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龙心中暗暗冷笑,这个郑甘不阴不阳,颇有小人作风,不知道是野心作祟还是另有阴谋,反正似乎对马帮主并不忠心。没想到自己一番胡诌八道,倒好像撕开了天水帮内部的一线伤疤,看来天水帮里绝不是铁板一块,这个郑甘正史中就是叛来判去的,自己正好帮马云騄扫清帮里的叛徒。
没想到郑甘这一去音信皆无,陈龙苦等不来,忽然身后传来一阵蹄声,回头一看,见刚才离开的帮众带着一队官兵来到,为首一员文官打扮的年轻小将,长相颇为英俊,留着三绺淡淡的须髯,额头高耸、气质威严,在马上趾高气扬,右手拎着一条马鞭,来到天水帮台门之前,就在陈龙之前立定。
那小将将手里马鞭指着陈龙道:“你就是意图骚扰马帮主的狂徒?来啊,给我绑了!”顿时身后呼啦啦都是下马之声,几个官军差役模样的人拿着铁索棍棒,直奔陈龙而来。有一个大汉嘴中嚷着:“狂徒见了张小城主,还不下跪!”
事出突然,陈龙自然不能束手就擒,心知是郑甘使坏,本想凭借轻功逃走,忽然听到张小城主,心想难道这么巧,竟然是张缉张敬仲亲来?脑中急转,何不借此机会进入城主府大牢打探,顿时改了主意,装作害怕双膝跪下,任凭几个大汉将双手绑缚,口中道:“张小城主,这青天白日的,在下犯了何罪?”
那张敬仲哼了一声道:“犯了何罪?回去一审便知。来啊,把他带回大牢关押。”说罢再不理陈龙,下马就要进入台门。
忽然台门之内响起一声娇哼,紧接着修长健美的身影模特一般走出,正是美女帮主马云騄。马云騄见槐杨被捆着跪在地下,喝道:“且慢!”
那张缉一见马云騄出来,立刻换了一副笑脸道:“云騄!刚才我接到举报,这个槐杨在天水帮门口逡巡,似乎是在图谋不轨。待我回去审明,再告知云騄结果。”
陈龙心想怪不得这点小事,张缉还亲自前来抓捕自己,原来是巴巴的跑来向马云騄买好,看来自己多了一个情敌。那张缉表面上文绉绉的,相当英俊,更兼身居高位,说不定也能获得马云騄的芳心。
马云騄果然对张缉甚是客气,回应道:“原来是小张将军亲来,快请进内奉茶。本来将军办案,民女无权过问,然这个小兄弟却是民女认得的,是民女让他到帮里叙话,不料被帮众误会是贼人。应该是一场误会!”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百四十三章 劫持郑甘()
第五百四十三章劫持郑甘
话说陈龙独自穿越天水城,来到渭河边的天水帮总舵所在。找了诸多借口,唯一想见马云禄一面。可惜落花仿佛有意、流水似乎无情,言语中难免说错了话,被天水帮三堂堂主郑甘所忌,诬陷陈龙是别有用心之人,竟报官惊动了小张将军张缉张敬仲亲来。
陈龙心中暗想,看来这个郑甘与张缉有所勾结,绝对是西凉军政府在天水帮的眼线,看来马云騄身边绝不是铁板一块,自己为了马云騄安全,也要扫除这些危害天水帮的魔障。
张缉相貌英俊,年纪轻轻而身居高位,自然有一番气度,为了获取马云騄芳心,竟亲自前来捉拿陈龙。陈龙本想趁机混进大牢查探,所以没有立即反抗或逃走,就在被张缉手下绑缚的时候,日思夜想的美女帮主马云騄终于从大门里出现了。
马云騄换了一身白色男装,将袖子用护腕扎住,仿佛是流云箭袖一般,一条浅黑长裤塞入长长马靴,凸显出笔直长腿,一领白色方巾扎紧秀发,瀑布般撒下来飘在身后,将一张绝世容颜衬托的美轮美奂。
张缉立刻浮现笑容,露出一口小白牙道:“云騄帮主,在下不请自来,正好替天水帮抓获一名贼人,在这里偷偷打探你的日常,必然是心怀不轨。”
陈龙听他叫的亲切,不由心中暗恨,看马云騄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欣喜,心中嫉妒更生,只听马云騄道:“张小城主光临,天水帮蓬荜生辉,还请进去奉茶。不过这位槐杨,却不是什么贼人,确实是民女叫他来说话的。”说罢摆个手势,意思是请放人。
张缉闻听,不由一阵尴尬,心想这个郑甘太不靠谱,这不是让自己在美人面前丢脸吗。这才仔细看了几眼陈龙,忽然发现陈龙衣服虽然穿的粗鄙,头发虽然乱乱糟糟,相貌却颇有男人魅力,尤其是黑眉下一双星眼,雪亮亮仿佛能看透心灵,更兼比张缉还高半个头,更显身材修长笔挺。张缉一阵嫉妒之情涌起,问道:“云騄啊,你这位兄弟到底什么来路?”
