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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心上人这样急躁,郑雁鸣不禁觉得有些可爱,也赶紧随后追去,“辛姐姐,你且等在下一会,咱们一道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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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雁卿真的到了的消息立刻在楚袖馆不胫而走,馆内情绪低迷的姑娘们顿时变得活泼了起来,就连许多深藏各自寝室内的当红姑娘也都频频遣出自己手下侍婢出来打探消息,一时间整个楚袖馆变得热闹异常。
这般情形直让侯愈白等人不禁遐想连连,都在心中暗道此前那般想法差了,就连原本一直坚定的侯愈白也不禁有些松动,“难道先前真是自己想差了?这郑家小儿真的是在路上耽搁了?”
做惯了出头鸟的李姓公子,实在忍耐不住,率先开口问道:“侯兄,这楚袖馆这般热闹场景不似作伪,莫非侯兄先前那般猜想着实差了?这郑家小儿真的只是路上耽搁了而已?”
“哼哼!李兄此言之意,是侯某人先前以己度人、悱猜臆想了不成?”侯愈白阴恻恻地问道。
“不敢!李某哪里敢胡乱质疑侯兄之言,李某不过见事有蹊跷,随口一问罢了,不曾想竟惹的兄长不快,真是该死!还请侯兄念我乃无心之失,原谅则个!”李姓书生用手擦了擦额头冒出的虚汗,赶紧换上一副讨好的嘴脸恭敬地说道。
“咳咳~!李兄这是哪里的话,侯某人不过与你开个玩笑罢了!你我多年的同窗好友,哪能因为这芝麻大的小事就开罪与你呐!”侯愈白仿佛真的只是开个玩笑罢了,又重新换上之前那幅沉稳持重的模样淡然的说道。
“是、是、是!侯兄一贯心腹豁达,方才确实是与李某开个玩笑。是李某竟以己度人想得差了!”李姓公子忙小心赔笑说道。
“李兄莫要自责,你先前之言也是为侯某人考虑,只不过你被眼前假象所迷惑,说出那番无知之话,倒也怨不得你!”
“假象?不知侯兄,此谓何解?”
“不错!正是假象,先前这般热闹景象不过是郑家小儿眼见此时即将逾过约定时辰,作出以霍乱军心之计谋临死一搏罢了!”
“噢~原来如此!侯兄端是慧眼如炬!李某自愧不如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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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卿,你为何耽搁许久这般时辰才到,让愚兄实在等得不奈了!若不是辛姐姐一味替你求情,愚兄直想在乘马车回去,亲自将你背到这里呢!”
刚才坐定的郑雁卿一行人转眼就被匆忙赶来的堂兄郑雁鸣埋怨上了,想起这不似家中,身边也有外人,实在要给兄长留些颜面,郑雁卿只得暂且忍气吞声、细语温声地解释道:“兄长暂且毋燥,且听小弟说来。”
“成,你别怪愚兄不给你辩解的机会,那坟头岗距离此地虽说遥远,但一个时辰也足够贤弟走上一遭了。为何贤弟却如此拖延,以至于两三个时辰之后方才赶到!”
“呃~!兄长不知,愚弟身子虚弱一路走来多亏有福伯从中提携,这一个时辰愚弟实在无法感到呀!”
“即便如此,那两个时辰总够了吧!”
“呃~!两个时辰么,却是有些多了!愚弟是用了一个半时辰才走到汝阴县内的!”
“好啊,雁卿!你竟这般消遣兄长!真是气煞我也!那你说说你一个半时辰来到汝阴县城之后却为何拖延到此刻才到楚袖馆,莫非这中间是又出了什么事故么!”
“倒也没有生出什么事故,不过是中间遇到一个熟人被拖去吃了顿午饭罢了!”
“咳咳!”郑雁鸣闻言顿时笑了起来,“雁卿欲诓骗为兄,也要事先想好措辞呐!你在郑家一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这汝阴县城来的次数一个巴掌就能数得清,你在这县城之内何谈会有友人?还请贤弟指出姓名与为兄解惑才好!”
