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知道了,您放心吧。”章先礼说着就出门。
等到他们的脚步声消失在大门外,首长犀利的目光看着这弟兄两个,“说吧,你们听到的谁!”
路重庆撇了撇嘴唇,微微嘲讽的笑了一下:“哥,你说吧,我不想提!反正这事儿在基层部队已经传遍了,说了也没啥大不了的。”
路红卫思考了一会儿,平静地说,“项豫那拨人。”
“项豫?”首长大吃一惊。
那个年少有为,前途光明的项豫?他怎么也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呢?”
“怎么不可能,除了他碰到了后勤部的资源!”路重庆冷冷的说。
“他怎么可能干出这种自毁前途的事情?”首长非常痛心。
这个他非常看好的青年军事指挥军官,上次的军演各军区的各位领导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如今这个优秀的小伙子变成了这样,怎么能不让他感到痛心呢!
何况……项豫,还是童家的亲戚。这不是打乱他所有的步骤吗?
首长痛心疾首地拍了拍扶手,“真没想到,真的没想到……他怎么会干这种事情,简直是太没脑子了!”
“他怎么就不会干出这种事情,他那个人居功自傲,狂妄自大,上次的军演之后,大家都觉得他前途无量,他以为自己一定会平步青云,但是他的群众基础太差了,没有立即提拔,就受不了吧!何况他那个跋扈的个性,又仗着童家的关系,能把谁放在眼里……走到走一步绝不是偶然吧。”路重庆分析道。
“话是这么说!”首长依旧很痛心,“可惜了,这个好苗子啊!”
“这种没有头脑的人,有什么好可惜的,不过是一介武夫而已。”路重庆冷冷地说!
首长闭目沉思了一会儿,突然睁开眼睛,盯着路重庆问道:“你为什么对项豫的事情这么关心?你是不是觉得他出事你很高兴?”
“我没有什么可高兴的,项豫也好,童家也罢,都与我没有任何关系,而且以后也不会有任何关系!”
路重庆斩钉截铁地说。
首长深看了他半天,挥了挥手,叹了一口气!
“首长,我觉得现在这个时候我们还是不要过多的参与进去,毕竟章叔叔那边还没有调查结果,等结果出来了再说吧!”路红卫说。
“等结果出来了再想对策就晚了。”首长蹙眉说,又问,“你去找刘嫂问问她石兰去哪儿了?”
路红卫点了点头出门,一会儿又进来,低声说:“说是去童家打牌了!”
首长狠狠地拍了一下沙发。“这个女人瞎掺和个什么!”
路重庆与路红卫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站起身来,“首长,我们下午还有一点事情,先回去了。”
首长也不看他们,摆了摆手,“走吧,走吧!你们都走吧,以后你们的事情也不用跟我说了,我也管不了你们,特别是重庆,你想找谁就找谁吧,我也不管你,你自己觉得对得起这个家庭,不会给家庭惹麻烦就行了。”
他说完就继续闭上眼睛,不看他们,深深地陷入了沉思。
路红卫与路重庆出了家门,站在了院子里,路边的不知名的野花散发着香气,青草郁郁葱葱,清香怡人。
路红卫问道,“这事儿你是怎么查到的?”
路重庆挑了眉心,“什么事情我查到?”
“还有什么,不就是项豫的事情。”路红卫笑道,“你可别说这事情与你无关。”
“本来就是与我无关,我根本没参与此事。”路重庆一脸无辜
“少来。你能隐瞒得了我!”
“我哪儿敢瞒你呢,哥,这事又不是我能查到的,我一个小小的参谋能有什么权利,只不过我人缘好,朋友多,消息灵通罢了。”
“是啊!你消息灵通,都是一些对别人不利的消息,”路红卫哼了哼。“你啊……真的心眼多!”
“哥,你说我的心眼多,我可是无辜的,你说这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与项豫都没说过几句话,没有半点交情。更别说因为我才让项豫如此……”
路红卫笑了笑,慢慢说道,“这样以来,你大可以放心了。”
第65章()
“我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觉察到项豫的问题的?”路红卫问道。? ? 他感到很惊讶,自己的弟弟居然会利用这样的手段。
“哥,我不是故意要针对项豫的,你也可别我得那么老奸巨猾,从某种意义上说,我是很佩服他的,如果论指挥技战术方面的水平他绝对不在你我之下,但是他私心太重,这就犯了兵家大忌,你想想一个军人,随时要冒着生死考验,奉献生命的军人,如果把自己的利益看得那么终重要,你觉得他能有多大的出息?这要战场上还不早就成叛徒,逃兵?”路重庆淡淡的笑了一下,表情十分平静。
路红卫看了看她,不再说什么。
他们两个人并排走着,迎面遇上熟悉的同事,笑笑点头打着招呼。
一路上,高大的梧桐树影笼罩在他的绿色军装上,更加显得英俊不凡。
大礼堂附近,迎面遇上了童姗姗和葛珏,挽着手臂从葡萄架后面说说笑笑地走了过来
葛珏眼尖,一眼看到这兄弟俩儿,笑着打了招呼“红卫哥,你们怎么也在这儿啊?”
