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取走您的钞票。”咔哒一声,出钞口打开,电子女声发出提醒。高信定睛一看,厚厚一沓的钞票,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伸手将这两万块现金握在手中,他终于相信自己并非做梦了。
穷困从小就成了高信的一种习惯状态,陡然拥有这么一笔横财,让他一时间有些飘飘然。nǎinǎi个熊的,每年一千多万,平均到每天就是好几万啊,这个生活费的标准可真高啊!
揣好现金取走卡,他一路乐呵呵地傻笑着,朝着所住小区的方向走去。大街上来往的红男绿女们个个衣着光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身旧衣,高信嘴角微微上翘,忽然想到了今晚该怎么度过。
他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嘱咐司机开往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街。坐在后座上望着窗外,他觉得今晚蓉都的夜景格外美丽
清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高信从睡梦中惊醒。揉了揉稀松的双眼,他起身来到门边,睡意朦胧地打开了门。
蓝姐依旧是一身富贵逼人,只不过她这一次登门造访,脸sè便不像以往那么好看了。她的身后,甚至还带着两名身强体壮的帮手,看这俩人的一身痞气,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茬儿。
上下打量了高信一眼,蓝姐嗤笑一声:“阿信弟弟,你可真是心宽呢,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能踏踏实实地一觉睡到大天亮?”
高信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嘟囔道:“不睡觉还能怎么办,去偷去抢么?”
“哼,看样子你是拿不出钱交房租喽?”蓝姐不难想到高信的处境,冷笑一声,“对了,那件衣服我送洗了,洗得还算干净,就不让你这可怜虫赔了。”说着,她摊出一只手到高信面前,缓缓道:“一个季度房租,总共900块钱,拿来吧!”
高信有些不耐烦地白了她一眼,这女人求爱不成,立刻翻脸恢复到刻薄势利的本来面目,还真是不出所料呢
见到高信瞪着自己,蓝姐居然一脸娇羞地咯咯笑了起来:“哎哟,阿信弟弟,你现在这么柔情蜜意地看我,还有什么用呢?是你有骨气说不吃软饭的,呐,现在求我可晚了!”说着,她回头看了看自己的两名帮手一眼,转头对高信续道:“你今天要是拿不出钱,我这俩兄弟可不是吃素的,他们会‘帮’你搬家的!”
说话间,那两名壮汉相视一望,随即十分配合地上前一步,逼近到了高信面前,一副气势凌人的样子。
“哎,蓝姐,你看你这是何苦呢?和气才能生财嘛,搞这么紧张干啥?”高信一脸笑意地摇了摇脑袋,转身朝屋里缓缓走去。
蓝姐一看,这难道是要耍赖皮么?她登时来劲了,挥手对那两名壮汉叫道:“去,把这小子给拎出来!”
两名壮汉点点头,朝着高信卧室大步追去。俩人刚走到门口,屋门外蓝姐便听到两声“哎哟”传来,紧接着听到扑通扑通两声,脑袋望门内一看,只见自己的两名帮手竟齐刷刷地跌倒在地,各自身边都有一只黑sè塑料袋,其中一只还破了个洞,一枚枚的一块硬币,正从洞口哗啦啦地往外流。
“真是不好意思,用钱砸到二位了!”这时候,高信笑呵呵地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冲两名壮汉微微鞠了一躬,抬头对蓝姐笑道,“蓝姐,您可点好了,这是下季度的房租,总共900个钢镚儿!”
这时候蓝姐才惊讶地看到,这小子的手里,还拎着一件今年新款的范思哲白sè针织衫;
第三章:缘房旅馆()
高信本来不是睚眦必报的人,可一想到蓝姐对自己的那副嘴脸,他便忍不住想要捉弄一下她。于是,趁着昨晚上街买衣服的工夫,他找商店兑换了900个一元硬币,顺便还刷卡买下了一件范思哲的针织衫。
本想用900个硬币的重量,恶心一下势利眼的蓝姐,没想到却让她的俩帮手倒了霉。一人一袋子的钢镚儿砸过去,着实把毫无防备的俩人砸得不轻。
拎着那件范思哲,高信冲蓝姐呵呵一笑:“蓝姐真是大度,居然不让我赔衣服了,不过我可不想再被你sāo扰,所以这件新衣服还是给你吧。拿了钱和衣服,请你们马上离开,哥哥我要搬家了!”
