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什么,首先,我的这种能力你需要保密,我不希望其他人知道。”
“可以。”蒋鹰点头,这种比较玄幻的事情,他不会冒险暴露出去,这对他并没有好处。
“其次,虽然你在蒋家‘不存在’,但我相信以你的能力,肯定不会对家里的情况一无所知。我想知道,你们家里谁最有可能勾结妖修?”
“妖修?”蒋鹰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虽然受限于被困在密室里,但在玄雨域长久的氛围下,没人不知道修士和妖修之间的斗争。
正道修士和魔修可以打的你死我活,但若是遇到妖修,除非是有不共戴天之仇,否则有七成的可能性会共同联手对抗妖修。
蒋家虽然只是一个偏远小城的家族,可是在很久以前也算是一个中等世家,正是因为在和妖修的斗争中,家中的高阶修士陨落,所以才会颓败龟缩在这样的小城之中。
当初他们的先祖若非在战场上结识了罗云道君,如今也就不会得到对方的庇护。
蒋鹰对于妖修同样是深恶痛绝,对于自己家族内有任何妖修勾结更是说不出的愤怒。
他虽然因为身具引魔道体的缘故,无法修炼正道功法,但他本身并没有什么邪恶之心,否则也不会在能够离开密室的情况下,甘于做出继续被困在这里的假象,他对于蒋天行,蒋英的感情有爱有恨,但毕竟是亲情更多一些。
蒋鹰的神情变幻莫测,看起来有些狰狞,徐梓岩静静的等候在一旁,他并不担心蒋鹰不相信自己的话,毕竟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没有骗他的必要。
而且,他相信,那个能被正魔两道同时追杀还能逃出生天的‘邪鬼’绝不是无能之辈。
“若说蒋家有人可能和妖修勾结,那唯一的人选只能是我二叔。”蒋鹰再次‘冷静’下来。
“你二叔?”徐梓岩点点头,然后似笑非笑的看着蒋鹰:“不担心我骗你?”
蒋鹰目光平静的看着他,脸上露出些许笑意:“我没发现你能从这件事里面获得什么好处。而且……更重要的是,如今我人在你手上,你可以对我生杀予夺,在这个时候反驳你,可不是什么好想法。”
徐梓岩笑了笑,他听出蒋鹰并未完全的相信自己,但心里肯定有所怀疑,这样很好,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方便。
“那就这样吧,我‘感觉’到你和方家大少爷会因为这个和妖修勾结的叛徒而产生极大的危险,他甚至还会失去一条手臂,这样的结果能否改变或许就看你了。”说完,他拍拍屁股走掉了。
徐子榕紧紧跟在他身后,不过走之前,他意味深长的看了蒋鹰一眼。
只一眼,蒋鹰便感到了一种生死危机,额头上顿时冒出了不少冷汗。他的引魔道体对于魔功有着天然的敏感性,甚至可以隐隐察觉对方修炼魔功的等级。
如今,他的本能就在告诉他,那个人修炼了一种非常恐怖的功法,别看他表现出的实力只有筑基后期,可依靠着魔功的种种诡谲手段,恐怕凝脉期修士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这是一种感觉上的压制,有点类似罗云道君当初试图给徐子榕种下恐惧种子的手法,不过徐子榕的这一眼只是带着浓厚的警告意味,除非蒋鹰自己过去找死,否则只要不触犯他的逆鳞,保命应该无虞。
徐梓岩并不知道徐子榕已经悄无声息的恐吓了蒋鹰一番,甚至因为蒋鹰对徐子榕的恐惧,从而对徐梓岩的那番鬼话增加了不少可信度。
毕竟蒋鹰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所以认为拥有这样实力的人已经可以横扫蒋家了,当实力达到一定程度,阴谋诡计便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若是他有实力横扫一个家族,肯定不会去浪费时间来耍什么花招,除非——他的目的不仅仅是蒋家。
离去之后的徐梓岩悄无声息的返回了自己的院落,整个蒋家根本没人发现他们在花园里逛了一圈。
而在他离去之后,血藤很快枯萎,把蒋鹰放了下来。
邪魅蒋鹰看着通道的尽头,眯起了眼睛:“你相信他的话?”
