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融为人比较骄贵和讲究,虽然门徒众多,但他只亲自面授少数高材生,其余学生则由这些高材生转相授业。郑玄投学门下后,三年不为马融所看重,甚至一直没能见到他的面,只能听其高足弟子们的讲授。但郑玄并未因此而放松学习,仍旧日夜寻究诵习,毫无怠倦。有一次,马融和他的一些高足弟子在一起演算浑天问题,遇到了疑难而不能自解。有人说郑玄精于数学,于是就把他召去相见。郑玄当场很快就圆满地解决了问题,使马融与在场的弟子们都惊服不已。自此以后,马融对郑玄十分看重,郑玄便把平时学习中发现而未解决的疑难问题一一向马融求教,对于篇籍的奥旨寻微探幽,无不精研,终得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郑玄在马融门下又学习了七年,因父母年迈需要归养,就向马融告辞返回山东故里。马融此时已经感到郑玄是个了不起的人才,甚至会超过自己,他深有感慨地对弟子们说:“郑生今去,吾道东矣!”可惜郑玄东归之后,却遭遇党锢之祸,被禁锢在家不得出门再游学教授。
郑玄从四十五岁被禁锢,到了五十八岁才蒙赦令,前后长达十四年。在此期间,他打破了经学的家法,注释与著书“几百余万言”,终创立了“郑学”,成为“天下所宗”的儒学。黄巾起义爆发后,朝廷被迫大赦党人。解除党禁后,朝廷当政者对郑玄的大名已早有所闻,于是争相聘请他入朝担任要职。但郑玄求名而不求官,羞与外戚阉寺为伍,绝不愿涉足仕途,乃屡拒征辟,一心一意从事著书讲学的学术工作。
黄巾军虽然凶猛暴虐,但却对郑玄十分尊重:“见玄皆拜,相约不敢入县境”,高密一县,竟因此未受黄巾抄掠。当时的北海相孔融待之甚厚,告诉手下僚属称之为郑君,不得直呼其名。这样,郑玄在七十岁时终于结束了背井离乡的流亡生活,他唯一的儿子郑益恩,在二十三岁时被北海相孔融举为孝廉,可惜被袁绍之子袁谭率黄巾降兵攻北海时围杀。建安三年,献帝征郑玄为大司农,这是位列九卿的高官,郑玄在家拜受后,便乘安车至许昌,但马上又借口有病,请求告老还乡。他虽然并未到任就职,但已经拜受此命,故世人称他为郑司农。郑玄最终死于汉末大战乱之际,最初葬于剧东县,后又归葬于高密县西北五十里刘宗山下,成为历史上有名的郑公之乡。
陈龙终于看完光脑中的郑玄生平,心中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对于郑玄研究的经学,自己仍然是一窍不通,遑论正确回答经学问题。难道为了把马云騄追到手,还要恶补经学不成?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百四十七章 伯约敬母()
第五百四十七章 伯约敬母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唐。孟郊《游子吟》
话说经学大师郑玄,在那个历史阶段就是儒学界的超级明星,拥有众多粉丝拥趸。如果能得到大师的推荐,哪怕是几个字的表扬,都将立刻名满天下。为此世家大族子弟更是挤破了头,纷纷将弟子送到郑玄门下求学。
偏偏这个郑玄性格朴素中带着点孤傲,也不贪图荣华富贵,因此反倒更加太高了身价。此次游学讲经,正是动乱浊世中的一股清流,各大军阀势力谁都不会对郑玄留难,否则会遭到天下士人群起而攻之,被天下百姓的唾沫星子淹死。
