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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莉的家人看到他的养父母虽然不富裕,但人品却很好,农村人嘛,只要亲家人品好,带自己女儿好,那就行了,何况段化与夏莉还是娃娃亲呢?所以双方的二老商议夏莉十八岁的时候正式结亲,这也和当年娃娃亲时候定的一样。
段化与夏莉来到了海城镇,其实他们二人经常来这里。段化十八岁以后就懂得经商做买卖,经常在村子里收一些土特产拿到镇里面叫卖,卖完了土特产再购买一些日用品拿回村里叫卖,这样他就会赚到双面购买的差额。这一种经商思维,现如今看来是小儿科。也会有人说,不就是二道贩子吗?
可在七八十年代,那可是了不得的人才,那个时候的人思维都很狭隘。只会按照固定的思维模式去生活,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旱涝保收。根本不会,也不敢去想其它的谋生手段,而且段化的赚钱方式后来还被扣上了投机倒把的大帽子,更没有人敢去尝试了。而段化则不信邪,认为这是自己脱离贫困的唯一出路,所以他和夏莉经常来往与镇里和乡村。
他们二人来到镇里之后,很快的打听到段毅。段毅此时早已成为一群小混混的头目,可以说声名狼藉,只要一打听,无人不知,无人不痛恨!找到他之后,段化就将来意说与他听。却没有想到,段毅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早已离开家乡,也没有想到突然冒出了一个干弟弟,更没有想到他看到了一位漂亮的女人,夏莉。他的眼睛一直是直勾勾地盯着夏莉,吓得她钻到段化的身后。
但此时非常风光的段毅以为这个所谓的干弟弟肯定是来要钱的,或者干脆段化就是子虚乌有的大骗子,他认为自己见过这种事见的太多了,而且自己曾经也这样诈骗过很多人,这对于他来说就是小儿科。所以根本他就没有在意段化所说的事,更不想听到自己亲生父母的任何消息。
他只关心段化身后躲避的漂亮妹子会不会留下来陪他一宿,而且他也这样无耻的提了出来。“我并不知道你所说的真与假,如果你能把这个妹子留给我的话!我就相信你!我也会去看一看那两位老不死的,至少我还是他们的儿子吗?”
段化到现在也记得当时段毅的丑恶嘴脸,气的他带着夏莉返回了家。但他们二人并没有告诉两位老人,怕他们听说此事之后会被活活气死。但可惜的是,一年之后,段毅浑身是伤地被人抬到这里,抬他们的人却是要债的,来了之后不仅将家里的一切物件扫荡一空,而且还将家里的人打得哭爹喊娘。二位老人因此一病不起,最后全都病死在了医院。
段化一直在病床前守着他们二老,直到病危时,二老才不得已将段毅托付给了段化。而他知道自己是他们在火堆里救下的,没有二位老人的照顾他也活不到今天,贫困时期二位老人几天不吃饭,省下的粮食全都给了正在发育的段化。这些恩情他是忘不掉的,他知道只要帮助段毅,自己可能再也没有回头路了,但是段化也只能报答他们的恩情,就算死也值了。。。。。。
段毅转过头看向阴寒而又寂静的湖面上,脑海里出现了一幕幕儿时的场景,出现了父母关怀体贴的场面,出现了多次跪在自己面前苦心婆妈劝阻的父母,出现了多次以自杀的方式企图他能回心转意的情景,出现了他多次的拳打脚踢,百般辱骂的丑恶嘴脸,出现了父母临终前泪流满面的忏悔与嘱托。。。。。。
段毅仰天长啸,高声呐喊:“这到底是谁的错。。。。。。”
他咬牙切齿的疯狂起来,两只残缺不全的双手胡乱挥舞着!他已经变得狰狞可怕,快要掉落的双眼变得猩红异常,一只腐蚀的左手狠狠地抓住自己的眼球,将它们拉出、捏碎!
“我不配拥有双眼,我早已经是眼瞎之人!”
