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祖已经在城堡内,获悉了水寨被围,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中,没想到短短几日,引以为傲的江夏水军,就已经被围困在水寨中动弹不得。黄祖亲自领兵,出却月城意欲打通水寨与城郭之间的通道,却刚好遭遇早已埋伏的黄忠和魏延部队,损兵折将,大败而归。
黄忠也不攻城,只是围困却月城东面,阻断水寨与城郭之间的交通,水军在水寨内坚持了十几天,早已弹尽粮绝,终于纷纷投降,黄忠得船无数,战俘更是多达万人。
黄祖知道水军大势已去,而敌人只围东面,明显是希望自己带兵快点从其它城门逃走,避免攻城战损失惨重。黄祖命人囤积粮草,点起城中军民数万人,发出公告称与却月城同生共死,却引起城中士族百姓一片哗然。毕竟黄祖势力危殆,城破只在旦夕,而陈龙素来为民谋福,谁愿意此时以死殉城?
多少豪族,明里说服黄祖不成,暗里鼓动各种势力,想要干掉黄祖,然后献城。黄射看在眼里,急在心头,想起祢衡临走那日痛骂父亲,竟是早已看穿了今日的结局。黄射于是下定了投降陈龙之心,决意帮父亲解决眼前的杀身灭族之祸。
黄忠军围城之后的第九天,黄祖从城头巡视归来,见士气低落,郁郁回到城堡书房中闷坐。忽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爱子黄射进来,躬身一揖。黄祖见到爱子,心情好转,正欲询问何事,忽见爱子身后,出现了几个高大威猛的亲兵,瞬间明白了爱子的用意,双手不由一抖,一屁股倒在了太师椅中。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百零五章 江东猛虎()
第二百零五章江东猛虎
猛将宜尝胆,九泉必在腰。………唐。杜甫寄董卿嘉荣十韵
话说黄祖与黄忠水军大战不利,却月城西也被黄忠大军围困,士气低落,物资渐缺。若不投降陈龙,就只有东逃,进入扬州庐江郡地界。
时任庐江太守陆康,字季宁,吴郡陆氏家族之后,忠于汉室朝廷。而就在陈龙加速统一荆州进程的时候,袁术派重兵压住了庐江郡邻郡九江郡的郡治寿春,因为军队缺粮,向陆康索要粮米三万斛。陆康早就看不惯袁术占据洛阳,认为袁术是叛逆,闭门不与之来往,而且召集部下,集结重兵,整修战备,准备迎敌。
袁术大怒,派遣手下大将孙坚攻打陆康,将庐江城池层层包围。陆康率军队固守,手下士兵众志成城,守卫的犹如铁通。孙坚虽然善于进攻,无奈陆康早有准备,庐江城内兵多粮足,战事陷入胶着。
黄忠围城多日,故意放开东面,只派兵打击补给线,封锁长江航运。用意昭然,只想尽快将黄祖逼出江夏,为主公全面夺取荆州建立坚固的长江据点,水军即可全面扑向襄阳或者江陵。
这一日黄祖巡城归来,见士气低落,心中郁郁寡欢,只在书房中来回踱步。心爱的儿子黄射,出现在书房门口,黄祖对爱子自然强颜欢笑,却见爱子愁眉深锁,缓缓道了声:“父亲,不要怪我,我是为了咱们黄氏家族。”身后几个彪形大汉,走进书房来,将黄祖包围。
黄祖瞬间明白,原来爱子已有降陈龙之心,不禁一屁股瘫坐在太师椅上。黄射自然不会强行动手,对黄祖深深一躬说道:“父亲,今日儿子纵有千般不是,今日之后任凭父亲处置。然江夏危在旦夕,若再不降,不但不能保全江夏,恐怕家族数百人性命不保。如今降了那陈龙,不失为陈龙大将,做统一天下的先锋,也算一番事业。父亲,您不要再固执了!随我出城投降吧。否则。。。。。。。”
黄祖脸色灰暗,声音暗哑道:“否则如何!你要弑父吗?”
