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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噩耗()
下曲阳城中,张宝用法术“剑雨”召唤出万柄金剑杀退了围城攻打的官军之后,正要点起兵将去救枭县。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小卒跑了过来,对张宝禀告道:“地公将军,城外来了一群我们的兵士,说枭县已经让官军给占了,他们是从枭县跑出来的。”
张宝听了这个消息差点昏厥过去,一屁股跌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一直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焦急的对那小卒说道:“快去把那些兵士叫来。”
少顷,数十个满身血污,衣衫褴褛,一些身上还带着伤的兵士,被那小卒带了过来。
不等那小卒开口回禀,张宝便早已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上前拉着其中一个兵士问道:“枭县怎么了?!眭固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被张宝拉着手的兵士,手上受了伤,被官军的长矛刺中了手臂,而张宝正好一把抓在了他的伤口上,兵士吃痛,不由嘶牙咧嘴的发出“嘶~”的一声,同时不自觉的往回抽手臂。张宝这才发觉自己抓到了他的伤口上,赶忙放了手。
这兵士抽出手来揉了一下,禀告道:“上午辰时刚过,皇甫嵩便带了四五千官军打到了枭县,眭将军便点起了狼烟,并派兵来向地公将军您求援。后来援军来了,眭将军便带了我们冲出城去,想跟赶来的援军一道擒斩了那官军主帅皇甫嵩,但没想到援兵来了却不跟官军打,反而绕开去径直往清河郡的方向逃去了,而那个时候我们已经跟城外的官军厮杀到了一起,等眭将军发现情况不对之时,想要再退回城去,那时城门已经被官军占了,这之后的场面就很混乱了,我们与眭将军走散了,城池也被官军占了,官军杀了我们很多的人,小的几个命大才跑了出来。”
张宝听罢大叫一声,拎起那兵士的衣襟问道:“援兵?!什么援兵?!我这里才刚刚杀退官军,点起兵将正要赶来,你们见到的又是哪路援兵?!”
这兵士被张宝突然拎起,心中惊慌,结结巴巴的说道:“这,这个,小的不知,小的不知……”
这时廖淳抱拳道:“地公将军,我想那定是管亥的青州军。”
那兵士听廖淳说“青州军”似乎也突然想了起来,忙不迭的说道:“对!对! 对!小的是听眭将军说过是青州军。”
张宝这才又突然想起管亥带着青州军逃跑的事情,于是心中更是大怒,恨恨的大喊一声道:“管亥!”而后一掌拍在自己面前的几案上。
这日夜里,张宝独自在屋中打坐,他发现因为白日里作法杀死了许多的官军,自己的身体上已经出现了反应,胸口憋闷的慌,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因为丢了枭县、走了管亥自己十分的恼火,怒气填胸所致,但等打了半天的坐,无论怎么运气,都无法消除胸口憋闷的感觉时,他才想到了大哥所说的“天谴”。
但是祸不单行,就在张宝打坐之时,他的贴身侍卫严政闯了进来,严政倒不是有意要打扰张宝打坐,因为自打白天收了兵之后,张宝一直让他处理伤兵的事情,这不单是小曲阳的伤员,还有陆续从城外跑来的枭县的伤兵。而他在刚处理完这些伤兵的事情之后,突然看到有只信鸽停于地公将军张宝的屋外,于是便从信鸽腿上取了字条给张宝送了进去。
张宝一见字条,顿时觉得原本就憋闷的胸口又有大量的血气翻涌,而后喉咙口一甜,一大口鲜血直喷了出来,紧接着便昏死了过去。
严政见状忙去搀扶,同时瞥见了那张掉落在地上的字条上写着:“兵士叛乱、柱天将军为官军诛斩,交州已非我太平道所有。”字条上没有落款,但是这种纸条是太平道、黄巾军用来传递绝密消息的,这个是可以确定的,因而这上面的消息应该不会有假。
严政被张宝的突然喷血昏厥,以及这字条上的惊天噩耗弄得是不知所措,只得将张宝抱到床榻之上躺下来,而后起身去通知这下曲阳城中的一众渠帅、部曲长。
