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在查千湖岛女尸的案子吧?”
方达和司徒勋被晓朗突如其的问题吓了一跳,异口同声的问道,“你知道什么吗?”
“啊,没有,就是觉得和我继父一样也是在那里发现的,所以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啊?”晓朗每次提到这个问题,都会被母亲严厉制止,在他这个年纪你越是不让他知道的事情,往往他就越想知道。
“啊,这个啊,我们还在查。”司徒勋想找个借口随便打发一下面前的这个小孩。
“你们怎么跟我妈一样,”晓朗生气的瞪了他们一眼,“什么都不让我知道。”说完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剩下方达和司徒勋站在那大眼瞪小眼,不知做何表情是好。
19、邵瑛()
千湖岛认尸启事刊登了几天,警局热线接到了不下四百个热心观众的报案电话,经过一一排查,最后剩下了一个有效线索,准备进行深入调查。
专案组会的办公室气氛异常压抑,除了排除曾明是凶手,案情的发展几乎进入了停滞期,刘局眉毛压得非常低,似乎随时都会爆发。这时候谁都不敢说话,谁都不想一不小心点了这个雷。
“第二具尸体的身份有没有线索。”刘局双手按住眉心,陈东明的案子还没有破,这又来了一具尸体,媒体就陈东明的事情已经掀起一阵舆论的浪潮,好不容易才平息了下来,这才几天,媒体又像是苍蝇一样围着他转个不停,这种来自舆论的压力实在不是一般人所能承担的。
“报案人说是死者的远房表妹,平时不太联系,过年过节的时候会电话拜个年啥的,但是从今年过年开始,她表姐并没有和他们联系,并且她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也显示是空号。”汇报情况的是老陈,他负责跟进这具女尸的身份调查情况。
“她表姐叫什么名字?”刘局得知已经有进展,脸色比刚才好多了。
“邵瑛。”
“查过这个人的资料了吗?她是哪里人?还没有其他家人?”
“据了解她不是本市人,五年前大学毕业后来的本市,两岁的时候父母离异,她被留给了父亲,后来他父亲二婚又生了一个儿子,所以她高中毕业之后就靠自己半工读,和家里也就基本断了联系。”
“她在本市从事什么行业?”
“据报案人说,她只是说她从事广告行业,细的她也说不清楚了。”
“邵瑛,”刘局说:“司徒,你去调查一下这个邵瑛吧。”
“是,局长。”司徒勋结果老陈手上的资料,上面详细记录了报案人的地址和电话,还附了一张邵瑛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唇红齿白,长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可以说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这时候司徒勋又想了那一堆森森白骨的照片,不禁打了个冷惨,“如果真是你,那就真是可惜了。”
方达见司徒勋看着资料发呆,就凑过去一看,原来司徒勋正盯着一张美女的照片发呆,就想调戏一下总是一本正经的司徒勋,“不怎么样啊,还不如老板娘。”
“瞎说啥,我是说如果她真是那堆白骨就可惜了。”
“你我最后不都是一堆白骨。”方达说完,自己楞在了那里,他好像被自己的话触动了,过了会他才缓缓的说,“走吧,我们得快点把凶手揪出来才行。”
他们根据材料上的地址,找到了报案人的住所,这里是一个拥有将近四十年楼龄的小区,小区的管理非常落后,楼道因为各种杂物摆放而变得拥挤不堪。
“这该比我还老吧。”司徒勋四处翻找着门牌,终于在一处斜挂着的门帘下发现了他们要找的地址,“找到了,应该是这里。”
方达小心的跨过一张堆放着各种报刊的方凳,来到了门前,他小心的敲了下门,方达害怕万一自己要是大力了,会一不小心把门给弄坏了就不好了,“有人在家吗?”
“谁啊?”这栋楼的隔音条件果然不行,方达这一声吆喝总共从三个地方传来了回音。
他们面前的门嘎吱一声被轻轻的打开了,“你们找谁?”
方达不好意思的和另外两个地方伸出头来的人表示完歉意,才转过身来,这次他连声音都放轻了许多,“你好,我们是警察,邵瑛是你表姐吗?”
“是的,是的,你们请进。”说完一个矮小瘦弱的女孩把门打开。
司徒勋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一度差异的怀疑手中的这份资料的可信程度到底有多少,“我能冒昧的问一下,你今年多大了吗?”
“我吗?二十岁了。”她不好意思的说,“我们家人都不太高。”
“不好意思啊,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方达连忙向她致以歉意。
“你们是为我表姐而来的吗?”女孩微微一下,并没有对司徒勋的不礼貌表示出不满,反倒是对他们的到来满怀感激。
“是的,你之前为什么没有报警呢?”方达不解的问到,按照资料上所显示的,她是在今年春节前后发现无法联系上她表姐,但是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去报警呢?