黄射再度躬身道:“否则只好先将父亲软禁,我自出城投降了。”态度恭敬而坚决。
黄祖冷笑道:“我看谁敢动手。”那几个黄射手下的大汉果然面面相觑,犹豫起来。
黄射见父亲不肯退让,喊了声:“得罪了!”大手一挥,那几个大汉都是平日黄射最亲信的卫兵,终于出手擒拿黄祖。
黄祖见千钧一发,挥手喊了声:“且住!”黄射早将黄祖的亲兵清走,那几个大汉见黄射没有表示,仍然上前,父子正在闹的不可开交,忽然书房门响,有人又喊了一声:“黄公子,且住!”
黄射回头,只见门口进来一个体格魁梧的大汉,剑眉高耸,气度不凡,身后跟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壮硕少年,白面无须,英俊异常,且有年轻气盛,好勇斗狠的特别气质,全身充斥着异常强劲的爆发力。两人虽然都是便装,却着实让人感觉到他们惊人的武力。
黄射吃惊不小,门口本有自己安置的几个卫兵,却怎么无声无息进来两个陌生人。孙策仿佛猜到黄射所想,傲然笑道:“黄兄放心,你外面的兄弟没事。”
黄射狐疑点头,黄祖终于坐定,喊黄射道:“射儿,坐下,待我给你介绍。”
黄射盯着这一老一小两个大汉,终于缓缓坐下,心想难道这两个人就是父亲迟迟不降的原因,难道父亲早准备好了后路。
那两个大汉也坐在一边,黄射令从人退下。只听父亲轻轻道:“这两位壮士,也是昨天刚刚到的。”
说罢指着岁数大些的大汉道:“这位是袁术将军手下统兵大将,姓孙名坚字文台,现在正作为主将围困庐江,大军离这里不过百里。”
说罢又指着那英俊威武的男孩道:“这位,是文台兄的大之子,孙策孙伯符,你们俩年龄相仿,好好亲近亲近。”
若是陈龙在旁,心中一定会掀起滔天巨浪。江东猛虎和江东小霸王,日后建立吴国的先驱,手下战将如云,谋士如雨,都是当世不世出的天才武将,与曹操、刘备并存当世,同样名扬千古。
黄射疑惑道:“父亲,你是想借助孙世伯的兵力?”
黄祖有些涩涩的道:“你孙世伯带着伯符来此,岂止帮咱们防御这么简单。就请文台兄解说吧。”
孙坚双目闪亮,昂然说道:“黄氏家族和我孙氏家族,都是长江边有名的士族大家。我祖孙武,更是名将中的翘楚,孙家在吴郡世代为官,簪缨无数。而我屈居袁术之下者,保存实力以待天时也。”
说到孙家荣耀,孙坚、孙策父子都是双眼闪亮,面露欢颜,显然对恢复家族荣光信心百倍,兼且十分狂热。
孙坚继续道:“今我终于得到机会,领重兵出击陆康,拖而不战,就是要联合像你父亲这样的一方豪强,在江东起事,割据一方,利用长江天险,成就一番霸业。将来统一中原,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黄射心中,涌起滔天巨浪,没想到孙坚竟有如此志向,难怪父亲会迟迟不降陈龙。担心的道:“孙世伯,说来说去,却不知您手中有多少兵力能与陈龙对抗?”言下之意,现在和你联合,恐怕还不如直接同意陈龙的条件。
孙坚缓缓道:“告诉你也无妨。如今,包括我的对手陆康在内,长江下游沿线各郡,都已经与我达成共识,很快就会有江东联盟,而我就是盟主。江夏位置极其重要,不是你父亲这样的本地豪雄,很难管理,因此,只要你父亲答应会盟,我就出兵对抗黄忠,联合将零陵兵赶走。若能成功,我保你黄家永为江夏之主,胜过做陈龙的爪牙多矣!”
一番话,说的黄祖频频点头,黄射也不禁犹豫起来,若有孙坚免费为江夏出战,陆军兵力至少应该胜过黄忠,打赢这场仗就很有希望。
黄祖趁势振臂呼道:“文台兄所言,让我不由热血贲张。我等都是名将后裔,那陈龙是个什么东西?听说是个胡将后裔,尚且不知真假。”
“如今大好机缘,出了文台兄这等人才,有会盟江东之志。我长江沿岸物埠民丰,广有钱粮,水军犀利,人物繁华,何惧一个零陵陈龙?就算他战胜了刘表,我这里死守住江夏,待江东大定,再与陈龙对决便了!到时候,就轮到我江东才俊话事了!”
