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是站在梅园门外瞧见的。”冬青听到古娇香的问话,立刻随口回道。
“哦,原来你让弟弟一个人跑到湖边假山去玩,自己却站在梅园外面,甚至还能看到假山后面我把弟弟推到了。”古娇香斜着嘴角,恍然大悟般的开口,眼中甚是惊奇。
“父亲,反正我是将弟弟送来您这里了,至于是不是我推倒的弟弟,我想弟弟自己应该很清楚。”古娇香抬着眸子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小榻上抽泣的古怀明,冷笑了一声,才叹了口气,转身冲古德元冲着古德元福着身子开口求去:“
既然这里没我的事了,请容女儿告退,明日还要起早去香庐参加香考,女儿想趁着还有时间,多看看书。”古德元神色冷淡的瞧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瑟缩着跪在地上的冬青,赶紧皱着眉一脸不耐的冲她挥挥手。
那意思就是让她离开。
这次居然没有因为冬青的话就质疑自己,古娇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心下只觉得惊奇之余,立刻不做停留,转身匆匆的离开了古德元的屋子。至于古怀明是被何人虐待,只要不安到她的头上,边与她无关。
只是一想到自己之前见到的,心中的疑惑又深了些,皱着眉头匆匆往自己院子里走。
古娇香回到自己院子里,立刻招冬华去将钱妈妈请了过来,似乎很是急迫的样子。
等到过了盏茶的时间,钱妈妈过来以后,古娇香指着她身边的凳子吩咐:“钱妈妈,您坐下吧,我问您一些事情。”
“大小姐请讲!”钱妈妈点点头,福了福身子,并没有坐下。
“坐吧,时间可能会有些长。”古娇香提醒她,然后又扭头吩咐冬华:“冬华,你去门外守着,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冬华见古娇香面色沉重,似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与钱妈妈讲,如是点点头,走出了屋子。
“大小姐,可是出了什么事?”钱妈妈也看出来古娇香有些严肃,立刻担忧的问。
古娇香手指着凳子示意了一下她,,钱妈妈只好按着她的吩咐,微微坐在凳子边缘上,等着大小姐开口。
“钱妈妈,我今日寻你来,是有几件事想问您,我胳膊上的花印,轩哥哥是不是身上也有?“古娇香摸着自己的胳膊,看着钱妈妈接着问道:“是天生带来的,还是娘亲生下我们后才印下的?”
“呃?”钱妈妈还以为她要问什么,没想到问到的会是这样的问题,顿时有些错愕的看了她一眼,很是不解,见古娇香面上有些焦急之色,还是思考了一下,很认真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大小姐,您与少爷身上都有这样的胎记,和夫人当初出生时一样,都是与生带来的呢。”
“照这么说,若非娘亲所出,很难有这种标记了?”
“应该很难再有了。”钱妈妈摇了摇头,眸子有些放空,像是在回忆:“这冰花的印记,奴婢听闻是夫人祖上传下来的印记,不光是夫人和大小姐少爷,就是夫人的母亲,柳府的老夫人往上,都是带着这印记的,就像是一只身份的标志,只不过奴婢也听说,夫人祖上,从老夫人那一代往上,都是一脉相传的,如今世上,再有这印记了,也就只有夫人与大小姐了,若是没有血缘的话,恐怕像这种一模一样的胎记,是万中难有其一的了。”
钱妈妈的眼中突然有些泛红,古娇香也是心中沉甸甸的,她明白钱妈妈的意思,若是在往前几年,外祖母一家还在,哥哥还在的话,除了她们母女,还有这印记的,还有小舅舅和轩哥哥,可是如今这二人,一个受满门抄斩尸骨无存,一个失踪已久不知生死。
古娇香想到这里,突然眼睛上过一道精光,她抬起头看着钱妈妈,很是严肃的问:“钱妈妈,娘亲小产那时候的事情,您还记得?”
“夫人小产?”钱妈妈突然抬起头一脸震惊的看着古娇香,疑惑的问:“大小姐问这事做什么?”
