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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抬头,无认真的道:“而如此艰难的重任,却压在我午夜的女人身……我怎么可能不操心”
彩衣猛然侧首,冷意横生:“你……”
“哦我知道我知道……”
午夜连忙抬手:“你肯定又要杀了我。没关系,我差不多习惯了,只要你喜欢,随便你怎么杀,等你杀完了我们再继续说怎么处理那群人的事。”
“你……”看午夜那神色,哪有半点的惧怕,分明是吃定了她绝对不会对他下杀手。
一个眼神、一瞬的气息都足以震慑的独孤群雄大气不敢喘的彩衣,在这一刻竟有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连强撑起来的杀气和冷意,都出现了轻微的混乱。
两人之间忽然出现了数息的沉默。彩衣生平第一次,有了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她别过脸去,冷冷的道:“怎么处置他们,本宫早已想清楚,不需你这里指手画脚……马滚出去”
“哦?真的?”
午夜一脸的惊喜,满面欣然的笑道:“不愧是我午夜的女人,这种难题也完全不在话下。”
彩衣忍无可忍:“你再敢胡言乱语……”
“哦,随便杀。”不知为何,在面对彩衣时,午夜的脸皮不自觉间厚了起来。
“%……*”
彩衣缓缓的转过身,那张瓷玉娃娃还要精致千万倍的小脸却布满了死神般的阴森:“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直视着彩衣的眼睛,午夜忽然缓缓说道:“如果,你真的只剩下最后的三年生命……你不希望,可以有一个你并不是那么讨厌,而且永远不想杀的人,陪着你一起度过吗……你真的,那么习惯形单影只么?”
彩衣的眸光变得凝实,透过她深邃无际的眼眸,无人可以猜测到她在想着什么,她冷冷的道:“你所知道的小星皇,既是本宫皇弟,亦是本宫夫君,既已为后,形单影只又如何?本宫百年都如此,何况区区三年”
“……”午夜沉默了,透露真相的话,势必将彩云的消息暴露出来。
“你既然想留下,也好,那便好好的看本宫如何处置这些谋逆之徒”
彩衣灰衣轻摆间,已端坐于皇座之。她目视前方,漠然的道:“午夜,本宫现在问你,若这些人,只有一个可活,你会选择谁?若只有一个必须死,你又会选择谁?”
午夜并没有思索,直接开口,似乎早已考虑过这个问题:“如果只有一个有资格活的话,那还是轩王吧。在四个月前,轩王一直都忠诚于星皇族,当日大典,还曾严词呵斥那放诸家族,他后来投诚淮王,主要还是误以为你已在金乌血池遇难,为保王府而无奈选择。”
“如果必须有一个要死的话……如果是我,我会选择尉迟家族的家主——尉迟狂”
午夜微微眯起眼睛:“尉迟家族是所有守护家族,最先背叛星皇族,投诚于淮王府的尉迟狂身为家主,当然是起着决定性的作用。而且对于淮王府的谋逆,他不仅仅是声势的倾向,还曾多次出手,对那些死忠于星皇族的势力进行打压,甚至设下各种毒谋。
当初,为了离间我云家和独孤一族,也是尉迟家族的人出手暗杀独孤第七……若不是我恰巧遇到,他们极有可能已经得逞,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其罪该死,其心当诛”
彩衣默然的听着午夜的话,在他说完时,她眸光一闪,低沉的声音直接穿透结界,响彻在外面的星皇大殿:“轩王,进来见本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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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7章 赦()
第2467章 赦
彩衣凌然的声音在星皇大殿回‘荡’,也让所有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