若是陈龙在旁,一定会听的瞠目结舌,正史中黄祖射死孙坚,孙黄两家乃是世仇加死敌,不料因为自己对江夏的压迫,竟然促成了他们的江东联盟。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世事难料啊。
两边就此达成协议,黄祖亲自送孙坚父子出城堡上马。孙坚临走之际,回头羡慕的看了一眼却月城堡道:“真是好一座城堡!异日当与兄台会饮其上!”
黄祖闻言不由一呆,旁边的黄射也觉出弦外似乎有音,心道孙坚号称江东猛虎,谁知晓是不是另一只豺狼?
孙坚大笑声中,与孙策一抖缰绳,骏马驰出东门而去。十日后,孙坚亲自领了三万步兵,以程普、韩当为副将,绕过江夏却月城北,出现在黄忠军营的侧翼。
黄忠、魏延,从没想到侧翼会忽然多了一支精兵,连自认为算无遗策的戏志才,也彻底蒙圈,一时侦骑四出,终于探得敌人是谁,兵力几何。就在他们认为黄祖即将投降的前夕,这支精兵彻底打乱了黄忠军团的阵脚,何况对方的统帅,竟然是武艺不下于吕布,近乎无敌的孙坚孙文台。
孙坚手中的古锭刀,和黄忠手中的赤血刀,谁能最终胜出,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百零六章 黄忠神箭()
第二百零六章黄忠神箭
当时只道旋师返,今日方知败卒疲。明。许仲琳封神演义
话说黄忠围却月城十几日之后,从江夏的东面陆路,沿江出现了一支队伍,清一色红色皮甲,白色战袍,战旗上的猛虎高高飘扬,绣着斗大的“孙”字。
这回连戏志才都是有些乱了方寸,没想到江夏没能速战速决,竟惹来了周边其他势力的觊觎。经过多方打探,方知这突然出现在地平线上的雄壮步兵,竟然是包围庐江陆康的部队,领兵的就是名震天下,曾经剿灭黄巾、剧斗羌人的无敌统帅孙坚。
孙坚旗下,尚有当世名将韩当、程普、周泰,无不是万夫不当之勇,个个名震江淮。戏志才本拟分兵作战,认为只有黄忠才能抵挡孙坚,暂时高挂免战牌,迅速通知主公孙坚参战的消息。不料恼了副军长魏延魏文长,私自带了自己嫡系的五千步兵,出大营到孙坚军阵前挑战。
魏延本是有勇有谋的大将,平日里善养士卒,训练有度,勇猛过人,武艺超群,但同时性格高傲,急躁多言,情绪甚是恶劣,手下人人都不敢直当其锋。这次大胜在即,江夏在望,本是出道以来最大的功劳一件,不料半路杀出个孙文台,大怒下率兵冲阵而去。
戏志才和黄忠来不及阻止,戏志才担心城内的江夏守军趁乱出击,暂时按兵不动,只让黄忠带领一万人前去救援。临走再三叮嘱黄忠道:“汉升,我等陆军不过三万人,分兵对敌,两边都不讨好。魏延此去必败,汉升救他回营即可,千万不可恋战。”黄忠点头答应。
黄忠去后,戏志才令全力加固大营,深挖堑壕、广栽鹿角、增强寨栅、堆集羽箭,全面做好了防御作战的准备。
单表魏延,坐下披风马,掌中长柄弯刀,旋风般来到孙坚阵前,被一阵羽箭射住阵脚。魏延见对面孙坚军阵阵容鼎盛,单骑突出,舞刀耀武扬威,喝道:“吾乃青龙军第三军团副军长魏延魏文长!休要放箭!叫那孙文台出来!”,那意思是要和孙坚单挑。
孙坚哪里听说过当时的魏延,浓眉一挑,一紧手中古碇刀,就要打马上前。忽然身边一个急脾气将军,爆喝一声,霹雳火般舞起钢刀,胯下马泼风般奔驰上前,也不搭话,挥刀就砍,已经与魏延战在一处,正是手下大将周泰周幼平。
周泰,字幼平,乃是孙坚心腹持帻将。何谓持帻将?就是替孙坚拿头巾的将领。原来,孙坚打仗常常带着赤罽帻,也就是红色毛织物制作的头巾,每每上阵,乃脱帻令亲近将周泰著之。曾经救过孙坚的性命,拿着头巾引开追兵,自己也全身而退。
孙坚见是周泰,知他武艺超群,不在自己之下,遂放心观战。两人武功相若,刀刀都是势大力沉,刀刃呜呜横空之声,直穿透观战士兵的耳膜,两边无不是喊得声嘶力竭。两人大战五十回合,不分胜负,周泰见坐下马口吐白沫,大喝一声道:“且待换马再战!”