而张宝在昏厥中被严政这么一搬弄,倒又苏醒了过来,他醒来之时发觉自己眼前的一切事物都变得朦朦胧胧、模模糊糊,好似周遭都是大雾,也好似自己眼前蒙了一层纱布,马上他就想到了,这一定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不过,这决不能让城中的将士知道,不然引起了恐慌,会出大乱子的。
也就在这时他朦胧的看到严政正要起身离去,他知道严政这是见自己昏厥要去叫人去了,于是他忙一把抓住严政的手臂,说道:“回来!我只是在练功之时,看到交州的噩耗,乱了体内的真气,冲了血脉才吐的血,没有什么大碍的,此事不要声张,免得将士们心慌,坏了士气。”
严政听了张宝的话心中虽说是将信将疑,但是他也知道地公将军说得对,要是城中的将士知道地公将军现在这种状况确实会引起恐慌的,而且今日又刚刚丢了枭县,丢了全军的粮草。于是,便又转回身点了点头。
而张宝还怕他走漏了交州失陷的消息,又嘱咐道:“也不要走漏了交州的消息。”
严政点头答应,而后他见张宝从床上爬坐起来去捡那掉落在地上的那字条,知道张宝是要将字条销毁,于是赶忙端来了搁在一旁几案上的香炉。
次日天明,张宝正待要点起兵将去夺回枭县、夺回粮草,但皇甫嵩却又带着大队的官军一大早打到了下曲阳城下。
张宝知道这是皇甫嵩欺自己丢了粮草士气大挫,于是索性大开城门,让各部曲渠帅领着已经点起的兵将,冲出城外,在下曲阳的城头之下背靠着护城河排开了阵势,打算用这十二万的黄巾将士与皇甫嵩一决雌雄,拼斗个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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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士气()
当下曲阳的城中冲出来十二万的黄巾贼大军时,虽说张宝这种拼个鱼死网破的举动,一早便在皇甫嵩的意料之中,但皇甫嵩还是被这庞大的人马给震慑住了,他急令官军将士后退十五里列阵。
面对张宝这拼死一搏的举动,皇甫嵩是早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因而在两军排开阵势的时候,皇甫嵩便手举着一卷榜文,策马走到了自己军阵的前面。
要说皇甫嵩是打算用皇帝老儿的榜文来约束这十余万的黄巾贼,那是在说笑话了。但这榜文倒也绝不是什么“招安”的文书。
原来,在前天夜里,在张宝收到从交州传来的密信之时,皇甫嵩也接到了朝廷传下来的榜文。这榜文上说得与张宝收到的字条上写的是同一件事情,就是“交州黄巾叛乱已被平定,渠帅被斩,余众皆降”这件事。只不过对于官军来说这是喜讯,但对于黄巾军来说这无疑是个巨大的噩耗。而皇甫嵩这会儿便是要拿这件事来做文章,他要用这件事在阵前来打压黄巾军的士气。
皇甫嵩一手托着榜文,一手扬鞭遥指着黄巾阵说道:“天下黄巾尽皆覆灭,数日之前交州黄巾贼亦为朝廷所平,贼酋授首,尔等为何仍执迷不悟,跟随逆贼张宝对抗朝廷,难道皆欲与张宝一同被夷灭九族不成?!”
皇甫嵩说罢,将手中的榜文递与身后的一个小校,示意他将榜文送到对面黄巾贼阵,贼酋张宝的手中。
小校得令,接了文书便打马跑向张宝。
那小校跑到黄巾阵边之时,张宝身边的严政亦策马出阵,接了文书,递与张宝。
张宝接了榜文,只瞥了一眼便把它扔到了地上,虽说榜文上说的事情是他早已知晓的,但是榜文上描述的事情的语句完全是站在朝廷的立场上的,因而看得张宝依旧是气满胸膛。并且他知道,皇甫嵩这么做摆明了是想打击自己底下这一众兵士的士气,想用交州黄巾军的败亡引起自己这一众兵士的恐惧,如果这恐惧一旦在军中蔓延开来,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所以,张宝在扔了榜文之后立刻就不屑的冷笑一声,高声说道:“一派胡言,想用这块破布来打压我军士气,你吓唬谁呢?!昨日我刚刚收到交州传来的消息,新任的交州刺史贾琮已被我交州渠帅、柱天将军给擒了,这汉朝的气数已经到头了,皇甫嵩你还是想想你自己的后路吧!”而后又手一挥,命令身后一众的将士道:“给我杀!”
