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觉得跟一个同学很像呢。”秋千雪轻摇头。
在四个萌包子的瞪视下,店长与女服务更加手足无措的盯着框子里的娃娃一个个减少,这娃娃她们都卖半年了,以为T市的一个小公主轻易不会到京城来的,现在被正主看到自知理亏,当下看着收银台上比平时快几十倍的堆钱速度,心下越发不安。
就怕秋千雪真去告她们。
然而忐忑间却只见秋千雪安抚了四个小孩一翻,最终也只得了几个小孩一翻狠狠的瞪视而已就走了。
其实就算网络上的照片被删除,也无法确定没有秋千雪的实体照片流出去,更遑论这些卖了不只一两天的娃娃,若是去告他们,岂不是无端暴露了自己。
那去掉血痣就没任何意义了。
虽然到现在秋千雪都没遇到过那隐藏在不知道哪个角落里的危险,但是外公外婆和时一卿都似乎无法忽视,看来是件麻烦事儿。
想起那位屡次提醒自己去掉血痣的少年,秋千雪又习惯性的抬起手摸摸以前有颗有凸起的右耳垂。
日本呐……
或许真的跟那个少年有点关系呢!
看着还在抹泪的袅袅和一脸忿忿不平的小悦,几人也没了继续逛街的兴致,走出步行街准备坐上车里,隔着密集的车流人群,秋千雪仿佛听到有人在叫她。
偱着隐约的声源望过去,几人意外的见到了两位不速之“客”。
对夏沫来说,讨厌的人,本不是京城却跑到了京城这地界,就算没跨进家门也是不受欢迎的。所以当看到从街对面跑过来的夏盼云和秋宏义那盛满久旱逢甘露的欣喜的两张老脸就觉得特别不爽!
见秋阿姨被这势利老婆子赶出秋家的事她们都知道了,要不是有不可轻易插手别人家事的修养还在,夏沫真想把秋千雪赶紧塞车里不要跟这两个老家伙对上!
一看就不像来做好事的!
“千雪!瞳瞳!可找到你们了孩子!找得爷爷奶奶好是辛苦啊!”
老人如泣般的声音,配上满是风霜憔悴的面容,听着像极了孩子与亲人失散让老人们艰辛了一路似的,街上偶尔侧头相望的行人怕是要以为又是一场亲人失散又重逢的戏码。
几人站定,秋千雪和秋千瞳看着夏盼云和秋宏义又增添了几道皱纹的脸不说话。
两双无内容的眸子盯住二位老人。
离开秋家前秋宏义就因为一桩桩的糟心事生了丝丝白发,如今不过半月,头上已经没了一根青丝,以往烔烔有神的眼睛浑浊仿若病患,看来得而复失对他老人家的打击相当大。
秋宏义紧张的看着秋千雪和秋千瞳,眼底漫上小小的欣喜、漫上浓浓的悔愧、最后全部化成了小心翼翼的期盼与忐忑。
夏盼云没太看重秋千雪和秋千瞳的反应,扫了眼他们身边空位的车里,祖慈孙孝的拉起秋千雪的手急奔主题。
“雪儿,你爸爸呢?”
秋千瞳站在秋千雪身边,深邃无边际的黑色眼瞳一直盯住夏盼云,他看到夏盼云在见到秋千雪的那一刻眼底盛开的希望之花。他代替秋千雪回答。
“他们不在这里。”
夏盼云急促催道,眼睛越发亮:“那在哪里?乖孩子快带奶奶去见你爸爸,再过几年也都是能当爷爷的人了,动不动还来以前那套,可怜了我跟你们爷爷急得一头黑发变白发,就为了那女人,他也舍得……”
秋家已在T市上层圈除名,别说迟见秋认祖归宗T市基本没什么人知晓,就是有人知道也不会透露给秋家。还是秋宏义残余力量才打听到前段秋千雪一家出没在T市机场飞往了京城。两人到京城已经四五天愣是没打听出半点消息,时家和林家也没太多人知晓,茫然之中他们也想过闯一次玉泉山,可只能望着高高的围墙,根本近不了边。
不知道是真的不清楚,还是夏盼云心里不愿意接受事实,不管秋宏义如何悔恨的痛骂,她仍然执着认为秋书墨不过是像以前一样又搞离家出走,才不可能真的为了那个女人从此不要父母不要家!