“咳咳!”就在此时一旁传来了两声清咳,“雁鸣公子稍安勿躁,雁卿公子着实没有说谎,请他吃饭的那个友人正是区区在下了!”
这时郑雁鸣才注意到,自己堂弟身旁除了管家福伯还另有一人,“李师爷?!您老怎么也在这啊?”
“咳咳~!”李师爷讪讪一笑,这才戏谑的说道:“还不是路上碰到了雁卿公子,老夫见他行色匆匆、来的狼狈,便上前与其搭话,才得知雁卿公子此行目的。但见午时将近,便腆上老脸邀其共进午餐,雁卿公子无奈之下这才应允,后来饭桌之上我二人相谈甚欢,一时不察竟忘记时辰,这才来的如此之晚。此般种种皆因老夫而起,还请雁鸣公子看在老夫不请自来亲自道歉的份上,原谅则个吧!”
“呃~!李老说笑了!适才不过是小可与舍弟玩笑之作,本就不曾吃罪与他。如今知晓此事因果,更不会以此遣罪李老了!况且,今次淮阴诗会能在机缘巧合之下请得李老这尊大佛过来坐镇,实在是荣幸至极啊!如此以来小可等人就不用再担心这群江南士子投机耍诈了!”
“嘿嘿,雁鸣公子缪赞了,老朽不过一介庸碌老吏万万称不上大佛这般赞誉的。不过能亲眼目睹雁卿公子与江南士子同台竞技,也实在难得。即便如此,那老朽就厚颜一睹此次盛宴了!”
“哈哈,能得李老从中相助,舍弟就再无后顾之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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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列位先哲欲与在下比校哪些技艺?诗词歌赋还是琴棋书画?”
在众人的协桑之下,郑雁卿总算来到侯愈白一行人所在的院落,而此时双方正在对恃起来。
“哼哼!”出头鸟李姓公子再次不忿道:“雁卿公子,你人虽不大,但却有好大的口气!”
“并不是在下口气太大!”郑雁卿无奈说道,“实在是因为在下过于年幼,无论是诗词歌赋还是琴棋书画都是只学了个囫囵、一知半解的,难以拿上台面。是故这才与列为事先说明,这些个技艺在下皆不擅长,省的接下来被有心人发觉后,以此相校罢了!”
“你~!”
李姓公子顿时觉得自己被人消遣了,有些怒不可遏,刚想说上几句硬话,就被仍在淡然的侯愈白用眼神制止了,“咳咳~!雁卿公子这般先小人后君子之举实在大善。不过你暂且安心,你我虽说比校学问,但实则不过是读书人之间相互切磋砥砺罢了!再说侯某毕竟要年长你许多,自是不会以此凭占你的便宜的。既然你方才说了许多不大擅长的,那也罢!咱们便不再比试那些就好,你且说些你自己擅长的技艺,侯某一一接下便是!”
楚袖馆众人见侯愈白如此狂妄,心中不由得气愤不已,然而在气愤之余又有些侥幸,也亏得他如此自负,雁卿公子才能够占得先机。
“咳咳,这多不好意思啊!”见此人如此自负,竟然说出这种建议,一时见不禁暗赞其真乃君子也,但是一向不爱占人便宜的郑雁卿,实在不好当着这么多人同意这种略有无耻的建议,只得悻悻地说道:“侯兄果然不负江南四大才子之名,行事颇有古之先贤之遗风!雁卿佩服至极。只是,雁卿虽说年幼,但亦是不能以此持重占尽先机,行此寡言鲜耻之事。不若这样吧,你我各自出题三局定胜负如何?这样一来,侯兄既不会占在下便宜,亦不会因此失去先机,却不知兄台意下如何?”
“既如此,便全依雁卿公子所请吧!”
侯愈白稍稍思索便当着众人的面答应了此事。
见人家答应了自己的要求,郑雁卿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侯兄,既然约定定下了!却不知这第一题谁出才好?”
侯愈白见当下稚子如此腼腆,心中不觉好笑起来,便大度地说道:“侯某本就大你不少,如能在此处再占雁卿的便宜。且你我轮番出题本就公允无比,至于是谁先出题都是一样丝毫不会占有先机的隐患。既然如此,这第一题就由雁卿先出手吧!”
