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让它滚蛋!
第225章 又见夺马()
从黑马背上跃到赤兔马上,在路上来回踱步,抽刀出鞘,郝思文挺刀指向树林:“狗贼,出来受死!”
郁保四见郝思文换马如履平地,知道对方马术惊人,看其身型动作,武艺只怕不低,他自己扭了脚,一对一的争斗没把握,但不代表郁保四没有办法。
郁保四不搭理郝思文,把大拇指和食指放入嘴中,高亢的口哨声响起,他在召唤盗众,之前群盗分队,各自去附近寻找合适的扎寨之地,再往前行不远就是他们约定的聚集点,郁保四想要用人推死郝思文。
郝思文夺回赤兔,见郁保四不出林,口哨吹得响亮,知道今天这个公道不大好讨还了,挥刀叫道:“狗贼,敢不敢留下名来,爷爷早晚要你的命!”
郁保四如不是扭了脚,并不惧怕对方,但有赤兔这种宝马的人,只怕来头不小,这种程度的宝马,一般人怎么可能拥有,眼珠一转,回道:“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清风山大当家锦毛虎燕顺是也,爷爷等你来我清风山送死,若非刚才扭了脚,爷爷现在就火并了你!”
“好!好!记住你了!”郝思文深深地看了郁保四一眼,驱动赤兔转身,顺手牵上黑马,向小店走去,本质上郝思文不是恶人,店里小二死了,这黑马他要还回去。
“晦气!”看到郝思文走远,郁保四啐口痰,坐到地上,这次偷鸡不成蚀把米,赤兔马没有弄到,还伤了脚。
没多长时间,顺着大道,走来几个奇型怪状的家伙,这几人手持兵刃,恶形恶相,衣衫不整,邋里邋遢,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远远见到郁保四,就抱拳行礼:“大哥,好消息,离这不远有座白虎山,适合立寨,留了几个兄弟在那边,我们几个来请大哥过去看看!”
郁保四看到来人,立刻大喜,叫道:“立寨之事不急,白虎山放那跑不掉,把兄弟们召集起来,刚才看到一匹千里马,身高力壮,驮得动我这榔槺之身,还要众兄弟相助,帮我夺了来!”
这几人知道郁保四体重身长,很难有适合他的座骑,平时也多为此苦恼,听到这话,都为他高兴,都叫着要帮老大夺得坐骑。
郁保四简单交待两句,命令大伙分头行动,召集全部盗众,等人马齐备就要去寻郝思文的晦气。
有一个长相稍显普通的,被郁保四派去小店方向,寻找跟踪赤兔马,能不能跟上是一回事,去试一下又掉不了一块肉,大队人马集结好后就会跟踪而来。
郝思文原路返回,店门口十余条壮汉各执长刀哨棒,正在吵吵闹闹。
店主人在人众中,听得马蹄响,伸手指着郝思文叫道:“就是那个泼贼,抢了老爷的黑炭马!”
两条大汉排众而出,这两人二十四五的年纪,七尺有余身材,面圆耳大,唇阔口方,胳膊粗壮,看起来颇为有力,两人穿着也是一样,头上是鱼尾赤的头巾,身上穿着仿佛战袍般的长衫,腰间还系着数尺长的红搭膊。
远远地,郝思文便抱拳叫道:“店家,还你家的黑马!多谢多谢。”顺手将黑马缰绳往前牵引,在黑马臀上拍了两下,黑马独自嗒嗒嗒嗒地跑到店门之前,有人过来把黑马牵走。
那两条大汉一持哨棒,一挺朴刀,看着郝思文坐下赤兔马眼热,正所谓财帛动人心,在习武人眼里,赤兔马何止千金,何况他们还另有心思,正想夺了马去结交一位不得了的好汉,所以根本不会客气。
两人中年纪较大的那个叫道:“你这汉子,忒不知礼,你家老爷的黑马可曾许你骑了?既然不经爷爷允许便骑了我家的马,便需交上租金,方才合适!”
