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击的鲤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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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击的鲤鱼王-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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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困,很累,很想睡。

    其实就这么睡着也很不错,至少不用再面对醒着的各种疲劳。

    于闲嘴角露出一个惬意的微笑,随着心灵的放开,身子也舒缓开来,准备投入梦乡的怀抱。

    就在此时,耳边的话语如同雷霆般炸响。

    “废物!我没说停下,就不要停下!休息是留给死人的!给我打起精神来,继续跑!”

    于闲身子一抖,如同被人浇了一盆冷水,原本失去战意的身体更是本能地爆发出比先前更强烈的战意。

    妙蛙花还在释放着技能,脸上是一丝不苟,丝毫没有放水的意思。

    这种感觉。。。是训练的时候。

    于闲眼带复杂地看向妙蛙花,那声辱骂不是妙蛙花现场发出的,而是幻听。在修行的时候,每到自己等人坚持不住的时候,耳畔总会传来妙蛙花的辱骂声。而那一声声的辱骂,更是支持它们一路熬过来的动力所在。

    它们要证明它们不是废物,它们要证明它们可以做到。

    如今困意涌来,三人在几近失去意识时,身体竟然自动进入了当初修行时的状态。

    体力将近,精神萎靡,而后。。。

    便是竭力以尽,向死而生。

    于闲猛地张开双眼,与不远处的肯泰罗和不良蛙相视一笑。三人默契地没有说话,如同排练了千百遍一般,围绕着妙蛙花奔跑起来。

    于闲。

    肯泰罗。

    不良蛙。

    奔跑的队伍在无形中磨合,一如当初果林里一样,也是这种令人讨厌的味道充斥在鼻间。

    不,不对,这种味道如今已经不再讨厌,反而变得可爱起来。

    于闲朝着肯泰罗点了点头,两人各自在身上划破了一道伤口。鲜血流出,带着中毒的墨黑,分外妖艳。

    不用两人吩咐,早就候在一旁的不良蛙猛地窜到两人中间。两手的淡黄色手指朝着伤口一点,血液中的墨黑色就如同被抽离出来,流入了不良蛙的体内。

    血液重新变红,毒囊变为橙黄色。

    毒解!

    妙蛙花将这一幕幕看在眼里,脸上的喜悦一闪而逝。在三人没有注意的时候,释怀地叹了口气。

    “疯狂植物!”

    地面破裂,原先没有开花的种子在落入地面后终于被唤醒。转而变成一棵棵巨大的藤蔓树,向着三人鞭挞而去。

    “老肯!”

    “收到!”

    肯泰罗会意,牛蹄高扬,随后重重踩下。被践踏的地面瞬间坍塌了一块,左高右低,那巨大的植物被带的一歪,原本将要命中的攻击也变为从三人间的空隙打过。

    在果林里的奔跑收获终于开始展露锋芒,同样的轨迹,同样的香味,同样不紧不慢地避开所有袭来的攻击。当节奏到来,反攻的号角被吹响,这已然是它们的舞台。

    花瓣的螺旋被三人奔跑产生的气流打乱,只是稍稍阻滞,就露出一个反击的破绽。

    “水流喷射!”

    久违的水流包裹住于闲的全身,向着妙蛙花飞快地突进。花瓣被水流阻滞,又因为于闲在水流中特意加入的反螺旋,被水流全部冲走。

    妙蛙花冷冷地看了于闲一眼,巨大的藤鞭挥出,将于闲打飞。

    于闲不怒反喜,竟然在被击飞的瞬间用胡须将不良蛙甩了过去。那原本用来阻碍于闲等人的花瓣舞,现在竟然被于闲反过来利用,变成了它们突进的保护色。

    “毒击!”

    全部的毒素汇聚到不良蛙的右手,化为一股紫色光芒打向妙蛙花。

    妙蛙花吃痛,脸色一苦。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又是对着不良蛙一计藤鞭,不良蛙一个后空翻,避开了藤鞭,身子被逼退,恰好落在了赶过来的肯泰罗身上。

    “自我激励!猛撞!”