若不是没见到秋书墨心没踏实下来,夏盼云真想把迟见秋这个抢她儿子的贱人给再狠狠骂一顿。
没有好心情,半个月没有昂贵的保养品,夏盼云皱成树皮的老脸因心所想,扭曲得狰狞的脸在秋千雪和秋千瞳面前暴露无疑。
在秋千瞳担心秋千雪被两们老人可怜的样子看得心软时,秋千雪面无表情的目光从夏盼云身上移开,转身和夏沫几人陆续上了车,自始至终没有跟秋宏义和夏盼云说一句话。
车门打开又关上,秋宏义盛着期盼的光在眼底摇摇欲坠,氤氲着雾气的双眼倒映出疾驰远去的车影。
忽得一阵冷风刮来,眼里的湿意被风干,秋宏义裹了裹身上的大衣,忽觉这京城的天气冷进了骨,凉进了心。
半响,耳边炸开一声怒吼。
“天杀的!我好好的一对孙儿孙女被那贱女人教成了什么样子啊!”
……
款型低调的车驶上盘山路,逐渐感觉出空气比山下要湿冷新鲜多了,绕着一排可用守卫森严的围墙开了半圈,从林家开出来的车,大门口站岗的几位上校军官都认得,向探出头给秋千雪夏沫当司机的警卫员敬了个军礼后就轻松放行了。
跟在后面的车子见状亦加快速度欲驶进去,可立刻被拦下。
“什么人!下来接受盘查!”
其实秋宏义也知道玉泉山庄这种高官政要之地不比其它任何一处地方,不是什么刷个通行证,填个来访登记就能进得去的,不过是快要绝望之际想要抱紧最后一丝希望罢了,被保卫军官请下去审问一翻在他意料之中。
但谁想被军官毫不给情面的态度刺激到了的夏盼云竟然在这里大闹了起来。
“前面那辆车里的主人是我孙儿孙女,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你等着!看有没有人出来接我!”
很显然被刺激过度的老人智商下降得有够快,以前的夏盼云还不至于这么没眼光,看那几位军官肩上闪亮亮的三颗星星也知道他们什么身份,在这堆国家保护动物里他们只是站岗门卫,但下到地方绝对是让一大票人看他们眼色行事的大人物,哪容得了夏一个不明身份动机擅闯政要基地的妇人辱骂。
擅闯玉泉山还这样子大闹,可不是前几天被拦在外面那么简单了。
要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里面每一栋楼里住的无不是中央的高官政要,随便拿出一个就是报纸电视上才能看见的人物,夏盼云这种做法在古代绝对要判定为“刺客”,而看到几位军官眼里的锐利与冷然,秋宏义知道他们就算不打算进去找人,怕也是没这么容易全身而退的了。
除非里面真的能有人愿意出来接他们,陌生人进访,只有里面的户主出来接人才可通行。
“实在对不起军官,我这老婆子没见识,近段精神又出了点问题,您几个千万别放心上。”
秋宏义死命拖住挣扎撒泼的夏盼云,咬牙说出这段他实难以启齿的话,想他秋宏义驰骋商海铿锵一生,多少年不曾这般低声下气求于人了,如今为了不被莫名安个“刺客间谍”罪名,最后一丝尊严都要抛尽!
门边的喧嚣引得开车回来的夏安乔好奇滑下了车窗。
几位警卫呈半包围形状围住两位老人,清瘦的老人拼命按住不停挣扎高声叫嚷的老妇,警卫们个个脸色难看,怒气毫不压制的散发出来,准备把两个老人拖进审问室里。
不管是嚣张无知之辈还是伪装的间谍,都自有该负责的人操心。
夏安乔看得无聊,正欲升上车窗发动车子进去,却见那撒泼的老妇往他这边看了过来。
“哎!那位……夏家侄儿!”