“咳咳,雁卿谢过侯兄体恤。既然如此,这第一题就由在下献丑了!”郑雁卿腼腆一笑这才说道,“我与侯兄皆是儒家传人、孔圣门徒,不如第一题咱们就比背诵先贤所著的《论语》吧?”
在场众人一听,郑雁卿竟然发疯要与侯愈白比校背诵《论语》。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啊!欢喜的那方都是侯愈白所带来的友人,他们都觉得此局已然拿下;忧伤的那方则是在场郑雁卿的堂兄、李师爷、楚袖馆的列位。至于福伯,他实在没读过几年书,压根不太清楚《论语》的含义,也就没做多想,一直坚信自家少爷一定会赢。
侯愈白心中也是好笑,江南四大公子出身的他实在没有把这当作挑战,此时直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向郑雁卿,“咳咳,雁卿公子这番比校,倒也有趣。不过足下盛情相请,侯某自会应战。既如此,这第一局就比校背诵《论语》吧!”
“侯兄,咱们比背诵《论语》不假,但是这里面还另有说法的!”
“噢?还有说法,还请雁卿公子如实阐明,但无论如何,侯某必定一并答应你的!”
“那、那咱们就比倒背《论语》吧!”
“啊~倒背?!”
“倒背!!!”
第五十五章,第一场()
侯愈白能在文风鼎盛、才子佳人如过江之鲫一般的锦绣江南位列其中的四大才子之一,除了他有个光鲜的家世外,更多的是他的文思见识也确实不凡。毕竟于士林中的文人墨客而言只有在才学上能将服自己的人才能受到他们的礼遇,而这也就是他即便是身处异乡也能如此有恃无恐的本钱所在。
当然了,对于此次的淮阴诗会他其实事先也在暗地里做了不少的功课。比如说这次被楚袖馆推到前沿的文擂擂主有着汝阴神童之称的郑雁卿本人,就早已被他里里外外的调查了一遍。
郑雁卿此人不同于其他的一些被人所宣扬的神童一般。他在成名之前虽说在乡间邻里小有名气,但是那完全基于他是郑家家主嫡子血脉的缘故,才会被人偶有所熟的。在那之前他以卧龙蛰伏一般以及其低调普通的姿态几乎泯灭在人们的视线内,侯愈白觉得这或许是郑家人对郑雁卿的一种保护才会令其刻意藏拙的。至于郑雁卿为何选择在近期频频爆出重料出尽风头,侯愈白手下的人却没有查探清楚。然而这些却没有能够左右侯愈白的判断,在他觉得,神童之所以区别于普通人,就是因为他能在正常人所不能预知的时候作出异于常人的惊人觉动的。当然了,更重要的是“神童”二字对于侯愈白来说简直不会陌生,毕竟他自己在年幼的时候也时常被人以神童所称颂的。
先前郑、李两位友人曾百般调侃郑雁卿的“神童”之称名不符实,还当着众人的面诋毁他不过是欺世盗名之辈云云。侯愈白对此其实是嗤之以鼻的,他当然知道这二人如此举动不过是籍此机会在自己面前讨好卖乖罢了!
而且这郑、李二人原本在江南之地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也混出了不小的名气,但是到了汝阴县这个小地方却没有人能够认出他们来,反而郑雁卿一介稚子顽童却被却受当地人倍外推崇,文人之间自古相轻,这二人能作出如此诋毁郑雁卿之事侯愈白是完全能够理解的,当然了,能有人为自己开道护驾、抹黑对手,他也是乐得看到的。
在江南士林界占据鳌头的侯愈白,自认才思不凡、见识卓绝,同是神童出身的他于默书之道上更是有难得的造诣。
所以当郑雁卿报出第一局便是背诵《论语》时,侯愈白差点没有笑出声来。他心想“这算是什么比校?这不就是送给自己一局吗!”他还一度为对手不值,认为自己简直太欺负人了。还想着等会简单地赢下本场诗会后,一定要语气温婉地安慰几句郑雁卿。毕竟自己也是作为一个“神童”出身的老前辈,都是这样一路走来的,其中艰辛也着实不容易啊!