他的右手突然地插进胸前,使劲地向里面抓去,再往回一带。一颗早已腐烂熏黑的心脏被他拽出,丢到地上,双脚狠狠地躲在心脏上,直至破碎不堪!
“我不配拥有心脏,我的心早都已经丧失了!”
最后,他举起双拳对着自己的脑袋,大声的叫喊着:“我不配活在这个世上,就算是做鬼也是无脑之鬼,我活着究竟有什么意义,就是人间的败类、垃圾!我希望自己能到十八层地狱里,淬炼自己的一身罪孽,我不祈求转生来世,只希望能够偿还自己所欠下的罪债。。。。。。”
说完之后,他留恋的抬头朝向段化和夏莉飘去的方向。“我对不起你们,是我害了你们!”他双拳立即击向自己的头颅,黑色的恶臭脑浆顿时四处喷溅,紧接着再一次的锤击,段毅的脑袋奇异般地掉落在湖水之中,庞大的身躯随之轰然倒下,冰冷的湖水悄然地覆盖在他的全身。
时间不长,阴寒而又寂静的湖面上泛着一片青烟似的薄雾,那一片薄雾带着一丝希望地飘至空中,飘至远方。。。。。。
我站在湖水的岸边,眺望着那一片青烟似的薄雾。默默地注视着冷漠的湖面,湖水静静地横在下面,像一块无限的翡翠闪烁着美丽的光泽,又像黑色的缎带,发出幽暗的亮光。水面上忽然浮起一个蓝天和一轮皓月,天空嵌着鱼鳞似的一片一片的白云,水面一道月光,月光不停地流动。
我的眼神中充满了伤感,看到的这一幕幕,难道真是自己想要的吗?眼泪不由自主的哗哗直流,这不是为自己而流泪,而是为段毅和段化的人生坎坷的经历而悲哀。如果再给他们一个机会,也许他们所选择的就是另外一条路,也有可能会是他们幸福的一生!可是,这个机会在这个社会中真的存在吗?兰海这个地方能有他们的生存空间吗?
忽然,我看到天空中出现一只雄鹰!
这雄鹰,它在翱翔着,像黑色的闪电,箭一般地穿过乌云,翅膀刮起汹涌澎湃的湖水。
它在嘶鸣着,它勇敢的叫喊,雷一般地震动苍穹,冷眼笑看狂风暴雨的躯壳。
它在风雨中,展示它的坚强,搏击着猛烈的狂风,身体闪烁威武顽强的光芒。
它在飞舞着,像高傲的精灵,摇曳着自信的光晕,自由自在舞动人生的理想。
这一刻!我在笑,我在哭。
我在笑看世间人情的冷暖,我在哭自己人生的跌宕起伏。
我在迷茫中思索着前进的路线,在思索中寻觅着弥离的目标!
我要像高傲的雄鹰,勇敢地,自由自在地飞翔!
我要像自信的雄鹰,叫喊着,摇曳飞舞着,在狂风暴雨的苍穹里穿越!
第二十二章 周启()
第二十二章周启
段毅兄弟二人尸体被发现的第二天上午,我带着天骄到公园里甜蜜的疯狂了一次。下午又带她到商场里买了一堆漂亮的衣服,这让天骄高兴地像个快乐的小公主。我们还在西式餐厅享受了一次价格不菲的烛光晚餐,两个人就像一对热恋的小情人,卿卿我我。
晚上的时候,我隐忍着困苦,假装着笑脸陪着天骄玩了三局跳棋。这是她的最爱,简单、快乐、不用动脑子。虽然在玩的过程中我们二人经常耍赖,但是这种愉快搞笑的娱乐气氛才是我们所需要的,尤其是天骄对此种游戏乐此不彼。
思绪万千的我难以入睡,看着窗外的情景,叹息不已。我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好好地睡上一觉,脑海里有太多的问号,有太多的为什么,还有对天骄太多的歉意,这些都是让我彻夜无眠的因素。我看着身旁呼吸均匀的天骄,感觉天骄应该是在睡眠之中,也许还在做着甜美的梦境。
我终究还是坐起来,根本没有一点睡意。我坐在床上思考片刻,慢腾腾的打开床头灯,漆黑的房间内顿时变得温暖起来。又看了一眼那个抽屉,默默地摇摇头,深深的呼出一股浊气。我慢慢的离开了温暖的床铺,生怕惊动熟睡的天骄。轻轻地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屉,拿出存放三年的黑色真皮日记本,颤抖的手一点点擦去日记本上的浮灰。
我的脑海里刹那间闪出当年师父交给我日记本时的嘱托:“这个日记本是我十几年来的调查记录!我希望你最好现在不要去看它,当你感觉时机成熟的时候再打开它吧!但是你要记住,这个日记本可能会引起一场无法预料的风暴,也可能会改变你一生的命运……你要考虑好了再下决定,千万不要让仇恨与愤怒侵占了你的心里,更不能迷失了你的双眼,因为事情的真相远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切记!”