一脸不可思议地任由高信将那件衣服塞在自己手里,蓝姐低头一看——吊牌什么的都还在,衣服质地也的确货真价实。她纳闷儿了,这小子明明是个穷光蛋,怎么忽然变得这么阔绰了?难道他真的去偷去抢了?
看着吃惊不已的女房东,高信继续咧着嘴笑道:“蓝姐可别多心,这些钱都是干净合法的。嗯,这么说吧,我其实是体验生活的富二代,没想到被你这一番手段给逼得没办法了,所以只好给你钱和衣服。不过这里我是不能再住下去了,小爷我换个地方继续体验去!”
蓝姐亲眼所见,此时的高信正一边脱去睡衣,一边换上一身崭新的名牌套装。如果他不是去偷去抢了,那还真就只有他的那个说法可以解释通一切了——这小子真是富二代?蓝姐有些怀疑,不过事实摆在眼前,更何况自己已经收了房租和衣服,似乎再难找到什么由头发难了。
略加思索一番,蓝姐带着两名帮手,尴尬不已地离开了出租屋。高信目送他们离开,得意地嘿嘿直笑。不一会儿,他掏出了手机,拨打了搬家公司的电话
这里确实不能再住下去了,虽然自己刚刚交了三个月的房租,但那纯粹是为了恶心蓝姐。高信不是吃不得苦的人,他决定搬家,一是想摆脱蓝姐的sāo扰,二是想要物尽其用——既然那远房堂叔留了一间旅馆在市区,好歹也是一个产业,虽说不指望能靠那赚钱,不过却应该是个不错的居所。
他想的是把旅馆稍加改造变成自己的公寓,于是便叫了搬家公司,将全部家当装车,风风火火地朝着那边赶去。
根据相关手续高信知道,这家旅馆名叫“缘房”。就冲这么个名字,他就很是怀疑那位远房堂叔的品味——缘房是圆房的谐音,您就算真要开一个供小情侣寻欢作乐的地方,拜托您也让名字含蓄一点好不好?
这间旅馆位于蓉都南门,坐落在一片古老建筑群中。独门独院的建筑,如今在发展迅速的都市里可不多见了,光凭这一点,这旅馆脚下的地皮,应该就能卖不少钱。不过当亲眼看到旅馆时,高信打消了卖掉它的念头。
作为历史系大学毕业生,他拥有浓郁的古典情结。对于这充满古风古味的duli院落,他只是看了一眼便喜欢上了。若是能一直住在这样的院子里,绝对算得上是一种享受。
旅馆的招牌很小,挂在院门上方,长满青苔的门前台阶上,弥漫着一层微薄的水汽。踏上这古sè古香的台阶,高信轻轻敲响了院门。按照转让协议,这旅馆目前仍然在营业,所以院子里是肯定有人居住的。
吱呀一声,院门打开了。一名身材高挑、长发过肩的姑娘,穿着一身宽松的棕sè毛衣和牛仔裤,陪着一条荷叶边的连体围裙,一脸疑惑地站在那里。尽管衣着宽松,但还是难以遮掩住她那副玲珑身材。事实上,身材火辣的姑娘,有时候穿上宽松型衣物,往往会更显xing感。
上下打量了高信一眼,又看到门口停着一辆搬家公司的货车,姑娘峨眉微蹙,开口问道:“先生,我们缘房只留宿有缘人,您似乎不在我们的房客表上,抱歉。”
说着,这姑娘作势就要关门。高信听得稀里糊涂,连忙伸手将门按住:“什么房客表啊?开门做生意还挑客不成?啧啧,就这样还想盈利一亿美元?”说着,他从包里掏出了一整套的转让协议文件,递到了姑娘面前,笑道:“我叫高信,是旅馆的新主人。怎么样,现在我算不算有缘人了呢?”