因此郑玄在这离乱之世,仍能畅通无阻,在关西大儒马融旗下学习多年,在整个雍凉二州也留下赫赫大名,相当于那个时代的文曲星君。
陈龙边走边想,光脑里翻出郑玄的《诫子益恩书》,勉强读了几遍。正在看的头晕脑胀的功夫,忽见主街上有一处小小的围观人群,堵住了半幅道路,隐隐传来呼救之声。陈龙快走几步,挤开一条人缝儿,只见一辆马车倾倒,木车轮紧紧压在一人右腿上,马儿却已不知去向,原来是刚刚发生一场车祸。
被压之人哀哀呼痛,几个路人正忙着帮助抬起马车,可马车里不知装着什么货物,十分沉重,竟一时间抬它不起。陈龙赶紧挤开人群,耳中忽然于杂乱中听到傍边一个老妇的声音急道:“伯约,快去救人。”
陈龙刹那间顿在原地,心说又是这么巧的?扭头见人群外一个青年汉子排开众人,直奔倒地的马车,二话不说扎了个马步,将手插到马车轮下。陈龙见状,忙与他并排蹲下,两人对视了一眼,几乎同时发力,巨力所到之处,马车立刻翻了过来,显然两人都用了内力,陈龙一把将地下的汉子抱了起来,拦了辆车马送医。
那马车翻转过来,轰的一声两轮落地,车上货物竟然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显然是一车兵刃,因为超重而在拐弯处翻车。那汉子微微诧异,对围观群众问道:“车主呢?”几个人同时说道:“去追受惊的马匹去了。”
人群渐渐散去,那汉子对着陈龙点点头,走向路边一辆推车,推车上端坐一个老妇,正是刚才发声之人。汉子推车欲走,老妇人道:“车主还没回来,该帮人家照看一下马车。若需要修缮,也理应帮忙。”那汉子立刻道:“是,母亲。”重新放下推车,就等候在马车身边,见陈龙仍然立在原地,微微有些惊讶,但似乎碍于礼法,并不主动搭讪。
其实刚才老妇人一声伯约,陈龙已经喜翻了心肠,现在呆立在原地,只是在考虑如何开口才不显突兀。见伯约走过来立在马车边上,忙道:“这位兄弟,我在这里等候便可,伯母看来腿脚不便,你尽管送她回家去吧。”
疑似姜维的伯约摇头道:“母亲之命,怎可烦劳这位兄台代劳。”眼角扫了眼陈龙的服装,再次住口不言。
陈龙立刻有所察觉,微笑道:“兄弟急公好义,孝顺母亲,为兄佩服。在下槐杨,久居卢水胡清水部落也。却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那汉子方才回复道:“兄台谬赞。在下姓姜名维字伯约,本地人氏。”说罢又及时住嘴不言。
陈龙闻听,情知此人正是姜维姜伯约,不由心中大喜。见那姜维正当青年,二十来岁年纪,面色微黑,未曾蓄须,浓眉大眼,脸孔瘦削,身材瘦高,肩膊有力,一身朴素的汉服,头上一领青色蒲巾,脚下一双麻鞋,举手投足间略显稚嫩。
陈龙看罢,微微点头再次问道:“你们汉族人,鲜有兄台这般高大的。”这句话带了几分戏谑,正是在试探姜维心中,是否有胡汉之分。
果然姜维浓眉皱起,忽然忍不住道:“槐杨兄,我看你也是助人为乐,请问最近你们胡人纷纷南下进天水、入汉中,搅的百姓不安,真的是因为大旱灾年吗?”此言一出,姜维母亲在旁边听的清楚,立刻申斥道:“伯约,不可无礼。这位小兄,我儿语出无状,还请见谅。”姜维忙低头拱手应道:“是,母亲。”说罢再次住口不言。
陈龙心中微微一震,原来姜维对胡人的敌意来源于此,正要答言,忽听蹄声响起,原来是车夫拉着受惊的马儿回来了。
那车夫见车上货物无损,自顾自套上马儿要走,姜维忽然问道:“车夫,你是哪里来的?车上运的又是什么?适才被马车压伤之人已经送医,你须等他亲属到来,做出赔偿。”那车夫怪眼一翻道:“你是什么人,在此多管闲事?”