彩衣的声音,只提到了轩王……也意味着,跪在大殿的这些罪人,她并没有打算集处置,而是要一个一个的单独召见
众人心脏跳动的更加剧烈起来。他们集体面对彩衣,内心总算还有那么点依托的感觉,但单独召见……每个人都会为了尽可能的将功折罪,将自己知道的他人的罪行和盘托出,为了活命,会不惜一切的表忠……
而且除了自己和彩衣,没有人知道他说了什么,承诺了什么,亦或者出卖了谁……
若是谁说的少了,或者表忠的态度不够,将极有可能,会被彩衣拿来杀‘鸡’儆猴。
以彩衣如今的实力,要杀谁,真的跟杀‘鸡’一般简单。
一时间,本大汗淋淋的他们更是汗如雨下,在心里拼命想着过会自己该说什么。而这七天的时间里,他们所商议好的“统一战线”,互相为对方瞒下丑恶罪行的“协议”也在这冷寂与惶恐的气氛,悄然间土崩瓦解。
被第一个召见的轩王颤颤巍巍的起身,在众人眼‘色’各异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向石室,不过两百步的距离,他期间至少有三次差点软倒在地。
每一步,都好像是在走向死亡的深渊。
午夜印象的轩王又矮又胖,笑态可掬。而这才隔了短短七天,他竟消瘦了整整一大圈。
轩王一入石室,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全身抖得像个筛子:“小王……见……见过冰绝宫主……小王知罪……但罪在小王一人……小王的妻儿都曾劝过小王万万不可与淮王有染,只是小王鬼‘迷’心窍……和王府其他人真的毫无关系啊。”
“求彩衣只杀小王一人,王府其他人,真的都毫不知情,只是被小王所累啊……求冰绝宫主开恩,放过小王的家人……小王伏诛后,定在九泉之下感恩戴德……求冰绝宫主开恩那……”
轩王全身颤抖,痛哭流涕,满脸的悔恨与惶恐,一番哀求下来,已是连续给彩衣叩了七八次头,额头鲜血淋淋。
“本宫说过要杀你了么?你这么想死?”彩衣冷冷的道。
轩王一下子抬起头,面‘色’怔住,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哼”
彩衣冷哼一声,沉声道:“你们轩王府这百年来,虽无大功,但也无过。难得的是,本宫这些年势微,大半王府都已暗投向淮王,而你轩王府,却从未背弃过本宫。即便最后归向淮王府,也只是以为本宫已死,为保王府之安而不得不为。”
“你轩王有错,但本宫亦有错。本宫错在曾经太弱,弱到让忠于本宫的人反受逆贼不断欺压欺凌。你在本宫势微的百年从未有过背弃的念想,已足显忠诚,也足够掩下你这四个月的错……起来吧。”
轩王神‘色’呆滞,双目含泪,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每一句话。
自彩衣归来之后,每一个眼神,都让人如坠冰窟,每一句话,都是杀气凛然,每一个命令,都会让星皇城血流成河……身为罪人,他整整七天无法安眠,每日战战兢兢,甚至连棺木都已备好,最大的奢望,是能保住妻儿王府……却怎么都没想到,彩衣在裁决他时,却是毫无杀气,非但没有降罪,反而还有赞许之意。
仿佛从地狱的边缘一下子飞升到了天堂,轩王一瞬间泪如泉涌,他没有起身,反而将全身都伏在地,大哭道:“小王……谢冰绝宫主圣恩小王世受皇恩,却与逆贼为伍,本是罪该万死……宫主圣恩如天,小王无以为报,唯有以此躯此命终生效忠,至死不渝……若再敢有一丝反逆,愿遭天诛地灭……”
“不必说了,起来吧。”
彩衣轻然挥手:“你的妻儿定在府牵挂不已,早些回去让他们心安吧,退下吧。”
“谢冰绝宫主圣恩……谢冰绝宫主圣恩……”轩王哆哆嗦嗦的起身……这次,是‘激’动的哆嗦。他身体前躬着倒退,口不停的谢恩,直到他双脚踏出结界,依然没有停止。
“谢冰绝宫主圣恩……谢冰绝宫主圣恩……”
跪在大殿里的人看着轩王竟这么快出来,全身毫发无伤,脸‘色’‘激’动的一片通红,口在不断的谢恩……
“轩王……”
一些人试探着要和他搭话,但轩王却是谁也没有理会,转过身来,脚步匆匆的离开。但谁都看得清楚,他的神情,分明是如释重负……还有隐约的喜‘色’。
“这……”
“难道,冰绝宫主竟然直接赦免了他?”
