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起工作来。
林思德又磕了个头道:“是,大人!属下省得的,一切是效忠大人为准。该说什么、该教什么,小的都是会跟那些先生们说清楚的!”
等到林思德走了出去之后,张二这才从书架后钻了出来:“大人,属下有话说。”
“哦,张二还在?我把这碴儿给忘了。有话你就说!”王瑞笑着挥了挥手。
“大人没觉得这林思德哪里不对吗?”张二皱着眉道。
“哦!说说看!”王瑞脑海中还在把林思德和苟盛礼做着对比,觉得甚为有趣,一时也未曾往更深的地方想。张三一提醒,他便注意了起来。
“这人说话太流畅了,一套一套的,好象提前就准备好了的一样。”张二说道。
“哦。要是你去揭了榜,你不提前准备一下?比如想想主家会问你什么话?”王瑞笑着道。
“这个肯定要。不过,大人注意到他的衣着面色没有?这人穿的虽是粗布衣服,却没有多少补丁,而且面色也颇为红润,不象是颠簸流离过来的人。”张二想了想,又补充道。
“张二,做特工工作,细心的观察、深度的分析,这个是对的。你做得很好!不过,也不要轻易打草惊蛇,或是让同僚寒心。这样,你从辽东来的教书先生中选两个忠诚可靠的,设法让林思德选进教导队去。记住,要做得不露半点痕迹!”王瑞吩咐道。
“大人放心,小人省得的!”张二阴美的面容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容,点头哈腰地应道。
“张二,你可是以后要做本官特工首领的人,不要在本官面前再自称小人了。你再想想,还有些什么办法,既能不影响他的工作,还能很好的对其进行监控?”王瑞启发张二道。
“是!大人!属下想着,是不是可以让在军队中的兄弟,偶尔抱怨抱怨?这样来引起林思德的注意?看看他如何来训导处理。如果他有什么异心,就马上来报告大人!好一举把他拿下。”张二抓抓脑袋道。
“哈哈,张二!你这些时日进步不小!我喜欢!不过,不是要一举把他拿下,是要让你的人也加入其中。”王瑞指点道。
“哦!”张二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脑袋道:“大人真是神机妙算!属下这就去了!”
看着张二离开的背影,王瑞笑着道:“给****,也不怕飞刀?哈哈,陈松,谍影重重呀,这次可有谍战大片看了!”
“大人,什么是谍战大片?”陈松带着几十个亲卫跟在王瑞屁股后面,在往炼钢工坊的建设工地走去的路上,一边走一边眼巴巴地问道。
“这个谍战大片,就是由张二和林思德领衔主演的大戏!哦,对了,你也可以去友情客串!哈哈!”王瑞大笑着走进工地里。
经过近一个月的艰苦建设之后,浮山前的土法炼钢炉终于建成了,王瑞这些时日便开始带了从少年营选出来的机灵少年兵,一起参与第一次炼钢。
有感于华夏不注重文字记录,不注重技术传承的坏毛病,王瑞要求每一个环节、每一个细节,都要做好尽可能详尽的记录。
在王瑞看来,这才是最有效的技术沉淀,那怕是这次失败了,也能更好地找到失败的原因。
“点火!”王瑞一声令下后,经验最丰富的窑匠张长贵将火把扔进了炉里。很快,炉里腾起一团火花,开始熊熊地燃烧。
这火光,就是王瑞改天换地的希望!王瑞感受着锅炉的炽热,心中的血也跟着变得热烈!
当时晚间,王瑞正在少年近卫营巡营,一个亲卫跑过来报告:“大人!钢炉要出钢了!”
“走,我得马上去看看!”王瑞也激动了起来。
后世的平炉炼钢,一炉大约需要6…8小时。王瑞的这大明的土平炉,因为各方面指标达不到,足足花了六个时辰也就是十二小时才炼出钢水。
看着引流槽里缓缓地流出的钢水,王瑞激动地吩咐道:“明天送一些去给马把总,让他安排工匠用这里出的钢打制刀枪。我要测试钢铁的质量。”
当天晚天,王瑞在兴奋激动中,辗转着不能入眠!如果能持续的炼出好的钢铁,无疑就再一次撑起了大汉民族钢一般的脊梁!