姜维道:“吾乃姜维,曾任郡上计掾、天水参军。你车上似乎都是些兵刃,究竟从何而来?欲往何处去?”姜维母亲这次倒是没有说话,似乎同意姜维问清武器来源。
那车夫冷笑一声道:“小小参军,也来搞事。”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道:“识得此牌否?正要紧急将这些兵刃送到城主府。”陈龙看时,却是一枚小小令箭,上面刻着天水城主四个小字。
姜维见是城主张既的令牌,心中踌躇,按说不该拦阻,可受伤之人又该如何赔偿?想了想说道:“既然如此,此事应有公家赔偿。你且等郡吏到来,做个记录。”那车夫怒从心头起,举起马鞭狠狠一抽,不料那马儿本就受过惊吓,立刻大步前窜,马车狠狠撞在姜维母亲乘坐的小推车上,姜母措手不及,立刻被撞飞了出去。
陈龙心里正在想为何张既急需许多武器,忽然耳边马鞭声炸响,心道不妙,眼角见一道人影飞出,来不及多想,脚下电火流星,已经腾挪数丈,一把将姜母抱在怀中,又飞行了数米,方控制好身形落地,将姜母缓缓放在路边一张竹椅之上。
姜母毫发无伤,这一吓却是非同小可,竟是吓晕了过去。姜维已经狠狠勒住了马匹,扑了过来,连声问道:“母亲可好?母亲没事吧?”
姜母缓缓睁眼,摇头表示没事。姜维脸色更黑,感激的看了眼陈龙,站起身怒目瞪着那车夫道:“你给我下来!”
那车夫见闯了大祸,也吃了一吓,下了车呆呆立在一边,姜维怒不可遏,姜母拉着姜维道:“伯约,赶车的娃儿也是无心之失,你切不可得理不让人。多亏这位槐杨小兄,老身这不是安然无恙吗?”
姜维看来事母至孝,闻言并不敢反驳,只是气呼呼盯着车夫。姜母见姜维如此,又道:“伯约,这位槐杨小兄救了老身一命,你连句谢字也没有,可是因我姜家没有家教吗?”
姜维闻言才想起陈龙还站在一旁,道声惭愧道:“槐杨兄!救母之恩,无以为报!适才言语冲撞,还望兄台见谅,若蒙不弃,请到我家中做客,容我奉茶道谢。”想了想又道:“槐杨兄真是好功夫,这一身绝世轻功,我大西凉从来未曾得见。”显然对于一个卢水胡人有如此轻功,产生了一丝疑惑。
陈龙转移话题的能力也是天下第一,眼睛看着姜母道:“伯母,您这双腿又是怎么回事?”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百四十八章 救母之恩()
第五百四十八章 救母之恩
心事不随飞絮乱。宦情肯把恩情换。…南宋。赵长卿《蝶恋花》
话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陈龙本着意寻访天水姜维,想不到就在长街偶遇。一场普通车祸,让陈龙无意中救下姜维之母,两人从此由萍水相逢到相识相知,虽然陈龙用的只是槐杨这个胡人假身份,而姜维显然还是对异族之人心存疑虑。
姜维母亲知情达理,陈龙问起姜母腿疾。姜母微叹道:“伯约之父早死,伯约自小就与我住在一起,遂至家道中落。吾不得已亲自操持几分薄田糊口,不幸被木犁砸伤腰腿,从此半身难起。日常外出,都是伯约将小车推之。”言语中虽然平静,却仿佛隐藏着无限哀愁。
姜维一言不发,看着母亲的双眼却露出温情,一个寡母带着孤儿,在那个年代存活是多么不易,更不要说身带残疾。姜母如此的平静之下,不知道隐藏着多少苦难,陈龙心下暗暗一声叹息。
想了想陈龙说道:“伯母能培养出如此文武双全、忠孝无双的儿子,已经是人生赢家。吾想伯约的父亲,也必然是忠义两全。”
姜母闻听,不由勾起伤心往事,有些难以自持,眼眶有些湿润,颤声道:“伯约之父确是为国尽忠,不幸战死沙场。”却没有说姜维父亲是在与入侵的异族作战中阵亡的,怕引起假扮胡人的陈龙反感。
陈龙对这个知情达理的老夫人,确实升起崇敬之情。越是普普通通,越是显出不凡。想起她腿部残疾,不由心中一动道:“我虽是胡人,幼年却是在汉中、长安一带流浪,得遇中原医仙华神医,习得按摩之法。虽是年代老伤,但若能长期疏通活血、锻炼肌肉,说不定能收得奇效。”
姜维闻听喜道:“兄台竟有如此绝技?吾愿砸锅卖铁,请兄台务必授予在下按摩之法。”
陈龙哈哈一笑道:“不是我傲娇,小兄弟的家产,恐怕还不如我一个外族。也罢,今日能结交到伯约,就是我最大的财富,我情愿将按摩之法免费授予伯约。”心想若是能因此将姜维纳入麾下,确实是最佳的方式。
姜维大喜,连忙说出一个地址道:“能结交到兄台,实在是天授之幸。兄台可是住在天水?若有时间,还请移步到我家中授业。只要到这个地址,问起姜伯约家,人人皆知吾名。”
陈龙看见郡吏远远走来,想起吕常盯梢阎行不知如何,情知分手就在眼前,回复道:“既然如此,明日我便可安排拜访。”
姜维拱手道:“本是求之不得。然吾母今天外出,是要到城东周从事家暂住,帮周小姐做一些针指,赚一些费用度日。还请槐杨兄台三日后吾母回归后前来授业,不知可否?”