“你只需与我说说,你是记得还是不记得了?”古娇香没有回钱妈妈的话,而是随手敲了敲桌面,反问道。
钱妈妈立刻面上一沉,隐隐约约的透漏出一丝恨意,咬牙切齿的回到:“自然是记得的!”
“那你给我讲讲,好好想好讲给我,最好不要漏下什么事情,尤其是让您觉得奇怪的事情。”古娇香手指顿在桌面上,看着钱妈妈,很是慎重的提醒。
钱妈妈虽然不知道小姐到底什么意思,但是既然是她吩咐的,自己定当如实相告,于是她低着头皱眉努力思考了一下,才缓缓的开口,将柳素馨小产时候的事情讲出来:“奴婢记得,那时候夫人不足八个月,因为柳家的事情,情绪很是低落,奴婢就领着夫人去西明湖边散心,结果哪里想到会遇到张氏那个贱女人,那个时候张氏也是有了身孕,瞧那肚子,怎么也有八九个月,快要临盆的。
夫人原本就知道老爷有个养在外面的狐狸精,哪里想到柳家刚刚出事,他就迫不及待的将人给带进府里来了,夫人她没心思面对张氏,所以瞧见张氏在湖边,就想着要回院子里,哪里会想到张氏那个不要脸的,竟然上赶着要来给夫人添堵,走到夫人面前冷嘲热讽,甚至粗口重伤老老爷与老夫人,夫人气不过,当时就吐了一口血,可是那张氏竟然还不善罢甘休,竟然当着丫鬟婆子的面,直接就伸手推了一把夫人,夫人身子本来就弱,被她这一推,脚下没站稳,一个趔趄就要摔倒在地。
即便那个时候有冬兰那个丫头眼疾手快,做了夫人的肉垫,可是到底也是摔到了,当下就腹痛发作,可是即便如此,那张氏还不肯停手,想要上前再次羞辱,可是没想到脚下刚好踩到了夫人吐得那口血上,脚下一滑,就冲着夫人跌倒过来。
那个时候,奴婢怕她压到夫人,就气恼的随手往旁边推了她一下,谁会想到那个时候老爷经过,虽然没有瞧见我推人,可是张氏见老爷一来,当下就痛哭流涕的向老爷告状,血口喷人的说是夫人把她推到想要害她失了孩子,而她说完话,就开始大呼小叫的喊疼,肚子也发作起来。
当时瞧老爷的样子,根本就没有将夫人的不妥放在眼里,眼中全是对张氏的担忧和对夫人的怒火,怕是原本就想要质问夫人的,见张氏发作,二话不说急匆匆的人给抱走,然后又派人将夫人准备的大夫产婆全给拖走给那张氏接生去了。
偏偏夫人这头也发作起来,等到我们将夫人抬回屋子,没有大夫没有产婆,身边全是些不经事儿的丫头不知所措,像无头苍蝇般四下乱转,偏偏跑去寻大夫的丫鬟一时半会儿的也没有回来。
奴婢忧心夫人,就亲自去了老爷院子里,想要求老爷让大夫稳婆去瞧瞧夫人,结果当时大夫说张氏性命堪忧,老爷当下恼羞成怒,将火全撒在了奴婢身上,踹伤奴婢还叫人给绑了起来,等到奴婢被放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一晚,才知道夫人诞下死婴,被埋在了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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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可疑之处()
钱妈妈一想到自己被放出来后,夫人那里说是诞下了死婴,她就倍感心疼惋惜,红着眼睛叹了口气,呼出一口郁气,继续冲古娇香讲到:“我知道这件事情定是对夫人打击很大,匆匆回了院子去看夫人,果然瞧见夫人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只是盯着屋顶,不吃不喝不言语,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
奴婢与夫人说了些安慰的话,便找来冬兰冬香,将夫人发作之后的事情问个清楚,那日奴婢走后,夫人下身就就开始大出血,可是久久不见大夫稳婆的踪影,院子里尽是些没有成亲的小丫头,全然不知所措,赶巧那个时候院子里突然有个婆子自告奋勇的说,她之前有过帮人接生孩子的经历,说大夫若是还不来的话,别说要保胎了,就是夫人的命,都难保了,倒不如现在直接接生了。
