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开封一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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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开封一秀才- 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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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李修文接到消息,方宁回京了。

    他吩咐了张罗彦和何宽俩人,继续带着士兵们训练后,便独自一人离开了神机营。

    方宁下江南办的差事,是奉命去抓一个人,这人叫钱谦益,东林党的首领,温体仁的对手。曾经被温体仁整回老家去了,如今已经在家待了八个年头。

    李修文从前世的历史上,对他还是有些印象的。其中一个原因,是他几十岁的人,竟娶了秦淮河八艳中的柳如是另一个原因,则是“水太凉”的典故。

    据说清兵攻破南明朝廷时,妻子柳如是曾劝他投湖殉国,他说“水太凉了,咱们明日再来吧。”

    崇祯时的首辅中,就温体仁干的时间最长,整倒的人最多,李修文却真没怕过他。他心里很清楚,温体仁就是在崇祯十年,栽在了钱谦益手里的。只要自己撑住了,就能等到这老狐狸自取灭亡的时候。

    他实在是没办法,此前一直在让人监视着温体仁,却总是搞不到对方的黑材料。很多人都弹劾过温体仁,却没什么好下场。

    李修文知道,自己若是没有够份量的证据,是动不了这位首辅的。温体仁不倒,他就不敢随意施行复周王三卫的计划。

    只有温体仁倒了,让薛国观上去,自己要挟他支持这件事情,才更有把握成功。

    先前,李修文便打过招呼,让锦衣卫的人留意着,看温体仁什么时候会对付钱谦益。

    虽说历史就是这么走的,但李修文可不敢大意,自己的出现本就是变数,万一出了什么变化,岂不是白等了?

    也是因为这个,在听了方宁带来的消息后,他才会显得有些犹豫。

    最终,李修文决定推动此事,加速温体仁的灭亡。

    这件事情的关键,就在方宁的身上。

    在押送钱谦益回京的路上,方宁不断吹嘘着李修文如何受到圣宠,就是得了他的吩咐。

    事实上,钱谦益一路上都在想着,应该如何自救。在听了李修文的大名和事迹后,便决定向他求救。为此,又是对方宁好一通的贿赂。

    这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他又如何能够想到,自己只不过是李修文的一颗棋子呢?。

第198章 挖个大坑() 
北镇抚司,诏狱。

    李修文是第一次来到这里,见到众多空旷的牢房,觉得这诏狱也不像传说中的那般渗人。

    这里边的刑具,和南镇所用的倒是没有太大的区别。

    方宁在前面领路,很快便带着他来到了关押着钱谦益的牢房。

    这老头看上去五旬的年纪,精神头儿倒是不错,那富态的身材,活像个地主老财。

    他此时若不是穿着一身白色的囚服,而是一身员外长衫的话,真的就如同一个富家翁。

    钱谦益的身上,根本就看不到一丝的伤痕,进了诏狱还能得到如此优待的,怕是没有几个了吧?

    谁让整他的人是温体仁呢?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钱谦益,我给你把李大人请来了。”

    方宁从后腰上掏出钥匙,打开了牢门上的铁锁,对李修文恭敬地做了个邀请的动作,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说道:“李大人快请进吧。”

    见对方演得似模似样,李修文心中暗笑,脸上却面无表情。淡淡地点了点头,他迈步走了进去。

    身后,方宁重新锁上了牢门,便出去了。

    “扑通”

    方宁一走,钱谦益对着李修文径直就跪了下来,语气恳切地说道:“求李大人救救老朽!”

    “钱老快请起来吧,我听说过您的大名,岂能受你跪拜之礼?”

    李修文伸出双手,在空中做了个虚扶的手势,钱谦益便顺势起身了。

    这一幕,就像是隔空就能把人给扶起来似的。

    由于时常要关押的都是朝廷大员,这种监牢比较特殊,里边都配备了桌椅,算是特殊待遇。

    当然,触怒了皇帝,加上锦衣卫一心想要整死的人,是没机会走出去的。备两张椅子什么的,算是比较仁慈了吧。

    李修文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说道:“钱老过来坐下慢慢说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想让本官如何救你?”

    钱谦益走过来坐下,将事情缓缓道了出来。

    事情和李修文先前了解的差不多,这位东林党的首领,和温体仁是政敌的关系。

    八年前,他让温体仁整倒,回苏州老家养老去了。要说他家也是地主,在常熟过得也算不错,可温体仁却不肯放过他,如今得了空闲,就让常熟县的一位状师,张汉儒告了他的御状。

    这状纸上,列出了钱谦益共五十八条大罪。当然了,很多罪名纯属胡扯,他都在家养老了,没有官身能犯多少大罪?

    可事实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信了,就行了。

    温体仁就一个意思整你。

    钱谦益虽离京多年,在朝中还是有些人情关系在的。他被方宁抓回来时,倒是一点儿也不慌。因为他知道,会有人给自己求情的。

    方宁却告诉他,这些都没用,求情的人越多,你就死得越快!

