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不狠,地位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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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不狠,地位不稳- 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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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再气也不能乱了分寸。

若兰大大方方的看向钱氏,“啊”一声惊呼道:“老太太何出此言?若兰是父亲的的女儿,父亲又是老太太亲生,若是若兰是那不下蛋的鸡,那老太太岂不是那老母鸡?”

“噗哧”一声,屋子里不知道谁忍俊不禁,发出一声轻笑。

钱氏正被若兰的话气得两眼发黑,霍然抬头,便发现那一声轻笑是站在她身侧的姿容妍丽的小丫鬟发出的,顿时,目光便冷的像把刀子一样,狠狠的剜了过去。

小丫鬟自知失态,“扑通”一声便跪下去,“奴婢失仪,求老太太责罚。”

“罢了!”钱氏牙齿缝里崩出两个字,收了目光,看向若兰,讥诮道:“堂堂官家千金都如此粗鄙不堪,你个小丫鬟可比她强上百倍了!”

小丫鬟脑门子上的汗如水一样直往下滴,她自是知道是老太太买来干什么的,可是光看这孙姑奶奶与老太太的对仗,那就不是个好糊弄的人!既便是今天姑奶奶迫于压力收了她,怕是这往后的日子也不如她之前想像的那般好混!

若兰自动的忽略了老太太话里的贬低之意,她一脸淡然的看了钱氏,紧接着说道:“前些日子夫君还与孙女闲说,说是这世上毒物任青蛇竹儿口还是黄蜂尾上针,都不毒过这多年的老鸡头。孙女原不信,后来夫君与孙女细细道来,却道是一家祖母为人刻薄狠毒,很是不喜膝下的孙女,便杀了只老母鸡哄那孙女吃下,结果,你猜如何?”

若兰目光咄咄如寒冰的迎着高堂目泛腥红的钱氏,一字一句道:“这孙女啊因着那老鸡头竟是化成了一滩血水,尸骨无存!老太太,你道是这老母鸡,毒不毒?”

“孽障!”老太太如何不知,若兰这是话中有话,骂她是个老毒妇呢!她勃然变色,拍着身侧的椅子,怒声道:“孽障,你怎敢如此待我,怎敢……”

柳氏和伍氏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啊!

两人看着气得如同疯颠的钱氏,不约而同的想到,最后这一气就气成二太太那样的,宁可多买些人床前侍候,也别让她出来丢人现眼。

“大姑娘,”一直没出声的钱妈妈眼见老太太气得两眼就差翻白,上前又是掐人中,又是给侍候茶水的,好不容易老太太喘过气来了,她才抬头,狠狠的看了若兰,“大姑娘,您便是这般为人子女的?或是老太太被气出个好歹来,您还有何面目立于这世间?”

“妈妈这话说得好生奇怪?”若兰一脸疑惑的看了钱妈妈,不解的道:“我只不过是与老太太讲个故事,怎么就是气老太太了?”

“您刚才明明……”

“我怎么了?”若兰挑了眉梢笑盈盈的看向钱妈妈。

“您先说老太太是只老……老母鸡!”

“呵呵”若兰掩嘴而笑,不赞同的看了钱妈妈道:“妈妈您是老人了,当差的年头也有些多了,怎的这听话就不能听全,专挑一半说呢。”

“奴婢明明……”

“明明是老太太说我是不下蛋的鸡,我只不过是请教老太太,我是父亲的女儿,父亲是老太太的儿子,若我是鸡,老太太是什么?”若兰吃吃笑道:“我可没听说过人能生出鸡的,除非那是个老妖怪!”

得,又把老太太给骂进去了!

才喘过气的老太太听得若兰那句“除非那是个老妖怪”,眼睛由不得便又翻了起来,吓得一侧的丫鬟直喊,“老太太,老太太,您怎么了?”

钱妈妈顾不得再与若兰争辩,她急急的赶回老太太身前,替老太太顺着气,一边压低了声音道:“您老何必跟她置这个气。她就是再牙尖嘴利,也不过是嘴上讨了好,您现在就把人指给她,长者赐不敢辞,她再能耐,这人她也必须收下。”

钱氏悠悠回了魂,细细想了钱妈妈的话觉得也对,遂压下心头的恶气。

指了身侧的小丫鬟对若兰道:“你娘短命,继娘又是个命苦的,有些事没人替你操心,我作为你的祖母,却是不能不替你操心。”

“不敢!”若兰硬梆梆的道:“老太太还是好生保养,争取活个千年万年的好,孙女的事不必劳您费心。”

千年!万年?