路重庆想避开已经来不及了。只好站住了,双手插在了裤兜里,礼貌和漫不经心地笑了一笑,点点头。
“今天来看长!”路红卫说道。
“哦,这倒是难得。”葛珏说着眨了眨眼睛。
路红卫淡淡地笑了一下。
“的确是很难得,那天我还听说了你们都太没忙了,很久没有回家了!”童姗姗说道,又看了一眼路重庆,“红卫哥哥在驻地,难得回来一次也就罢了,可是重庆哥哥,你的工作就在本地呀,为什么你也难得回来呢?”
路重庆瞥了她一眼,微微讥讽地说,“是啊,我的工作很忙的,总是有人给我找事嘛!不过这些事情你又是听谁说的呢?是不是听石兰说的?
”
珊珊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她这才想起知道路家兄弟与这继母之间的关系,暗自懊恼说漏了嘴,只好含含糊糊地说:“哎呦我也就是是听别人说的呗,而且也说过的哦。”,
“哦,长都跟你们说什么来着?”路重庆饶有兴趣地问道。
童珊珊更加含含糊糊地说,“也就是说你们不经常回来看他,心里想着你们呗。”
路重庆又笑了笑,“谢谢你们这么关心啊,可是不管怎么样,这是我的家事吧,珊珊,你管得是不是也有点了。”
童姗姗的脸上红一阵儿,白一阵儿,半天才哼哼唧唧地说道,“重庆哥哥,你这么说有意思吗?我们不管怎么样,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吧,我不过是看着路伯伯年纪大了,你们也不在身边,希望你们能够经常看望他老人家,这有什么不对吗?”她睁大了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路重庆,又看看了路红卫,可怜巴巴地说,“红卫哥哥,我说得不对吗?”
“姗姗,你说得没错,谢谢你的关心。”路红卫安慰她道,又暗暗瞪了一眼路重庆,“你怎么跟姗姗说话的,人家是关心你,别一副什么都不爽的样子,吃了火药了!”
“是啊,重庆,现在怎么脾气这么大,难得见到你一次就这态度啊!下次可别想我们理睬你了!”葛珏哼了哼,又白了路重庆一眼,拉着童姗姗的手臂,“姗姗,咱们走吧,别理他,他就跟更年期一样。”
一边说一边就要拉着童姗姗离开。
却不料童姗姗挣脱她的手臂,站住了,直视着路重庆说眼睛,严肃的说,“我知道你对我有成见,总以为是我破坏了你谌晓玉之间的好事,你看不上我,可是重庆哥哥,我要说的是你有你的感情,我有我的感情,我并没有强迫你接受我的感情啊!而且我也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何必用这种态度来对我呢?难道说你对谌晓玉感情是感情,那我对你的感情就不是感情了吗?我们同样都是人,为什么不能平等的对待我?难道就是因为我喜欢你,而你不喜欢我,你就有权利对我这样的态度吗?”她说着说着眼圈红了,两只明亮的眼睛中含蓄满了泪水。
路重庆看着她,目光深邃冷静,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静默了一会儿,才非常平静地说,“童姗姗,我很感激你能够对我这样……”
他的话没说完,童姗姗却打断了他,“别说什么感激,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既然内心里那么讨厌我,又何必装模作样,假惺惺呢!”
“装模作样?假惺惺?”路重庆挑起眉毛,微微惊讶的说,“是啊,我倒是想问问,到底是谁在装模作样,假惺惺?”他的脸色微沉,目光越来越冷峻,“姗姗,我刚刚到话没有说完,我是说我很感激你的这份感情,但是我并不能接受,我不能接受的原因不是因为有了谌晓玉,更不是因为你的家庭,我不能接受的原因是因为你。”
“因为我?”童姗姗脸色苍白。
葛珏在一旁看了看他们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十分尴尬,连忙给路红卫使了一个颜眼色,“红卫哥哥,要不然我们到一边去吧,给他们两个好好谈谈。”这场面太尴尬了!
“不用。”
路红卫还没开口,童姗姗就截住她,“葛姐姐,你和红卫哥哥就在这里,给我当一个证人,证明一下重庆哥哥今天说的话。”
葛珏暗暗地白了她一眼,这小妞简直是今天豁出去了,一点都不给自己留下任何余地,当着外人的面被自己心爱的男人拒绝,这得多伤自尊啊!
“姗姗,当什么证人啊,我和红卫哥哥又能够证明什么,而且这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我们外人瞎掺和什么啊!”