“其实,是我一直都不确认,”女孩的眼神有点飘忽,“其实我们不是经常见面,我母亲和她的母亲是表姐妹,她母亲和他父亲离婚之后,就没有再回来看过她了,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高中毕业,考上了本市的一所普通的大学,那天她过来是为了借钱的。”
方达看了一眼屋内的摆设,立刻明白了,“你们没有借给她?”
“啊!”女孩的脸色变得通红,她略显惊慌的说:“你怎么知道的?”但是说完她自己就明白了,她无奈的笑了笑,“是啊,当时她也是没有说什么就走了,之后每年她都会给我们寄一张明信片或者是来个电话,内容也都是报个平安。或许她也就是当这里是一个可以回望的码头吧。”说着女孩拿出了几张明信片给他们。
“是一个家。”方达一边看着邵瑛寄来的这些明信片一边说。
“啊!”女孩的心思似乎被方达说中了,身体着自己的惊叹颤抖着。
“你发现她失踪之后,有没有去找过她?”
“没有,都是她联系我们,我们从来没有去找过她。”
“她在那里工作你知道吗?”
女孩摇了摇头,“不清楚,只是有一年春节她说她要赶一个大型活动,好像还挺兴奋的。”
“活动策划?活动策划!”方达一边思考着一边重复着这四个字,“难道?”方达想到了一个地方,或许这具尸体真的和陈东明有关系。
“你是不是想到了那里?”司徒勋轻轻的在他耳边小声的说到,他觉得方达心里所想的地方应该和自己所想的地方一样。
方达点了点头,他用坚毅的眼神望着司徒勋,“或许这次我们找对了。”
20、调查()
方达和司徒勋离开女孩家,决定直接去‘微众传媒’,终于有一条线索将陈东明和邵瑛联系起来了,俩人不禁都觉得兴奋起来。
来到‘微众传媒’的前台,司徒勋表明来意后,前台给李竹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之前查陈东明的案子时负责接待他们的李竹来到了他们面前。
“是不是陈东明的案子有什么进展了?”李竹今天显得有点没精神,他的头也没有上次见到的时候梳的那么时尚了。
“嗯,其实我们这次来是想问你认不认识这个人?”司徒勋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邵瑛的照片。
“邵瑛?!”李竹惊讶的看着照片,他不知道警察为什么会问他认不认识邵瑛。
“你认识她?”
“嗯,她以前是我们公司的同事,后来辞职了。”
“辞职了吗?”
“嗯,辞职了,她原来是我们这组的,陈东明很开好她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突然就辞职了。”李竹不解的看着方达他们,难道这个女人和陈东明的死有关?
“果然如此!”方达激动的说。
“怎么了?难道她和陈东明的死有关?但是”李竹想,陈东明不是因为工伤的事情被曾明杀死的吗?
“你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辞职的吗?”
“这个不太记得了,好久之前的事情了,那会她病了一段时间,后来就干脆直接辞职了。”李竹回忆了一下。
“那能查到她是什么时候辞职的吗?”司徒勋焦急的问到。
“这倒是可以,不过我得问下人力资源部,你们等一下。”说完他让前台给方达和司徒勋送了两杯茶水才离开。
方达和司徒勋不停的在会客室里来回的走来走去,他们不停的看着时间,等待让他们变得愈来愈兴奋。
半个小时后,李竹拿着一张表格回来了,“她是在去年的七月份辞职的,”他又看了看主管部门签字那一栏,“是陈东明批的。”
方达接过表格,认真的看了一会,他把表格递给了司徒勋,然后转身问李竹,这份文件能给我们一份吗?
李竹点点头,等司徒勋用手机拍下了照片后才说:“我去复印一份给你们。”说完就接过司徒勋手上的表格去外面复印去了。
“你有没有觉得奇怪?”方达在李竹离开后对司徒勋说到。
“什么奇怪?”
“她的签名。”方达说到这里,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有点不一样。”
“有什么问题吗?”司徒勋一边疑惑的看着刚刚用手机拍下来的照片一边思考这方达的话,“这个签名刚劲有力,不像是出自女人之手。”
“你有没有留意到刚才文件上的那个前面和我们之前看到的邵瑛寄的明信片上的签名不太一样呢?”方达皱着眉头说。
“有么?”司徒勋赶紧翻看刚才自己在女孩家拍的那些明信片,瞬间他的眼睛睁大了许多,“果然不一样。”
这个时候,李竹拿着复印件走了进来,“你们要的复印件。”
“请问这个手续是邵瑛自己亲自办理的吗?”方达想确认一下,这个前面到底是不是邵瑛的。
“是啊,不是她还有谁?”李竹诧异的看着他们俩。
“我是想知道有没有可能是别人帮忙办理的呢?”
