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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和蔡琰举杯,蔡琰略抿了一口,陈龙道:“蔡小姐的大名,真是如雷贯耳,今日刚好是诗会,无论如何,蔡小姐待会儿要赋诗一首,那我们这些大老粗就没有白来。”
蔡琰微笑点头,对面这个自称粗人的人,很奇怪带着一股阳光般的气质,令人心生向往,但看他外貌粗豪,身材强壮,却与气质颇为不配,让蔡琰的心里,隐藏了一丝疑惑。
旁边的董卓听见陈龙的话,粗声大气道:“白虎将军说的对!不过一会儿蔡小姐赋诗之前,可该轮到白虎将军先赋诗啊!”
围坐的众将一阵起哄,仿佛都看到了严白虎被扒了裤子大屁股的场景,陈龙大笑道:“太师,我直接脱裤子挨板子如何?”说着促狭的看了一眼蔡琰,见她已经深深低下头去,露出雪白的后颈。
众人大笑声中,吕布在楼下已经忙得不亦乐乎,刚好轮到一个矮个子的士子,自称安阳县王智,念了一首诗,被大家认为狗屁不通,吕布扒了他裤子就打。董卓大喊道:“底下的人且住,先听乌程侯来一首可好?”
众人大声叫好起哄,陈龙知道董卓一是玩儿的高兴,二是稍稍压一下自己气焰,明知自己是个大老粗,偏偏要他立刻兑现诗稿。众人安静下来,都扭头想看东吴德王的窘况,没想到这个面孔黑粗的大汉,竟然气定神闲,举杯先饮道:“既是太师所命,吾岂敢不从!此杯敬太师,祝国泰民安!不就是作诗嘛,待我多走七步半。”说罢离座一饮而尽,缓缓迈出脚步。
这回连蔡琰也好奇的扭过头来,看着陈龙迈步。楼下的好事之徒,已经纷纷开始计数:“一步,两步!七步!半!”
陈龙不慌不忙,将左脚悬在半空,最后半步始终没有落地,就这样金鸡独立,盯住蔡琰一双妙目,语带苍凉吟诵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荣枯咫尺异,惆怅难再述。入门闻号咷,幼子饥已卒。默思失业徒,因念远戍卒。生常免租税,名不隶征伐。忧思齐终南,实欲邦国兴。”说罢一脚踏出,稳稳站在当地,刚好是七步半。
第一百三十一章 文姬思汉()
第一百三十一章文姬思汉
人生倏忽兮如白驹之过隙,然不得欢乐兮当我之盛年。………东汉。蔡琰胡笳十八拍
话说蔡邕举办的洛阳诗会,吸引了不少青年士子,除了展示才艺,也都争相一睹蔡文姬风采。蔡文姬一曲古琴弹罢,已是人气急升,加上文姬气质出众,超凡脱俗,落落大方,不卑不亢,一副知性美女的乖模样,一时楼下自命不凡的才子纷纷倾倒,甚至有当众吟诗表达爱意的。
这诗会本是文人间的雅事,可是因为有了董卓这个大俗人,一时开成了搞笑的小品会。董卓料严白虎这个粗汉,肯定肚子里面没货,因此极力鼓动严白虎作诗一首,想看他的笑话,趁机打压白虎的气焰。
没想到,严白虎腆着长满络腮胡子的大黑脸,举着喝的空空如也的大酒杯,走了七步半,还真作出了一首五言诗。五言诗格律整齐、古朴沧桑,尽显忧国忧民的情怀,尤其是从这个其貌不扬的黑脸大汉口中用低沉的嗓音念出,加上他真的只用了七步半成诗,竟是显得无比的惊艳。
当时天下大乱,民不聊生,有识之士无不是想拨乱反正,即使董卓这样的禽兽,也是打着匡扶汉室天下的幌子。陈龙的诗借用后世杜甫五言诗的诗意,略作改动,更显忧国忧民之思。
蔡琰美目已是异彩涟涟,董卓目瞪口呆,一只肥硕的右手在空中挥舞,像极了后世的招财猫。本想招来奉孝儿脱陈龙裤子行令,竟再也落不先来。
坐在他身旁的贾诩,一直眯着双眼,闭目养神,似乎神游物外。此时也微微睁开双眼,看了一眼面前的“东吴德王”。陈龙被他双眼一盯,危险的气息袭来,竟然有一种蛇蝎窥伺的感觉,像极了被超级刺客锁定时的刺痛感。
陈龙装作不经意,扫了贾诩一眼,贾诩又微闭上双眼,似乎从未睁开过。整个花园都因为陈龙这首词义深远的诗安静下来,董卓手下的一众文臣都心中沉吟,思索陈龙的诗里有没有讽刺董太师的意思,武将们都观察着董太师的动静,如果一声令下,就冲上去抓住陈龙这个自命不凡的家伙。
董卓当然听出了陈龙诗中,对当权者的不满和对底层民众的同情,但他自己也不太确定陈龙是否有针对他的意思。董卓痴呆般的咽了口唾沫,求助般看了眼贾诩道:“文和,白虎的诗如何?”