张宝的这翻话其实是说给自己身后那一众的黄巾将士听的,用来抵消皇甫嵩那张榜文给黄巾将士们带来的心里阴影。
而些这下曲阳一众的黄巾将士,在经历了连日的败仗后,看着皇甫嵩拿出榜文说各地黄巾军尽皆覆灭、交州已被朝廷平定之时,心中确实是惊恐万分,但被地公将军张宝这么一说便对皇甫嵩的话又怀疑了起来,因为与官军打了这么久的仗,大伙都知道这皇甫嵩诡计多端,那么这次说不定也就是皇甫嵩用来吓唬大伙儿的诡计。
于是,在地公将军张宝的一声令下之后,便都握紧了手中的兵器要冲杀出去了。
皇甫嵩见一招不灵,交州被平的消息竟被张宝睁着眼睛说瞎话、混淆视听,给糊弄了过去,那一众的黄巾贼兵将又都要冲杀了过来,于是赶忙大声喝止道:“慢着!”
说着要兵士从身后的军阵中押出一人来。
原来,下曲阳的另一座县城“高城”的黄巾守将刘石在日前也得知了交州黄巾军举众投降,擒了渠帅“柱天将军”,整个交州已被官军平定这件事,而近来时有传闻各地黄巾军相续覆灭,下曲阳黄巾军的屯粮之所枭县又被皇甫嵩夺了,因而心中惊慌,为了保命,举城投降了皇甫嵩。
而此时,皇甫嵩要兵士从身后军阵中押出来的正是这“高城”守将刘石。
张宝见了刘石大吃一惊,而黄巾阵中的那些渠帅、部曲长等人许多亦是认识刘石的,他们见刘石都被皇甫嵩给抓了,当下都慌了起来。
这时,皇甫嵩又手握马鞭指着身边的刘石高声对张宝说道:“说我的榜文是假的?那你这高城守将刘石总不会是假的吧?”
说着又转向刘石,对他说道:“刘将军跟地公将军,以及你那帮同袍兄们弟说说,这交州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为什么会投降于本将军的呀?你要是能劝得你那些同袍兄弟都来归降,我保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说完捋着他下巴下面那一把短须,仰天“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一众的黄巾将士又听皇甫嵩说起交州被平之事,而且说这刘石也是自己主动投降的,心中又是大骇,开始寻思皇甫嵩说的交州之事怕不是假的。
而刘石听了皇甫嵩的命令,虽说面对地公将军、面对息日同僚的这一众渠帅、部曲长,以及十余万的黄巾将士,觉得是十分的羞惭,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对着他们宣扬起了皇甫嵩之前便教给他的那番说辞,做起了皇甫嵩劝降的说客,尽管他说的大部分的事情也都是实情,并无虚假蒙骗之处。
黄巾将士们听了刘石的劝说,都慌了起来,原本齐整的队列也开始出现了混乱。
张宝见皇甫嵩打压士气的阴谋又要得逞,自己底下这十二万将士的军心正在崩散,心中勃然大怒,于是一咬牙,狠了心打定主意,与其到军心崩溃之时被皇甫嵩杀败,那不如一不做二不休,与那皇甫嵩拼了,不再去管什么天谴不天谴的,即便是搭上性命也要作法叫面前的这些官军,叫这皇甫嵩,有来无回!要将他们统统的送去见“中黄太一”老祖。
于是,再次抽出了腰间的太乙剑,手掐剑指,作起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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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困局()