年纪小的那个一手持着哨棒,一手在身后轻摆,示意从人围上去。
郝思文不想惹事,拱手说道:“好汉请了,某家姓郝名思文,刚才有歹人偷了我的马,临时借用一下,事急从权,还请见谅,不知二位好汉姓甚名谁,郝某还有事急着去办,待我办完正事,必定登门拜谢!”
既然想要夺马,便不会客气,更不想与郝思文述说一二,省得熟了不好下手,年长那汉恶狠狠地说道:“我管你是郝思文还是郝思武,骑了爷的马,便把你的马留下相抵,爷爷心善,这黑马你骑过,爷爷就不要了,换与你赶路便可!”
嘴上说的跟心中想的可不一样,能有这样好马的人只怕背景不一般,年长那汉嘴上说的是用黑马换,心中想的却是杀人灭口,省得手尾不清,将来麻烦。
郝思文还待再说,十余条大汉突然发一声喊,在两人带领下向郝思文冲去。
相距不远,赤兔马本来停得稳当,转身跑路来不及了。
郝思文见这人不可理喻,大怒,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穷山恶水出刁民,先有人盗马,这又有人想抢马,冷笑道:“我这马怕你有命想,却没命骑!”轻磕马腹,拨出腰刀,向前冲去。
年少的那个颇为勇猛,两步跨出,第三步起在半空,手中哨棒使的却是枪法,身躯舒展,身体打平,单手持棒,尽力伸出,棒尖直取郝思文咽喉,正是一招步战的中平枪,直取中宫,威力绝伦。
这人看起来招法不俗,可惜却没多少争斗经验,第一招便把势头用尽,身在半空,起承转合不便,这是不成功便成仁的打法。
电光石火间,郝思文手中腰刀轻轻一举,以刀背和刀锷架住哨棒,紧贴哨棒,把哨棒隔在外围,随着赤兔前冲,刀刃前指,滑向年少壮汉的哨棒另一端。
年少壮汉半空中拧身发力,哨棒想要打横招架,哪里来得及,刀未及体,虎口上就传来了森森寒意,这一刀眼看就要顺虎口切入,沿手臂而上,把自己劈成两半,吓得闭上双眼,心中狂呼:“我命休矣!”
当的大响声中,年长壮汉慢了半步,不及进攻,朴刀横向侧挥,正正击在哨棒尾端。
年少壮汉受力,握持不住,手中哨棒冲天飞起,本身借此翻了360度,滚倒在路旁,他心态不错,惊恐刚去,便翻身站起,又从别人手上抢过一杆长枪,不顾身上伤痛,舞出朵朵枪花,向郝思文身后追去。
郝思文的腰刀荡开,借着赤兔前冲,身体侧伏,腰刀划个半圆,掠过某条大汉脖颈,一腔热血冲天而起,人头滚出数步,身体才砰然倒地。
郝思文的武艺整日与关胜打磨,他是战场上的功夫,双方刚一接触,便见了生死。
第226章 孔明孔亮()
店主人畏畏缩缩地躲在马棚一角,突然听到年长大汉问道:“店家,你屋头伙伴是他杀的不?”
店主人见郝思文凶残,吓得不轻,缩首缩脑,赶忙回答道:“不是这位客人,是偷马贼做的!”
郝思文圈马回冲,岂料年长那汉一把扯住年少的,喊住众人,长兵冲外,摆个防御阵型,大叫道:“好汉且住,我等有眼不识泰山,误会了,误会了!”
年少的还蠢蠢欲动,想要扑上前去,被年长的止住,年长的这人想得明白,要是对方是个软枺樱芩蟹裆比耍硎嵌岫耍挡坏没挂绷硕苑矫鹂冢苑绞歉鲇苍樱潜悴荒苷庋惺拢蚨挤怼�
兵法云:勿击堂堂之阵,这十几个人本事不乍地,此时长兵对外,看起来防守紧密,骑兵对战步兵,最烦对方有长兵,自己无弓矢,狗咬刺猬,不好下手,真要冲上去,就算杀了这些人,赤兔有个刮擦碰触,总是不美,如果下马步战,对方人多,要是不顾死伤,来抢赤兔,自己的本事,多半还遮护不住。
郝思文心中戒备,嘴上戏谑:“喔,知道爷不好惹,认输了?你伴当被杀,不报仇么?”腰刀斜持,并不回鞘,任上面点点血珠滑落在地。
“这是我等识人不明犯的错,非是好汉罪过,我回去多赔银两便是,不该冒犯好汉虎威,我兄弟认栽了!”解释完后怕郝思文还有不满,又接着说道:“实在是好汉的马儿雄健异常,象极了人中吕布,马中赤兔的那匹赤兔马,我等不该起了贪心,想要取来送于一位惊天动地的大人物!”年长那人稍停了一会,想要等郝思文问话。
郝思文却斜着眼睛,并不接话,他便自顾自解释道:“那人便是孝义黑三郎、人称及时雨,又号呼保义的郓城宋江宋公明!”