夏盼云挣脱不开秋宏义,便让秋宏义也看过去:“老头子,他就是陪林老太太到医院给我们道过谢的人啊!他妹妹叫夏沫,千雪救了的那个孩子!”
闻言那群军官准备制住夏盼云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林老太太这种太过广泛笼统的称呼不能确定是谁,但夏沫他们都是知道的,夏总理的亲孙女,而且听起来的确不像巧合蒙对,门口车上这位公子正是夏家长孙,夏沫的亲兄长。
备好的手铐收起,警卫军官们齐齐看向门口车里的夏安乔。
若是这妇人真与夏家有攀亲带故的关系,夏安乔肯定会给个说法的。
可看夏安乔除了最开始的恍然,半天不下车也不打算救场,没有车窗玻璃挡着,夏安乔眼底随后浮起的不屑鄙夷与愤恨让军官们发愣,看来这扯的不是亲不是故,而是仇与怨啊!
148章订阅前三名:月夏倾城,鱼尾鱈↑,蒋8791y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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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断绝关系(上)()
夏安乔漠然瞥了夏盼云一眼,升上车窗便发动车子走了,徒留夏盼云惊喜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在秋宏义以为他们今天要被狼狈的审问一翻才能回去时,刚进去了的夏安乔又出来了,旁边还有秋千雪和一位和他同龄的老者,三人望着他们这边走来,没有开车,似是特地为了他们才出来的。
就是再厌恶秋家这一家子,夏安乔也无法真正当没看见,他就是想让其他人也看看这两个趋炎附势的人攀上林家的那副嘴脸,老人这样,教育出来的孙女又能单纯到哪里去!
夏安乔想不通,时邵林三家长辈什么样的妙人没见过,怎么秋千雪仅靠一张无害的脸皮就能获得所有人的喜爱,难道只是为了弥补?若是以前夏安乔还能说上两句,可现在秋千雪成了林景山的外孙女,本来大家就知道他不喜秋千雪,他要再说她,就要遭集体声讨了。
但这不妨碍他让大家看看夏盼云的势利嘴脸。
秋千雪被林景山牵着,垂眼站在一旁不说话,这时候本也不需要她一个小辈来表什么态。
林景山只从听了夏安乔可能带有主观想法的一面之词,但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一路笑得十分和煦。
“误会误会。这二老可是我们亲家,可别伤到了人哪!”
军官们早在看到林景山一行人朝这边走来就放松了抓住夏盼云的力道,不过是夏盼云自己挣扎得太厉害,听林景山一说,几人脸色骤变,立刻放了手。
夏盼云揉着被抓疼的手听林景山一番介绍简单将迟见秋认祖归宗的事说了番,得知她骂了十多年的白眼狼就是眼前这位中科院院长的女儿时,夏盼云那脸都吓白了。
随即见林景山非常亲切有礼的询问她有没有被伤到,还就迟见秋的事一翻感谢后,夏盼云瞬间提高的心又放下了。
她瞪了眼刚对他态度最狠的一位门卫军官,似不解气又似找台阶的将那些军官又骂了一番,“看门狗”“狗眼看人低”等字眼夹着唾沫腥子从她嘴里蹦出来,曾几何时,这还是位最注意形象的贵太太,不过短短几月,连番打击下来,她也能将她以前眼中上不了台面的话如口头禅一样搬进了自己嘴里。
夏安乔侧头瞟向林景山依旧温和的笑脸,又瞟了眼神色正常得反常的秋千雪一眼,眉头拧起,厌恶鄙夷之色藏进了眼底。
林景山似从来就只有一副笑脸,见夏盼云假他之威向门卫军官狠狠嘲讽一番也只笑呵呵看着,待夏盼云骂舒爽了,他才和几位上校军官一一道歉,将秋宏义和夏盼云请了回去。