那姑娘仔细看了所有的文件,终于再次将大门彻底打开,客客气气地冲高信点了点头:“掌柜驾临,彩蓓有失远迎,还望掌柜见谅。”
“嗨!你这姑娘古装片看多了吧?没事儿啊,别害怕!”高信大喇喇地冲那叫彩蓓的姑娘摆了摆手,回头冲搬家师傅们喊道,“好了,大家帮忙把东西搬进去吧!”
这时候,彩蓓凑上来说道:“掌柜的,您的房间正在打扫。我接到了律师事务所的通知,只是没想到您来得会这么快”
高信看了看这五官玲珑、身材火辣的姑娘,心里暗自感叹:nǎinǎi的,还是有钱人好啊,这么个大美人儿一听说是老板来了,立刻恭恭敬敬得像一只小猫儿,我要还是昨晚之前那个吊丝儿,人家会正眼看我一眼么?
虽然心里有些不快,但看在彩蓓这么恭敬的份上,高信没有和她计较,只是说大家一起打扫,能让自己有个住宿起居的房间就行。
好一阵子工夫后,搬家和打扫总算是忙活完了,高信沐浴着早晨的阳光,开始在院子里惬意地踱起步来。
这是一座传统的四合院儿,院子长宽也就五六米,除了厨房餐厅厕所浴室和储物间外,真正能供人居住的也就三间房。这样的现状,多少和高信想象中的旅馆有所差别,他招手将正忙活着打扫院子的彩蓓叫了过来:“彩蓓我问你,这院儿有三间卧室,你我各住一间后,难道只有一间房是拿来做客房的?”
彩蓓颔首微笑:“是的,掌柜。这是老掌柜定下来的规矩,他说过,有缘人要入住,不在乎房多房少,因此一间客房足够了。”
我靠,这老头儿到底是哪根筋没搭对啊?开个旅馆却只有一间客房,还指望年盈利一亿美元?这不是扯淡么?
高信呵呵一笑,也没把这太当一回事儿,反正他已经打算关掉这旅馆,把这里改造成自己的私宅了。
不过,既然和彩蓓聊到旅馆了,他就忍不住好奇地多问了几句:“我想知道,这旅馆开了多久了?接待过多少有缘人房客啊?你在这儿多久啦,每天都做些什么呢?”
彩蓓微微点了点头:“回掌柜的话,缘房开张已经五年了,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位客人入住。彩蓓从十六岁在此工作,每天也就是打扫一下卫生,甄别一下有缘人。”
“哟呵?你会分辨谁是有缘人?就像刚刚你在门口那样?”高信暗自好笑,这姑娘上下打量自己一眼,然后就摇头要把客人拒之门外,这年头还有人这么做生意,真是一桩怪事。
听到这个问题,彩蓓转身走进了自己卧室,不多时拿出了一本线装书,递到了高信手里。高信随手一翻,发现这封皮儿上写着“缘客录”,但在里面的书页上,却压根儿没有半个字。
在高信不解的注视下,彩蓓解释道:“这是老掌柜亲自交给彩蓓的房客表,他说了,若是有缘人到访,旅客表会在一个时辰前自动新添一页,上面记载着旅客的基本信息。彩蓓只需要根据这个比对,便可以确认谁是有缘人。”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高信差点失态地嘲笑起这姑娘来。她口中所说的事情实在太过滑稽,让高信开始怀疑,这姑娘是不是和他那远房堂叔一样,脑子不太正常。
“好吧,五年了都还没有生意上门,旅馆可真够惨的,那你每天靠什么生活呢?”转移走话题,高信一边随口问着,一边继续闲庭信步,他正筹划着这里作为自己的私宅后,一切应该怎么摆设布置。
彩蓓迈着小碎步跟在他的左右,脆生生地答道:“彩蓓每个月都会拿到一笔薪酬。若不是这比薪酬实在让人无法拒绝,这么孤独的ri子,彩蓓还真难坚持下来。”
“嗯,没关系!”听到这里,高信微笑着转过身来,在彩蓓的肩头轻轻拍了拍,“从今天开始,你孤独的ri子结束了!我要把这里改成我的私宅,让这家没有顾客的旅馆关门儿!”