    这些话,自然是李修文让方宁说的,事实也确实如此。

    朱由检最恨结党的人,那些人越求情,他越觉得钱谦益党羽太多,势力太大,死有余辜。

    方宁告诉他,人多没用,找个有分量的人帮忙说话,才能免祸。

    钱谦益被吓得不轻,一路上,又听着方宁吹嘘李修文如何如何厉害,才想到要求李修文帮忙的。

    不料李修文听完后,却只是长长叹了口气,说道:“要是早几个月,或许我还能救您,可如今我也失了圣眷,说不上话了。”

    钱谦益闻言一愣,问道:“大人如今也失宠了?”

    李修文点了点头,咬牙切齿地骂道:“是啊,都怪温体仁那个老狐狸!”

    他说着,放在桌上的拳头都紧紧地攥在了一起。

    钱谦益明白了,敢情他也救不了自己,心里暗骂方宁不厚道,忽悠了自己那么多钱,请来的却是个失了势的人。

    见对方略带失望的神情,李修文不动声色地继续道:“我和钱老有着共同的敌人,虽然救不了你,却可以请到一个人为你说话。以这人的身份,若是愿意帮你的话,应该是能让你脱罪的。”

    钱谦益像是溺水之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忙追问道:“这人是谁?”

    “曹化淳。”

    从诏狱里出来时,李修文的袖口里,多出了一沓厚厚的银票,这都是钱谦益托他找人的费用。当然,他可以从中抽取一部分。

    他拿到了钱,便往家里赶回。

    今天,是曹化淳过来收帐的日子。

    此时,常熟县的状师张汉儒,也后脚跟着来到了京城。

    听温体仁的吩咐,告了钱谦益的御状后,他心里很清楚,事成之后,自己必然能从中捞到不少好处。

    跟着进京来,是为了案子定案能够更加稳妥些。苏州路远,若是到时事情有变,自己这原告可以再补上一状,也省得消息传来传去,拖得太久。

    “嘿嘿,这回应该能捞个官儿当当了吧?”

    这么想着,张汉儒看着前方不远处的那座城门,都觉得格外亲切。

    他刚进了城门,正在去往温府的路上,途径一个拐角时,却看到前方站着两名面相普通,穿着短揭的汉子。在俩人的身后,还停着一驾那车,挡住了前方的视线。

    敲闷棍?

    看到这样的场景,张汉儒愣了愣,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便回过味儿来。

    他刚准备转身跑路,头上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随后两眼儿一翻,便倒了下去。

    身后,一名汉子伸手接住了他的身子,一个麻袋就从头上套了下去,绳子往麻袋口上一绑,就拖着麻袋上前,丢到了停在前方的车子上。三人跟着上了车子,扬长而去。

    整个过程娴熟无比,看得出来,他们做这种事情就像是家常便饭一样简单。人被带走了,连个目击者都没有。

    李修文回到家里没多久,曹化淳就到了。

    盘完了帐后,李修文将这事情一说,银票一塞,对方果然答应帮忙。

    这也难怪,曹化淳心地不坏,以前也算是认识钱谦益的。对方托人求到了自己这儿,自然是要帮个忙,在皇上面前说说情的。

    送走了曹化淳后,李修文唤来了李东,让他去北镇抚司报信,告诉钱谦益,这事情八成是成了。

    事实上,这还真没成。

    随后,他又让人把消息给散播出去了。

    曹化淳哪里知道,自己已经入了李修文的坑了。温体仁一旦知晓了他要帮忙的消息,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第199章 枕头来了() 
这几天里,温体仁都在关注着钱谦益的事情。

    他本以为,钱谦益到了京城后,必然会上下打点,求着他那帮昔日的老同僚出面说情,解救自己的。

    可事情却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钱谦益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诡异。他在进了诏狱后,就安稳地待着,根本就没有向任何人求救。

    也就是说,除了锦衣卫的人外,对方没有和任何人接触。

    即便如此,还是有些念旧情的官员,知晓钱谦益被抓进了诏狱后,联合了一帮子人,为他去找朱由检求情了。

    朱由检对此无动于衷。

    照着事情的展,钱谦益这回是栽定了!

    但温体仁隐隐觉得,这回的事情一定不简单。钱谦益的反应太不寻常,引起了他的警惕。

    很快,他的人便收到了消息曹化淳要救钱谦益!

    李修文掌控着京城的情报网,想散布个消息自然是轻而易举的。在曹化淳正忙着上下活动,准备搭救钱谦益时,这个消息,很快就“不小心”传到了温阁老的耳朵里。

    温体仁听到下人的汇报后,冷笑不已:“你曹化淳倒是能耐了,敢和我作对!”