文雅蒋鹰从地上捡起血藤的残骸,用拇指和食指搓了搓,答非所问的说道:“鲜血和木系功法的结合?”
“喂!”邪魅蒋鹰顿时大为不满:“我再和你说话。”
文雅蒋鹰扔掉手中的残骸,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淡淡道:“我信不信又怎么样?既然这事涉及到方天睿,无论是你还是我都不可能放任不管。”
邪魅蒋鹰顿时没了语言,愤恨的在血藤残骸上踩了几脚。
文雅蒋鹰放任他孩子气般的举动:“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先和方天睿见一面比较好。你说呢?”
“我说什么!”邪魅蒋鹰一脚踢飞了地上的残骸,恼火的说道:“那个蠢货还以为我是小妹呢,指不定现在已经伤心欲绝了!他还会见我们嘛!”
文雅蒋鹰淡淡一笑:“是啊,正是因为他‘伤心欲绝’所以才是我们安慰他的好机会啊。”
“可是……”邪魅蒋鹰犹豫不决:“我们进不去方家,现在去找他,会不会暴露?”
文雅蒋鹰不以为然:“都被人找上门了,你以为我们还是父亲和小妹的秘密吗?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们还是应该想办法把他引出来。”
邪魅蒋鹰烦躁的揉了揉脸:“这几天我们都没出去,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
文雅蒋鹰心中也有些焦急,特别是刚才徐梓岩说过的那些话让他心中非常不安。
失去一条手臂……
文雅蒋鹰抿紧了嘴唇,当他以‘蒋英’的身份和方天睿在一起的时候,对方曾经说过他最大的梦想便是成为一名剑修,没有手臂的剑修?他不能容忍自己喜欢的人会遭受这样的打击。
慢慢返回了自己的静室,蒋鹰从暗格里拿出钥匙打开了自己脚上的锁链。
这根千年精铁所炼制的锁链的确不凡,可打开锁链未必要用暴力手段。
他微微一笑,在床上做出一个自己正在沉睡的假象,然后啪的一声,他的身体幻化成一股青烟,飘然从窗户的缝隙里钻了出去……
***
还有两天便是蒋英的婚礼,徐梓岩和徐子榕在蒋天行的介绍下,已经和蒋家的一些长老们见了面。当然,这些长老都是支持蒋天行的这一派,那些少数和他有矛盾的长老都没有出现。
徐梓岩若有所思的看着蒋天行笑呵呵的给几位长老介绍‘流光宗元婴道君的亲传弟子’,那几位长老脸上的神情简直是惊喜交加。
“看起来,蒋天行似乎也察觉到什么东西了。”徐梓岩摸着下巴小声说道。
身旁的徐子榕立刻竖起耳朵:“哥哥有什么发现?”
徐梓岩顿了顿,转过头凑在徐子榕的耳侧,压低声音说道:“我感觉有战争的乌云笼罩在乌啼城的上空。”
徐子榕顿时一头的黑线,哥哥这是装神棍装上瘾了吗?
“你不信?”徐梓岩挑了挑眉。
徐子榕缓缓的点了点头,非常认真说道:“不管哥哥说什么我都相信。”
徐梓岩默默扭过脸,艾玛弟弟太乖巧了,自己睁着眼睛说瞎话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特别是对方那种‘哪怕我明知道你在骗我也会相信’的小表情简直太萌了,他差点一时控制不住,想把他搂在怀里用力的揉一揉脑袋。
我弟弟怎么这么可爱!
“徐道友,不知你今天有什么打算吗?”蒋天行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和几位长老的寒暄,走了过来。
他虽然已经是凝脉后期的修为,但是面对徐梓岩这个筑基后期,却丝毫不敢托大,反而平辈论交。哪怕没有元婴道君的威慑,以二十岁的年纪,达到筑基后期的修为,这样的天赋也足够惊人了。
☆、96
除非有什么深仇大恨,没人会得罪这种天赋惊人的修士,蒋天行本就是个聪明人,当然要给徐梓岩留下一个好印象。
徐梓岩笑了笑:“没什么事,蒋道友有什么安排吗?”