“这个,一般情况下,我们这是有辞职流程的,要求是本人亲自办理的。”
“这样吗?”方达疑惑的点点头。
“请问你知道她住在那里吗?”司徒勋说。
“以前她住在里这里大概五个站左右的三潭路,她在那里租了个一房一厅,不过现在就不清楚了。”
“你知道她有男朋友吗?”
“这个不太清楚,不过她自己就说没有,她这么漂亮,追求她的人可不少,但是却没见她和谁在一起过。”
“那她在这里和你们那些人的关系比较好一些呢?”司徒勋继续问到。
“关系好啊,嗯,好像是陈东明。”李竹想了想,“她好像挺内向的,不太和别人讲自己的事情,很多时候都是独来独往的,我只是有几次加班的时候见她和陈东明在一起,除此之外实在是没有什么印象了。”
方达又看了一眼文件上填的辞职时间,“非常感谢,如果有什么发现,请即时和我们联系。”
离开‘微众传媒’后,方达对司徒勋说,“这里的辞职时间和第二具女尸的死亡时间对不上,差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
“难道那具尸体不是邵瑛?”
方达不予置评的望着窗外,他们现在正在前往李竹给他们邵瑛的住址,时隔一年,如同李竹所说一样,邵瑛可能已经不住在那里了,难道他们的方向错了?
“就是这里了。”司徒勋停好车后,把头伸出窗外,对方达说。
方达解开安全带,下车后才发现这里的环境其实还不错,楼盘应该是在十年内的,小区的管理也还不错,“这里应该不便宜。”
“这里的一房一厅可能赶得上其他小区的两房一厅的价格。”司徒勋估计了一下说。
“她住哪里?”
“b栋1206。”司徒勋看了看手上的纸条说。
“走,上去看看再说。”
当他们按下门铃之后,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性,当司徒勋表明自己的身份之后,他才开门让他们进来。
“我是半年前搬进来的,之前的住户是谁我不太清楚,你们最好去问一下房东。”男人一边穿好外衣,一边回答他们的问题。
“能让我们看一下吗?”司徒勋询问到。
“请随意。”
方达四周围看了一下,看得出来这是一个比较讲究的男人,房间收拾的非常干净,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摆设,他发现厅里有一个非常大的落地玻璃,外面大厦的大广告牌简直就像一幅巨大的电影屏幕一样摆在眼前。
十分钟后,俩人要了房东的电话后,退了出来。
“应该什么都没有留下了。”司徒勋有点泄气,好不容易才有的线索感觉又要断掉了。
“嗯。”方达赞同的点了点头,“现在只能看房东那边有没有什么其他线索了。”
21、房东的线索()
方达按照新房客给的电话打了过去,等了好一会之后,才有一个上了点年纪的女人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喂?”
“请问你是xx小区b栋1206的房主么?”
“是啊,你有什么事?”
“我们是警察,想问一下你上一个房客的事情”说到这里,电话那边已经传来了一阵非常没有耐性的埋怨。
方达不得不把手机稍微移开了一点,过了一会等电话那边的语气稍微平和了一点,才继续说到:“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见面了解一下情况呢?”
少顷,方达挂断电话,给了司徒勋一个地址。
“怎么了?点着火药桶了?”司徒勋看着一脸郁闷的方达,笑嘻嘻的说。
“好像这个邵瑛欠了她几个月的房租失踪了。”
“失踪了?失踪了多久?”
“嗯,她没有确切的说,只是一个劲的在说你们不作为,害她损失了好几万块钱。”方达板着脸冲着司徒勋说。
司徒勋叹了口气,看来一会还有一份安抚的工作要做。
二十分钟后,他们来到了另外一个比较新的楼盘,司徒勋望着这些在cdb高高耸起的居民楼,感叹道,“什么时候我也能买一套这样的房子呢?”
“风水轮流转,谁叫你不是农村户口呢?”方达笑了笑,在他背后拍了一下,“走吧,别在这流口水了。”
房东是一个五十有多的女人,身材臃肿,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年龄摆在那里,方达一度以为她有孕在身。
“这个人你见过么?”司徒勋拿出邵瑛的照片给她看。
“就是她了,没错,你们可得帮我把她给找出来。”房东太太立刻就认出了她,那张脸立刻变得气焰嚣张起来。“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她是不是干什么坏事被你们抓起来了?”
司徒勋实在是佩服眼前这个房东太太的想象力,看来她警匪片没少看,“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们的租房合同在吗?”
“你们看,这就是她的租房合同,”房东太太一脸气鼓鼓的样子,“别看她长得挺漂亮的,原来就是个骗子,欠了我大半年的房租,人就不见了。”
“你是说她大半年前失踪了?”方达认真的看着合同,合同上的名字写着邵瑛,他特意的看了看合同的签名,果然是和李竹给的那个文件上的不一样,“这个合同是她亲自和你签的吗?”
“是啊,我们在中介那里同时签订的。”
“就她一个人么?”
“嗯,就她一个,本来不想租给一个单身�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