马云騄仍然微笑回应道:“他就是天水帮在城里大棚的租户罢了。今天我与他切磋,见他武艺不错,故让他到帮里来找我,实在是有意吸纳。听说他是卢水胡人一支,具体你问他自己好了。怎么?张小城主到这里来查户口吗?”说罢,展颜一笑,尽露倾国倾城颜色。
张缉早就知道了内情,听马云騄亲口说出来,知道马云騄没有说谎,反倒心内释然了。眼光看着陈龙淡淡说道:“槐杨,你既然有武艺,应该是来参加百族大会的吧?既然云騄帮主澄清,我就赦你无罪。来人,解了他绑缚,任他自去。”
立刻一个军装衙役走过来,解开陈龙绳索。陈龙边起身边眼巴巴看着马云騄,见她并无挽留之意,一双美眸毫无表情,不禁心中微怒,对张缉道:“小张将军,在下请问百族大会究竟”不料话还没说完,那张缉早与马云騄笑语盈盈一起踏进府里去了,根本就没理会自己的问话,留下手脚冰凉的陈龙在大门口的风中凌乱。
那解开绳索的军装衙役把陈龙往外一推,回身也钻入门洞,守门的几个帮众忙让了进去。陈龙何时受过这个气,心中苦涩难当,可是又无法发作,真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谁让自己喜欢马云騄,竟然在天水帮门外吃了这样一个大亏。
好死不死那个郑甘从大门口冒出头来,喝道:“小子你还不走!”陈龙差点忍不住飞过去给他个大耳刮子,转念一想,忽然压下火气微笑道:“郑堂主不是奉帮主之命,领我去找姜伯约吗?在下怎敢离开。”
那郑甘一时语塞,若是说不去,似乎有违帮主命令。当下脸色变了几变,说道:“适才帮主确实是如此吩咐的,不过你来历不明,天水帮可不能不甄别于你。既然刚才帮主已经替你说情,你还找什么姜伯约,赶紧回你的大棚吧。万一其它军士衙役再抓了你,我可就帮不了你了。”
陈龙心说你何时帮过我?装作感激涕零道:“多谢马帮主和郑堂主成全,若没有刚才帮主替我说话,我早就被关进城主府大牢。”那郑甘不耐烦的摆摆手,抬腿就走,眼看就要与陈龙擦身而过。
陈龙微微运起团息功,装作让路将郑甘让到身前,已经从怀中偷偷取出随身短匕,缩在衣袖之中,左手一把将郑甘左边腰眼钳住,右手中尖刀已经死死抵住郑甘后背。在外人看来,两人似乎是比较亲热的姿态,却不知两人之间夹着一柄利刃。
郑甘浑身一震,只觉半边身体酸麻,大惊下刚想挣扎,已经被利刃森寒压住了心脏,连叫声都再不敢发。陈龙在他耳边微语道:“姓郑的,你敢喊一声,我就叫你看不见明天的太阳。随我一直向前走,不许回头。”
两人半拥半抱,哥俩好般一起走出街道,离开白瓦黑墙的区域。身后门卫虽然略有诧异,怎么郑堂主与槐杨忽然好到如此程度,但小帮众谁敢多问?就这样两人施施然走过河堤,前面是一片树林,陈龙见前后无人,狠狠一掌劈在郑甘头上,郑甘立刻晕倒,陈龙顺势拖着他进了旁边树林。
陈龙找了一块儿隐秘的丛林,将郑甘往里一扔,那郑甘终于悠悠醒转。刚一睁眼,见一柄雪亮钢匕就在眼前,不由吃了一惊,被陈龙手指逼住咽喉,立刻干张嘴说不出话来。陈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放开手指,郑甘眼神泛着惊恐,脱口而出道:“你想干什么!”