    气势如虹,势不可挡。

    肯泰罗的猛撞再一次带着不良蛙靠近了妙蛙花,花瓣打在肯泰罗身上,它却一声不吭。眼眸一片赤红,只剩下妙蛙花的身影,再没有什么比冲过去更重要。

    “哞!”

    肯泰罗长吼一声,四肢如同附上了一层装甲,长大了一倍。牛角向前,闪过一丝锋利的冷芒。牛头不住地左右摇晃,看似蒙头乱撞,气势却是暴涨。牛蹄经过的地方,没有一处不是留下一个深深的坑洞。

    正是肯泰罗目前学会的最强招式,猛撞突进,重踏前行下的大闹一番。

    不良蛙也没有歇着,已经用完毒素的它没法再进行什么有效的攻击。只能凭借泥巴炸弹,牵制着妙蛙花的移动,让它无法分心去用藤鞭拦截肯泰罗。

    “砰!砰!砰!”

    猛撞三连,结结实实地撞击在妙蛙花身上。妙蛙花的攻击一滞,空中的花瓣舞威力也减少了许多。不过肯泰罗也不好受,一路硬扛着花瓣舞和落英缤纷的伤害,体力已经接近了极限。加上大闹一番的后遗症,在对妙蛙花造成伤害之后,已经没有了继续作战的能力。

    同样如此的还有不良蛙,它的作战能力是三人中最弱的。没有毒素的支持,很多招式根本无法用出。连续使用的地面系技能泥巴炸弹也对它的身体造成了严重负荷,它所能做的也只剩下牵制。

    所幸妙蛙花的状态也不好,这一次连续大绝招的使用是一对三,没有能够和先前对战于闲一样完全掌握住对战节奏。一旦被开了个口子,就是连续不断地吃亏。

    妙蛙花看着于闲,于闲也看着它。两人默契地互相点了点头,达成约定般地互相凝聚起最后的力量。

    “老肯,大晴天!”

    于闲大吼一声,事到如今,它也无法再顾忌大晴天对于叶绿素特性的妙蛙花的加成,只能凭借最后一发喷射火焰和妙蛙花的草之誓约一决雌雄。

    尽人事,听天命,再无其它。

    “轰!”

    炽热的火焰,和绿色的草柱轰击在一起,产生了剧烈的爆炸。烟尘笼罩着场内,爆炸的气流将肯泰罗和不良蛙掀飞出去,两人却没有在意,仍旧死死地盯着场内。

    到底,是谁赢了?

73。最不能相信的人

    尘埃渐渐消散,露出里面于闲和妙蛙花的身影。肯泰罗和不良蛙眼睛瞪得老大,紧张地看着两人,冷汗不停地从额头渗出,两人也全不在意。

    到底是谁赢了?

    清风吹过,卷起地上的一片花瓣,在空中打了几个转,又落在两人中间。

    “额。”

    妙蛙花眉头皱起,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身子更是摇摇欲坠。

    是我们赢了?!

    看到这副场景的肯泰罗和不良蛙一阵激动,妙蛙花那随时可能倒下的身子仿佛已经成了成功的预兆。

    “啪。”

    终究还是有人倒了下去,不过不是妙蛙花,而是于闲。

    妙蛙花看着于闲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肯泰罗噙着泪花,隐隐地在抽噎,一旁的不良蛙也是沉默下去,变得更加孤僻,冷淡。

    它们终究还是输了,输在了胜利唾手可得的时候。

    泪水模糊了肯泰罗的视线,它没有多说,只是默默地走过去将于闲背到了身上。

    于闲精疲力尽地睁开眼,那儿是一片晴朗的天空。云朵千姿百态,可是在于闲的眼里却更像是一朵朵飞在天空的白花。

    白花啊白花,在前世,代表了离别。

    在火与草碰撞的那一刻,于闲终于明白了妙蛙花身上的不对是什么。那是一种死气,不久于人世的死气。也许原本的妙蛙花还能活一段日子,可如今却将最后的生命浓缩在了这短短的两天。