“师父,我会记住你的嘱托!我相信,我的路就在前方!”我收起日记本,关好床头灯,一步一回头的看着熟睡中的天骄,眼睛里不自觉的流出泪水来,直至房门关闭的那一刻。
我刚刚来到走廊里,耳朵里就听到卧室里的异动。我能猜测到躺在床上的天骄可能已经睁开了双眼,而泪水就像洪水一般扑面而来。她弓着身子全身不住的颤抖,双手紧握被褥,而嘴里咬着自己的胳膊,脸上不停的被眼泪洗刷着。
我知道她早已预感到我这次的离开,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但却没想到真知道我要离开时心里是那么的痛,那么的不舍。她很希望还继续过着悠闲自在的二人世界,看来现在这已经变成奢望了。
她曾经说过,不会责怪我没有告诉她离开的事情,这在五年前就已经注定了。不会埋怨我没有带她一起去寻找答案的原因,因为前面的路太凶险、太崎岖,她知道我是在保护她。
她还说,她不会忘记我,因为她会一直等着我凯旋归来,她会一直爱着我、守着我、想着我。她不会相信我会抛弃自己,因为她相信我心里有自己,爱着自己。。。。。。
我站在木春堂的窗外远处,看到天骄还是忍不住跳起床来,光着脚,穿着单薄的睡衣,大声哭着奔向客厅。她的脑海里还幻想着我在客厅微笑着张开双臂,等她一起远行的场面。。。。。。宽敞的客厅里竟然是黑漆漆的一片,唯独在茶几上摆放着一支燃烧着的红蜡烛,哪里还有我旳一丝身影。
天骄傻傻的站在寒冷的地面上,泪水一滴一滴的流淌在失望的脸颊上,一滴一滴的掉落在冰冷通红的脚面上,一滴一滴的击打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一声声怜爱的滴答声,还有那支闪着微弱红光的红蜡烛也在发出嘶嘶的哀叫声,让人丝毫感觉不到一丁点的暖意,只有凄凉。
天骄踉踉跄跄的走到蜡烛前,茶几上摆放着一个心形的信封。她边哭着便打开一个粉红色的心形信封,里面只有薄薄一张粉红色信纸。
天骄忽然笑了起来,因为这个信封是她在文具店里随意买回来的,只是觉得好看,没想过还会用到它。而我却是看到这个信封之后,突然来了兴致。自己冒着大雪找遍所有的文具店买来一堆与之相配的信纸,这一张信纸就是自己从中挑选出最相配的信纸。
天骄慢慢的打开信纸,我在上面写着几段话。
“天骄,你知道我应该走了!我现在要走的路很长、很艰辛、很危险!但路在前方,我要正对过去,重现未来!无论多么艰辛我都会坚持下来。
不期望你能原谅我的不辞而别,但请记住我的心还在你这里!不期望你能理解我的自私独行,但请祝福我!
我们的爱历经波折,但那是美好幸福的,希望你能缅怀那段快乐时光!我知道你为了我放弃很多很多,我一直很愧疚。你的路还很长远,你应该重新寻找自己的理想,自己的目标。
也许我能光明正大的回来,到那时我要你嫁给我,我会珍惜你一辈子!