路红卫蹙眉,的,想起项豫那件事,心里忍不住涌上一丝恻隐之情,暗暗地瞪了路重庆一眼,警告他不要太过分,要给女孩子留一点情面,不管童家如何,项豫如何,童姗姗总是无辜的。
第66章()
路重庆看了他哥哥一眼,又深深地看了看童姗姗脸上的表情,抿了抿薄唇,淡淡地说:“姗姗,我今天还有别事情,这你说的这些,我们另外找一个时间再谈。”
童姗姗却不依不饶地瞪着他,咬着嘴唇,道,“怎么?重庆哥哥,你怕了?不敢说了?我都不怕,你有什么可怕的,不就是说了伤我自尊吗?有什么了不起,既然今天我能当着葛姐姐和红卫哥哥的面,把话挑开了说,那我就不怕你会伤我自尊了,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路重庆:……
面对童姗姗的咄咄逼人,他真的有点头痛,想起童家那些事情,特别是当项豫的事情如果暴露出之后,童家所面临的那些状况,以及对童姗姗的伤害,他的确觉得于心不忍。
于是他又说,“姗姗,我今天真的有很着急的事情,这个问题我们就不要讨论了,过一两天,我们再慢慢聊。”他一边说一边又看了葛珏一眼。
葛珏心领神会,拉着童姗姗,“姗姗,我们走吧,以后再说了,反正今天也谈不出个结果来,何必着急一时呢,大家都冷静下来,说不定效果更好,你和重庆,也认识了十几年了,他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走了,走了,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了……”说着,她连拖带拽地把童姗姗拉着走了。
路重庆和红卫站在原地没动弹,看着童姗姗一边走一边肩膀在抽搐着,估计是哭了。
路红卫叹了一口气,看了路重庆一眼,说了一声,“重庆,过了啊。姗姗不管怎么说都是从小长大的朋友,人家说得对,你不能因为人家喜欢你,你不喜欢人家,就对她这个态度。”
路重庆双眼微眯,不动声色地说:“哥,有些事情你不知道。”
路红卫火了,“我不知道?不知道又怎么样了?不就是你和谌晓玉那些事情吗?至于嘛。”
路重庆摇了摇头,“哥哥,你看着姗姗年纪小,看上去很天真,可是也个有手段的人,你不知道她做的那些事情,放出的那些流言蜚语……我刚刚说得是真话,我不是因为谌晓玉不接受她,而上她那样的个性,我就不会接受她。”
貌似天真可爱的外表下,一肚子的心机,这样的女孩子,都让人害怕,这样的女孩子,怎么是他路重庆所喜欢的人吗?
他宁可是童姗姗恨他,讨厌他,骂他,也不喜欢她那种貌似貌似无辜又可怜的惺惺作态。
路红卫叹了一口气,“算了,你就看在你们小时候的情分上,不要和她计较了,反正受到伤害的总是她,女孩子嘛,在爱情方面,耍一点小手段,一点小心机,也无伤大雅,你一个大男人,实在没有必要这么小心眼。”
说着,又问:“你说要有事情忙?要上哪儿去?”
路重庆看了看手表,“我在等路遥呢,这位大姐怎么到现在也不来,说好了在大院碰面的。”
路红卫摇头:“想不通路遥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跟你在一起混着。”
路重庆看着他的身后,失笑,“哥,你如果胆敢当着她的面说她年纪大了……我就……佩服你。”
“得了,她本来就是年纪大了嘛,还不承认啊,结了婚这么长时间了,还疯疯癫癫的不稳重,教唆着你瞎起哄,我说你给晓玉的项目投钱,也有她的一份吧?真的是瞎胡闹呢……”
话还没说完,他的肩膀上就被人狠狠地拍了一记,“红卫,你在说谁年纪大,说谁不稳重说谁挑唆?说谁瞎胡闹?”
路红卫回头一看,果然是狞笑着很不稳重的路遥大姐。
“啊,你说啊,我这么招你惹你了了?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在背后说我那么多坏话?你说你够意思吗?亏了你小时候我妈那么心疼你,带着你玩,你现在就这样对我?”
路红卫一边躲开了她的魔掌,一边拱手,“好了,好了,大姐,是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年纪大了,我不稳重,我瞎起哄,好了吧?”
路重庆掩着嘴,在一边笑得很不厚道。
路红卫这温吞水,不起波澜的性格,非得遇上了风风火火的路遥才能治得了他。
路遥白了他一眼,转身看着路重庆,“你都忙完了?那我们去啊?”
路重庆点了点头,做了个你头前带路的姿势。
路遥果然手指上甩着车鈅匙,哼着小曲,转身摇摇晃晃地走着。
路重庆跟上她,想了一下,又回头叫他哥哥,“你没事就跟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看什么啊?”
“看看我的钱都投到哪里去了啊,”路重庆哼笑道,“你们不都是说我瞎起哄,跟着瞎胡闹吗?现在就跟我去看看,真的怎么样了?说真话,我还真的没去实地看过呢,倒是想亲眼见识见识,那鬼不生蛋的地方,能给你们折腾成什么样子。”
“什么叫鬼不生蛋的地方?那就是青山绿水,世外桃源。给你一个宁静的家。”路遥说着售楼部的广告词,进了驾驶室。
路重庆坐在她身边的副驾驶位置上,一脸嫌弃地看着她:“你开?”
就她那技术,两个能开战斗机的人坐她的车,不是太委屈了嘛。
“当然是我开啊,要不然换你啊?你不是没去过吗?认得路吗?”
“算了,你就让她开车吧,她刚刚拿了驾照,心里痒痒。”路红卫在后排说道,好整以暇。
“你还特意考了驾照?”路重庆啧啧感叹,“想不到扎根祖国的决心还挺大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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