魏延冷笑一声,当下也回阵前换马,令军士疯狂擂起战鼓,势要手刃对面这个狂人。再看对面周泰,换马后三俩下扒了盔甲上衣,春寒料峭里光着个脊梁,飞一般杀回阵前。众兵士一阵疯狂起哄,两人再度厮杀在一处。
没有了盔甲的羁绊,周泰身上的累累伤疤,似乎迸发出巨大的能量,竟是一刀快似一刀,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雪亮的刀花竟将两人身形掩盖。魏延稳住心神,忍受着周泰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并不急于反击。两人的长刀不知道叮叮当当碰撞了多少次,又是五十几个回合,换过的战马已经又是气喘吁吁。
孙坚皱眉看着周泰,见他舍命狂攻,却久攻不下,心想这个周幼平,这样狂攻不歇,也不知体力能坚持多久?看那魏延气定神闲,说不定几个反击就干了周泰。孙坚眯着眼,见魏延兵少,古碇刀瞬间出鞘,高举在右手中大呼道:“二郎们,随我冲锋!”
三万大军,见主将下令,一时旌旗摇动,呼声四起,鼓点密集,号角响亮,孙坚一马当先,身后骑兵、步兵、战车,轰隆隆辗过中间的战场,也不理会周泰和魏延两人,直直朝着魏延的五千青龙军团杀去。
魏延正斗到酣处,只等周泰体力不支,一举将其击杀。没想到孙坚看穿了他的计谋,率大军狂涌而来,利用兵力的优势,就要碾压青龙军。魏延大惊失色之余,卖个破绽,周泰一刀重重劈来,魏延趁势打马回头,边往回跑边喝道:“开弓放箭!开弓放箭!全体准备迎敌!”
周泰一马当先,衔尾杀来,却忘了身上根本没有盔甲,魏延阵中乱箭射来,周泰登时肩头中了一箭,哎呀一声掉下马来,眼睁睁看着魏延冲回本阵。
周泰气的一把拔出肩头箭矢,不顾鲜血迸流,再度绰刀上马。此时,孙坚的部队已经风卷残云般涌来,韩当经过周泰身边,扔给他一枚圆盾。周泰随着大军,手持圆盾,冒着四处乱飞的箭矢,刹那间与魏延的五千步兵冲撞在一起。
两军全面接触的瞬间,立即掀起了一番腥风血雨,残肢碎肉、头颅鲜血,惨叫低嚎,四处飘飞,长枪钢刀下,展开一幅仿佛地狱般的场景。双方中箭中枪中刀者不计其数,尸体倒下瞬间就被后面涌来的马匹和士兵惨踏成肉泥,肉泥又一层层的堆积起来,竟形成了碎肉的小山,沿着小山是鲜血形成的溪流。
魏延兵少,此时全面接触作战,自然大大吃亏。不过半个时辰功夫,魏延和他的五千军马已经被分割包围在这片小小的战场之中,魏延也不知身边还有多少活着的士兵跟随,只好认准方向,努力朝着戏志才大营方向杀去。
羽箭横空,钢枪林立,血肉横飞,魏延犹如杀入了无间地狱,眼前全是无法杀尽的红甲白袍战士。手里这柄钢刀,已经变成了血红的颜色,刀刃劈砍入血肉,已经完全失去了一挥而过的快感,代之以沉甸甸弹簧般的反弹感,明显已经卷了刃。
身后的士兵越来越少,魏延再无暇回望,只知道奋力向前,忽然胯下马一个马失前蹄,魏延百忙中飞跃而起,将前面的士兵击飞,见坐马已经口吐白沫,油尽灯枯。魏延意识到自己的命运即将与这马儿一样,心中涌起悲凉之意,没想到自己一世英雄,竟然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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