一听这话,姑娘脸sè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她似乎很生气,但碍于对方是新任掌柜,因此不便发作。想了想,她再次回到自己房内,取出了一个蓝sè文件夹。
“这是老掌柜亲笔所写的另一部分遗嘱,要求您永久保存这间旅馆,不得变更用途。否则,之前您所签署的遗产转让协议会自动失效!”将文件夹打开凑到高信面前,彩蓓语气生硬地提醒道,“这份遗嘱同样经过了律师事务所公正,绝对具备法律效力。”
看到这忽然冒出的另一份遗嘱,高信除了苦笑之外,没有别的表情——堂叔啊堂叔,您煞费苦心要保留这旅馆,究竟是图个啥呢?
转念想想,不转变用途也罢,反正这里没有房客投宿,实质上不还是自己的私宅么?只要不摘那个牌子,一年两百万美金自己就能照拿不误。这样一想,高信释然多了。
“呀!缘客录有反应了!”正当高信默默盘算的时候,一旁的彩蓓忽然一惊一乍地叫出声来。高信抬眼看去,亲眼目睹了一幕不可思议的奇妙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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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落魄房客()
彩蓓手中,那看似貌不惊人的线装书里,正散发出幽蓝sè的光芒。淡淡的光芒从书页缝隙中透shè出来,将整本书包裹在了蓝光之中。
长这么大,高信只能在电视上见到此等场景。这玩意儿看起来就跟电脑特效一样,不过却实实在在地正在眼前发生。
“这里头肯定有什么古怪。”从来不相信超自然现象的高信言之凿凿,伸手一把从吓呆了的彩蓓手里夺过了缘客录,翻开书页想要找寻发光光源。
然而,隐藏的光源没有找到,却发现了更加离奇的怪事儿。封皮儿一翻开,第一张书页上,遍布着蓝sè光芒,光芒之中,一行行的汉字正一笔一划地凭空出现,一直到一段话写完,书页末尾更是出现了一张彩sè照片!
这一幕场景简直就像是彩sè打印机正在工作,将文字图像打印在书页上,可这缘客录却分明就在自己手里,翻遍全书也没有找到什么机关。这样的经历,让高信不得不开始琢磨,自己是不是真的遭遇灵异现象了?
见到掌柜的一脸疑惑,死死地盯着书页不吭气儿,从惊慌中先行醒转过来的彩蓓凑了过来,想要看看书页上的内容。
“老掌柜曾经说过,缘客录生成房客信息的时候,会出现令人叹为观止的异象,看来就是这样了!”彩蓓一边看,一边向高信解释,“掌柜的,你快看啊,这是我们的第一位房客呢!”
高信被彩蓓这一阵激动的撺掇转移了注意力,在此之前,他甚至在想,是不是这书页上涂了什么药水,一见到阳光后,上面的文字便会自动浮现。
不过,尽管一时还没法用常理去验证刚刚的异象,但这并不妨碍高信和彩蓓一起阅读书页上的内容。
“千金堕红尘,凡事当谨慎。虎狼横行尘世里,只怕是:憔悴了容颜,悔莫及青。”
纤薄的书页上,毛笔草书写下的这一句话,读来令人莫名其妙,高信和彩蓓面面相觑,都是不解地摇了摇头。再往下看,那一张彩sè的照片倒是真真切切,一个染着栗sè头发的年轻姑娘,画着淡淡的妆容,穿着一身爆款连衣裙,眉目间隐藏着淡淡的焦虑
“嗯,我们的第一位房客,还真是个大美女呢!”看到照片,彩蓓微微一笑,随即又蹙眉道,“不过为什么总感觉她这一身衣服有些怪怪的?”
“你也这么觉得哈?”高信看了她一眼,指着照片说道,“我看这姑娘气质高雅,要是换上一身华贵晚礼服,你看是不是就不怪了?”
彩蓓一听顿时高声附和:“对啊对啊!就是这样!这身儿衣服配不上姑娘的气质呢!”
二人议论到这里,高信免不了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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