也许这次我无法回归,勿念我,来世有缘再相爱!”
兰海市北山区溪之谷的天空悄然地飘落着洁白晶莹的雪花,翩翩起舞,潇洒自如。犹如一朵朵漫天的蒲公英,轻柔地装点着粉妆玉砌的世界。在清晨的阳光下,幻映出一望无际的银色世界。将天鹰山的轮廓勾勒出了连绵起伏的耀眼曲线,勾勒出坦荡柔和与缓慢坚毅,裸露出亘古的宁静与庄严。
清晨6点,我慢慢的走在通往周家祠堂的雪山路上,远处的周家祖坟地也渐渐的清晰起来,我的心情随之也渐渐变得无比沉重。
一位饱经风霜的老者矗立在周家祠堂门前的大树下,脸上仿佛刻满了周家的风风雨雨,让人肃然起敬。
“师祖,我来祭拜先师祖们。”我深深的向这位师祖鞠了一躬。
“嗯。”师祖少言寡语的点头同意。他叫周启,至于他的本名却不得而知。我听说凡是周家看护祠堂祖坟的人都只能叫周启,也许是想预示着周家可以周而复始的意思吧。
在我的记忆里,周启曾经是和蔼可亲的老爷爷。年少时经常与他谈天说地,虽然老爷爷只知道国家主席是**,若问他兰海市的领导是谁,他却假装糊涂说不知道。但他对天文地理的知识却很精通。
特别是在聊天的时候,老爷爷那张永远慈祥的笑容让人记忆犹新。可自从我的师父周通自杀以后,就再也不能和他聊天了,也看不到一丝笑意,脸上总是刻着沉默二字。
我来到师父周通的坟墓前,行礼、上香、烧纸等一系列祭拜完成后跪在坟墓前,看着师父的墓碑黯然泪下。
“师父,我过来看你了。你过的还好吧?我估计你是闷不了,有这么多的先祖们和你聊天下棋,你一定很高兴。我和天骄现在很好啊,她对我温柔体贴,有这样的女朋友,我简直是太幸福了。羡慕我吧,呵呵!
我知道你又要说:高海,你哪样都好,就是在美女面前防御值为‘零’吧。哎,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我会尽量克服的。
师父,我又梦见我的父母被火烧死的场面了,每一次我都哭着喊着惊醒过来。十五年了,整整十五年了!我还有机会去报仇吗?我能化解心里的仇恨与不安吗?我的父母到底是被谁杀害的呢?这件事您帮我调查了十多年,可为什么不把结果告诉我就自杀离世了呢?您的自杀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呢?
我们猎鹰行动组按照您日记本上留下的线索分头行动了!现在于彪等七个人都已经身亡,只剩下其他三个人暂时还没有寻找到。兰海市已经被我们折腾的天翻地覆,那些贪官污吏们个个都是人人自危,他们的好日子算是过到头儿了!不过我们猎鹰行动组最近确实太活跃,王教授说我们得避避风头,正好你提供的人物线索都在外地。
所以呢,我们猎鹰行动组兵分三路。王杰和李倩直接去找当年的二秃子,黑子去找当年双合村的王书记!而我呢,先去陆家村找陆大伯,也就是陆氏银器店陆叔叔的哥哥。这是他让我去找的,反正去柳庄也要路过那里,因此顺便路过看看他老人家吧!我去柳庄是去找你所记下的大禹这个人。
这样我们就可以最短时间内,讲这些线索集中在一起。王教授说敌对方估计已经在行动了,希望我们尽快找到突破口,不仅将当年我父母被烧死这件案子侦破,而且还能发现金眼、强子的踪迹,最主要就是血鹰木牌的来历,这很重要!
今天,我就不陪你太久了。师父,在那里,一切安好!”我再次鞠躬告辞,而我的脸上早已经是泪流满面,悲痛不已。但我知道周启一定会看着远去的我,然后默默的摇摇头,脸上依然毫无表情。嘴里边念念有词:
“周通啊,你这一走,怎么能把这么重的担子交给他了呢?他还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