍,让郑海赶紧去买磷酸哌喹,然后给干街村的病人们送去。按照药品说明书上注明的剂量给那些人服用。郑海听了高兴得直叫,挂电话时,嘴里还在叨念着那个古怪的药名。
现在袁方感觉心里越来越踏实。虽然这一宿闹哄哄的,可却大有收获。失魂症终于被查出了眉目。他抬起头,长舒了一口气,正好瞅见薄薄朝雾中的铁佛寺宝塔。一眨眼间,熹微的晨光就从东方照射过来,金黄色的琉璃塔身闪动着异样的光彩。这座宝塔可比观堆塔漂亮和气派多了。两者相比,一个是穿戴讲究的大家闺秀,另一个就是个一身土气的毛丫头。但两者境遇又有类似之处,都是养在深闺人不识。

细看铁佛寺这座宝塔,它的每一层、每一面都饰有精美的琉璃浮雕,只可惜位置太高,看不太真,依稀能分辨出是佛祖、罗汉、经变故事一类的图案。袁方现在真想找一架望远镜来看个真切。没法子,只好退而求其次,拿出相机猛拍一阵。

忽然,他又想起了塔室里那只曾经救过自己性命的佛头。走出门廊去看,发现塔室的门已经上了锁,他已无缘再看一眼那只巨大的铁佛头了。只看到塔室门楣上的四个字:原头佛祖。

袁方扭头看了看门口的香炉,里面立着三根短短的,被风吹熄了的香头,那是昨夜贾信上的香。他不由暗想,也不知这三柱高香能否保得住贾信的小命。

宝塔后面种着几株繁茂的皂荚树,树叶在晨风中沙沙响着。在枝条的掩映中,是一座歇山顶红墙建筑,那正是他深夜造访过的藏经阁。于是他又想到那个奇怪的“日月光女菩萨”,她到底是谁?画上的署名“南昧”又是谁?贾信和金老板大老远跑来找这幅画又为的什么?还是一大堆的问题。

一阵电话铃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张鱼龙来电话了。他的声音呼哧带喘,说他花了半宿时间才把摩托车鼓捣好,然后在修车铺迷瞪到了现在。他问袁方啥时候回霍州。袁方不知能否顺利买到药,就留了活话,让张鱼龙八点钟在鼓楼下面等他,直到他到来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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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正说话间,罗大磊冷不丁出现在袁方身边。说完,转身就往外走。神情木讷的赵大妈也出来了,她似笑非笑地目送二人离开。

走出铁佛寺那座像城堡入口一样的大门时,袁方看到贾信那辆厢式小货车很凄惨地蜷缩在街边,它和他的主人一样萎靡不振。
买药的过程并不顺利,罗大磊领着袁方跑了两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都没找到“磷酸哌喹”,售货员的答复是,压根就没听说过这种药。最后他们在一个卫生防疫站里有了收获。袁方几乎把防疫站里仅存的几袋“磷酸哌喹”都包了圆。装好了药,两人急慌慌地走了。防疫站的人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半天也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
从防疫站出来,两人直奔平阳医院。在车上,袁方就着矿泉水一仰脖吞下两粒药片,药片落入肠胃的瞬间,他感觉像是吞下了两粒定心丸。他想像着,在自己的血液中即将发生一场战争,最后以叫做“原虫”的一方落败而告终。接着,又惦记起干街村那边的情况。估计在郑海的救助下,霍子辉很快就会苏醒了。他真恨不得插翅飞到干街村,把一肚子的问题向霍子辉问个够。可是他还不能马上离开临汾,而必须先去解救新一例特异疟疾患者贾信,尽管那是一个他讨厌的家伙。刚才和吴璇通话,他也没忘了向吴璇说明贾信发病和送到医院的情况。他知道,既然特异疟疾是一种恶性传染病,那么一遇到染病者他就要尽快通知专业医疗人员。吴璇听完后,说她会立即向卫生防疫部门汇报的。

药片下肚,袁方才感觉到自己已困乏不堪,他打算趁着这功夫小睡一会儿。可是手机偏偏又响了起来。这次来电话的是李雷。袁方以为他的工作已经完成,刚想予以表扬,李雷却说,计算结果还得等一阵子才能出来,他是想问怎么把结果传给袁方。袁方想了一下,让李雷挂上电话先等一等,随后拨通了郑海的电话。

郑海一接电话,就大声咒骂“见鬼”。原来他那边的情况也不太妙,跑遍了霍州好几家医药单位,都没买到磷酸哌喹这种药。袁方叫郑海别急,说自己手头还有不少药,要不然等自己到了霍州,他们再一道赶奔干街村。郑海颓丧地接受了袁方的建议。接着,袁方跟他要了一个旅行社的传真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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