    于闲没有去阻拦妙蛙花,甚至连一句劝慰都没有,就这样装着傻。欺骗了肯泰罗和不良蛙,也欺骗了自己,却没能骗过妙蛙花。

    对于长者的觉悟,劝慰只能是一种亵渎。足够的尊重,就是顺着它的心意,将它的精神继承下去。

    蛤大人,你说过的。这一课交给我们的是学会敬畏,我想我已经明白了。请不要怪我自作主张,这已经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

    说实话,王的资质带来的身体素质根本不是普通精灵能够比拟的。特别是妙蛙花这种往死里逼出潜力,让它们干涸了体力精力,在全身枯竭的情况去感受空气中元素的训练方式,更是让于闲进步神速。

    于闲是真的撑不住吗?并不是如此,只是它突然觉得胜利对于自己来说好像并不是那么重要了。

    也许妙蛙花倒下带给它们的会是胜利的喜悦和自豪。

    可是于闲却觉得它的倒下,带来的东西更多。

    或许这种方式会对妙蛙花的骄傲带去一丝影响,可是谁会去管呢?人都是自私的,至少此刻的于闲就是自私的。

    自私地想要用这样的方式,将妙蛙花最后的威严留住。哪怕从始至终,这儿都只有它们三个。

    于闲躺在肯泰罗身上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泪水滚落到肯泰罗的身上,传来肯泰罗抽泣的话语。

    “小鱼,没事的,我们还年轻。下一次,下一次我们再来挑战蛤大人,一定会胜利的。”

    下一次吗?

    于闲微笑着,被泪水模糊的视线里,白花模糊成一席白衣,如同素缟。

    “但愿吧。。。”

    战斗落幕,于闲等人并没有立刻离开妙木山,而是被妙蛙花强留下来吃午饭。午饭的时候,于闲才知道了今天是树果林成立的纪念日。小精灵们不知道从哪里出现,将原本寂静的妙木山闹腾得热闹起来。

    妙蛙花将树洞内的东西取出,那是一罐罐用一些大果壳盛装的树果酒。百种树果的味道完美地融合到一起,自然发酵,最后形成了这半酒半果汁的玩意。

    于闲不好这口,只是浅浅地喝了点,便没有贪杯。倒是包括肯泰罗在内的其它小精灵在得到了妙蛙花的这些果酒后兴奋异常,聚会气氛更加热烈。

    妙蛙花支持了聚会的开始,参与了一小会儿,便将于闲唤道洞内。

    这是于闲第一次进到这个树洞,本该新奇的心情却被一股低落伤感代替,不知道为什么,它总觉得妙蛙花接下来说的事就是遗言。

    妙蛙花看着于闲的样子,联想到于闲故意输给自己的事,只是略微地思索,就明白了于闲的想法。

    “你都知道了?”

    妙蛙花的声音还是低低的,没有失落,没有不舍。平静的就像是于闲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飘然世外,潇洒自在。

    “蛤大人,我不知道。我只是猜测,可是我却不希望我猜的是对的。”

    妙蛙花摇了摇头,脸上难得地露出和蔼的神色。

    “傻孩子,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从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上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有一天会离开。不要悲伤,我活得已经够久了。”

    “可是,如果不是我们的话,你本可以更长寿一些!”

    “再长也不过月,倒不如这两天来得潇洒。说实话,小鱼。我已经很久没有过得像这两天这么开心了,正是因为你们的到来,才让我在最后的时光里,找回了年轻时候的感觉。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和你们一起相处下去。看着你们一个个变强,和你们一起在果林里奔跑。。。”

    “蛤大人。。。”

    妙蛙花摇摇头,伸出一根藤蔓轻轻拂去于闲眼角的泪珠。

    “不要哭,至少别让我看到,让我带着你们最好的形象安心地离去。小鱼,我让你来,其实是有些事想要交代你。”

    于闲点了点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蛤大人,你说吧,不管是什么事,我都会尽力去做到。”

    妙蛙花笑了笑。

    “是有件事要拜托你,不过对你来说不算困难。小鱼,我知道它们都在你的身上寄予了厚望。但是你要记住,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轻易地相信四王,无论是它们中的哪一个都不可以。”

    “为什么?”