什么东西活千年,万年?

王八!

钱氏咬牙不去理会若兰的话中之意,她回头对身边的小丫鬟说道:“彩兰,去给你主子磕个头,以后和大姑娘好生侍候姑爷,争取早些替姑爷开枝散叶!”

叫彩兰的小丫鬟想上前又不敢上前,站在原地只磨脚。

“小蹄子,老太太的话你也不敢听了?”

钱妈妈怒声喝道。

“奴婢……”

彩兰想起攥在钱氏手里的卖身契,咬牙朝若兰走去,才要跪下行礼,却是被若兰一句冷喝给阻止了。

“我不是你的主子,你跪错了人。”

彩兰抬头一脸惶然的看向若兰,稍倾又回头看向钱妈妈。

钱妈妈得意的看了若兰道:“大姑娘,这是老太太赏给你的人,你便收着吧。”

若兰冷冷一笑,手一伸摊在钱妈妈面前,“即是如此,那东西拿来吧。”

“什么东西?”

“身契!”若兰冷笑的看向钱妈妈,一字一句道:“我可没听说一奴有二主的,既是我的奴才,身契自然要在我手里。”

好似早就料到若兰会有这个要求,钱妈妈笑道:“本就该如此。”

说着,自袖笼里拿了一张纸出来递给了若兰,“大姑娘可收好了。”

若兰笑笑,接了那身契,一目十行的看过,随手往袖笼里一塞。

在钱妈妈颇有深意的目光里走到跪着的彩兰跟前,上下打量她一番后说道:“你可有家人?”

彩兰略一犹豫,飞快的摇了摇头。

若兰目光撩向此刻一脸轻闲似是看戏的钱氏和钱妈妈二人。

稍倾,唇角绽起一抹冷笑,对着彩兰一字一句道:“你想好了再回我。”

彩兰咬了咬牙,稍倾还是摇了摇头。

若兰点头道:“既是孤身一人,那就好办了。”

彩兰不解的抬头看向若兰。

若兰的目光却是直直的看向高堂之上人钱氏,话像刀子一样崩了出来。

“大公子的生母一心礼佛为大公子祈福,大公子一直心有戚戚,之前,我们还商量着想买个丫鬟送去佛堂侍候她老人家,不想,老太太却是已经备好了,原想着,你若是有家人,少不得拿些银两贴补一番,既然你没有家人,省事了许多。”

彩兰半响怔在原地。

她一个风华正好的小姑娘要陪着一个姨娘一生青灯古佛?彩兰眼一翻,倒在地上。

钱妈妈没想到若兰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她正欲寻了说词,不想上首的老太太先发作了。

“好,好,”钱氏盯了若兰,“我到要看看你有多少人能打发到佛堂去。”

言下之意,便是送走了彩兰,她还会有白兰,青兰,红兰……

“老太太多虑了!”若兰好整以暇的说道:“姨娘早有心愿想要礼遍北明佛寺,老太太愿意破费,孙女便只好却之不恭!”

天下寺庙多的是,你来一个,我送一个,来一双,打发一双!

“你这孽障!”钱氏踉跄着便走了上前,举了手里的拐仗便要招呼若兰。

“老太太不可!”

柳氏和伍氏连忙上前拦了钱氏。

“你们好大的胆子!”钱氏不管三七二十一,举了手里的拐仗便要招呼到柳氏和伍氏身上。

若兰也没想到钱氏竟然会当场动手,一时又气又急,眼见柳氏和伍氏为护着她,便要挨了钱氏的打,急怒之下,竟是胸前一闷,眼一翻,人晕了过去。

“若兰!”

一抹身影以离弘之箭的速度冲了进来,一把搂住了昏倒过去的若兰。

闲成一团的人顿时齐齐朝这边看来,待看清是抱着若兰的人时,不由失声道:“大姑爷,你什么时候来的?”

江惟清抬脸,幽深的眸子寒光闪闪的瞪着犹自涨红了脸的钱氏,怒声道:“敢问老太太,若兰做错了什么,你要对她动手?”