郝思文听过宋江的名头,这人仗义疏财,好扶危济困,江湖中人手大漏财,谁没个三灾六难的时候,而且此人让你收到帮助时候还能如沐春风,没半点被救济的尴尬,就更显得难能可贵,江湖上提起宋江都要竖起大拇指,倒头便拜,乐于为他效死的家伙不知凡几。
郝思文本身非官非民,行走在灰色地带,对这样的人物自然也是佩服,只是不信面前这个乡间恶霸样的人物与宋江能有什么交情。
郝思文晒然一笑,显得不以为然,复又瞠目骂道:“你这厮,好没道理,看不是洒家对手,便杜撰出取马送与及时雨宋江之事,连个姓名都不报,莫非以为洒家刀不利乎!”
年长那汉收刀拱手:“小人失礼,好汉勿怪,小人是白虎山附近人氏,姓孔,名唤孔明,旁边这位乃是我的兄弟,名唤孔亮,我二人生性好武,拜及时雨宋江为师!”
说到这儿,孔明叹息道:“可惜师父人忙事多,最近又摊上了官司,躲在柴大官人府上,无法时常教导武艺,我二人学了个三脚猫,好汉武艺高强,不如下马来喝上一杯,我等愿为好汉接风洗尘,俗话说,不打不相识,还请好汉给个机会,让我兄弟二人做东?再者我兄弟正要使人去柴大官人府上接我师父过来,我师父最好结交朋友,好汉不如在这儿住上十天半月,我兄弟也好讨教些武艺,不知好汉意下如何?”
孔明嘴上没个把门的,他也不管郝思文来历,看对方似乎听到宋江还算有些敬意,便把宋江顶在头上,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混然不顾宋江还是个通辑犯。
而且说起武艺,宋江虽好枪棒,没有名师教导,武艺着实粗略,与孔明孔亮不过在伯仲之间,孔明孔亮拜此人为师,也是要借宋江大名,在江湖上扬名立万。
光棍只打九九,不打加一,得饶人处且饶人。
对方言辞恳切,又有江湖上传名甚广的及时雨宋江在后头作保,郝思文当然就坡下驴,放对方一马,他归刀入鞘,抱拳行个礼:“实不相瞒,我还有要事在身,待我办事归来,自当去府上拜访及时雨宋江,还请二位代我向他问好!”
言毕,郝思文双腿轻磕,就待驱马走人,他的内心看不起孔明这样的家伙,这种人守不住秘密,象宋江这样的案犯被他泄露消息早晚会被擒拿。
孔明见郝思文收刀,也示意兄弟和从人把兵器收好,他客气道:“好汉且慢,这青州地面,我孔家乃是地里鬼,亲朋好友甚多,江湖上消息还算灵通,如果好汉在青州办事,不妨让我兄弟尽一份力!”
郝思文喔了一声,笑道:“那劳烦孔大少了,洒家还真有些事想问一问。”
孔明恭谨道:“好汉请问!”
郝思文不好在居高临下,所谓交浅言深,他对孔明并没有太多信任,谁知道这家伙哪句话真哪句话假,起先对赤兔起了歹意,这会儿又前倨后恭,变脸太快,他跳下赤兔,仔细提防着,问孔明道:“之前偷我马的人自言是清风山锦毛虎燕顺,不知这燕顺是何许人也?清风山这帮匪贼又是如何?”