    妙蛙花顿了顿,继续开口。

    “本来王下不言王上,但是我实在不愿你以后吃了它们的亏。你的心地很善良,不然也不会故意输给我来保全我的颜面。四王和我不一样,它们年轻气盛,不会选择以一敌三,所以你只能靠你自己。它们之中,其它人我不了解,但是紫须却是我以前的徒弟。”

    于闲一愣。

    “紫须?就是那个和老村长达成协议的四王?”

    “对,就是它。所谓的造王计划,就是选择一个有潜力的小精灵,让它成为独立于四王之外的第五王。从而和其中的一位联手,对剩下的王形成节制。这样一来,遗弃森林里一直以来以四王为首的统治平衡就会别打破,机遇就会到来。而与你联手的王,就是紫须。”

    于闲听得更加糊涂。

    “蛤大人,紫须大人既然是你的徒弟,我连它都不能信吗?”

    妙蛙花坚定地摇了摇头。

    “非但不能信,还是最不能信。你知道不良蛙为什么无法自身产生毒素吗?”

    于闲长大了双眼。

    “难道和紫须大人有关吗?”

    妙蛙花沉默了几秒,似在回忆。

    “对,和它有关。”

    “我和它争夺四王席位的一战,双方的草,飞技能都已经消耗殆尽,最后的决胜其实是赌上了毒系小精灵的尊严。而在我即将战胜它的时候,它强行抽离了周边所有毒系小精灵的毒素,加强了自己。”

    “不良蛙是那些小精灵里的唯一幸存者,只因为那时候它还是一枚小精灵宠物蛋,才逃过了一劫。不过,从那以后却失去了毒系小精灵懒以生存的毒素,变得不充毒,用不出毒系招式。”

    “所以,小鱼,你一定要记住。”

    “紫须,是四王里你最不能信任的人!”

74。等我们强大的时候

    妙蛙花说了很多话,有于闲知道的,也有于闲不知道的。反倒是于闲,再也没有主动开过口,只在妙蛙花问起它时才轻轻地开口回复。

    妙蛙花背上的绿叶已经不像先前那样翠绿,开始渐渐变得枯黄,就连背上那标志性的花朵也开始慢慢枯萎,有凋零的趋势。

    “啪哒。”

    如同死亡的钟声敲响,在于闲的目光里,那片硕大的花瓣终于从中间断开,落向地面。

    于闲伸出胡须,将花瓣托住,想要将花瓣重新安回妙蛙花的背上。小心翼翼的动作,笨拙而可笑。

    “小鱼。”

    妙蛙花的声音已经低到微不可察,眼皮耸搭着,仿佛随时都会睡着。

    于闲的心脏被狠狠地揪了一下,强扭出一个微笑。

    “蛤大人,我在呢。”

    妙蛙花摇摇头,示意于闲停下手中的动作。

    “别费劲了,是时候了。”

    “蛤大人。。。”

    “好了,你的心意我都知道,你过来吧。”

    妙蛙花伸出藤蔓,招呼着于闲。曾经无比强力,可以拍裂山壁的藤蔓如今却如同风中的枯草,随时都会折断。

    于闲心里更加难受,伸出胡须与藤蔓相互触碰着,就像是两只妙蛙花在交流。

    妙蛙花笑得很开心,比于闲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开心,那笑容就像是即将回归妈妈怀抱的孩子。可是这副情景落在于闲的眼中,却如同一剂强效的催泪剂,让强忍着的泪水瞬间崩塌。

    你曾说过让我不要哭,至少不要让你看见我哭。可是我没能止住泪水,我多想你能看着我,再骂我一句,质问我为什么不遵守约定,可是却做不到了。

    于闲看着妙蛙花,泪流满面,妙蛙花却没有任何反应。回光返照的时间已然过去,上帝给予的一种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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