次日上午,打了鸡血般的王瑞照样早早就起了床,如同往常一样跑去军营参与兵士的训练管理。
“枪杆子里出政权”,这句名言,王瑞可是时时记在心间。所以只要有时间和机会,他就会尽最大可能的呆在军营,以便让每一个军官和士兵感受到他的权威和存在。
正在军营午饭时,亲卫跑来报告:“大人,潘少爷回来了,正在军营外呢。”
“哈哈!他这回得真是时候啊!快请他进来吧!”王瑞吩咐道,又叫亲卫给潘学忠拿了碗筷,盛了饭菜过来。
“哈哈,三弟!你又升官了!以后你可是游击将军了!”潘学忠在亲卫的引领下,春风满面地走了进来。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周围的军官和士兵闻言,纷纷放下手中的碗筷,站起来向王瑞行礼道贺,一个个面如桃花般地傻乐!
可不,王大人升了官,浮山军的前途将更加光明,他们这些跟随王大人的军官士兵,也能人人奔个好前程!
“都坐!都坐!二哥,你也坐下吃饭,有什么话,咱们回到公事房再说!”王瑞虽然心中高兴,不过还是一番悲喜不惊的平静神态。周围的将士听了,也坐下来继续对付盘子中的饭菜。
潘学忠也坐了下来,虽然举动优雅,可也吃得不慢。
“潘少爷!那个,那个啥……,奖金啥时间发?”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从边上传了过来。
众人寻声望去,原来是一脸憨笑的尹迪尹大弟。
哦,是这缺心眼儿的狗东西!一众军官都乐了起来。
第78章 兄弟之间()
“大弟!现在是吃饭时间,你切莫在大人面前胡言乱语!”陈松冲着尹大弟吼道。
他对自己的这个小伙伴很是无语,说话做事总是很直接,或者说脑子一根筋。现在见他居然跳出来当着大人的面问着潘学忠要钱,赶紧出言制止。
“哦!是尹迪啊!对对!二哥,你说话可不能不算数!”王瑞对尹大弟的印象极好,也笑着开起了潘学忠的玩笑!
“哈哈!原来是你这个傻兵!你就不能有点追求?对,就是你们大人讲的那啥‘觉悟’!放心吧,本少爷有的是钱,少不下你的赏银!对了,除了你这个傻兵,都还有谁杀的倭寇超过了106个的?本少爷这次一并打赏了!说好的,有一个算一个,一个都不拉下!”潘学忠哈哈大笑着道。
“大人,潘少爷!除了尹大弟,只有一个叫做刘老三的!”陈松报告道。
“只有两个人超过了这个数目?”王瑞有点疑惑。
不过他很快明白了过来,福江岛总共才三千多倭寇,上岸的浮山军士兵可是近六百人,平摊起来一个人才能分到五个,不跑得快点,早就被其它人杀光了。
潘学忠确实豪爽,和王瑞回到公事房后,当即叫人唤来尹大弟和刘老三,直接让财叔将承诺的赏金兑现了。
看着两人眉开眼笑地拿着银子出去,陈松还问:“大人,潘少爷,要不要再开个表彰大会?”
他在王瑞身边时间久了,知道王瑞凡事都讲究个誉论宣传,所以就有此一问。
“哈哈,还开什么表彰大会?!本少爷经此一事,早就臭名昭著了,你小子还要本少爷再来个黑史留名?”潘学忠哈哈大笑着道。
不过,他确实没有说错。后世的史书上是这样记录的:潘学忠,原倭国福江岛大屠杀组织者和实施者。这是大汉海军走向海外后,有据可查的第一战,它用倭人的血泪树立起了大汉“拓殖队”的赫赫军威。
当然,也有其它的研究表明,潘学忠仅仅只是这一事件的替罪羊而已,具体的主谋可能另有其人。
后世如何记录王瑞可管不了,他也不愿意再就此事召开一个表彰会。说到底,这军队可是他王瑞的私军!