陈龙笑嘻嘻道:“你要是声音太大招来了路人,我就只好立刻宰了你再逃之夭夭。”
郑甘立刻声音小了八度,再度问道:“这位小兄弟,我也没得罪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龙把眼一瞪道:“没得罪我?那奇怪了,究竟是谁让人去报官抓我的?怎么我在门口等了半天,没等来郑堂主,反倒等来了张敬仲?”
郑甘急忙摆手,示意不是他干的,涩声说道:“在下不过是让人提前去打探小英雄要找的姜维姜伯约。至于小张城主为何忽然驾临,还与小英雄你为难,实在是与我无关,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望小英雄明察。”
郑甘把称呼改成了小英雄,死不承认是自己报官抓陈龙,陈龙哈哈一笑道:“也罢,原来是我错怪了阁下,抱歉抱歉。不过既然劫持错了,在下已经闯下了大祸。为了不让马帮主和张小城主再找在下的麻烦,小弟我只好对不起了。”
说罢嘴里念念有词,仿佛是在超度亡魂,举起匕首在石头上摩擦。郑甘不由大骇,以为陈龙就要杀人灭口,带着哭腔道:“小英雄!既然劫持错了,放了我便罢!我发誓绝不将此事告诉马帮主和张小城主,千万不要杀我灭口!”
陈龙掂了掂手里匕首,试了试锋刃,喃喃自语道:“放心,俺一匕首下去,包管你立刻魂销。在俺老家杀猪那会儿,一刀下去猪都不会嘶叫。”说罢捏住他头颅,向着脖颈便刺。
那郑甘吓得差点没晕过去,嘴里连珠炮般说道:“英雄饶命!英雄饶命!我有秘密,我有秘密!”
陈龙右臂肌肉一紧,匕首由极速倏地停在郑甘脖颈之前,那郑甘吓得差点没翻了白眼,缓过来发现利刃就在喉头之前停住,自己还活着,忙气喘吁吁道:“小英雄!我有秘密要说!我有小张城主和马帮主的秘密要说!”说着话郑甘裤裆传出一阵恶臭,原来是吓得大小便都失禁了。
陈龙见郑甘吓得尿了裤,心中大大出了一口恶气,咧嘴露出一口白牙道:“说吧,我倒要看看你的秘密能否值回你一条小命。”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百四十四章 西凉往事()
第五百四十四章西凉往事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南唐。李煜虞美人
话说天水帮总舵大门前,陈龙被张缉一番恃强凌弱的羞辱,又被马云禄一阵有意无意的无视,正在门口蹲着憋了一肚子气没地方撒,恰好郑甘从总舵里面露出头来,被陈龙用匕首顶着他后心,将郑甘劫持进了深林。
明晃晃的利刃就在眼前,郑甘这个小人再没有刚才的潇洒,当场吓的尿了裤。陈龙本意是帮助马云騄扫除帮里的蛀虫,没想到郑甘这小子贪生怕死,当场表示愿意用张敬仲和马云騄的秘密来交换自己的性命。
陈龙心中一动,张缉的父亲张既盘踞西凉多年,张缉与马云騄从小就相识也未可知。若是青梅竹马,自己想横插一脚就确实有些困难。若是他们之间早就有了默契,陈龙也不愿横刀夺爱,只不过自己要确认马云騄跟着张缉会真正幸福才肯放手。
可是生在三国乱世,张缉又不是什么大英雄,西凉早晚会落入其它雄才大略之人之手,马云騄的幸福就会大大打个问号。陈龙不禁心下反思,自己这么多绝色妻子,都是因为相信自己能够给她们带来幸福安逸,自己与她们都建立了血浓于水的亲情,也承诺了她们的一生幸福,所以决不可以失败,决不能让她们落入其它枭雄之手。否则自己给她们此生带来的就只剩下悲惨两个字。
可怜自己的生育能力也不知道能不能恢复,能不能给她们带来一儿半女,了却她们集体的心愿。若是能早日天下一统,自己是不是该让张仲景和华佗两位医仙,联袂给自己治疗一下不孕不育?