钱氏被江惟清那税利的目光盯着,竟是一句话说不上来。

“快,快去请大夫。”

伍氏回过神来,连忙吩咐下人。

109有喜

若兰睁开眼的时候,第一眼便看到了江惟清抿得紧紧的嘴唇。

她想要跟他说声,她没事,才张嘴,便觉得一股浊气直往胸口涌,闷得她头发晕。

“大夫马上就来了,你别急。”江惟清抱着若兰,回头对一脸急切的伍氏说道:“劳烦三婶婶让下人冲杯糖水来。”

伍氏先前急的乱了分寸,此刻被若兰一提醒,连忙吩咐丫鬟去冲糖水。

等丫鬟奉了糖水来,伍氏想要上前帮着扶若兰,被江惟清给拒绝了,他直接接了丫鬟手里的糖水,一口一口的喂着若兰。

屋子里的人齐齐变了脸色,众人虽知晓江惟清与若兰感情好,但却不知道会好到这般。

伍氏笑着退到一侧。

柳氏则催促着小丫鬟去看看,大夫怎么还没来。

钱氏却是站在那紧蹙了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太太,老奴扶您去坐着吧。”钱妈妈上前对略显呆怔的钱氏说道。

柳氏等人似是这会子才反应过来,不管她们心里如何憎恨老太太,但表面工作还是要做的。

“是啊,母亲,让钱妈妈扶了您去歇着吧。”

钱氏薄削的唇紧抿,目光幽幽的盯着抱着若兰的江惟清。

柳氏见钱氏这副神色,生怕她再整什么妖蛾子,急急的对钱妈妈使眼色,示意,钱妈妈将她扶下去。

钱妈妈却是王八吃称砣,铁了心只听钱氏的,根本就不去看柳氏的眼色。

“德元啊!”钱氏开口了。

柳氏与伍氏两人顿时头皮都麻了。

柳氏频频朝门外看去,眼见门外没动静,便又使了眼色给画眉。

江惟清听到钱氏的话,正待开口,却感觉怀中的若兰身子似是僵了僵,他手上略略用劲,贴了若兰的耳朵,轻声道:“别怕,一切有我。”

若兰默了一默,抵不住头一阵一阵的晕,干脆便真的放开,让江惟清来解决。

“祖母,您老有什么教诲?”

钱氏笑了笑,指着缩在一角的彩兰,对江惟清笑眯眯的道:“你成亲也小半年了,我看兰丫头身边也没个合适的人照顾,这是我让人亲自调教出来的,兰丫头也答应了,你等会便带回去吧。”

屋子里顿时静得落针可闻。

钱氏浑浊的眸子似淬毒的刀一般蓝汪汪的看向,江惟清怀里一脸不可思议朝她看来的若兰。

“母亲……”

柳氏想要上前相劝。

钱氏猛的扬声喝道:“没规矩的东西,长辈在说话,没叫你开口,你开什么口。”

一句话刺得柳氏脸红脖子粗,呼哧呼哧,一口气差点就把她给堵翻了过去。

江惟清目光微抬,看向一侧抖得像落叶的彩兰,唇角挑起一抹冷冷的弧度。

“老太太的意思,惟清知道了。”江惟清低头看了若兰,轻声道:“你看是让她去浆洗房还是……”

“我先前跟老太太说过了,姨娘生养你一场,身边到现都只瑞妈妈一人照顾,便让彩兰去姨娘跟前侍候吧。”

“嗯,你想得比周到。”江惟清点头。

“孙女婿啊!”钱氏略显苍老的声音在空旷的厅里带起了一阵回音,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江惟清,笑不达眼底的说道:“彩兰是我请了婆子专门相看过的,是个能生养的……”

“祖母这话是什么?”江惟清放了若兰起身走至钱氏身前,目光如出鞘的剑直指老太太。

钱氏却并不因为江惟清动怒而有所收敛,反而越发的有了几分兴奋之色。

“兰丫头到你们家也小半年了,这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钱氏叹了口气,沉声道:“是我们谢家对不住你,少不得我这个老太婆做会恶人……”

“老太太还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了!”江惟清截了钱氏的话,讥诮的说道:“我原不知道,这天底下竟有疼爱孙女的竟有这种方式,受教,当真是受教啊!”