奴婢记得那婆子是夫人陪嫁马家的,一直都在院子夫人院子里,平日里也安安分分的做事,是以那群小丫头就好像瞧见了救命菩萨一般,赶紧就将人请去给夫人接生,那个马家的婆子本身就是个不爱说话的,结果被人领到了夫人房中。
那个时候夫人身上已经全是血,那马家的婆子一看到那场景就脸色苍白的,瑟瑟缩缩的想要退出去,可是眼下夫人的情况根本就没办法再拖了,冬兰她们一再好言相求,这才让马家的婆子答应下来。
不过确是提了个要求,说是自己太紧张了,要把她的女儿叫过来一起帮忙,之前帮人接生的时候,也是她的女儿在旁边帮衬着,使唤起来方便,而且屋子里不能留太多的人,她怕到时候人多手忙脚乱的,万一自己一紧张伤到了夫人就不好了,当时大家觉得也有道理,并没有多想,就赶紧将马家的丫头找来,又将冬兰留下来在旁边跑前跑后的做事。
结果这一来二去的,夫人整整阵痛了两个多时辰,都没有将娃生下来。而且奴婢听说,那个时候夫人已经出去多,稀奇少了,根本就没有力气生下来,只凭着嘴里喊着老参吊着一口气。”钱妈妈说到这的时候,声音有些哽咽,更多的是自责自己没有在夫人身边,若是当时夫人有个三长两短的,她简直就是最高万死!
“您是说派出去找大夫的丫鬟,两个时辰都没有将大夫找来?就没有人再派出去找?”古娇香突然打断钱妈妈的话。
“没有,那个出府去找大夫的小丫头,原本就是新进的,当时心急夫人,有找不到多余的人手,见她平日里还算机灵,就派了她去找,可是迟迟不见大夫来,后来冬兰又派出去了两个人,都是如此。”钱妈妈摇摇头,看了一眼古娇香。
这件事情,她后来听冬兰说后,又迟迟不见那几个请大夫的下人回来,就觉得不对劲了,可是当时夫人身子实在太弱,又要照顾着小姐,等到想要查找的时候,已经无从下手了。
钱妈妈将此事说与古娇香后,才又想起来一件事:“对了小姐,那个时候大夫没有请过来,不过老爷中途却有来过,那个时候,正好冬香端着开水往屋子去,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就与老爷撞了一下,那盆开水被打翻后,老爷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然后又让冬香赶紧去烧水,也就是在再冬香离开的时候,屋子里传出来一声婴儿啼哭,就只是一声吼就断了,然后马家的那个闺女,突然跌跌撞撞,神色慌张的跑了出来,见到古德元,就惶恐的跪,说夫人生了,可是生的是个死婴。老爷当时听完以后,二话不说,冷着脸直接就甩袖离开了,那个死婴后来也被马家的婆子收拾赶紧后,埋到了湖边上。”
“那婴儿你可有仔细去瞧过?”古娇香笃笃的扣着桌面,皱着眉听钱妈妈讲完,突然开口问道。
“奴婢事后确实趁着无人的时候去过湖边,并且将那死婴挖出来,只是……”钱妈妈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古娇香,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古娇香心下有些激动,但是面上并没有显露出来,只是原本敲着桌面的手,在她问话的时候,突然握成了拳头。
钱妈妈的思绪还在那个时候,并没有留意到她的这些小细节,听到问话,赶紧将后面的话讲出来:“只是奴婢去的时候,那个埋了死婴的地方,好像是被老鼠盗了洞,奴婢见婴孩挖出来的身后,右侧胳膊似乎是被啃食过了,血肉模糊的,奴婢不忍,只好将他弄出来,装在了一个小箱子中,在埋到了梅园的另一个地方。”
“你的意思是说,你根本就没有确认过那个婴儿,身上到底有没有这冰花的印记,也不确定是不是娘亲所生对不对?”古娇香突然站起身,看着钱妈妈,面色异常的问。
钱妈妈迟疑的看着古娇香,点点头。
“呵呵!”