陈龙一阵胡思乱想,眼神越来越迷离,吓得匕首下的郑甘魂飞魄散,还以为眼前这个穿着破烂胡服的年轻人是个神经病,而且马上就要犯病。郑甘嘴里呜呜突突喊道:“好汉!好汉!你听我说!”
陈龙从胡思乱想中清醒过来,现实理性再度回归,暗骂自己走神儿,随即问道:“张缉和马帮主之间的秘密,你能了解多少?若是说的不好,就把你吊在这里喂蚂蚁。”
郑甘打了一个哆嗦,原来天水的蚂蚁是有名的又大又狠,虽然不是南美的食人蚁,吃起尸体来肯定毫不犹豫。连忙回道:“不瞒好汉,我本是张既张德容将军收养的黄土坡孤儿,与小张将军一起长大。德容将军手下养了一批孤儿军,我郑甘只是其中之一。”
陈龙本人对这些三国英雄的历史相当感兴趣,这在他的光脑里可是查不到的,而且穿越本身可能已经扭曲了部分历史。现在听郑甘说起张既往事,不由静下心来细听。
“德容将军出身低微,家境贫寒,得益于郡中望族、时任功曹的游殷的极力推荐才得以出仕。因此,德容将军对我们这些出身卑微之人十分体恤,而连年战乱,各族都遗留下不少孤儿,德容将军都留下来善加抚养。他收拢的孤儿,也足够成为一支军队,德容将军还特意请来他的好友,时任凉州司马的武将马腾马寿成作为孤儿军的武术指导。”
陈龙想不到马腾和张既还有这样的好友关系,连忙在光脑里查了一下正史。正史中张既就职的左冯翊郡,在东汉属于司隶校尉部所辖,与京兆尹、右扶风一起被并称为三辅地区。马腾是扶风郡人,和张既同属三辅地区,确实有着州里之情。想想也正常,两人同是乡里乡亲的年轻将领,还一同出仕在西凉州郡任职,遂得以结为好友。
三辅地区毗邻凉州,极易受到凉州局势的影响,自东汉晚期以来就一直是社会矛盾和民族矛盾非常尖锐的地区。中平元年(公元一百八十四年)开始,凉州地区出现了大规模的武装叛乱,与东汉朝廷展开了激烈的战斗,其战火也很快殃及三辅地区。次年,叛军以数万大军进攻三辅并击败由皇甫嵩、董卓统率的政府军,之后又与张温、董卓、鲍鸿、周慎展开激战;中平四年(公元一百八十七年)春,叛军再次向三辅地区发动进攻,这场战争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年,尽管叛军最后被打败,但凉州地区的董卓却趁机驻军扶风郡,拒不听从朝廷调遣,三辅地区也成为董卓发展势力,觊觎东汉朝政的据点,后来又被李傕、郭汜的部队荼毒,三辅地区的人民从此遭遇空前浩劫。
残酷的社会现实让原本雄心勃勃的张既也一度沉寂了下来,在这数年间,张既曾经被举为孝廉,获得了入朝为官的机会,但张既却选择了继续留在家乡为百姓做些实实在在的事情。曹操担任司空之后,也曾经征召张既,张既也没有奉诏前往。后来张既又被举为茂才,升迁为新丰县令,在张既就任县令的数年间,他的地方治理才能得到了充分的体现,其政绩在三辅地区一直名列第一,成为该地区首屈一指的好官。
正史中袁曹争霸,袁绍手下大将河东太守郭援、并州刺史高干以数万兵力,并联合匈奴南单于所部合围曹操所属的河东地区。郭援秘密派出使者前往三辅及凉州地区,联络当地的割据势力——韩遂集团及马腾集团,企图利用这两个集团的力量对曹操大军进行夹击。面对严峻的局势,负责三辅及凉州地区军政事务的司隶校尉钟繇,特委派与马腾、韩遂关系匪浅的张既进行说服工作。在接受了钟繇的委派之后,张既深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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