江惟清的话已经是不留情面了。

只,今日钱氏却像是中了邪一般。

“孙女婿,”钱氏眼里的笑隐了几分,冷了脸看向江惟清道:“你这是怨老婆子多事了?”

“惟清不敢!”江惟清抱拳,嘴里虽是说得不敢,但说出的话却是像刀子一样锋利,直指钱氏,“只不过,晚辈一直以为像老太太这般年纪的家中长辈,都是像那庙里的菩萨似是的,只想着护佑子孙安康,想来,是晚辈见识浅薄,孤陋寡闻了!”

这已经是直指老太太不慈。

任何人被一个晚辈这样当面斥责,怕是都难以气平,更何况本就是性子乖张跋扈的钱氏。

“闭嘴!”钱氏猛的拍桌,目光阴森的盯了江惟清,瘦弱的胸膊一鼓一息,看得出是努力想要压抑下心底的怒火,可是无论怎样克制,那股燥火却还是喷了出来。“杜德元,这就是你的家教?”

江惟清略一低头,没什么真心的说道:“晚辈不知道说错了什么,使得老太太如此生恶,想来,是我与若兰两人嘴笨人拙,惹了老太太的怨,既是如此,为老太太身子着想,往后还是不见的好!”

话落,转身便要去抱榻上的若兰。

“哎,德元啊!”

若是让江惟清这般抱着若兰回去,往后柳氏哪里还有脸出门应酬,硬了头皮上前拦住江惟清,柔声道:“德元啊,这大夫马上就要来了,你还是让大夫给若兰看过再回吧。”

江惟清正待拒绝。

门外却响起小丫鬟的声音,“太太,大夫来了。”

“快,快请了进来。”

门帘一撩,须发俱白的老大夫被请了进来。

江惟清上前行礼,将第大夫引到若兰身前。

“先老大夫把把脉,稍后我便带你回家。”他柔声对若兰说道。

若兰点了点头,伸出了右手递给老大夫。

老大夫把了若兰的右手,问了几句话,又让若兰伸出左手仔细的把了脉,稍倾起身对着江惟清便拱手道贺。

“恭喜,姑奶奶这是喜脉!”

江惟清愣了愣,好半响才反应过来。

当即便对同样怔住的黄婵吩咐道:“打赏,打赏,重赏。”

黄婵顿时将自己身上整个的荷包都塞给了老大夫。

回过神来的柳氏和伍氏,也上前与江惟清道着贺。

伍氏走到一脸懵懵尚没回过神来的若兰跟前,嗔道:“你这傻丫头,怎的自己有身孕了,也不知道。”

若兰这才回过神来,抚着尚没现形的肚子,一脸难以置信的看了伍氏道:“三婶娘,是真的吗?我有喜了?”

“是,是真的。”伍氏笑呵呵将若兰的手捂在掌心,叮嘱道:“你这回是双身子的人了,可不能再像往前似的淘气,这是头一个娃,这胎顺了,后面的才都能顺。”

“嗯,我记住了。”

若兰抬头笑眯眯的看向同样乐得开了花,朝她看过来的江惟清。

屋子里一改之前的死气沉沉,喜气洋洋的,欢笑喜隔得老远便能听到。

“有什么好事啊,老远就听到笑声。”

一头大汗的谢弘昌急急的从外面赶了进来。

柳氏笑盈盈的走上前,对谢弘昌说道:“是兰丫头有喜了,这丫头自己还不知道呢!”

“是嘛!”谢弘昌老远便看到了江惟清也在,听了柳氏的话,连忙上前对江惟清说道:“这可是喜事,来,我让厨房做几个好菜,你留下来咱们好好喝一杯。”

江惟清还不待开口,身后却是响起一声尖利的喝斥声。

“滚,滚出去,滚出我的屋子!”

就好比是宁静的天突然划过一道闪电,瞬时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笑声一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人人脸上的呆若木鸡。

钱氏疯了一般,将身前茶几上的茶具尽数推在了地上,疯了一样,在那大声喊着:“老天没眼,老天没眼啊!”

江惟清面色一冷,抬头对谢弘昌抱拳道:“大伯父,若兰现在不同往日受不得惊吓,我看我还是改日再登门拜访的好。”

话落,也不待谢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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