陈龙微微摇头道:“不巧了!三日后我怕要参加郑玄聚会,一天都没有时间。”心想三日之后,若是有了貂蝉的消息,自己恐怕要紧锣密鼓,哪里还有时间给姜母按摩?
陈龙无心之语,抬头时却见姜维罕见的睁大双眼,一脸惊奇之色,竟喘息着双手按住陈龙肩膀,问道:“你说的是参加郑玄聚会?哪个郑玄?”
陈龙奇道:“天下还有哪个郑玄?自然是儒学教授、经学大师郑玄郑康成。”
姜维已经激动的满脸通红,拱手求道:“真的是郑师亲临天水吗!吾日夜所学,皆是郑师注释过的儒学经典,其中颇多疑惑,深恨没有机会向郑师当面请教。若兄台能带契我参加郑师讲学,吾愿将传家之宝赠与兄台。”
正史中,姜维从小在寡母教导下四处求学,最喜欢儒家大师郑玄的学说,视郑玄为偶像。难怪姜维听到郑玄亲临天水,表现出如此激动之情。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
陈龙深知姜维也是爱学习的宝宝,否则历史上就不会有文武双全的姜伯约。不过因此就抛出自己家的传家之宝,似乎引见郑玄比救了他母亲还要恩重。微笑问道:“传家之宝?那又是什么?”
姜维急忙道:“我父亲在外征战多年,家中传下一本枪术秘籍,名曰《明王十八枪》,传说是天山枪术大师马明王所作。我的这点微末枪法,都是从这本秘籍中学得。若能带我参加郑学大会,就赠与槐杨兄弟作为回报,决不食言。”
陈龙知道姜维的枪法,在正史中也是相当可观,看来这本枪术秘籍,确实有真材实料。陈龙正色道:“伯约言重了,既然是你父亲传下来的,我怎能接受。这样吧,我回去一定想办法,让伯约能够参与大会。不过,若是你不介意扮作我的仆从或护卫,倒是机会倍增。”
陈龙用言语激了一下姜维,若是他不介意身穿胡服扮作自己的侍卫,对消除他心中的胡汉之分大有好处。果然姜维犹豫片刻道:“也罢。只要能见到郑师当面教益,吾情愿做任何事情。”
陈龙心中大喜,击掌道:“如此妥了!待我安排好一切,再来通知伯约。”心中所喜,却是自己为收服伯约,迈出了十分坚实的第一步。姜维是日后西凉守将的最佳人选,唯一需要担心的,是自己够不够时间来收服姜维。
若是成功救了爱妻貂蝉,自己还有野心想带走马云騄,但接下去就是逃亡,恐怕再没时间来收服姜维。但能在姜维心中种下自己的种子,将来自己整兵大战西凉霸主韩遂之时,再收姜维不迟。
陈龙心中已有定数,现在最重要的,一是暗里吕常那边能通过盯梢找到貂蝉踪迹实施营救,一是明里参加郑玄大会和比武招亲,娶得心中美人归。这一明一暗两条道路,都值得自己付出所有精力和努力,不能有一丝失误。那一条线遭遇失败,自己都�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