蒋天行笑着摇了摇头:“也没什么,不过据说昨天方家到了一位天宇宗的客人,我想去拜会一番,不知两位是否愿意同行。”
“天宇宗?”徐梓岩轻轻咀嚼着三个字,神情变幻莫测。而他身后的徐子榕虽然冷漠的表情,但眼中却又一小撮火花闪动。
“怎么?有什么问题?”蒋天行察言观色的技巧相当高端,立刻就察觉到罗云道君的高徒似乎对天宇宗很不对付的样子。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找来罗云道君的徒弟只是想向方家标明蒋家并非没有靠山,虽然这方天云是蒋英自己的选择,可他作为蒋家的家主,比需要从整个家族的角度来考虑问题。
有着天宇宗支持的方家是否有吞并蒋家的念头他并不清楚,但他邀请罗云道君的弟子,目的就是避免这种可能性。
他本身是想借助流光宗的名气来和天宇宗对抗,可若是双方真的打起来了,那他这个‘罪魁祸首’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也好,就去看看吧。”徐梓岩思量了一番,这名天宇宗的弟子却是有可能是白桦,他虽然早已打定了主意要远离对方,可好歹也要先确认一下对方的面貌,要不然,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指不定将来还会出什么大纰漏。
“呃……”徐梓岩爽快的答应了,可蒋天行却有些犹豫了:“徐道友是和天宇宗弟子有什么矛盾吗?”
他最终还是忍不住开了口,若双方真的有矛盾,他打定主意宁可放弃让徐梓岩出面撑腰,也不敢让他们见面。
“矛盾?”徐梓岩怔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没有,只不过我曾经和一位天宇宗的弟子有过一面之缘,不知道这一次来的是不是他。”
徐梓岩这话当然是胡说,他见过的天宇宗弟子只有那位林啸天,以林啸天掌门人弟子的身份,像这种外围家族的婚礼他是绝对不会出面的,反倒是根据小说里提到的一些事情来推断,来的很可能是白桦。
这辈子的白桦和他还没有任何的交集,所以徐梓岩并不担心对方会弄出个一见倾心什么的,原身当初对白桦是一见钟情,徐梓岩自认自己就算是穿越了,也绝不可能改变性向。
对一个男的倾心?啊哈哈哈哈……这简直就是个笑话!
徐梓岩不过是随口糊弄蒋天行,可站在他身后的徐子榕却是瞳孔猛地一缩。
哥哥在说谎!
他很清楚徐梓岩唯一接触过的天宇宗弟子便是林啸天,而林啸天的身份他也是知道的,绝不可能以天宇宗弟子的身份来参加这样小家族的婚礼。
哥哥为什么要说谎?
徐子榕危险的眯起眼,随后却勾了勾唇角,扬起一抹笑意,可这抹笑意消失的如此之快,让无意中瞥到的蒋英误以为自己眼花了。
心底暗自欣喜,徐子榕无意识的舔了舔嘴唇,哥哥的秘密真是让他惊喜,他迫不及待的希望看到,他解开所有秘密的那一天,不知道到了那个时候,哥哥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真是想想都觉得有趣。
得知徐梓岩和那位天宇宗的弟子之间没有矛盾,蒋天行这才下定决心带着他们两位前往方家。
除了徐家兄弟之外,同行的还有蒋英的两位堂哥,不过这两位的资质就差了许多,年龄比徐梓岩还要大上一些,可却只有筑基初期的修为。
可即使这样,在这乌啼城里,他们也都算是青年俊杰了,可惜和徐家兄弟一比,顿时都被比到了天边去。
蒋斌十分羡慕的看着徐梓岩在蒋天行身旁侃侃而谈,两人平辈论交,根本不像自己,每次面对族长的时候都感觉非常有压力。
曾经,他也自认是乌啼城里的俊杰,可见了徐家兄弟,他才知道什么叫做坐井观天。
二十多岁的筑基初期很光荣吗?看看人家兄弟俩,当弟弟的那个还不满二十呢,已经都筑基后期了。可笑他还一直觉得自己的实力已经相当不错了,现在看来,他不过就是一群鸡里面稍微大一点的那只,距离鹤还很遥远呢。
心情略有些失落,脸上便不由自主的流露了出来,他脚下的步伐微慢,没想到却被身后的堂弟推了一把:“发什么呆呢?”