张宝念动咒语,霎时间电闪雷鸣、乾坤色变,惊得官军将士心胆俱裂,而战马受惊将马背上的战将都颠了下来,摔到了地上,许多人都因此受了伤,一瞬间,黄巾军的队伍未乱,官军的军阵倒已乱作了一团,互相踩踏而死者亦不再少数,惊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皇甫嵩见此景象,虽是一脸镇静的在那里喝止着兵士不要慌乱,但是心中亦是大骇,眼前的诡异情景,是他与黄巾贼交战这许久以来第一次看到的,虽说以前他也是看到过张梁和张宝自己使过妖法的,但是这一次却是大不一样。
但就在这一众将士都开始慌乱逃窜之时,一个身着银色鱼鳞铠,手持三尖刀的官军战将逆着人流冲到了官军的阵前,这人便是那皇甫嵩的护军司马傅燮。
傅燮将三尖刀横于马背之上,又取下挂在马匹胜钩之上的铁胎弓,搭上一枝羽箭,拉弓满弦,便瞄准了正在作法的张宝。
这时疾风骤起,阴风中无数的鬼魅凄厉的嘶叫着冲杀出来,冲着傅燮扑杀过去,然而傅燮全然不惧,咬着牙又用力往后拉了拉弓弦,而后手一松,那支羽箭离弦而去,呼啸着穿透了那些阴风中的鬼魅,直直的射入了百米之外的张宝的左肩之中。
张宝此时作法尚未完毕,被傅燮一箭射中了左肩,剧痛之下不觉“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打断了口中正在念动的咒语。而咒语一断,这阴风便渐渐的止歇了下来,那些阴风中的鬼魅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是天色已然还是一片的昏黄、惨然。
傅燮见张宝被射伤,而他所施展的妖法也被打断了便欲指挥将士掩杀过去,但那一众的官军将士多半还是惊魂未定。皇甫嵩见兵士都是这般状态,而天色看来还是如此的诡异,怕张宝重新再作起妖法来,忙下令撤兵,寻思等回去想出破解张宝妖法的办法来再来攻打,若想不出办法来就坚守各路城池,让黄巾贼们饿死在下曲阳城中,反正如今这下曲阳已经没有什么兵粮了,免得再无谓的增加官军将士的死伤。
官军将士在皇甫嵩的撤军令下逃也似地飞奔而去,傅燮虽心有不甘,也只得随军退去。
而十二万的黄巾将士,早在张宝被射伤之时就已慌乱的返身往身后的下曲阳城中逃去,由于这人实在是太多了,虽然官军未来追赶、厮杀,但黄巾将士间相互推攘、挤压、踩踏,亦死伤了不少。
张宝因为受了伤,见官军退去也不追赶,由左右一众将士搀扶着退入了城中。
之后的几日,官军都未上门来攻打,而张宝虽派兵去打过几次枭县,但都未能将枭县从官军的手中再夺回来。然而,下曲阳城中的兵粮已经都吃完,二十万人已在靠着宰杀战马、骡子来充饥了。
见此景象,廖淳知道若是再弄不到粮食,这城中十二万的将士要么集体哗变,要么就要被活活饿死了,于是便聚起了陈氏兄弟、姜兰甫、二娃子何邑、鲍恢等一众的兄弟来商议对策。
二娃子何邑道:“我们这城中有十二万的人马,那官军才多少人啊,淳哥,你跟地公将军去说说,咱们跟那皇甫老儿拼了,我二娃子愿当先锋,这老坐在城中白耗粮食有个屁意思啊。”
一听二娃子没头没脑的说出这番话来,还大言不惭的嚷嚷要做这十二万人马的先锋,鲍恢立马就摆出了一副极其鄙视的神情,说道:“你以为带兵打仗是赶鸭子啊,你赶了它们就会走?这上阵厮杀靠得是士气、勇气,那日你又不是没见到,十二万人都已经在城外排开了阵势,结果怎么样?人家皇甫嵩只用了几句话,叫出个叛徒刘石来这十二万人就全焉了。”
鲍恢说到这里,二娃子就插嘴打断道:“我可没焉,这十二万人不包括我。”
鲍恢皱着眉头道:“对!对!对!你厉害,靠你一个顶事吗?那日我怎么也没见你冲杀出去啊?就这脑子,这身手,还当先锋呢?!”
二娃子见鲍恢竟是如此的鄙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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