这一点潘学忠可就比其他人看得更加明白,他才不想因为这样的小事来引得王瑞不快。他甚至还有点后悔,自己跳出来乱开赏金,是不是有点越俎代庖了。
所以,潘学忠赶紧制止住陈松的话语,将话题转到去登州为王瑞办事的情况上来。
事情果然不出潘学忠所料,有了这些倭寇首级,又送上了大笔的银两,王瑞升莱州游击的事很快就办了下来。
新上任不久的孙国祯正愁着如何改变自己在新皇眼中的形象,摘掉阉党的帽子呢。现在好了,有了王瑞送来的首级,他赶紧让幕僚写了篇花团锦簇的奏报,随同倭寇首级一起送到京师,给新皇报喜去了。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其实这当皇帝的也是一样。这但凡有新领导登了场,都得弄出一点响动来不是?不然如何显得圣天子在位,气象更新呢。
因此朝廷很快就批复了下来:擢升王瑞为莱州游击,且不用去京师报备,只需要在当地继续练好强兵,以保莱州一地安宁。
“二哥辛苦了!今日晚间定要多敬二哥两杯!”王瑞听了后心中大喜,急忙站起来拱身向潘学忠致谢。
“三弟见外了!要谢,你可得谢石大公子才是!”潘学忠客气道。
“哦!石大公子这次怎生没随二哥同来?”王瑞好奇地问道。
这石大公子和潘学忠关系极好,每次潘学忠去登州后,必定跟屁虫似的跟来。这一次没来,王瑞便颇感意外。
“他呀,此时正值秋闺,这次是来不了啦!”潘学忠叹息道。
“哦,来不了就来不了吧!趁着现在空闲,咱们兄弟俩可得好好算算账了!这次福江岛一战,二哥出力最多,功劳也是最大!我可不能不分给二哥银两啊!”王瑞笑着道。
“哈哈!你还记着这一碴!不过,你这么说,却是小看哥哥了!三弟大业初兴,为兄自当鼎力相助才是,些许微薄之劳,还提什么分银两!三弟以后可切莫再提及此事了。这事如若传将出去,你我兄弟都得让外人笑话了!”潘学忠笑着责备道。
“二弟,你可是要陷三弟于不义乎?”马举刚好从外面走了进来。听到二人谈话后,他笑吟吟地插上了一句。
“大兄教训得是!好吧!哥哥不要钱!为兄只要三弟答应:将你这边出产的货品,都交给二哥我销售就是了。我只卖往南直隶江浙这几个地方就可以了。其它地方为兄暂时就不插手了。以后生意好了,三弟可要优先供应我潘家的商号。”潘学忠对马举深施了一礼,这才微笑着对王瑞说道。
奸商啊,奸商!怎么潘学忠这种英俊潇洒、浓眉大眼的人也是如此奸滑呢?
看来浙江后来能出胡雪岩马云这些人,可是有历史和文化传承的。你看这潘学忠,明着不要钱,可是他却将最富庶的三个地方占为了自已的垄断市场。
王瑞现在的这些货品可以说只要生产出来,就不会愁没有销路。就是后面出产的棉布,这些大工业生产出来的成品质量和成本,岂是松江的手工作坊,家庭式生产可以比拟的?
有了这些或独一无二,或者说竞争力超强的货品,赚钱,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可是就潘学忠要赚钱,却是赚得光明正大的。而且还充分的考虑到了对方的利益,特别是还很大气的连本来该给他自己的钱都给拒绝了,你面对人家这样的条件和气度,还能说出个啥?