这亲和的态度让刚自尊心受挫的两位老人极为受用。
秋宏义心下感怀,怜爱的瞥了眼安静不语的秋千雪,看来是雪丫头为他们说了些好话。
夏盼云似才记起要保持形象,伸手抚了抚耳边弄乱的头发,理了理有些皱乱的衣裳,挺起了胸,双手侧垂九十度交叠在腹前,收拾好脸上的表情,环视着玉泉山庄的目光矜持中透着刻意的不以为然。
一瞬又变回了她的贵太太。
视线所到之处,每一栋建筑都非常简单,并没有想像中的奢华讲究,甚至边风格都谈不上,似乎除了大,就只剩下牢固的优点了。
但是有了玉泉山庄这个总的皇家园林在前头打铺垫,夏盼云再没眼力劲也知道这些房子虽然看起来不咋的,但也绝非一般人能住得起的。
这里每一寸土地都是用多少钱也买不来的宝地。
走进高墙彻成的院子,才近一步感受到这隐在简单下的一片素雅与精致。
院子里栽种的一花一草都极有文章,这些植物品种都是园艺专家们根据其特性与别墅主人的喜性而相得益彰摆上的,哪颗树与哪株花结合散发的气体能延年益寿,哪些草又能给空气增加湿度等,而栽种方位与排列无不是经过风水大师们精心指点后一点一个坑种下去的。
此时,大厅里围满了陆续闻讯而来的时邵两家的老老少少。
都是听过秋家这二老的极品事迹的,一进门,盯着夏盼云和秋宏义的目光有露骨而直接的鄙夷,有若隐若现的愤恨,更多的还是比较温和的视线。
温和的大都是被二老脸上掩盖不住的憔悴而起了怜悯之心。
秋书墨正从楼上下来,见到二老这副即使整理好衣襟还是略显狼狈的样子给惊到了,秋宏义那一头白发刺痛了他的心。没见他们时硬下心来做的决定在这一刻突然动摇了起来。
他握了握拳,急忙冲下楼迎上去。
林景山和煦的笑看着退到一边,眼睛笑眯成一条缝,眼角挑起几条笑纹,看着极为亲切慈祥。
欠的债,免费是必须的!
153 断绝关系(下)()
秋千雪缓缓侧头,歪歪脑袋看着林景山的笑脸,若有所思的眨眨眼。
迟见秋慢秋书墨一步走下楼梯,衣服头发像刚刚重新梳理了一遍,脸颊上还保持着似温存过后的红润,此时被二老满身的狼狈与憔悴刺激得心中很不是滋味。
曾几何时,她也以为那位妇人就是她母亲。
不过是比别的母亲对她严厉苛刻了点,漠不关心了点,她以为不过是父母对她的要求太高。
小时候从来没有怀疑过身世的她没太明显的感觉,后来发现,似乎在那个家里的回忆,除了学习就是学习,礼仪、舞蹈、乐器……
她极为排斥那种似乎只有前程的生活,仿佛一切都是为了往权贵的路上攀,没有快乐而言。
而唯一的温馨就只有秋书墨。
或许她也应该庆幸夏盼云对她的漠不关心,从小到大都是让佣人服侍她,连给她洗一次澡都不曾,所以夏盼云从来都没注意到她背后有颗颜色鲜红的血痣。
大厅里三家的老人们都在,在林景山的笑容渲染下,气氛突然安静得有些诡异。
显然不如表面这么平静。
“书墨……”
秋宏义声音发颤,向秋书墨伸出的手小心翼翼,还没说上话,就被夏盼云激动的抢白过去。
“你们两个孩子也真是!这么大的事都赌气不告诉爸妈,见秋不仅是我媳妇,还是我养了20年的女儿,好歹付老太太跟我也有多年交情,难不成你还嫌我这老婆子见不得人?”
林景山亲和的态度给了夏盼云莫大的底气,她以前不知道付晚总到她家打听迟见秋干什么,万万没想到那个卑贱的女人竟然有这么好的家世,夏盼云突然恼起迟见秋来,身上长了颗那样的血痣都不知道跟他们说的吗?害得她盼了十多年最后眼睁睁看着这么颗大树却攀不上,要是早知道,就算迟见秋当初死在外面,就凭她养了迟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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