然而当郑雁卿最后补充要倒背《论语》后,侯愈白顿时就傻眼了。
倒背?怎么背!!!我等读书人诵书默书是为了增广见闻、应对科举的,这又不是为了街头卖艺!谁他母亲的这么无聊倒背书籍?就为了以后能籍此在外人面前露上一手这个所谓的绝活,而浪费许多光阴?那我还不如平时多攒些个诗词,等到年节诗会时说不定还能凭这个博出好大名头呢!
“咳咳~!雁卿公子、雁卿小友,你刚才出的题目可是要倒背《论语》?”侯愈白一脸为难的问道,他见眼下这人仍旧一副笑魇盈盈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有些吃惊暗道一声,“好一个扮猪吃老虎的绵羊模样,果然有些手段!”
郑雁卿笑得更是腼腆了,一副老实不安的模样,连连摆手说道:“侯兄,雁卿不过是一介侄子顽童尔,端是当不起大才如侯兄这般以友人相称的!侯兄若是不弃,直呼雁卿本名即可。至于方才小弟所出的题目确实如同侯兄所言,倒背《论语》而已。”
侯愈白也顾不得会被当场的众人所不齿,赶紧蛇随棍上,带着一脸亲热向郑雁卿蛊惑地说道:“咳咳,雁卿贤弟太自谦了,你我皆是孔门学子、读书士人,我辈士林中人自古都是相亲相爱,毫无界线之分、如同一家之人。侯某近日初来贵地叨扰,承蒙诸位同窗友人款待并得以与雁卿贤弟切磋砥砺实在喜不自禁。今日侯某便自托大,凭仗年纪痴长于贤弟就以此用咱们文人士子间的资辈之分,来腆着老脸唤雁卿一声贤弟小友也并无不可!”
郑雁卿仿佛被说得羞涩了一般,两颊竟起了一团红晕,然后诺诺地说道:“既然侯兄如此说了,雁卿也不再矫情就是,至于小弟的称呼就全凭侯兄喜好吧!”
侯愈白见郑雁卿被自己几句好话说的,心中似有所动,赶忙又温和的说道:“雁卿小友,如此从善如流方才对嘛!”说到这,他又换上蛊惑的语气说道:“只是雁卿啊!你方才与侯某出的那个题目要倒背《论语》,是否有些问题呀?”
“侯兄对这个题目有什么异议吗?”郑雁卿一副天真的模样,眨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萌萌地问道。
“呃~!”侯愈白一时有些语塞,只得顶着在场众人不屑的目光,硬着头皮讪讪地说道:“雁卿贤弟,侯某对这个题目倒不是有什么异议!只是觉得此次诗会的主旨是要比校你我二人文章造诣,这倒背诗书着实有些偏题了,而且你我二人又不是供人取乐的江湖优伶,比校这个要是传将出去着实有些贻笑大方。”
“侯兄这么说倒也有些道理呀!”郑雁卿全然没有理会堂兄以及辛妈妈等人的眼神暗示似乎有些松动的喃喃自语道。
见事有转机,侯愈白再也顾不得楚袖馆众人不满的情绪,再次大义凌然地说道:“是吧?!连雁卿贤弟都觉得此题有些不妥,不如咱们再换一题吧!总不能因这道题目贤弟出得不够妥当,就被世人引以为笑柄吧!既如此,侯某就让贤弟你再择一题就是了!”
“侯兄,话虽如此,但你我二人先前曾约好一人一题的。小弟总不能因私废公,占侯兄的便宜吧?”郑雁卿一副左右为难的模样。
“唉~!雁卿贤弟此言差矣!”侯愈白连连摆手,老神在在地说道:“雁卿贤弟与侯某此次相约比斗,起初时侯某完全不曾知晓贤弟竟如此年幼。后来亲眼见了贤弟,这才了然一切,只是此时你我已经定下盟约不好再过改变。如此一来侯某于年岁之上已然占尽贤弟不少便宜,侯某心中早就不知该要如何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