众人面面相觑,但,轩王的安然无恙,满面惊喜,也让所有人内心的重压也一下子减轻了数倍。
淮王府的凄惨下场,让他们这些天惶惶不可终日,面对彩衣的每一息,都是无尽的恐慌,脑海,甚至不受控制的描绘着各种悲惨的画面。而轩王不过进去几十息的时间,得到的,却分明是赦免的结果。
他们开始感觉,似乎自己的恐慌根本是多余的……没错,自己毕竟是属于五大家族,属于王府,是帝星联盟的势力支柱啊帝星联盟刚刚经历如此大变,根基与支柱更是不能动
轩王在诸王府的势力很弱,与守护家族更是没法,都安然无恙……只要自己极力忏悔和表忠,冰绝宫主也定然会顺手推舟,予以赦免才对,顶多是给予警告……
如此想着,众人的心脏都顿时平息了很多,连大殿的气息,也不再那么压抑。
“尉迟狂,进来。”
彩衣的声音穿过结界,从石室之传来,而这次召见的,是尉迟家族的家主尉迟狂。
“家主……”尉迟家族的几个核心长老一脸担忧的看着尉迟狂。
“放心,我毕竟是五大家族之主,不会有事的。”尉迟狂重重吸了一口气,走向石室。
一入石室,一股锥心的冰冷感扑面而来,让他全身骤冷,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尉迟狂不敢去看彩衣的眼睛,连忙下跪:“罪人尉迟狂,拜见宫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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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8章 杀()
第2468章 杀
“起来吧。 w w w 。 。 c o m”
彩衣的声音无的平和,不掺杂丝毫的情绪‘波’动,她用眸光示意了右侧的一个石椅:“入座。”
没有杀气,没有怒气,也没有压迫感,还不用一直跪着,尉迟狂心稍稍定了定,缓慢起身,小心翼翼的挪步坐到石椅。
彩衣伸手,掌间多了一个小巧的白‘玉’茶杯,她手儿一招,茶杯便如被轻风托起,轻飘飘的落在了尉迟狂身前的石桌:“尉迟家主,喝茶吧。”
茶杯白‘玉’无暇,但里面空空如也,没有一滴茶水。但尉迟狂哪敢在彩衣面前有半点异议,此时算彩衣说他的本体是条狗,他都会配合的叫两声。他双手端起茶杯,放在嘴边,小心的仰头,做出缓饮慢的姿态,好一会儿,才将茶杯小心的放下。
“喝完了?”彩衣双目轻眯,淡淡而语。
尉迟狂连忙拱手道:“是……此茶醇香泌心,只应天有……谢彩衣赐茶。”
“既然茶已经喝了。”
彩衣眸光微敛:“那你可以安心的路了”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彩衣的身体也已跨越空间,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尉迟狂的前方,一只雪‘玉’‘精’巧的手儿,带着犹如来自地狱的火焰,重重的轰在了尉迟狂的‘胸’口,狂暴的金乌玄力疯狂的涌入他的身体,一瞬间,将他的五脏六腑完全焚毁。
“唔……”尉迟狂死死的瞪大眼睛,眼前的世界一片天旋地转。
轰
一声震耳的轰鸣,尉迟狂的躯体从石室飞出,狠狠的砸入跪地的人群之,落地时眼睛圆瞪,毫无声息,‘胸’口,印着一团触目惊心的焦黑‘色’。
“家主……家主”尉迟家族的众核心长老惊吼着冲了来,但尉迟狂的身,已是没有半点生命气息,全身散发着一股浓烈到刺鼻的焦糊味,死的无彻底。
“家主……”