蒋斌和蒋凌关系不错,虽然他们俩也算是竞争关系,但却是一种良性竞争,不过看看前方那两人,蒋斌顿时觉得自己竞争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怎么了?”蒋凌十分诧异的看着蒋斌一脸失落的样子,奇怪的问道。
蒋斌朝着前面两人撇撇嘴:“货比货得扔啊……”
蒋凌抬头一看,正巧看到蒋天行回过头来,瞪了他们一眼,他立刻一缩脖子,躲到了蒋斌的后面:“你瞎说什么呢,小点声。”
“怎么?”蒋斌不解的看着他。
蒋凌无语,用手在他肋下轻轻一掐:“族长刚才都看过来了。”
“啊?”蒋斌顿时就是一惊,抬头一看,正巧蒋天行又转回去了,他什么都没看到。
他疑惑的看着蒋凌,蒋凌顿时无语:“行了行了,什么货比货的,人家灵根好,天赋好,你羡慕还是怎么滴?我就说你没事想得太多,咱们天赋一般,努力就好,谁知道将来咱们会有什么机遇?你看你,整天像个小老头一样,唉声叹气的,不就是被刺激一下嘛,把这当成动力不就得了。”
蒋斌虽然觉得蒋凌这安慰有点不靠谱,但比他刚才钻牛角尖可强多了。想想也是,他就是想得太多,资质天赋固然很重要,可后天的努力和机缘同样重要,人家能够在不到二十岁的时候就达到了筑基后期,谁知道平时付出了多少倍的努力。只要自己再刻苦一点,未必没有超过他们的机会。
想通了这个问题,蒋斌顿时觉得心里一阵轻松,脸上的神情也轻松了许多。
徐梓岩无意中向后瞥了一眼,转过头对蒋天行笑道:“蒋道友家里的后辈都是可造之材啊。”
蒋天行哈哈一笑,他知道自己故意借徐梓岩刺激后辈的事情被看穿了,不过很明显徐梓岩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生气。
两人继续说说笑笑的朝着方家前进,这件小事很快便被抛之脑后。
亲家来访,方家自然不会怠慢,特意命方天云在门口迎接。原本承担这个任务的应该是方天睿,可这几天方天睿情绪都不太好,昨天还外出一夜未归,让方勉气的拍碎了一张桌子。
“哈哈,蒋兄,你可算是来了。”一道十分爽朗的笑声从客厅内传了出来,而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颗灼热的火球。
蒋天行眉心一跳,刚要抬手反击,却突然感到另一股红芒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已经靠近了自己的身前。
他心中暗骂一句,闪身躲开了这道红芒,可这样一道,那道冰棱他便没有办法防御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冰棱朝着毫无防备的徐梓岩飞去。
这道冰棱的威力并不大,以徐梓岩的实力抵挡住并不成问题,可在这种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突袭,即使挡住了,恐怕也会变得灰头土脸。
“咦!”那个发出爽朗笑声的人已经和蒋天行战成了一团,但并没有放松对这边的观察,而现场的情景确实让他很惊讶,甚至还因为过于惊讶,被蒋天行一招得手,从空中打落了下来。
面对突然袭来的那颗火球,徐梓岩虽然意外,但还不至于无法防御,他手腕一抬便要出手,没想到陡然一道血影闪过,轰的一声,那颗火球便被抽飞了……
看着那消失在天边的红色光点,再看看那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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