“二哥客气了!如此小弟就承情了。多谢二哥了!”王瑞虽然心里腹诽,不过还是站起来对潘学忠深施了一礼。
“哈哈,兄弟之间,就该这样!”马举赞道。
王瑞又派人叫了陈铭回来,中午几人一起饮宴,整个一派兄友弟顺的恩义场面。
因为这次潘学忠过来的日子也不少了,他便着急着要马上离开。毕竟如果没有他的销售回笼资金,王瑞的各个工坊就不能正常运转了。
所以,当日下午,王瑞便下令抽调一千士兵,在少年工作组的组织下,全力为潘学忠装船。
这次潘学忠除了带回去数量更多的玻璃制品和更多更大的镜子外,还运走了海量的机织棉布。江南的“棉布大战”,指日可待了!
王瑞算算时间,现在已是天启七年十月了,留给自己的准备时间最多只有一年半了。所以他也希望潘学忠快去快回,省得每次他返航前自己都牵肠挂肚的。
他能在这一年多的时间内打造出后装定装弹的火枪吗?还有那什么迫击炮!王瑞觉得时间已经非常的紧迫了。
再说了,这些枪炮造出来后,如果要列装部队,还需要进行训练,甚至是实战的检验。不然,谁知道行不行呢?
第79章 杀虏练手()
崇祯元年十月,王瑞的棉布厂扩大到了两万余人,军工、玻璃和镜子这三个最重要的工厂也扩大到了上万人,浮山前现在成了整个大明最大的工业城市,总人口达到了二十万人以上。
各类包装厂、木工作坊、制衣工坊开始如雨后春笋般的出现。整个浮山湾一片欣欣向荣的蓬勃景象。
潘家的船队现在已经变成了滚动式发车,源源不断地将大批的棉布,和各类工业制品销往江南各地。
好在王瑞和潘学忠担心控制江南棉布和纺纱工坊的官僚士绅反弹,只是把浮山棉布的价格控制在比江南出产的棉布价格略低而已。王瑞和潘学忠都不敢冒冒失失的就去发动价格战,这帮江南士绅可不是好惹的!
但即便是这样,生意也好得让王瑞的纺纱厂、棉布厂忙得不可开交了。因为相当多的产品,被江浙的海商们销往了倭国、福建和两广。更有不少的产品还远渡重洋,卖给了红毛鬼子,运去了西洋。
现在的浮山湾,简直成了一只每日狂生金蛋的大母鸡,每月为王瑞赚回的银两达到了恐怖的百万两以上。
为了保卫自己的巨大财富和这份根基不被他人窥视,有了莱州游击的官身之后,王瑞再一次进行了大规模疯狂扩军,直接将自己的总兵力扩充到了两万余人。
因为王瑞一直有着一个深深的忧虑,他常常会在梦中惊醒,每一次梦中都是一个相同的梦境:一个巨大的车轮轰隆隆地向他辗来,车轮的铁钉上挂满了汉人的血肉,许多未死的汉人在车轮上凄惨地哭喊!梦中的王瑞却对此措手无策……
基于这种极度压抑的担心,王瑞每日都沉浸在钢铁厂和自己单独的研究作坊里。在崇祯元年三月的一天,他终于造出了第一支成熟的定装后装弹火枪。特别喜欢火枪的朱磊被王瑞叫了来进行新枪试射。
王瑞的这支火枪其实大约相当于德莱西步枪。它是用击针打击枪弹底火,发射定装式枪弹,称为击针枪。
不过,王瑞的这支新枪暂时还没有达到德莱西步枪的水平。德莱西步枪采用了螺旋形膛线,王瑞的这支枪只能算是滑膛枪!
“试试看!用最快的速度打,看看一分钟能打多少枪?”王瑞吩咐道。
自从知道他开始研制火枪之后,朱磊便不时跑来摸摸看看,有机会时就会打上一枪。王瑞知道在这个冷热兵器交替的时代,打得快慢也是非常重要的指标,所以很认真地叮嘱朱磊道。
王瑞身边的亲卫也一个个的兴奋不已,眼中发出光来。他们天天跟在王瑞身边,对火枪现在也算是比较了解了,每个人都对王大人造出来的新玩意十分喜欢。
看来,这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