“这个说来话长,哥哥请店里坐,叫店家上壶酒来,小弟为哥哥细细道来!”孔明十分热情,把朴刀递给孔亮,语言变得亲切,伸手邀请郝思文进入店内饮酒。
敌我不清,进入店内空间狭小,如果敌人发难,必定难以周全,又离了赤兔,无法迅速脱离,郝思文心内暗凛,他假意笑道:“不忙,不忙,就在外面,幕天席地,别有意境,不如就在这儿给酒家讲讲如何?”
“哥哥还是不信我,也罢,咱们就在门外地述!”孔明吩咐从人清理死人血迹,再从店内搬出桌椅酒水,给郝思文细说清风山情况。
原来青州城往东一百余里,有一个清风镇,清风镇里有个清风寨,清风镇是个三岔路口,通往三处恶山,分别是清风山、二龙山和桃花山,这三处恶山正有三伙好汉,其中清风山最是险峻,聚集了三个恶贼,大头领就是锦毛虎燕顺,二头领唤作矮脚虎王英,三头领叫白面郎君郑天寿。
第227章 留下宝马()
青州局势复杂,纠结着几股势力,最强大的当然是官府,官府中代表人物是州府里的兵马统制霹雳火秦明,此人性如烈火,武技超群,在青州地面还没碰到过敌手;他的徒弟号镇三山黄信,在鲁智深和杨志落草前,此人的武艺也足够镇压三座山寨;另外被三座恶山包夹在内的清风寨,知寨刘高和花荣以不到一千人马,与三山相安无事,也是本事非凡。
青州境内强人,主要就是围着清风镇的三个山寨,其中清风山的最为狠辣,欺男霸女,劫杀商旅,无恶不作;二龙山从鲁智深杀了邓龙夺取山寨后,见不得恶事,到是颇为自律;桃花山的大当家李忠江湖上打混太久,了解民间疾苦,虽然爱沾些小便宜,也算有底线。此外,还有一伙本事不强,四处作恶又频频碰壁的险道神郁保四一伙。
说到锦毛虎燕顺,孔明说这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到也确实做得出来杀掉小二抢马的事情,不过这家伙一般来说,不应该掩饰行藏,做人还算光明磊落。
两下一对照,郝思文与孔明确定杀人偷马的根本不是什么燕顺,很可能是那个身材格外高的险道神郁保四。
二龙山以鲁智深为首,那关公托梦,要投奔二龙山丁一作何解?郝思文简单了解青州情状后,便重点询问二龙山的事情。
丁一上山后一直没出过门,孔明哪里知道丁一的情况,他只晓得二龙山有两条龙,花和尚鲁智深与青面兽杨志极为了得。
聊了青州,武人当然也要聊聊武艺,孔明孔亮看郝思文杀人如割草,无论如何要郝思文点评讲解下。
对方讲解青州局势尽心尽力,对郝思文的态度也很恭敬,通过交谈,孔明孔亮的性格郝思文看了个八九不离十,这两个家伙属于学文不成又习武,在做人上呢,如同后世刚看完古惑仔的中学生,放着好好的庄子不喜欢打理,就想往江湖上靠,有点不知死活,不做不死,愣充大瓣蒜的味道,作为乡间恶霸,也没少做坏事,但相对来说,乡间人口有限,事务单纯,做坏事也做不出什么太夸张的。
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这哥两经的事太少,看起来孔明颇有心眼,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了,一眼能看到底。
他们家里有老大的田地和庄子,有钱请些师父,可惜真正有能力的明师不会来这种乡间地方,这哥两学了个半吊子,但是够努力,多少有点底子,看在大半天的口水份上,郝思文答应帮着这两看看。
孔明孔亮大喜,辟出场地,两人挺刀弄枪,在郝思文面前,一架一式,一进一退,功架严谨,彼此拆解,有点密不透风的意思,明显跟孔明外在圆滑的为人不一样,功夫不会骗人,不是勤学苦练,不会有这样的表现。
他两的武艺,其实不算低,要是切磋的话,两人中任一个跟郝思文动手,至少要到二十招以后才能分出胜负,可惜两个哥们没有多少生死搏杀的经验,在生死面前,不是破绽的地方也会让人送命,孔明孔亮的配合也有问题,1加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