贾诩见问,拱了拱手道:“太师,白虎将军的这首诗,忧国忧民、意境苍凉、说出了百姓困苦,渴望天下太平的实情。最后一句,正是点出需要董太师这样的中兴之将,来恢复大汉朝的荣光啊。”说罢手捋长髯而笑,眼里的精光似乎闪了陈龙一下,继续道:“只是白虎将军的诗,也不是说的园中景色,这笔账怎么算?”
陈龙心中冷汗,贾文和深藏不露,难道竟看出了我的破绽?想起贾诩一直没有揭露钟繇,却利用钟繇放出长安空虚的消息,意图消灭自己的力量,陈龙就是心中冷汗岑岑。那现在不揭穿我,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吗?
陈龙心中不能肯定是否被贾诩看穿,心中一横,只能继续扮演角色。董卓听了贾诩的话,原来陈龙是夸自己能改造天下,大喜道:“好!没想到白虎将军真的文采锦绣,董某失敬了。来人,回府将我的随身侍妾闻樱,送到白虎将军府上!”众将听了,都松了口气,无不是嘻嘻而笑。陈龙忙摇手欲拒绝,董卓还以为他假客气,再三不许,陈龙只得忍了。心想这可接了个烫手的山芋,心中一动,扫了眼蔡琰,见她表面上不以为意,眉目中却有些失望之色。
陈龙心想这个误会可深了,但自己也没什么可解释的,蔡琰愿意怎么想就随她吧,反正她讨厌的也只是“严白虎”而已。
蔡邕的态度明显改善,文人总是看不起没有文化的人,本来以为严白虎是个大老粗,没想到做出的诗句如此细腻,蔡邕掂量自己,恐怕也写不出如此厚重的诗句。
随着时间推移,诗会渐入佳境,*迭起,其中有几个年轻士子,素质相当不错,所做的诗文十分华丽,陈龙号称三国寻龙,当然记下了他们的名字,分别是徐干、阮瑀、应⒎鼻铡⒑Υ尽�
其中繁钦的四言诗,陈龙尤为喜欢。繁钦长身玉立,年纪轻轻,长相不俗,头戴纶巾,穿一身黑色儒服,浆洗的一尘不染,从容站在士子中间,也显得鹤立鸡群,只听他朗声吟诵道:
“瞻我北园。有条者桑。
遘此春景。既茂且长。
氤氲吐叶。柔润有光。
黄条蔓衍。青鸟来翔。
日月其迈。时不可忘。
公子瞻旃。勋名乃彰。”
短短几句四言,仿佛一幅油画掠过眼前,令人叹为观止。蔡琰也被他吸引,微微而笑,以示嘉许之意。繁钦见蔡琰微笑看着自己,不由大晕其浪,信手摘了身边一朵奇花,躬身遥为示意,竟是当众献花。
蔡琰俏脸微红,遥遥接过示意,却不由瞄了一眼陈龙,见他毫不在意,心里倒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一般。蔡邕听了繁钦名句,也大喜道:“休伯文采锦绣,出口成章,应为此次诗会第一。白虎将军的诗虽好,却不是写景色的,屈居第二吧。”
繁钦躬身谢过,大声道:“蔡小姐天下才女,还没作诗呢,在下怎敢就居第一?”大家听了,也都纷纷起哄道:“请蔡小姐写诗!请蔡小姐写诗!”