看着眼前的尸体,尉迟家的核心长老们都是魂飞魄散,全身颤抖。这时,彩衣低冷的声音从石室传出:“尉迟狂身为五大家主,却勾结淮王,意图谋逆,死有余辜。本该罪及尉迟全族但念及尉迟一族毕竟有万年守护之功,本宫便开一面,赐你们尉迟全族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尉迟徒”
被叫到名字的尉迟家族二长老全身一震,慌忙的转身跪地。
“从今日起,你便是尉迟家族的新家主本宫令你速将尉迟狂的尸首拖下去,于一个时辰之内,悬于北城‘门’之,示众七日这七日之间,谁敢将他放下,谁敢求情,谁敢吊丧,地处死”
“你尉迟族若谁有异言微词,本宫知一人,便杀一人若胆敢举族抗命,或再有半点忤逆之心,本宫便要这世再无尉迟一族”
彩衣每多说一个字,尉迟众长老心的恐惧放大一分。尉迟狂已死透,但他一人死,可换尉迟一族平安的话,又有谁会愚蠢的去为一个死人不忿。尉迟徒颤声道:“谨遵冰绝宫主之命……谢冰绝宫主恩典,我尉迟一族今后定对彩衣忠心不二,肝脑涂地……”
“还有,你们欠云家的无神兽精血,可千万不要忘了。”
“是……是……”尉迟徒拖着尉迟狂的尸体,一边惶恐的点头,一边倒退着离开,那战栗的脚步,如同踩在刀尖之。
恐惧,如瘟疫一般在星皇大殿疯狂蔓延。他们之前因轩王的毫发无伤而稍稍放下的心一下子数十倍的提了起来,每个人的脸‘色’都煞白的看不到一丝血‘色’……
万年以来,尉迟家族在五大家族的地位都是仅次于云家,但其家主尉迟狂却被冰绝宫主直接杀了……何况其他家族和王府。
以冰绝宫主的杀性,绝不会对他们手下留情。
“九方奎,进来。”
视线,投向了九方家族。
九方奎哆嗦着起身,才刚一站起,便‘腿’一软,直接跪了回去,他剧烈放大的瞳孔,彰显着他内心无尽的恐惧。
尉迟狂的惨死,犹如在他心种下了一个恶魔……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五大家族,尉迟一族是第一个投诚淮王府,而他九方家族,是第二个他们与尉迟一族,本种族相近,又世代都是姻亲……
刚杀了尉迟狂,便叫到他九方奎……他岂能不惧。
“罪人九方奎……拜见冰绝宫主。”
一入石室,九方奎跪倒在地,虽然在极力的想要保持平静,但声音依旧瑟瑟发颤。
“九方家主。”
彩衣目光冷凝:“尉迟狂身为尉迟家族的家主,本宫却把他给杀了。你同为五大家主,以你之见,本宫杀的是对,还是错?”
九方奎狠狠吸一口冷气,慌声道:“尉迟狂身为五大家主之一,却勾结逆贼,意图谋反,置星皇一族的大恩和家族的万年使命于不顾……这等逆贼,早该千刀万剐,冰绝宫主杀的对……杀的好。”
“很好。”
彩衣缓缓颔首,似乎九方奎的回答让她很满意,随之,她的声音骤然冰冷:“既然如此,你要准备自我了断,还是要本宫亲自动手”
冰寒的声音与杀气,让九方奎全身的汗毛一瞬间全部竖起,他猛的扑倒在地,嘶声哀求道:“冰绝宫主饶命,冰绝宫主饶命啊我当年只是受尉迟狂蛊惑,一时鬼迷心窍,才……才做下大不忠的事。
但淮王府的那些人神共愤的丑事,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啊……屈从于淮王府,真的只是为了自保……为了让九方家族在将来得到安生……我……我在此发誓,今后定对冰绝宫主忠心耿耿,视冰绝宫主之言为天命,绝……绝不会再有半点的忤逆之心……否则,让我九方奎遭天打雷劈,让我九方全族不得好死……”
有结界阻隔,没有任何外人听到和看到,为了活命,九方奎哪还顾忌什么家主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