    随后,他让人散布消息,说曹化淳接受了钱谦益的贿赂,还有人亲眼看到,对方去了北镇抚司诏狱。

    这个证人,自然是温体仁安排的。当消息散布出去后,他写了份奏疏,向朱由检密告曹化淳受贿。

    为了事情更加稳妥些,他还请了假,称病在家。

    温体仁是个老狐狸,每次要整人时,都会请假在家,称自己年老体迈,不能继续为朝廷效力云云。

    这当然只是个形式,为了表示自己的清白,和外边生的事情无关罢了。他知道,朱由检肯定会挽留自己的。

    然后,温体仁就安心地在家等候消息了。

    他之所以如此自信,是有原因的。要论圣宠,满朝没人能比得上自己的。

    担任辅这么多年了,几乎每个月都有人弹劾自己,可结果呢?

    前些日子,就有个叫傅朝佑的,上疏弹劾自己六大罪,什么得罪天子、得罪祖宗、得罪天地等等,结果那人自己被下狱问罪了!

    由此,温体仁认为,自己整个小小的司礼监太监,轻而易举。

    然而,这份密奏居然让曹化淳看到了,朱由检拿给他看的。

    乾清宫。

    曹化淳看到这份奏疏后,后背顿时凉飕飕的,直冒冷汗。

    这个老狐狸,居然还打算整我?

    恐慌之余,曹化淳立马“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哽咽道:“求皇上明察,老奴没有去见过钱谦益,这全是温体仁的污蔑之词!”

    朱由检端坐在龙椅上,静静地看了他很久,才说道:“大伴侍候朕多年,朕自然是不相信这样的事情的。可温体仁言之凿凿,还有人证,你如何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最终,他还是选择相信自己这个“大伴”。

    “老奴谢过皇上。”

    曹化淳也不含糊,忙请求道:“皇上,老奴愿意主审此案,洗刷自己的冤屈!”

    朱由检轻轻颌道:“好,此案就交由你来审理!”

    曹化淳片刻都不敢耽搁,立马出宫去了东厂,找东厂提督王之心为自己出出主意。

    王之心听了这事,也觉得十分麻烦。

    此前,温体仁要对付骆养性的时候,东厂就已经衣卫联手,准备对付温体仁。可查了很久,都没能到有用的情报,只能是小心提防着,不让温体仁得逞罢了。

    如今温体仁要对付曹化淳,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俩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着急地想了半天,正苦无对策之时,王之心突然眼前一亮,想到了一个人张汉儒。

    这人不是告钱谦益吗?把他给抓过来,丢进诏狱,严刑拷打一番,就不信他不说实话!

    还有,说是见到曹化淳去过诏狱的那证人,也要抓回来。

    这倒是个好主意,可张汉儒在苏州呢,派人去抓,来回怎么也得一个多月吧?

    算了,晚些就晚些吧,先把京城那个“证人”给抓了再说。

    王之心立马派出了东厂的番子,出去抓人。

    曹化淳觉得,自己得先见见钱谦益,了解案情的详细经过,便起身告辞。王之心送他来门口,却看到了李修文。

    李修文正带着两名亲信,押着一个人往北镇抚司走着,见到俩人,停下来向他们点了点头,笑道:“曹公公今日怎么有空出宫,过来东厂了?”

    “还不是钱谦益那事儿,真是害苦了咱家!”

    曹化淳摇了摇头,奇怪地问道:“李大人这抓的是甚么人呐?”

    李修文抬头看了张汉儒一眼,解释道:“这人叫张汉儒,我收到消息,说是他来京城了,便将他扣了下来,想来应该对这案子有些用处。”

    “张汉儒?!!”

    两位太监同时惊呼出声。嘿,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李修文故作惊讶道:“怎么了、怎么了?”

    俩人相视一笑,上来拍拍李修文的肩膀,王之心赞道:“李大人真是能干,我俩正准备去苏州抓这人呢,你倒是直接给送来了。”

    “嗨,我这不是闲的嘛!”

    李修文的演戏功夫,可谓是炉火纯青。两位公公想睡觉,他就送来了枕头,自己直到现在还是“不知情人士”呢。

    曹化淳向他解释了一番,他才作了然状,恨恨地骂道:“这个老狐狸,真是越来越嚣张了,咱们得想想办法对付他!”

    王之心闻言心思一动,问道:“不知李大人可有什么好点子?”

    李修文蹙眉思索了一会,喜道:“有了!”

    俩人见状,都是欣喜不已,还是年轻人的脑子比较灵光。为防泄漏消息,忙把李修文请进了屋里。张汉儒则让人押着,先带去了诏狱。

    进了屋里,王之心把下属打走后,忙问道:“李大人有什么好主意,快说出来吧。”

    李修文歪过头看了他一眼,说道:“我这一路过来口干舌燥的,王督主不让我喝杯茶水吗?”

    嗨,这还摆起谱来了。

    毕竟是有求于人,王之心也不敢怠慢,连忙唤人奉上了茶水。

    待李修文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水后,曹化淳迫不及待地问道:“李大人有什么办法,就赶紧说出来吧,咱家这都快急死了!”

    “简单!”

    李修文吹着杯子里的茶叶,笑道:“温体仁不是散布谣言吗?咱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之后,再有两位证人的供词,温体仁就要倒大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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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舆论杀人() 
“礼部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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