蔡琰来此参加诗会,自然有所准备,本来如果大家都是春和景明,恐怕蔡琰也只能写出阳春白雪。可是,她心头一直萦绕着陈龙刚才那苦苦的诗句,心里反复默诵着:“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两句,不由勾起她同情万民的忧思,所有美景似乎都不在眼前,眼前飘过的都是百姓流离,儿女离散的场景,蔡琰愁思满腔,开腔缓缓吟诵道:
“天无涯兮地无边,我心愁兮亦复然。人生倏忽兮如白驹之过隙,然不得欢乐兮当我之盛年。怨兮欲问天,天苍苍兮上无缘,举头仰望兮空云烟。”
“我生之初尚无为,我生之后汉祚衰。天不仁兮降乱离,地不仁兮使我逢此时。干戈日寻兮道路危,民卒流亡兮共哀悲。”
“城头烽火不曾灭,疆场征战何时歇。殊俗心异兮身难处,嗜欲不同兮谁可与语!”
吟罢哀声断绝,蔡琰一双含泪的美眸,竟然转到陈龙身上,原来此诗意境,竟与陈龙刚才吟诵的五言诗一般无二。陈龙遍体生寒,如堕冰窟,这才是自己心中的蔡琰,那个忧思天下的蔡文姬啊。
第一百三十二章 司徒王允()
第一百三十二章司徒王允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清。郑燮竹石
话说蔡文姬被陈龙的诗勾起衷肠,一篇悲天悯人的诗赋,念完后已是泪光盈然。陈龙心中激荡,手中酒杯微颤,方知蔡文姬之贤。
蔡琰心中,一时难以从悲伤中恢复过来,泪眼空洞的望着前方,混不觉周边人群的神色。忽然几声孤零零的掌声从楼下人群中响起,接着掌声热烈起来,最后董卓、贾诩等人也纷纷鼓掌,以示嘉许。蔡邕见蔡琰仍低头不语,站起身替女儿谢过太师和众人。
董卓见气氛沉凝,有些兴致索然,点手叫吕布道:“奉先,我看日过中午,宫里不是还有事吗?”吕布答应一声,吩咐守卫备马车,蔡邕忙过来伺候董卓下楼。二楼众人纷纷起立送行,董卓道:“伯喈,今日好一场盛会,可惜老夫还有要事,你们继续。”说罢头也不回下楼去了,暗暗腹诽一个女孩子,愁什么天下!
吕布高大的身影,骑在赤兔马上,手握从不离身的双刃方天画戟,随董卓的车马消失在恭送的人群之后。陈龙在二楼,盯着远处董卓的马车,见守护十分严密,吕布、牛辅、董越、李肃、段煨等团团围住马车,就算陈龙亲自领特种部队实施暗杀,恐怕也不易得手。而且,吕布的武功深不可测,自己不能打没有准备的仗,轻易让特种部队战士送死。
陈龙正全神盯着董卓远去的车马,浑然没有感觉到有人走到了自己身边。那人轻轻一声咳嗽,陈龙的目光一垂,若无其事的转过头来,掩饰自己对董卓的专注。见来人头发略微花白,约五十多岁年纪,身躯瘦长,面貌清癯,眉目清秀,五绺长髯,一身高级朝服,腰间系着镶金边的紫色绶带,不由肃然起敬,躬身施礼道:“阁下是朝中哪位大员?恕白虎眼拙。”
那人手中拿着杯酒,微微一笑,一副长者风范道:“在下王允,字子师,忝居司徒之位。”陈龙心中大喜,表面惊喜道:“原来是王司徒,在下久仰!失敬失敬!”说着忙举杯敬酒。
王允从容将杯中酒饮尽,缓缓道:“适才白虎将军所做之诗,忧国忧民,令人佩服。如蒙不弃,在下想请白虎将军到舍下做客,可否赏脸?”