古娇香突然呵呵一笑,失神的跌坐在凳子上。
“大小姐……您没事吧?”钱妈妈探着身子,有些担忧的问。
古娇香摇摇头,突然抬头看向钱妈妈,眼中迸发着晶亮的光泽。面上更是带着略微激动的笑。
“钱妈妈!”古娇香突然向钱妈妈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自己身边。
钱妈妈皱着眉看着古娇香,有些迟疑的走过来,就听见她突然附在自己耳边说了几句话。
“大小姐!您说的话可当真?”钱妈妈突然震惊的等大双眼,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古娇香,似乎不敢相信她的话。
“我也不清楚自己会不会看错,可是听了钱妈妈那个时候的话,我倒是有些相信了,所以钱妈妈,我吩咐您的这件事,一定尽快去办,等你查清楚了,自然真相大白了。”古娇香看了钱妈妈一眼,将重任交付与她。
“小姐放心,今儿夜里我就去查探清楚,若是真如大小姐所言,奴婢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喂张氏喝一壶!”钱妈妈面色激动,郑重其事的香古娇香保证。(。)
第一百八十一章 老天开眼()
“小姐放心,今儿夜里我就去查探清楚,若是真如大小姐所言,奴婢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喂张氏喝一壶!”钱妈妈面色激动,郑重其事的香古娇香保证,提到张氏的时候,严重闪过一丝凌厉,咬牙切齿的承诺。
古娇香点点头,突然又提醒钱妈妈:“钱妈妈,这件事先莫与外人说道,若是这件事是真的,张氏定脱不了干系,只是那个时候,父亲出现的太突然,让我心中有些质疑,这件事是否与他也有关系,如果当真有关系的话……哎……”
古娇香说到这突然长叹一声,四下里瞧了瞧自己的屋子,心想:“若这件事当着是父亲与张氏合谋而为,她定要让着古府,不复存在!”
钱妈妈自然察觉到了自古娇香身上传来的怒意,她的心头也是怒火中烧,恨不得想在立马就动身去打探。
好在眼下已经傍晚,天黑了下来,想着自己在过一两个时辰,就能去寻求真相,她突然就有些激动,又有些紧张,看向古娇香的目光里,更是充满了异样的心思。
从什么时候起,她家大小姐,变得不但聪慧过人了,甚至也没了之前那怯怯诺诺的模样,反而沉稳果敢起来了。
古娇香坐在凳子上,心思确实飞回到了前一世,想着自己经历的事情,更多的,是有关古怀明的事情。
她记得上一世,自她上京后,对于家中的事情,并不是很了解,只是后来他爹带着张氏等人举家迁往京城,才再次见到过古怀明,那个时候,他已经八九岁了的样子了,白白胖胖的,整日带着一群下人小厮,浩浩荡荡的逛京城,游手好闲,横行霸道的,俨然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
她还记得有一次,古怀明带着众人上街,行为瞧上了别人的东西,甚至与人大打出手,将侯府的小世子打伤,最后被侯府侯爷直接关押到大理寺要以中伤皇亲为由收监,最后还是古德元求到了慕易那里,方才将人救了出来。
人是救了出来,可是却是个记不住教训的,挡不住个性使然,继续做出众多仗势欺人的事来,被京城人所不齿,继而也将古府的名声,搞的乌烟瘴气。
原本着她以为,像张氏这样的人,也就能教育出这样的儿子来,只是一味的好无休止的宠溺娇惯着,最后就跟古静香一样,除了知道仗势欺人,横行霸道外,毫无礼教可言。
可是现在想想,好像张氏以前对这个儿子,并没有对女儿那般上心的,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