陈龙忙道:“司徒有令,吾岂敢不从。在下从江南一路行到京都,沿路见了多少悲欢离合,才心有所感,得了几句诗在心中。不料今日打动了司徒,可见司徒忧国忧民之心,比严某可强烈的多了。”
王允出身高门大户,官宦世家,为人高傲,本不屑与下官为伍。但最近正在谋划的一件事,却逼着他寻找一切得力的帮手。今日诗会之中,陈龙的诗句引起了王允的注意,严白虎能够正气凛然的公然念出这些诗句,非常人也,值得王允结交。
陈龙脑中光脑,也在迅速搜索王允生平,寻找能够获得王允信任的线索。王允出身在山西的名门望族,自幼天资聪颖、意气非凡,立志长大后不仅要继承和发扬父辈的传统,而且还要心忧国家,有益于东汉社会。
因此,他并不迷恋奢侈的生活和舒适的享受,而是苦读诗书、研究经典,终于成为满腹经纶、学富五车的才子,远近文人学士都对他刮目相看。王允还视卫青、霍去病为偶像,坚持习武强身,认真不懈的文修武练。不到数年,王允便成长为一名文韬武略无不精通的全才。由于出生上层士族世家,王允也经常跟随父辈们出入官场,结交了许多世家名士。而且,王允更愿意与下层人民接触,因为这样更能接近生活,体验生活,积累丰富的治世经验。
黄巾之乱时,王允被朝廷任命为豫州刺史,征辟尚爽、孔融等名士担任王允的从事,率领重兵讨伐黄巾军,建立了不少功勋,与当时的左中郎将皇甫嵩、右中郎将朱儁齐名。但因为王允揭发张让与黄巾军有勾结,受到张让的无情报复,找到一个借口,将王允逮捕下狱,谁料王允命好,刚好赶上朝廷大赦,被免罪释放,还复刺史原职。可是,睚眦必报的张让并没就此罢休,没出十天,他又以另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将王允治罪,王允再度入狱。
经大将军何进、太尉袁隗,司徒杨赐等全力解救,王允终于被免罪释放。王允改名换姓,离开都城洛阳,辗转于河内、陈留之间,直到汉灵帝驾崩,王允急忙赶赴洛阳吊丧。此时,朝廷局势极度混乱,以何进为首的外戚势力大增,王允一到洛阳,就被何进紧急召见,任命为从事从郎一职。后来情况发生急变,何进被伏击死后,袁绍、袁术等人领兵诛杀宦官,董卓杀张让、段挂等人,挟持少帝刘辩和陈留王刘协。王允与尚书卢植也一起保护少帝回宫,转天董卓欲杀何皇后,不料被陈龙将何皇后和少帝救走,董卓宣布废掉汉少帝,另立汉献帝刘协,王允被拜为司徒至今。
此时此刻,洛阳、长安有着新旧两个皇帝,陈龙无法猜透王允心中效忠的是哪个皇帝。董卓废旧立新,广植党羽,培养亲信,统收兵权,控制朝廷,*裸地表现出对权力的贪婪欲望。王允一直不动声色,顺势归顺,尽量迎合董卓;有时不惜曲意奉承,来换取董卓的信任。只有陈龙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
等王允连环计发动的一刻,董卓就已经注定要死在吕布的大戟之下。而最耐人寻味的,是王允杀死董卓之后,他会否宣誓效忠汉少帝?他对汉少帝身边的陈龙又怎么看,会不会当陈龙是另一个董卓?
整个搜索过程在陈龙脑中只是一瞬,想起自己扮演的还是严白虎,陈龙笑着对王允道:“王司徒,听说您在家举行宴会,常常和司隶校尉黄琬、尚书郑公业、执金吾士孙瑞等人在一起,这几个人都是在下仰慕已久的,下次到司徒家做客,可否请他们同聚?”
陈龙此语,是不想和王允绕弯子互相猜疑,干脆直接点破王允和士孙瑞等高官将军,在谋划诛杀董卓的事情。陈龙是最确定王允心思的人,唯一的障碍是怎么才能让王允完全相信自己。
王允闻言,差点将酒杯掉在地上,装作将酒杯放在桌上,喃喃道:“白虎将军刚刚北上,怎知我的宴席上的宾客姓名?”话声渐渐严厉,似乎被陈龙吓坏了。
陈龙轻轻笑道:“司徒大可不必紧张,我的心思,正与司徒相同。我还知道,司徒正在酝酿消灭某人的美人计。若我不是和司徒理念相同,司徒早就被灭族了。司徒若不信,大可以向董卓举报在下,但形势紧急,请司徒务必三思而后行。”说着躬身一揖。
王允无法掩饰心中的震惊,自己的想法从未向任何人提起,怎么眼前人似乎洞悉一切?深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